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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八章 琳琅遠征隊 其二

2023-05-06 作者:嘲哳

又是一天過去,次日天明,距離出發去東州剩下兩天。

  經過昨晚擴充了兩名前去東州的隊友後,杭雁菱為了避免米欣桐這個想不開的傢伙直接空間移動到東州,決定這兩天老老實實的待在宿舍裡,誰都不見,哪兒也不去。

  哪怕是第二天的早晨太陽曬在了臉上,杭雁菱還是安詳的跟個植物人一樣任由小小菱貼著臉。

  一言不發,放空大腦,躺在床上,就嗯擺。

  小小菱的臉和杭雁菱扁扁的壓在一起。

  雖然很想告訴她就算這麼做也不能強行的將兩個腦子壓回一個,但杭雁菱死活就是不說。

  反正自己如今這個身體狀態,努努力說不定可以進行光合作用,這兩天連出門吃飯都沒必要去做了。

  然而

  這樣的努力維持到今天中午,隨著周清影伴隨著一股隱約的香氣推門而入告一段落。

  “喂,你要躺到甚麼時候。”

  “叔叔我啊,想要一口氣睡到後天上午被李天順抬到馬車上呢。”

  杭雁菱雙眼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兩條胳膊安詳的放在肚皮上,保持著半張臉被小小菱貼著的狀態,有氣無力的說道。

  “臨行之前會跟三師姐你好好道別的,所以現在先讓我享受一下所剩不多的校園賴床生活好嗎。”

  “起床啦——一直這麼躺著你也不害怕生了褥瘡,還有那個小的,別一個勁的貼著杭雁菱不放,這個天氣你不嫌熱,她還嫌熱呢。”

  小小菱迷迷糊糊的依靠在杭雁菱的臉上正似睡非睡呢,聽到三師姐的動靜睜開眼,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下,瞥向站在門口的周清影,從鼻子嗤出了一口氣。

  “我不熱,她就不熱,我們兩個的事情,不用你說。”

  “我才不管你們兩個熱不熱,午飯給你們放在這裡了,餓肚子了就自己下來吃——哼,你倆這樣子也不怕捂出痱子。”

  周清影將食盒放在了宿舍的桌子上,進屋子看了看一邊言秋雨的床鋪,氣鼓鼓的走到了房間裡搬了個凳子坐了上去。

  杭雁菱見房間的氣氛被兩個妹妹搞得又要緊張起來,歪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三師姐:“小師姐,我不在學院的這段日子,你要好好的和學姐相處啊,不管喜歡不喜歡,接不接受她,總而言之一定要——”

  “那些事情回來再說。”

  “啊——哈——哈——”

  杭雁菱有氣無力的乾笑了兩聲:“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要介意啊,你說的這個‘回來再說’是不是指你近期要去山下買點吃的或者是要回去門派——”

  “說甚麼呢,當然是跟你一起從東州回來後再說啊。”

  “哈……”

  杭雁菱有氣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旁邊的小小菱見杭雁菱嘆氣,也跟著學了一下,歪頭看著周清影:“你這個小跟屁蟲,還真的是走到哪裡都要跟過去呢——她剛剛是這麼想的。”

  “你胡說甚麼呢!”

  “好了好了,三師姐別急眼,老妹兒你也別添亂。姑且能問一下——三師姐,你去了有啥理由嗎?”

  杭雁菱弱弱地說道:“我這次去無非就是當個吉祥物,既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去了也幫不到甚麼忙,如果是為了我考慮的話,乖乖的待在琳琅書院可比甚麼都好哦。”

  付天晴是因為要去給墨翁找復甦的輔助草藥,而小撥浪鼓是因為這個丫頭只要下定決心去東州,自己哪怕不帶著她去,說不定這丫頭也會一路上被鳥叼著,被風吹著等各種奇葩理由出現在自己跟前,攔也攔不住。

  “三師姐,如果你不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的話——”

  “是避風頭啦。”

  周清影撓了撓頭:“最近我惹到那個安賢山了,就是那個誰誰誰的未婚夫,哼。”

  “……咋惹的?”

  “我給他後腦勺幹碎了,聽說對腦子造成了點影響,事情蠻大的,在琳琅書院這幾天肯定是待不住了——那個誰誰誰讓我先出去躲一躲,思來想去左右無事,就跟你一起去東州了。”

  惹得好。

  但下次建議直接打死。

  “那你直接回蓮華宮不是更好嗎?”

