時間來到了次日清晨。
杭雁菱睜開眼睛,眼眶下面的眼圈還是黑的。
她的雙眼聚焦於天花板的穹頂,思考著昨天晚上的荒唐。
差點以為貞操不保,好在身為一個學生,又是長期被爸爸嚴格管控著身體的女孩兒。
周青禾實際上並不太懂得那方面的知識。
哦,嚴格來說,僅僅侷限於理論。
而且還是男性和女性之間的理論。
但這另一個方面也就導致了在對待杭雁菱的時候,試圖以獻身而留下杭雁菱的周青禾完全搞錯了流程。
杭雁菱面無表情的掀開了被單。
看著被單上的血跡。
……
別瞎想了,是鼻血。
昨天晚上的周青禾因為知識面的匱乏,導致杭雁菱終於發現這個女孩兒究竟為甚麼和周清影那個傢伙是姐妹了。
只是不夠,蠻力來湊。
真就是那個往死裡在我臉上瘋狂的炫那個啥啊。
被摟的幾乎喘不過氣來,臉上還是被壓著的。
幾乎是整個晚上,周青禾都笨拙的在杭雁菱的身上探索如何完成她想要實現的事情。
如果放在前世的身體,杭雁菱說不定就會對周青禾稍加指導了。
但昨天晚上的杭雁菱根本就沒有反抗那份野蠻的力量,這也就導致了全身上下基本每一種可能性都被周青禾試過了,除了應當被嘗試的部分——因為她執著的認為女孩子需要別的東西。
可見我們的學姐純潔到平時根本不會自己處理自己的問題。
但凡這個傢伙換成小秋雨,恐怕自己昨天晚上難逃踏上成長的階梯。
雖然饒是如此,杭雁菱今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也是必須得去換一件褲子就是了。
要命,真的是純純的要命。
起床的時候,周青禾已經不見了蹤影。
杭雁菱面無表情的從床上爬起來,在腳丫踏入地面的時候只覺得腳底下軟綿綿的,噗通一聲膝蓋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發出了可憐的小女孩特有的悲鳴。
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杭雁菱面無表情的爬起來,臉臊的通紅。
她一瘸一拐的扶著牆走到了衣櫃前面,換了一條褲子。
“哈……”
雙眼虛無的杭雁菱回頭看向亂糟糟的床鋪,低垂下眼瞼,看著自己哆哆嗦嗦的手。
怎麼說呢,昨天發生的事情帶來的刺激比杭雁菱想象的還要恐怖一些。
畢竟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由著對方為所欲為的感覺並不好,自己也不是抖M,在這種事情上是得不到快樂的。
你看。
做這種事情有甚麼好?還不是要起床收拾?
還不是無意義的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哈。
幼稚。
三百多歲的老人對周青禾昨天晚上的唐突下達了最終的判斷,她輕蔑的看了一眼曾經戰鬥過的地方,扭頭走向門外。
事實上就算對自己做了這麼多,自己想出去不還是一樣的輕輕鬆鬆?
扶著牆壁,一瘸一拐,杭雁菱一挪一挪的走向了門口,推開房門。
琳琅書院裡面又發生了不知名的亂子,她雖然不是總要去冒充救世英雄,但也至少要確保一下身邊人有沒有捲入到這種麻煩之中的。
今時不同往日,惡女可待在這個校園裡呢。
不知那個傢伙會對這起事件起甚麼反應。
凌晨的陽光隨著房門被推開而照射進了房間裡。
清爽的空氣刺激著杭雁菱的肺部,讓她張開嘴巴,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她扭頭看向了房間之外。
周青禾正站在房門之外,後背靠著牆壁。
一臉完事兒了但是感到很愧疚的樣子看向了杭雁菱。
“學妹,早……”
聲音沙啞到了極致,聽上去甚至還有哭過的樣子。
哎呦。
我的學姐。
你昨天才哪兒跟哪兒啊?
你那種程度撐死了也就算耍流氓,說到底也無非就是把我這個紫金樹精當成手串給盤了一次之後抓著我的手讓我再盤一遍你。
這算甚麼的。
——
杭雁菱本來是打算這麼安慰周青禾的。
是的,本來是打算這麼安慰的。
“嗚。”
杭雁菱的喉嚨囁嚅了一聲,她的眼睛像是受傷了的兔子一樣本能的泛起了紅,溼潤的眼珠隨著睫毛的兩下顫抖而滾落淚珠。
少女的手緊緊地攥著胸口的衣物,後退了一步,後背抵著門板。
自下而上幼弱的視線刺向了周青禾。
這讓周青禾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像是被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
“那個,疼,疼嗎?”
