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將悽慘的不行的歐子昂從臺子上抬了下來,穿過了看熱鬧的學生群眾
“唉,這根本就是亂來啊。”
在戰鬥結束後,人群當中的一個頭戴狐狸面具的小女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周青禾站在她身後,左右觀望了兩下人群,趁著看熱鬧的都散開時,她也拉起了杭雁菱的手,走向了返回宿舍的道路。
“真奇怪,剛剛那個杭雁菱用的,應該只是普通的鋼管吧?”
“是啊,應該是不知道甚麼地方撿來的,覺得很趁手就拿在身上了。”
狐狸面具的小女孩撓了撓後腦勺:“那傢伙除了自己最得意的鏈刃之外,基本上不會特意攜帶武器。”
“嗯……歐子昂同學的傷,看著很嚴重。可是為甚麼一根鋼管會把他打成那個樣子……?”
“嘁,那個傢伙的拿手好戲唄。”
小女孩的語氣非常無奈:“鋼管上傳導了陰靈氣,在每次擊打的時候順著鋼管滲透入那人的面板裡,在骨骼連線、關鍵穴位上以針一樣的形式注入,之後皮外的每一次敲擊都像是砸釘子一樣。將人的五臟六腑拆的七零八落的。別說用鋼管敲,就是用一根擀麵杖慢慢地擀,那歐子昂也得落成個肉包子的下場。”
本質上就是三尸餌的某種高階應用,身為創造這種陰損技術的人,惡女玩的比後來偷學的付天晴可花哨多了。
“那歐子昂同學還能活嗎……?”
“死不了,她不會把事情鬧大的。那傢伙的手段是很講究的,要是為了折磨人而動手,就絕對不會把人弄死。要是真想殺人,那早就在誰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把人弄死了。”
“……”
周青禾的腳步放緩了一些,兩人也來到了相對僻靜的,昨天走過的那片樹林。
“你好像,很熟悉她啊?”
戴面具的小姑娘察覺到同行人的腳步放緩,也跟著停了下來,抱著後腦勺無奈的望著天空:“是啊,很熟,熟得很。”
“你就那麼,呼,放心讓她以你的身份待在學校麼?不怕她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冒充不冒充的……嘿。”
“怎麼?”
“她今天這一場,我猜的不錯應該是那個歐子昂又去賤兮兮的招惹周清影了……唉,給老三出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為了在學校立威,告訴大夥兒‘我可不是之前的那個軟柿子了’。”
“軟柿子,噗——你別那麼說自己。”
周青禾走到了戴面具的女孩兒跟前,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頭。
“好了,這裡沒甚麼人,你也沒必要一直戴著那張面具吧?很悶的。”
“呼,說的也是。”
小女孩摘下了臉上的狐狸面具,揚了一下頭髮,鬆了一口氣。
毫無疑問,這正是杭雁菱。
而站在一旁的周青禾趁著這會兒,將剛剛摘下來的一朵粉色的花朵插在了杭雁菱的耳鬢。
“唔?”
杭雁菱沒留神,下意識的將耳邊的花拿下來看了一眼。
“木芙蓉啊……”
在這深秋會開的花本來就不多見,木芙蓉又叫拒霜花,算是少見的幾種會開在這個時候的野花了。
周青禾笑吟吟的板過來了杭雁菱的肩膀:“戴上看看如何?我覺得很配你。”
“嗯……我倒是不覺得我會和粉色系搭調啦。”
杭雁菱有些微微的臉紅,雖然嘴上說著不合適,不過她還是將花兒放到了周青禾的手中,微微側了一下脖子,將烏黑的絹發撥到一旁,露出柔白的粉頸和幼嫩的耳朵。
“那,你再幫我戴一次?”
“好。”
周青禾笑了笑,給杭雁菱重新佩好花兒後轉到了杭雁菱的身前。
杭雁菱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微紅著臉看向學姐:“好看麼?”
“好看,是學妹生的好,怎麼樣都好看。”
周青禾輕輕的拍了拍手,目光盈盈,不轉睛的看著杭雁菱。
難得從周青禾嘴裡說出一句俏皮話,這倒是給杭雁菱給說呆了一下,不知是為了反擊還是為了胸中那點倔強,杭雁菱紅著臉微微哼笑了一下,旋即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臉。
她輕巧的捏起了自己的裙子,在學姐身前輕輕轉了一圈。
當杭雁菱的身子轉了九十度,面向回來的路時。
她原本流暢的動作突然如同卡殼的時鐘一樣停止了。
還就是那個戛然而止。
本來啊——
本來氣氛挺好的。
真的,就,很自然。
學姐撩我,我回敬回去。
是不是,很自然。
然而,然而……
好死不死。
在杭雁菱的視線盡頭,發現了一個扶著樹幹,似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尾行著兩人的第三人。
頭上還沾著落葉。
身上的琳琅書院校服還是嶄新的,一看就是沒穿過幾次。
如果是紫金木時期的自己……不,如果是小小菱時期的自己,一定能很快的察覺有人跟蹤吧?