  “……我害怕他們在路上埋伏你。”

  周清影忿忿地說到:“那個安賢山背後的鴻鈞商會掌管諸多交通要道,客棧驛館,指不定會在路上給你使甚麼絆子。”

  “唉。”

  杭雁菱嘆息了一聲。

  這次前去東州本來的目的只是去阻止那個真正的杭雁菱胡作非為,順便找個機會偷偷看一眼還是公主時期的那個呆婆娘,同行的人多了,自己反而不方便行動。

  但周清影特意找了這麼多借口,想來也是下定決心跟過去了,試圖阻止下定決心的周清影是一件多蠢的事情,前世的自己已經品鑑的夠多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從積極的方面考慮,前世的杭雁菱沒準會看在周清影和小鈴鐺在場的份兒上多少收斂一點了。

  畢竟在付家的那次談話聽得出她還是對自己的師門姐妹們有所歉疚,帶上三師姐,總比讓她看見付天晴忍不住動手上來一刀砍了強吧。

  “既然小師姐執意要來,那就一起吧,反正這趟去東州也不會遇到甚麼麻煩,咱們就當是去觀光旅遊了。”

  杭雁菱有氣無力的說著,腦袋上啵的一聲又冒出來了一朵小花。

  “你幹嘛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像我跟過去會添麻煩一樣。”

  周清影抱怨了一聲,瞥了一眼緊緊跟杭雁菱黏在一起的小小菱,委屈的說道:“再說了,你帶她去都沒抱怨的,多帶我一個怎麼了嘛。”

  “我是不一樣的。”

  小小菱仰起脖子,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的神色。

  口口聲聲不跟小孩子計較的周清影被氣了個好歹,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抱著肩膀扭頭又重重地嗤了一聲。

  杭雁菱已經不知道這個場景該用妹妹吵架還是女兒吵架來形容了,她只是有氣無力的癱軟在床上,舉起手來。

  “付天晴,小撥浪鼓,小小菱,小師姐……”

  怎麼說呢。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人都已經多到這個份兒上了,某位缺一個少一個的也不差甚麼勁了。

  杭雁菱從床上坐起來,推開了窗戶,半個身子探出窗戶去,側著腦袋,看著站在門外的某人。

  “小秋雨——不差你一個了,一塊兒去?”

  “誒,你怎麼知道我在……”

  言秋雨被突然冒出頭來的杭雁菱嚇了一跳,咳嗽了一聲。

  杭雁菱抽了抽鼻子:“味兒太大。”

  “那個,師妹……此次東州之行,怕是艱難甚多,多一個人手總是……”

  言秋雨手指掐著,臉上有些羞赧的笑著:“總是好的嘛……”

  “得,一塊兒來吧,咱蓮華宮一塊兒去團建得了。”

  杭雁菱雙眼無神的微笑著,腦袋上蒼白的小花隨著窗外的風兒輕輕搖曳。

  ————————————————————————————————————

  就這樣,到了出發的那一天,起了個大早,要出發的眾人在琳琅書院跟同學朋友們道了個別,付天晴答應了鄭樂樂給她帶東州的特產,周青禾遞給了周清影一個應急用的小藥包,言秋雨跟攫星樓的負責人們吩咐好了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規劃,杭雁菱則是為了躲著米欣桐,早早的帶著小小菱跑到下了山,卻被碧水和小鈴鐺半路堵到。

  碧水送了兩人一段後,又將幾枚灰色的圓珠子塞到了杭雁菱的手裡,扭頭去趕上午的牌局去了。

  連道別帶下山,等到杭雁菱他們來到馬車隊前面時,中午都已經快過去了。

  “喲,老李。”

  杭雁菱衝著早已經等待在山下的李天順打了個招呼,指了指後面的一行人:“可算萬幸昨天沒有新的人找我報名這次東州旅遊團了,一共我們這幾個人,馬車做的下吧?。”

  “坐得下,當然坐的下,您的囑咐我肯定能辦得到呀。”

  李天順笑著說道:“放心吧,保證讓幾位順順利利的抵達東州。”

  杭雁菱點了點頭,無奈地回頭看著身後的幾人。

  小小菱粘在自己身邊,小鈴鐺穿著一身道士的打扮,周清影和言秋雨則是穿著往日在蓮華宮時所傳的衣物。

  付天晴遊離在蓮華宮的隊伍之外。

  蓮華宮年青一代額外帶一老一少倆付天晴這次算齊活了。

  馬車隊的領頭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身穿一身青色皂布衫,腰上繫著一根帶子,看打扮像是專業跑旱路的。