笑死,根本不疼,倒不如說爽死了。
“你說呢……”
“對,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就想要攔著你……我,我……對不起……”
周青禾一邊道歉,一邊伸手想要去觸碰杭雁菱。
嗨,學姐,你多心了不是?
“學姐……你……”
杭雁菱噘著嘴吧抹著眼淚,後退了一步躲進房間裡。小手扒拉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一隻眼睛幽幽的盯著周青禾。
周青禾捂著自己忐忑不知的心臟,整個人慌的六神無主,她嗚咽著喉嚨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
“對不起,對不起……”
站在門裡的杭雁菱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怎麼回事!
怎麼心理想的和行動的統一不起來捏?
難不成我昨天晚上還真的分裂出了一個小杭雁菱???
開甚麼玩笑!?
杭雁菱壯著膽子走到學姐跟前,伸出小手輕輕揉了揉學姐的腦袋。
本來她是想安慰一下學姐,表示這種程度真的沒甚麼的。
但是因為剛剛的哭泣,杭雁菱的聲線十分的不穩定,顫抖著,像是個受驚的小兔子。
“沒事的,沒事的。”
……
……
完犢子,這一聽就是強打精神去安慰人的聲音啊!
果不其然,安慰完全沒有起到效果,學姐嗚的一聲攥著杭雁菱的手。
“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嗯……”
兩個人別開昨天晚上死活沒做完正事兒,今天的對話卻像是啥都完事了一樣。
要了親命了。
這具身體是不是有點毛病啊?
歪,紫水師伯,我可以緊急調動紫金木給自己重塑一個身體嗎?
這詩人的身體太慫了,我申請獲得強大的力量捏。
周青禾卻不知道杭雁菱此時想的甚麼,只是看著小女孩複雜的神情,心中無限的愧疚讓她挽起了杭雁菱的手。
“孩子……如果這次……那個,不小心有了的話,不管是你的,還是我的……可以留下來嗎?我,我知道你不是偏安一隅的人……但,我想負起責任來……”
……
……
杭雁菱目光呆滯的看著周青禾。
一時間沒鬧明白學姐這是幾個意思。
學姐好像是害怕杭雁菱聽不懂,她用手輕輕蹭下了杭雁菱的身體為了自我保護而流落的鱷魚的眼淚。
“我知道生養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果是你的話,你如何處置是你說了算……琳琅書院裡也有鬧過頭的學生珠胎暗結的,幫忙處理的經驗我也有。可如果這次是我的話……我想留下來。哪怕你將來……你將來不再願意看我一眼,不願意承認這個子嗣,我也可以接受。畢竟今生今世,我可能不再會有機會……”
杭雁菱的腦門頂上翹起了一根頭髮。
她沉默良久。
終於還是成功地讓內心的想法順利的從嘴巴里吐了出來。
“那個,學姐,大概孩子是不會有的。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他孃的不如摔跤。”
“學妹,你為甚麼要說髒話……我,我真的是很認真的……我……對不起……”
“哎哎哎,沒事,沒事。”
杭雁菱蹲在門口,輕輕的拍著周青禾的後背,安慰著滿臉都是愧疚的學姐。
杭雁菱的聲音也在周青禾的身邊響起。
“如果感到愧疚的話,要不要試著乾脆死在這裡來謝罪呢?”
“嗚……”
周青禾沉聲不敢抬頭,抓著自己的頭髮:“我,我會的……如果我沒有留下孩子的話……我會好好的為這件事情彌補的,畢竟我……壞了你的清白……我以為你喜歡我……”
“她的確是很喜歡你沒錯了,與其說是喜歡,倒不如說是巴不得跟你朝朝暮暮結髮相伴,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這兒,只怕是這輩子她依舊會滿心裡面裝的都是你——不過在那之前你先給我說清楚,甚麼叫‘壞了清白’?”
聽到這裡,周青禾終於意識到剛剛說話的並不是昨天晚上和她一起度過一夜的杭雁菱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和昨晚陪在自己身邊的女孩一模一樣的另一個女孩。
對方臉上掛著笑容。
陰霾沉沉,宛若隨時可能從天空之中轟下雷霆的陰雲一般。
杭雁菱見到對方過來,走到了學姐的身前。
“學姐,先回到房間裡去。”
“可是……”
“聽話!走!”
