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如何看待殺人這件事呢?
是當成一種可鄙的行徑,還是當成一種藝術,亦或是某種救贖之道?
天下的嗜好殺戮的人有很多種,有的人對殺戮視為洪水猛獸,巴不得躲避的遠遠地。
有的人將其視為達成目的最直接的手段,因為這可以避免大部分的思考和陰謀。
有的人把他當成娛樂,欺凌弱者的感覺確實很不錯,可以讓庸人從弱者的身上找到自信。
每個人都會在心底潛藏著因為某件事而進行著殺戮的慾望,或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別人。
選擇去壓制慾望,還是選擇去釋放慾望,將會決定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當然,世界上也存在著少部分的一種人。
他們選擇殺人,僅僅是為了聽到那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哀鳴。
對他們而言,殺人並非藝術、並非惡行、並非目的,僅僅是某種用以震懾他人的工具。
畢竟人在瀕死的時候,是最接近他真實的一面的時候。
當然,這種感覺也會讓人沉淪,猶如甘美的毒——
“米同學。”
“嗯?”
“那個……我沒記錯的話,我是讓您寫的《聖人東洲行啟示錄》的序章吧?”
“是啊,嗨,彆著急,馬上就寫完了,你讓我想想這裡是用‘甘美的毒藥’好還是‘香醇的毒酒’好。”
李天順的眼瞼有些抖動。
因為****的後半段他一直被困在正天道觀裡,因而在聽說米欣桐後期也去了東州後,特地邀請米欣桐成為協助作者來幫忙完成這篇偉大的東州啟示錄。
但……這都寫的些甚麼?
上面的每一個字李天順都認識,但組合起來的文字李天順就難以理解了。
為甚麼要在聖人啟示錄裡面寫這種東西???“
啊……
是東州死了太多人刺激到她了嗎?
還是說聖人看待殺人有和常人不同的見解?
這……
昂?
李天順陷入了難以理解的狀態,而米欣桐也因為李天順的打斷而卡文卡住了,無奈的她將手上拿著本來就不喜歡的毛筆撩在了一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哎呦,不行,靈感不夠用了的。話說回來,你不覺得這次小菱從東州回來之後變得怪怪的嗎?”
“哪方面?”
“就是說,以前小菱大多數時間都會拉著一張苦哈哈的臉,不是無奈就是嘆氣的,讓人看了總覺得很累的樣子。可這次回來之後的小菱似乎變得更愛笑了……不過那個笑感覺讓人心裡頭有點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是……有些生份的感覺。”
李天順聞言也點了點頭:“這點確實我也有類似的感覺,但經歷過東州發生的一切,哪怕是慈悲的聖人也難免為之動容吧。聖雁菱雖然偉大,但終究只是年幼的十三歲女孩兒,人首先是人,壓在她身上的擔子還是太大了。”
在妖化病橫行之時,聽說聖人在鳴悅樓裡為了救人,幾天幾夜都沒能閤眼好好睡上一覺。
只期待著詩人回到南州之後能夠獲得暫時的安寧與平和吧……
“唉,怕只怕此時的聖人閉上雙眼,眼前仍然是揮之不去的,那些瀕死之人的慘狀。我是作了多大的孽啊,將聖人帶回東州,去害得她做了這些事。”
情到深處,李天順說著說著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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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之不去了,眼前全部都是了。
白,也很大。
香香的。
和之前在澡堂子一起泡澡的時候全程保持背對所以根本沒看到不同。
這次是真真切切的不小心瞥到了……
周青禾換衣服的畫面。
不行了。
雖然這對我心中的初戀是一種褻瀆,但是怎麼說呢。
人首先是人,這幅畫面對年紀尚小的我而言實在是太過刺激。
杭雁菱縮在床上,玩命的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純白的毛巾被鼻血染紅,滴露到了她的腿上。
因為之前在公共浴池裡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今天晚上週青禾提議是直接在自己宿舍裡面燒熱水泡澡的。
洗完澡的周青禾用手擦拭著頭髮,身上穿著單薄的褻衣走到床邊,見到杭雁菱用毛巾捂著嘴,毛巾上面都是血的樣子,嚇得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她急忙忙跑到杭雁菱身邊捧住了杭雁菱的臉,看這杭雁菱紅髮透的臉蛋和耳朵,十分擔心的捂住了她的額頭,又叩住杭雁菱的手腕為她把了把脈。
“我沒事,師姐。”
杭雁菱就極力的將眼神移開湊近自己面前的龐然大物。
怎麼說呢。
學姐這傢伙平時穿衣服很寬鬆導致完全沒看出來……
周紫木啊周紫木,你個老王八蛋東西,你這遺傳點數是怎麼分配的。
周清影那兒欠的合著全是被她姐姐給扣下了是吧?