  “這位就是聖雁菱姑娘吧,久仰大名,你的冊子俺還買了好幾本看呢,當真是收穫頗多,嘿嘿。俺是這個車隊的把頭,接下來的十五天俺負責照顧貴客們的飲食起居。”

  李天順聞言連忙向杭雁菱介紹到:“這位是柯道源師叔,曾經是我們正天道觀的俗家弟子,在出了道觀之後就單獨做跑旱路的生意了,我們正天道觀往來東州甚麼的都是經過道源師叔的車隊,絕對信得過。”

  “嗨,小天順,我早就不吃素打坐了,喊我老柯就行,聽著親切。”

  “見過柯前輩。”

  杭雁菱有禮貌的行了個禮,看著這位正天道觀俗家弟子接地氣的模樣,還真的挺難想象他以前當道士時是個甚麼樣子。

  “這次小天順特意吩咐過,讓俺選了最好的馬匹過來,這幾匹青騅馬都是俺們馬幫最好的孩兒,曾經給聖上送過百里加急件的,御馬的小夥子們也各個都是我精挑細選來的,修為最少都是凝元,保證這一道上出不了甚麼事情。”

  這位柯道源聲音洪亮,雙目有神,看著像是個靠譜的漢子,只不過前世的經歷還是讓杭雁菱有些擔心,不由得問到:“有勞前輩了——對了,敢問這次的路線是怎麼走的?”

  “哦,小姑娘是第一次東州吧,我給你拿圖來。”

  柯道源扭頭回到馬車隊跟前,這趟車隊一共有十三批烏黑的駿馬,體格健碩,高近兩米,坐在馬背上的車隊成員也一個個人高馬大,不難想象這樣一支車隊賓士在道路上塵土飛揚的樣子。

  南州因為修士眾多,平時短途旅行多以步行或者是乘坐自身法寶為主,雖然也有駕馭靈獸的宗門,但大部分御獸宗不會選擇馬匹作為自己終身信賴的戰鬥夥伴,因而這樣一支車隊在久居南州的修士眼裡還是十分新鮮的。

  周清影難言好奇的張望著,而付天晴也因為第一次見到如此神俊的馬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曾經他雖然也見過馬匹,但大多都是家族用來拉運藥材,或是沒有修為的凡人所駕馭的,而眼前的這幾匹馬從氣質上全然不同,小鈴鐺更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幾根胡蘿蔔,湊到駿馬跟前就開始套起了近乎。

  杭雁菱回頭張望著幾人,不自覺地笑了笑。

  柯道源翻找了一會兒,掏出來了一張頗顯老舊的皮製地圖走到了杭雁菱跟前,平攤到了地上。

  “小姑娘你看哈,咱們先要一路北行,途徑花家的白芳城和馳流城,在馳流城外渡過漳河——隨後便可到達東州最南的邊境,安渡鎮,以我們駿馬的速度,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天,之後我們可以在安渡鎮休息個一天,之後一路東去,這一路上行動便不必如此急匆匆,小天順安排的,邊走邊看,咱們大概花個十二三天的功夫抵達京都。”

  “果然要經過安渡鎮麼。”

  杭雁菱蹙起眉頭:“有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比方說——我們多沿著漳河走一段路,耽誤個幾天也沒關係,從旁邊的平達鎮穿越進入龍朝境內,既然是正天道觀邀請我們一行人前去,想必通關文牒甚麼的已經在你們那邊準備好了,沒必要非要經過安渡鎮這個哨卡吧?”

  “喲,想不到聖雁菱對我們東州還有所瞭解,嘿嘿,不過為啥要繞路啊,安渡鎮可是南州和東州之間往來最為經常透過的鎮口,和馳流城隔河相望,甚至兩邊都互有通婚,身為南州人,你們去哪兒應該也更舒服點吧?”、

  柯道源憨笑了一下;“更何況附近能夠找到允許對南州開放入境的地方也就只有安渡鎮了,我們平時往來東州都要經過那裡的,要再遠,這繞的可不是一天兩天的路了。”

  “……嘿,也是。”

  杭雁菱撓了撓頭,不再多言語。

  一旁的李天順趕忙過來問道:“聖雁菱,有何不妥麼?”

