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3章 第二十七章 暖春城所隱藏的

2023-10-16 作者:嘲哳

百丈冰慵懶地側臥在床上,眼神斜看著床前的杭雁菱。

“我雖然不知道小神醫你有多大的本事能讓那個城主把你像是救命稻草一樣地抓著,但我能明顯看出來你並不是很情願待在這裡。為啥不趁早走呢?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在這裡還有事情要做,我的一些朋友被綁架到了這個地方,我得找到她們,帶著她們一起回家才行。”

杭雁菱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喲,明明這是個挺正常的理由,不過你給人的感覺怎麼像是在撒謊一樣。”

百丈冰眯著眼睛:“說到找人嘛……那幾個人的下落你心裡頭有數了嗎?”

“還沒,不過我要是猜得不錯的話,應該也在冰宮裡。”

“冰宮?哇,那不是那個聖女的地盤?”

“嗯。”

“你這麼一說——綁架你朋友的人該不會就是那個聖女大人的手下吧?畢竟冰宮之內也就他們那一夥人了。”

“……說不好,不過總要想辦法去看看。”

“成,那感情好,我也有要去冰宮旅遊的想法嘞,咱們一起走好不好?”

百丈冰厚著臉皮地蹭過來,杭雁菱皺起眉頭:“不……雖然這麼說很冒犯,但老實說,我們彼此作為初次見面的人。你這樣自來熟真的很難讓我對你放下心來。所以我還是希望我們儘量避免抱團行動。”

“誒——”

百丈冰拖長了聲音,就像是在撒嬌一樣,她拽住杭雁菱的袖子,像個耍賴的小孩兒一樣賴賴唧唧地:“帶我走嘛好不好,我們一起嘛。”

“先不說要不要一起走,你打聽我在北州要做的事情有甚麼目的?尋常萍水相逢之人可不會來掃聽這個。”

“嗯……哎呀。”

百丈冰撓了撓頭,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就把我當成路過的熱心腸大姐,看到你投緣分想要幫忙不行嗎?”

“你就別再開這無聊的玩笑了,你到底是甚麼人啊?凝瓏讓你來盯著我的嗎?”

“嗯?嗯……”

百丈冰從床上坐起來,有些為難地看著杭雁菱。

“好吧,我老實交代,我確實是被人派來照顧著你的。”

“哈?”

杭雁菱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承認了。

“實不相瞞,我是個雪獵。啊,你知道雪獵是甚麼意思嗎?就是僱傭兵啊、流浪漢之類差不多的東西。原本我是受僱於爐匠鄉的巡邏工作。但有一天,我一個老熟人找到了我,說她要去忙活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希望我照顧同為穿越者的你。當初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蒙受她不少恩惠的啦,所就按照她的要求來咯,反正也不是多麻煩的事兒。”

百丈冰手指在床單上劃拉著圓圈:“她那邊的意思是希望你趁早回到你老家去,讓我護送你離開北州就完事兒了。但是你如果有甚麼想做的,我也要盡力幫忙協調。別看我在封邪聯邦吃不開,你等到了爐鄉問問,誰人不知道我這號熱心腸的百丈大姐頭。”

“你那個老熟人叫甚麼名字,她既然讓你來幫我,應當留給你足以取信與我的信物或者口信吧?”

“我和她見面的次數不多,只知道她一直自稱紫金婆婆,至於口信和信物是真的沒有。”

百丈冰呲著牙摸了摸後腦勺;“她也沒跟我說你是個這麼多疑的孩子啊,啥都沒給我預備呢。”

“……”

倘若這個百丈冰真的拿出來足夠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杭雁菱反倒是會懷疑這傢伙。畢竟在凝瓏的地盤,她想要偽造任何東西都是信手拈來的。不過這沒辦法讓杭雁菱對這個來歷莫名其妙的女人放下戒心。

所謂的紫金婆婆,應當就是紫水掌門吧。

天使在邀請西州的朋友們在她的幫助下進入夢境的時候,很明確地感知到了提前有一個人潛入了進去,並且已經對凝瓏的幻境開始造成了干擾,綜合所有因素考慮,那個人只有可能是自家那位實力大降的掌門。

“她甚麼時候找得你?”