“別說了,最近有沒有人給你吃奇怪的東西?還是接觸過甚麼人?”
周青禾如臨大敵的扶著杭雁菱的後背將她放平,手捏著杭雁菱的手腕。
“你的脈象很孱弱啊……簡直就像是個沒修煉過的普通人……”
別瞎說。
這是高貴的神之子之軀。
雖然除了高貴之外一無是處。
“好了學姐,了沒事的,就是秋天空氣乾燥,我不小心流鼻血了而已。”
“……不,不對,你不要亂動。”
“我,我沒敢亂動啊……”
杭雁菱的聲音幾乎已經變了語調,可週青禾全然不敢有半點的鬆懈,她見把脈是在察覺不到甚麼異常,只好挽起袖子,將手按在了杭雁菱的腹部。
綠色的真氣在手上緩緩的流淌,隨著兩人肌膚的接觸而滲透進入了杭雁菱的軀體之內。
這是醫療系修仙者常用的辦法,當初在蓮華宮的時候,杭雁菱也是用這種真氣探知的手段察覺到了蓮華宮的師姐妹們是被惡女的手段所偷襲的。
不過雖然治病救人了一輩子,杭雁菱卻很少有被其他人的真氣探入自己的體內遊走,被其他人輸送著力量的感覺
這種微妙的瘙癢感和舒適感讓杭雁菱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但現在這個狀態只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是學姐從浴盆裡面走出來的畫面。
注意力不集中會導致血液加速泵流,而這樣又會阻礙真氣的前進。
周青禾雖然專修醫術,但是見到這種真氣屢屢碰壁,被加速流淌的血液所阻礙的情況也實在是不多,表情也是愈發的凝重。
“怪了,不應該啊……”
“學,學姐,怎麼了?”
“你真的沒有亂吃東西,或者是從甚麼奇怪的人手裡買東西吧?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有沒有甚麼奇怪的人來到我們宿舍和你推銷奇怪的東西?”
“沒有呀……”
“嗯……”
周青禾臉蛋一紅,她不安的撥起頭髮,有些促狹,但還是壓抑著聲音中的羞恥低聲說道:“如,如果你對學姐我……感,感興趣的話……其實可以不用藉助那種外力,所以不要騙我,你真的沒有用別的東西?”
“誒?你這到底啥意思啊?”
杭雁菱聽著感覺氣氛愈發的奇怪,來自處男的天生慫包心態讓她推開了學姐的手,從床上爬了起來,挪著屁股和學姐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你看,我不就很正常的流了點鼻血嘛,這對修真者來說又不是甚麼大事兒,至於我的修為……那是因為在東州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現在必須保持這樣的狀態一段時間以恢復啦,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學姐你這樣搞得我很緊張的樣子。”
“……呼,這就好。”
周青禾眨了眨眼,坐在了杭雁菱的床邊,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那個,我知道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是……你現在的狀態我很不放心。我知道,你比我厲害許多,你的神智也比我更加堅韌……可,可現在學院裡面試圖鑽空子的人太多了。有人在出售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或是許你能夠快速的恢復實力,或是許你能夠輕易折獲他人的戀心……這些人的花言巧語坑害了學校裡的不少學生,你可千萬不要去和他們扯上關係啊。”
聽到周青禾說這些,杭雁菱也不由得謹慎起來。
“學姐,到底怎麼了?你剛剛突然那麼緊張,是學校裡有人發生甚麼了麼?”