究竟是如今這個詩人的身軀太過不中用。
還是自己在經歷過東州的疲勞之後,精神太過懈怠了呢?
總而言之……
在五米遠開外的地方,那個跟蹤者正在和腦袋上彆著花的杭雁菱四目相對。
深秋的一陣風吹過,有些冷,特別的冷。
“啊——啊……”
“怎麼了?”
周青禾這也才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她抬起頭來看著來者,只覺得有些眼熟。
哦,對了。
這不是那天泡澡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從東州來的皇女麼?
周青禾透過那天澡堂子裡的對話,知道杭雁菱和她似乎有甚麼過節,如今好像還在躲著她,因而走到杭雁菱的身前,抬手護住了杭雁菱。
“你有甚麼事麼?”
習慣性的溫和語氣,習慣性的溫和微笑,可她臉上的羞紅卻已經不再。
直愣愣的站在那裡的皇女神色複雜,她抬起手指著周青禾。
“花……”
“甚麼?”
“為甚麼,你要給她別上花?”
“……”
老實說,周青禾沒聽懂。
她甚至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杭雁菱。
杭雁菱此時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潛意識地抓著學姐的衣角躲在她身後。
能孤身抗下三萬人次死亡折磨的聖人,扛不住皇女這般銳利卻又迷茫的目光。
周青禾看杭雁菱膽怯,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不要緊。”
周青禾感覺得出來,杭雁菱的手心出汗了。
這個面對金丹期的父親都不曾露出懼色,那個小小的英雄,如今竟然因那皇女而恐懼的手心出汗。
東州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不論如何……
周青禾雖是溫和,但卻堅定的攬住了杭雁菱的肩頭,轉過身去,推著杭雁菱往前走,將自己的後背留在了龍朝花的面前。
“抱歉,我和學妹還有些事情,不奉陪了。”
說罷,她推推搡搡的帶著杭雁菱離開。
只留下龍朝花一個人在原地,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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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花……
那是野花,是木芙蓉,是拒霜花……是隻在秋天綻放的野花。
他曾經對我說過。
在寒冷的冬天馬上要到來的時候,他卻經常樂此不疲的帶些野花回來,點綴兩人的寒窯。
那個杭雁菱不是在臺子上的惡女。
那個杭雁菱剛剛所說過的話,自己分毫不剩的聽進耳朵裡去了。
“冒充身份,是甚麼意思……”
龍朝花覺得有些目眩,她扶住額頭,仔細的思索著。
她為了監視杭雁菱的行蹤,今早也加入了看熱鬧的行列。
卻不想被一個穿著一身孝服,拿著個銅鑼的小女孩給撞了一下,不經意間看到了人群當中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孩。
或許是出於對‘狐狸’這個名詞的在乎,她跟了上去。
那個狐狸一樣的小女孩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兩人聊著天。
字裡行間提到了“杭雁菱”這個名字。
仔細看的話,那個小女孩身形和杭雁菱差不多高矮。
神不知鬼不覺的,龍朝花跟了上來。
一直到看見那兩人停下,那個高個子的女人摘了一朵花。
給那個摘下面具,露出和“杭雁菱”一模一樣面容的小女孩戴上的畫面。
那個小女孩很流暢的說出了木芙蓉的名字。
如果是那個惡女,大抵不會在意在路邊開放的野花叫甚麼名字吧?
龍朝花只覺得眼前的一幕無比的熟悉。
看見那小女孩開心的轉起了圈的時候,自己終於忍不住踏了出來。
而見到自己,那個小女孩也愣住了。
她為甚麼看到我要愣住?
她為甚麼要躲著我?
她為甚麼和杭雁菱一模一樣?
她為甚麼認識野花的名字?
她為甚麼要藏起自己的身份?
無數的問題嗡嗡的在龍朝花的腦海內迴盪,使得她攥緊了一直捏在手裡的琥珀。
是的,今天去看生死擂的時候,琥珀當中的陰靈增長了。
但究竟是因為臺子上的廝殺,還是因為這個狐狸面具的小女孩就在附近?
龍朝花很想追上去,可看著和另一個女人離開的小女孩,不由得又有些猶豫。
一向以毒蟲聞名的她很少出現猶豫的感情,若是之前的她,只怕是很早就追上去問了。
可是昨天在澡堂子裡,另一個“杭雁菱”的那番話,讓龍朝花心中產生了忌憚。
那番話讓她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這裡,期待著,卻又恐懼著,看著兩人離開。
風又吹了起來。
帶走了她頭上的落葉。
龍朝花默默地注視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隨後渾渾噩噩的轉身離開。
她不想回宿舍,她想思考明白這些問題。
自己究竟將凜夜當成甚麼在看待,那真的是愛嗎?