“半個月之前了。這期間你可讓我好找哇,各大聯邦都去過了,還好來到封邪聯邦的時候看到了你的通緝令,否則我還真找不到你嘞。”

“……這樣啊。不過我們這趟行動太危險了,你還是不要跟著一起來了。我很感謝你能夠信守承諾,之後如果見到掌門我會和她好好解釋的。”

“你這孩子,究竟是誰把你教的戒心這麼重啊。”

百丈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好吧好吧,那明天起床之後我就不纏著你們了。之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來爐鄉找我,雖然不能跟你一起找回你的朋友們,但報答你今天的一飯之恩我還是做得到的。”

“嗯。”

杭雁菱鬆了一口氣,回過頭離開了房間。

走廊亮著燈,在靠近走廊盡頭的燈光下,惡女依靠著牆壁站立著,她衣服和頭髮上都是雪水,看得出來剛才在房頂上面是沒少遭罪。

“咱們今天晚上就不在這裡待了,趁早離開,去冰宮看看。這百丈冰身上的嫌疑太多,我老覺得不可信。”

“我也是這麼想的。”

惡女鬆了一口氣,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是很少這麼快認同杭雁菱的意見的。

兩個小姑娘並肩而行,在走廊中的身影逐漸消融無蹤,只有無人處傳來了她們二人的對話。

“在去冰宮之前,我還沒有問清你,這城主的女兒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她的確不是這個城主的親生女兒,這城主的老婆死的早,連留下子嗣的機會都沒有,這女孩兒是他從冰宮抱養來的孩子。我順便從其他人口中打聽了一下,這女孩兒確實是從小被城主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和照顧。估計他是女兒當成和冰宮搭上線的好機會了——聽說他原本是打算讓女兒把你當成恩公,好好地伺候在你身邊當侍女。”

“……”

“怎麼了?我的好哥哥現在走到哪裡都有人上趕著給你送女人,你還不習慣了?”

“啊,不,沒事。只是我覺得有點奇怪。這一整套計劃不太符合凝瓏那傢伙的風格。”

“哼,那個女人在你眼裡面冰清玉潔的,自然不可能做出專門給你送女人的事情是吧?”

“不,這個計謀不夠陰狠。現如今的這個凝瓏是個聽不進去任何人說話,又極端又自負的傢伙。在她的盤算裡面我的感性面是絕對不可能從那個幻境之中逃脫出來的,所以一系列計劃一定是圍繞著我的理性面展開。純粹理性下的我,好像並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搖,更不會需要身邊多一個侍女來服侍。”

“哦……”

“不行,我們得潛入到那個千金的房間再確認一下。”

——————————————————————————————

因為白天眼看著城主將他的女兒帶走,杭雁菱和惡女在整個城主府裡面兜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城主將自己的女兒安置在了哪裡。

死活尋不見人,杭雁菱提議回到白天第一次看到那個千金的地方——位於城主府西北側的那一間最寒冷的房屋。

不出所料,這裡依舊保持著白天的樣子,那口碩大的冰棺材就停放在房間裡面,裡頭空無一人。

“奇怪,太奇怪了。”

杭雁菱伸手撫摸著冰棺材,皺著眉頭喃喃說道:“這件事越想越奇怪,倘若那個城主真的是對自己的女兒疼愛不得了的好爸爸,那今天晚上不論如何都應該大擺宴席慶祝一番自己女兒恢復健康才對。可我們剛剛也有經過廚房和餐廳,裡面都沒有要籌備甚麼宴會的跡象。”

“或許是要等待著咱們這幫不速之客離開了再說呢?”

“我要是有個視若掌上明珠的女兒久病康復,我恨不得能繞著這個城主府活活跑它個二十多圈,讓每個見到我的人都知道我寶貝閨女康復了。然後一整天地陪在閨女身邊少說一個禮拜下不來。”

“你這話說的跟當過爹似得,你不是個雛兒麼?”

“我雖然沒當過爹,但我有爹……呃。”

這話怎麼說的跟罵人似得。

惡女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打趣地看著杭雁菱:“行,那到時候等你有了孩子,我給她們整成重病然後再治好,看你會不會發這個癲。”

“哼,你倒是也得捨得,前世你雖然殺了我不少徒弟,但那些十五歲以下的小孩子們可從來都不動的吧?”