杭雁菱怒斥一聲,左眼的眸子綻放出了銀色的光芒來。
這是她從未展現過的能力,周青禾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手抓著牆壁,順從著杭雁菱的意願回到了房間裡,並且被杭雁菱一把關上了門,隔離在了門後。
惡女咧嘴笑著,一隻手背在身後,打量著如臨大敵的擋在門前的杭雁菱。
“哎呦呦——哎呦呦,你那是甚麼表情?簡直就好像是看懂了我現在打算一刀把門後的那個女人攮死一樣。我敬愛的血脈手足,哪怕如今你的身體裡不再流淌和我一樣的血,我們也有一樣的臉。你用著這張臉被人壞了清白,不覺得有些過分嗎?”
這話說得原本嚴肅起來的杭雁菱老臉一紅,她咳嗽了一聲
可惡女卻眯起了眼睛。
“仔細想想,以你的本事,被這種程度的人騙了身子去,怎麼想怎麼離譜吧?啊——莫非是我誤解了,在騙我以你的身份行動,去面對諸多麻煩的時候,你自己躲在這裡,享受著曾經根本沒機會享受過的天倫之樂?昨天晚上是不是很爽啊?”
“不是,妹兒,你聽我解釋——”
“可·別·喊·我·妹,你這個髒了身子的東西。”
惡女嫌惡的瞪著杭雁菱。
“我本以為你是個任人魚肉的羔羊,沒想到骨子裡禽獸到了這個份兒上。我前世可是鰥寡孤獨一輩子,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這雙手觸及到的鮮血永遠是別人的,而你呢?看看你吧,連走路都走不好了?我尋思你們兩個也沒這方面的條件啊?不會是哪裡找來的黃瓜茄子打發的吧?”
“不是。”
杭雁菱臊紅了臉,雙手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惡女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你莫非以為你躲藏的很好麼?只要我不是豬,稍微用腦子想一想也能知道你究竟躲藏在了甚麼地方。我無非是看在你可憐的份兒上,給了你幾天自在喘氣的功夫,你可倒好。這是抓緊時間要給自己綿延血脈啊?你怎麼不去找個男人?還是說你心裡依舊執著的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女的?好了,現在該完事兒的都完事兒了,是不是可以了無遺憾的上路了?”
“不是,那個,你聽我解釋。”
“不好意思,多說無益。杭雁菱的數量太多了,今天有必要削減一個名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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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在琳琅書院的後山上,爆發出了小女孩爽朗無比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一個捂著肚子佝僂著腰,手裡頭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生鏽的柴刀,笑的前仰後合。
另一個站在樹杈上,跟個猴子一樣的抱著樹杈,雙眼通紅:“我他媽不是跟你說了不許笑嗎!”
“抱歉,不行了,太有樂子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你身上的血腥味兒來源不對頭,噗,噗哈……我說,她是小娃娃甚麼都不懂,你就不能誘導她去找個黃瓜茄子甚麼的?”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自願的!!!”
“少騙人了,我的兄長。”
惡女將柴刀杵在地上,兩條胳膊撐在上面,抬頭看著被她追上樹的杭雁菱:“你昨天晚上其實很爽對吧?”
“捏麻麻地,你試試,毫無反抗的被人按在床上用那啥玩命的蹭!”
“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我可是抱著辦正事兒的心思做好的準備,誰知道就這啊!!!!”
“如果是換了別人,我只當是他為了博取一線生機,臨死前在我面前編瞎話——可如果是你,噗,這種白痴一樣的事情還真的有可能發生。”
“少廢話,倒是你啊,我喜歡跟誰睡覺是我的事情,你這傢伙用柴刀追了我半天是做甚麼?”
“我?不喜歡你頂著我的臉到處鬼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要是讓別人以為我是隨隨便便的女人呢?”
“說的跟你的名聲以前有多好一樣!”
“好了兄長,下來吧,這件事就此作罷。不要再用我的臉像個猴子一樣抱在樹上了,你著身子沒甚麼修為,上樹倒是靈敏得很啊。”
“這還不是被你逼的!你先走,你走了我再下去!”
“呵呵,好~不過我準備了些好東西給你看,要不要跟上來就看你咯?”
惡女心情不錯的把柴刀丟到了一旁,扭頭回身,還是沒忍住捂著肚子噗嗤又笑了一氣。
“不行了,噗,哈哈哈哈,差點在初戀女孩兒的懷裡被活活悶死,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