凜夜真的愛自己嗎?真的有可能還愛上自己嗎?
我期待的感情,究竟是來自於她的愛嗎?
如同行屍走肉,一瘸一拐的,走了不知道多久。
喜好僻靜的毒蟲皇女盲目的向著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就好像人群一旦多了起來,她就有機會找到凜夜的身影,找到那個給她答案的人。
“女娃娃。”
“……”
“女娃兒!!”
有個人喊住了龍朝花。
龍朝花茫然的抬起頭,看到的卻是一個頭戴披風兜帽坐在地上,聲音枯涸的老人。
那老人看樣子已經七八十歲了,身體枯瘦,披風下是一襲未曾見過的衣服。
紫色,上面有許多白色的花紋,還有些許銀器墜飾。
如同鷹爪一般的十根指頭上都戴著銀戒指,而在他跟前鋪著一張紫色的布,上面放滿了瓶瓶罐罐。
老人嘿嘿的笑了一聲:“女娃兒,老漢兒我一眼便看曉得咯,你是為情所睏乏?”
這人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是東南兩州的人。
“……”
龍朝花不予回答。
她雖沒見過這種人的服飾,卻在前世的流浪生活中見到過類似的人。
“江湖騙子”
瘋郎君曾經告訴過她這些人的身份。
用奇裝異服來吸引眼球,或是算命,或是賣藝,或是乾脆就自稱修士,反正在一番表演後,最終都會販賣他們所謂的“包治百病”的土方子來哄騙百姓的錢財。
比跟野狗爭食的他們還要下賤的,為了錢財,用花言巧語哄騙他人的害蟲。
自詡醫生的瘋郎君非常憎惡這種人,自然而然的,龍朝花也很不喜歡。
她本想扭頭就走,卻不想那老頭兒嘿嘿的又笑了一聲。
“是被男人甩了吧?不,瞧樣子,你是撞見咯自家的心肝和別類女娃兒一起咯,是也不是?”
“……”
“嘿嘿,莫要急著回我,我這裡嘞,有個東西,是我們那塊兒有名嘞特產——戀蠱。”
老人拿起一個罐子,託在掌心中舉了起來。
“你應該曉得吧?”
戀蠱。
龍朝花曾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
遠南之地的人以蠱蟲祭煉,將上百種毒物放在一起,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蠱。
而這戀蠱是其中最毒的一種。
傳聞是將一種名為情花的植物種入年輕女孩的體內,用女孩的血肉培植,三月開花,極其豔麗。養蠱者採下蠱花和被花兒吸引來的蜜蜂一起取走,煉製成蠱。
用蠱者以血喂蠱後,將其種入所愛之人的體內。而中蠱者體內的蠱蟲會迅速融入他的血脈之中,每當其動情,血脈加速流動時,若身邊之人不是下蠱的女孩,蠱蟲聞不到熟悉的血味兒,便會開始鑽咬中蠱之人的心臟,使其疼痛欲死。
陰毒,殘酷……
“為甚麼……”
為甚麼要給我這個。
龍朝花笑了笑。
多諷刺。
連南州的商人都認為,我不適合花,而更適合毒蟲嗎?
老人誤解了龍朝花的意思,嘿嘿的怪笑著。
“莫要擔心,這不是假嘞,老漢兒我用性命擔保,我嘞蠱蟲都是靈絕一方嘞——看你這娃娃兒一身的富貴氣,這罐子蠱蟲兒不要你嘞錢。你拿去用,若是靈咯,讓你嘞小心肝兒回到你身邊,你再過來找我,我還有好東西給你嘞!”
“……”
“別猶豫咯,再猶豫你嘞心肝兒要成了別的小娘皮嘞么么兒咯,你難道很喜歡看到你嘞心上人,和旁嘞女人出雙入對,比翼**?”
“……”
“放一萬個心,包靈。”
龍朝花的視界昏暗了下去。
手指有些顫抖。
她緊緊攥著琥珀的手有些鬆動,負面的情緒湧入大腦。
要我去為了我自己,去加害瘋郎君麼?
我知道的,我不還是心動了是麼?
我果然是條毒蟲,自私自利。
我啊……
“有一說一,確實靈得很啊!”
一個很歡快的聲音闖入了龍朝花的世界。
眼前的老人聽到有人贊同他的話,高興地直起腰來:“識貨嘞來咯!”