“我那,我那是身為一個殺手的尊嚴。”

惡女嘴硬了一句,忽然皺眉頭,抬起手來看著自己的手心。

“奇怪。”

“嗯?怎麼了?”

“有一股力量匯聚過來了——你知道我的手段,換而言之,這附近有人陷入了極大地恐懼和絕望之中,那人的負面情緒正在積聚過來。”

“這附近麼……”

杭雁菱左右觀望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這宮殿之內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她閉上眼感知了一番,低頭看著眼前的寒冰棺材,神色一凜。

“這下面還有另一處空間。”

說吧,杭雁菱揮動右手,腳下蔓延出來了荊棘將整個寒冰棺材纏繞住,在吱吱咯咯的聲響之下,那口棺材被硬生生絞成了碎塊,寒冰之下露出的瓷磚也被荊棘滲透,泥土在根系的裹挾之下被搬運到了地面,露出來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惡女皺眉感知了一下:“對,就是這裡,恐懼的情感更加濃郁了——這兒!”

說吧,兩個杭雁菱一前一後地跳下了荊棘挖出來的洞口。

這地表距離地面大概足足有三米的高度,兩人下落之後觀察了一番四周,雖然黑暗,但能感覺到是個潮溼憋悶的隧道,隱約的透露出來一股子鐵鏽的味道。

這味道對兩個杭雁菱而言都再熟悉不過,不論是外科醫生還是專業殺手,總是逃不過於這股味道相伴。

“怪不得,我就說為甚麼唯獨這個房間的下面沒有鋪設暖石。”

杭雁菱面色一冷,惡女點點頭,兩人再度發動陰靈氣隱身,向著微弱的光源處走了過去。

越走隧道越是寬敞,到了盡頭出現了石磚鋪設的地板和階梯,看樣子是密道真正的入口。隱隱約約地能聽見啞著嗓子的啜泣聲,好像是個女孩子。

再往深處走了走,密道所掩藏的東西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與想象中不同的是,這地下密室十分乾淨,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專業”。

地板是磨砂的白石英,上面撒著許多血跡。三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正圍繞著一個石頭臺子,從衣服上沾染的鮮血來看,他們顯然是正在解剖臺子上的人。

那股絕望和恐懼就是被解刨者散發出來的,湊近了一看,不正是今天晚上兩個杭雁菱找了大半天的那位城主府千金大小姐麼。

她的臉爬滿了恐懼,近乎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大張著嘴巴,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而再往下看,這位好不容易“大病初癒”的千金小姐此時腹部被整個兒地開啟了,幾個男人正用刀子小心翼翼地刮擦著這個女孩兒體內的臟器。

鮮血染紅了石頭臺子,散發出來了刺鼻的味道,她腹部被剖開的傷口正在不斷癒合,而為了阻止傷口癒合,在腹部被破開的地方,這幫畜生還專門插進去了一根稜形的冰錐,讓血肉沿著兩邊擴散開來無法彌合,並且以低溫壓制著她身體的活性。

那是光看一眼就難以想象的痛苦。

幾根透明的管子插在女孩兒的腹部,流出來的血液沿著管子湧入了石桌旁邊的水晶瓶罐內。

桌子上頭已經擺放了滿滿十幾瓶取好的血,在罐子的中間立著一個大概八十厘米高的大罐子,裡頭是杭雁菱曾經在梟主之騎實驗室裡見到的那種發光的培養液,而培養液之中懸浮著一隻被完整切下來的右手。

那顯然是個男人的右手,白白胖胖的,斷裂的血管還在頗有生機的不斷蠕動。

在罐子旁邊,一個男人滿臉冷汗地坐在座椅上,右邊的上臂被包紮起來,顯然他正是那個右臂的主人。

此時他一邊忍著斷臂的劇痛,灌滿了鮮血的瞳仁死死地盯著躺在床上受盡折磨卻仍然沒有死去的少女。

他還能是誰呢?不正是那位對女兒百般疼愛的暖春城的城主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