  “不……就是問一問。”

  “既然聖雁菱不願意去,那咱們改道也無妨,這一路我們以各位同學的安全為最優先考慮,多繞點路便多繞點,我寫封書信由信鴿傳回去便是。”

  “不不不,不用那麼麻煩。就按照原本的計劃行動就好。”

  “哦……那好,若是您有甚麼需求,儘管跟我說。”

  李天順在確認了杭雁菱的確不打算改道的意圖後,扭頭給眾人安排座位。

  車隊一共拉來了三個車廂,杭雁菱毫無疑問的得需要坐在正當中那輛最為豪華,裝飾的也最有道教風格的純白馬車上,寬敞的車廂足以容納四五個人,不過裡頭僅僅只有兩張座位。

  那是留給杭雁菱和小小菱姊妹兩人的。

  至於後來要求進入車隊的幾人,只能在剩下的三個裝飾稍微一般的車廂挑選。

  言秋雨和周清影,小鈴鐺師姐妹三人同坐一輛馬車,付天晴和李天順兩個男生同乘一輛。

  等眾人各自鑽進車廂,放下了簾子,車隊也開始做好出發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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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雁菱帶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妹妹鑽進馬車廂裡,放下來了簾子,吐了一口氣。

  這車廂前後左右都是簾子遮擋著的,內部佈置的十分華麗,長條皮椅能躺能座,箱子裡還屯了不少供杭雁菱吃著解悶的水果。

  小小菱緊緊挨著杭雁菱坐在一邊,懷裡抱著杭雁菱從果箱裡挑給她的大蘋果,啃了一口,舉起來遞給杭雁菱。

  “你吃吧,我沒心思。”

  “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你沒心思,那我也不吃了。”

  小小菱放下蘋果,馬車也恰在此時開始前進。

  隨著簾子下骨碌碌的聲音響起,整個車廂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前進。

  不過得益於結構的精巧,如此之快的速度,車廂內竟不覺得有多少顛簸,小小菱捧著蘋果抬頭看了一會兒杭雁菱,開口問道:“你,擔心安渡鎮的事情?”

  “是啊,既然你看過我的記憶,就知道當年我有多慘,想想那些猙獰恐怖的屍體,我可連飯都吃不下了。”

  杭雁菱咕噥一聲:“不過我也知道,那是兩年半之後才會發生的事情——對那裡只是有點心裡陰影罷了。”

  “你要是害怕,那現在就告訴那個李天順,說安渡鎮的老大是邪——唔,嗯!”

  杭雁菱慌忙的捂住了小小菱的嘴巴,連忙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噓,小聲點。”

  小小菱不滿的推開了杭雁菱的手,不樂意地說道:“你不想讓人家說,你直接告訴我閉嘴就是了,我會乖乖聽你的。你這麼做,不就顯得我很不聽你話一樣嘛。”

  “好好好,妹子你是最聽我話的乖孩子了,咱們聊點別的行嗎?那茬可千萬別再提了。”

  “不聊,我知道你心裡在想甚麼,你現在已經沒心思跟人家聊天了。不過我不生氣,我陪著你,到了那裡如果有不對勁,我替你去把他殺了。”

  “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啦。”

  杭雁菱苦笑著看著張開雙臂要求抱抱的小小菱,無奈的把她摟起來抱在了懷裡。

  剛剛小小菱沒能說完的那句話,其實說的是安渡鎮的鎮長是一名邪修這檔子事兒。

  付天晴當年走投無路,學姐被惡女殺死,自己心灰意冷出走東州,又碰巧的趕上了安渡鎮的變亂。

  事件的一切起因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安渡鎮的鎮長其實只是個初有修為的普通人,但在二十年前被一名邪修奪舍。

  在南州,這種事情其實很容易就會敗露,但是安渡鎮作為東州管轄的邊緣地帶,那名邪修不知怎麼的精熟安渡鎮的各項事務管理,每年的文書也提交的準確無誤,在他的治理下安渡鎮井井有條,南州往來的修士們不會對於龍朝的官員多起疑心,而生存在安渡鎮的平民百姓自然也不會沒由來的起疑。

  若是始終沒人撞破,這件事說不定就會成為沉落水中的秘密,被永遠的儲存起來,誰也不會知道。

  可偏偏好死不死的,當年的付天晴撞破了這個秘密。

  當時的付天晴剛剛經歷過學姐之死,對於殺死學姐的杭雁菱格外敏感,對於陰靈氣也十分在意。

  在安渡鎮內發現陰靈氣後,付天晴誤以為是杭雁菱追殺了過來,本就極度悲憤的他冒冒失失的順著那股陰靈氣一查到底,卻發現了陰靈氣來源於那白天看似衣著光鮮,待人親善的鎮長身上。