“喲,這不是咱們的蜈靈使大人麼?幸會啊!”
老人聽到自己的身份被人喊出來,當即一驚,可沒等他反映過來,一雙少女的手卻捧住了老人的臉。
迎面而來的,是一張燦爛的笑臉。
“來,好久不見了,笑一笑,笑一笑。”
“你到底是——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銳利的左手指甲冷不丁的刺入了老人的眼眶,鮮血從老人深邃的眼窩裡湧了出來。
“保持笑容,對,你都快進棺材板的人了,再不笑一笑十年少,死在南州怎麼辦?”
殘忍的,血腥的。
女孩兒用指甲蓋輕而易舉的撬出了老人的一個眼珠,就那麼直接摘了下來。
捏在指尖的時候,那枚血肉的眼珠已經乾涸發黑,在女孩兒的指尖化作黑色的灰塵。
失去了一枚眼珠的老人撕心裂肺的大喊著,十幾條黑黝黝的蜈蚣從他眼窩裡冒了出來,卻被那少女抬腿一腳踹在了臉上,不由分說的將老人仰頭踩在了地面。
“我讓你笑一笑,你沒聽見我的話?”
老人笑不出來,可那少女笑得很燦爛。
陰黑的靈氣如同火焰般侵蝕著她手上殘留的血跡。
惡女的面容出現在龍朝花的身邊。
老人在她的足下渾身痙攣,抽搐,掙扎,死命地抓住少女的腳踝,可很快他的幾根手指都染上了漆黑色的痕跡,食指的指節從手上脫落下來,落在地上摔成了黑灰。
“哦——老先生,你可千萬別死,千萬別死哦。你死了我會很難辦的,這可是琳琅書院,您這麼尊貴的身份遠來南州,想必是有要事得處理吧?可千萬別死在這兒啊,多委屈,多委屈,你看看,別哭啊?都沒了一個眼睛還哭的出來嗎?”
女孩兒一遍心疼的說著,一遍一腳又一腳的踩踏著老人的眼眶。
她完全的以在折磨人為樂趣。
“你死在東州我可就麻煩了,特別麻煩,某個見不得人死的大聖人會好難過好難過的——求求你了,別哭好不好?至少活到我挖出你另一隻眼,好不好?”
“啊啊啊!啊瘋子,瘋子!!你是誰!!誰!疼,疼!疼!!!!”
老人反抗不了,如同千萬根針刺在經脈裡面游泳一樣
很快,他昏死了過去,身下的血已經匯聚成了血泊。
女孩兒見足下的人沒了反應,無趣的咋了一下舌頭,嫌棄的搓了搓手,一腳踢開了老人。
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女孩兒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些許的笑容,她轉過頭來看著茫然看著一切的龍朝花,嗤笑了一聲。
“你也是,別真死了,別招惹些沒意思的東西。你是死是活無所謂,某個大聖人可見不得這個——我可不想讓那人因為我之外的理由難過,那沒意思。”
“你到底……”
一直以來滿嘴冷嘲熱諷的惡女出現在自己身邊,龍朝花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聖人?說的毫無疑問,是凜夜,是瘋郎君。
可是……
為甚麼?
為甚麼她會出現在這兒……
是瘋郎君讓她來的?
瘋郎君還活著,不,還在她體內?
瘋郎君是有意識的?
可是剛剛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又是……??
那個不才應該是真正的瘋郎君麼?
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到底,哪邊?
龍朝花陷入了混亂。
爽夠了的惡女卻不管這些,她心情好,暢快的吐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釣魚鉤,彎下腰解開老人的衣服,噗呲一聲穿過了老人的肚皮,勾住了他的肋骨,隨後直起腰來拽著釣魚線,拖著奄奄一息的老人走向了一旁。
龍朝花茫然的注視著她。
惡女走了兩步,察覺到背後的視線。
她不太自在的撓了撓頭,轉過身來,惡狠狠地說到:“別臭美了,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饒你一命,以後可別撞在我手上了。”
惡女之所以說出這番話,是為了回敬昨天小小菱對她的一頓嘴炮。
可這番動機不會被龍朝花察覺。
龍朝花只聽見了那句“看在他的面子上”。
甚麼意思?
難不成瘋郎君真的就在她體內?
不,她這句話證明了瘋郎君一定還活著。
並且一定有某種方法,能夠看到琳琅書院發生的一切。
這誠然是天大的好訊息。
可是,可是。
誒???
誒????
這個杭雁菱,那個杭雁菱,還有個杭雁菱,到底,到底……
到底幾個杭雁菱,哪個才是瘋郎君?
誒????
龍朝花呆呆的站著,再次目送一個杭雁菱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離開了自己的視野。
半晌後。
龍朝花的腦袋似乎冒出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