“嗯。你知道的,我們學院的交易區是對任何人開放的,校方認為那邊就算得上是一個小江湖,不管是發生何種坑蒙拐騙,只要不出人命,校方都不會進行直接的出手干預……最近來了一批人兜售各種藥物,其中就包括可以大幅度精進實力的……還記得我們今天上午看到的歐子昂嗎?他就吃了那種東西。”
“嚯……”
“今天下午我被老師喊過去,去幫著治療歐子昂的傷勢。那個歐子昂靠著藥物強行把命吊住了,但是在清理體內傷及臟器的淤血和骨渣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毒素。”
“……”
“現在大家還不明白是發生了甚麼,只是有老實說最近陸續有學生進校醫院,因為同樣的情況。自古以來江湖上號稱可以讓實力暴增的藥物數不勝數,有的是騙人的,有的則是伴隨著巨大的後遺症。天下終究沒有白來的餡餅……這些想必我也不必和你多說……那個……”
周青禾說著說著,看著一臉認真的盯著自己的杭雁菱,忽然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
“所,所以!請不要去接觸那些危險的東西,我,我的命還寄存在你那裡,如果……如果你遭遇了甚麼不測,你看,我,我不是就……”
“啊,放心吧,我倒不會去仰仗那些東西啦。”
說著杭雁菱就從床上起身。
“對了,我之前的衣服好像晾好了,我出去看看——”
“不許去!”
周青禾一巴掌按在杭雁菱的肩頭上,將她壓在床上。
“誒?”
“不許去……”
周青禾弱了聲勢,她咬著嘴唇:“你看,你在東州已經經歷了,很多了……我也有買過正天道觀的書,瞭解到發生了甚麼……”
“嗨呀,他們全都瞎說的。”
“不行,我不會讓你出去這個房間的。”
“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說,你現在不適合參與進來。”
周青禾不善言辭,雖然察言觀色,偽裝善良已經是她生存的本能,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真的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她想阻止杭雁菱去多管閒事。
其實這是一種很自私的行動,畢竟她自己就是杭雁菱多管閒事才救下來的。
但是……她就是不想。
她或許從來就不是個甚麼溫柔善良的學姐,只是個缺乏家庭關愛,只能依靠著模仿和學習去迎合他人,以此來博取他人好感的可悲蟲。
這樣擅自阻止杭雁菱的行動,不是她該做的。
“我,我其實承認……剛剛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其實是我想依賴你去幫我們解決這種可怕的事情。”
“哦。”
“但是我後悔了,我不該告訴你的,對不起!”
“嗯……誒?”
“我習慣用別人對我的好意去幫我謀取好處,我知道這是很卑鄙的行徑,我也一直以來都是個卑鄙的人,但……但現在我不想你去了。我今晚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訴你這些事情的……”
“難怪總覺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哦。”
杭雁菱無奈的笑了笑。
“好啦,和我在東州面對的那些比起來,這些都是小問題啦。不就是幾個賣假藥的,我去看看情況嘛。”
“不行。你現在身體很弱很弱。”
“稍微認真一點就會恢復過來的,不必擔心。”
“……”
周青禾看著被她壓著的杭雁菱。
那個已經不再臉紅,露出了一臉訕笑,好像是很好說話的杭雁菱。
她咬住了牙,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我之前問過你一個問題,學妹,你真的喜歡我麼?”
“學姐那麼可愛的人,當然喜歡咯。”
“那麼,你說我可愛,對吧……”
周青禾將手放到了背後,解開了褻衣的扣子。
“————————不是,啊?”
“你就當我是恬不知恥的女人吧,我沒有別的手段可以阻止你了。”
“不是,等等!!我說?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