  並且撞破了鎮長將生魂拘束在死者體內的事情。

  這件事引來了那名邪修鎮長的報復,他修為不俗,又在安渡鎮積攢了多年的本錢,他想殺死付天晴滅口,使得付天晴不得不動用墨翁的力量與之一戰。

  這一戰打到了天亮,戰到了東州負責監督各地官員的肅查使發現異狀,前來查探為止。

  安渡鎮的鎮長是一名邪修,並且利用東州的死者進行修煉的訊息被通報到了上級,僅僅不到一天的功夫,只屬於皇室管轄的秘密部隊“繡衣直指”便趕到了安渡鎮。

  那名邪修的性命很快被了結了,然而不知怎麼的,這幫繡衣直指在結果了邪修的性命後,又開始將安渡鎮內的鎮民肅清一空,不管是南州過來借宿的,還是原本就生存在安渡鎮內的百姓。

  生活在安渡鎮內的所有人無一例外的被殺害了。

  黑鍋莫名其妙地落在了付天晴的頭上,繡衣直指將矛頭對準了付天晴這個從東州流落而來的付家少爺,對他痛下殺手。

  那是一名金丹,兩名結丹期修士的圍攻。

  付天晴即便有墨翁附身,可面對如此絕望的實力差距,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最後還是在墨翁拼盡燃燒神魂的幫助下才得以逃出生天。

  之後的幾日,安渡鎮在一場大火當中被焚為灰燼了。

  東州龍朝給出的解釋是南州的邪修在城內發生爭執,並且縱火焚城,城中百姓近乎無一倖免,那個來自南州的兇犯如今仍然下落不明。

  那件事直到前世身死,付天晴都沒鬧明白其中緣由。

  焚燬安渡鎮成了鬼醫付天晴臭名遠揚於江湖的第一個開端,自那天以後,鎮上幾百人的命債莫名其妙的就背在了他的身上。

  走到哪裡都能夠聽到東州百姓對於焚城者的咒罵和怒斥,然而付天晴卻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失去了墨翁的庇護,孤立無援的付天晴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眼下的麻煩。

  把自己當成爽文主角的傲慢在那時已經碎的不剩甚麼了,眼中也根本無法看到未來,在過大的壓力和憋悶下,付天晴最終還是發了瘋,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臭乞丐。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大火當中一具具表情猙獰的屍體,以及繡衣直指們冰冷果斷的行動,哪怕重生至今,也還是會讓付天晴一陣一陣的胃中發酸。

  “唉……”

  待到日後付天晴成為了一名陰靈氣修士才回味起來,當初那名鎮長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將生魂拘束在肉身內使其不腐,強行延續死者的性命罷了。

  真正的邪修手段遠遠比他殘忍的多,也根本不會有耐心去安安穩穩的擔任一方小小的鎮長。

  雖然不知為何那群繡衣直指會最後選擇自己背黑鍋,但是說實話,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撞破那名鎮長的身份,恐怕安渡鎮依然會是那個在鎮長治理下風調雨順的安渡鎮,自己當年也能順利的找到治療墨翁的藥物,不至於淪落成瘋瘋癲癲,精神失常的乞丐吧。

  這段記憶作為付天晴痛苦的東州之行的開端,始終是卡在他心中的一道坎。

  如今還要重走一次安渡鎮,她自然是打心眼裡頭排斥的。

  只不過這種事沒法和人解釋,即便能揭露鎮長的身份,那群繡衣直指萬一再來一次焚鎮滅口,黑鍋外甩怎麼辦。

  若是貿然動手殺了鎮長,自己可就是揹負殺害龍朝官員的兇犯。

  自己是可以全身而退,倒黴的可就是城裡頭的百姓了。

  “捏麻麻的,這次去安渡鎮打死我我也不多管閒事。”

  杭雁菱下定決心的嘟囔道;“我就躺在這個馬車上,開擺,不管發生啥事兒我也不管,連露面都不露一次,我看還能有誰把黑鍋甩在我的頭上。”

  “你頭上,怎麼冒出來了好多花朵?”

  “……裝飾而已,你要麼?”

  “分我一半,我要跟你一樣的。”

  “腦袋給你伸在這兒了,自己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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