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小姐瑟瑟發抖的時刻,陸離在幹甚麼呢?
答案是...
在給機鎧種的神當陪玩。
“居然欺騙了吾輩,你這傢伙...”
神力所造就的天之城上,少女氣勢洶洶。
可怕的氣場,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著。
不,那不是形容詞。
是某種事實。
晦暗的天空突然光芒閃耀,被突然出現的火光染成了一片真紅。大地上吹起了灼熱的風,那是讓人錯以為來到了火山口附近的熱度。
名為洛基的神也曾揮出過被稱為神之怒的拳,結果被像是洛基一樣砸在了坑裡。
而如今,名為帆樓的神明,卻是展現出了神明的兇惡。
僅僅是站在那裡,世界就因為她的情緒在燃燒。
若不是立於新生的大陸,恐怕,光是這一擊,就足以讓地表陷入災厄。
火焰,幾乎直接讓新生的戰場,直接化為了火焰的海洋。
“吵死了,你這傢伙不是很擅長詐屍的嗎?那麼死一兩次也無所謂吧。”
機鎧種的神明直接揮起了筆。
墨水濺出。
氣勢引發的火焰,直接再度爆裂,化為了火焰的浪潮。
那場景,讓少年不由得嘆氣。
系統這狗東西。
真的是完全不善後,給自己留一堆爛賬。
面對帆樓的怒火。
他選擇了揮拳。
這一拳還未打實便吹起了強烈的颶風。
咔擦!響起了這樣清脆的破裂的聲音。
緊接著,無數火焰的碎片隨風紛飛,就如同一片片凋零飄落的花瓣。
這幅光景美麗而短暫。
模擬創星圖對持有星杯的阿爾特修是無效的。
但,面對其餘神明的時候,其被施加的附屬功能——恩賜無效化,已經是相當的致命了。
那場景,讓帆樓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帆樓的閱歷不高,這是她的眷屬都會吐槽的事情。
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自制力。
事實上,她使用的力量,是中規中矩的神靈級。
在她的記憶裡,陸離的實力正好也是這個位置。
考慮到這傢伙詐屍心虛,實力大概會弱化點,自己的輸出剛好夠把他揍一頓而不至於重傷。
但——
面對自己的攻擊,這傢伙,卻是輕描淡寫的接下來了。
不,那甚至不應該用接下來形容。
那簡直像是...
隨手反擊。
上一個這麼隨意的接下她力量的傢伙,名字是阿爾特修。
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少女眯起了眼睛。
啊...
既然這麼強,那麼,自己全力以赴,也是合理的吧!!
神力,不斷地彙集在四肢中。
既然魔法式的攻擊沒有效果,那就用純粹的物理吧!!
腳尖微微惦起。
力量彙集。
重重踢出。
在這強而有力的踢擊發起前,這個世界是鮮豔的紅色——神的怒意,點燃了世界上的一切,為視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鮮豔的紅。
然而當她踢出踢技後後——這一切都消失了。
只見滿天的煙塵遮蔽了雲海和太陽,而百里外卻吹起了撕天裂地的狂暴颶風。
神靈種被尊為最高位種族的原因,可不僅僅是權能。祂們的物理輸出能力,也不遜色最上位的龍!!
但,那樣的一擊,卻是被一隻手抓住了。
纖細修長的手掌,輕鬆抓住了女孩的腳腕。
彷彿那直接可以撕碎大陸的狂風,只是春日裡的暖風。
...
一點傷害都沒有造成?!
帆樓瞪大了眼睛。
“你走光了。”
“話說回來,小孩子不適合穿的這麼成熟...”
不同於震撼的帆樓,少年的注意點顯然是其他事項。
做完這一切,那少年很是紳士的鬆開了手,然後,繼續保持原來的站姿,站在原地。
那話語,讓帆樓的臉一瞬間漲的通紅。
誰是小孩子啊!!!
這傢伙,這傢伙...!!!
“去死吧!!”
在主人的意志下,神力造就的大陸,直接對著陸離的砸了過去。
對此,那少年也完全不躲。
“啪——”
少年拍了拍手。
虛幻的龍之影,在那虛無之城上顯現。
作為巨龍,那虛影大概能讓龍精種一瞬間血壓飆升吧。
蛇形的龍,優雅纖細。
鱷形的龍,健壯兇猛。
不論是哪一款,都是威嚴的生命。
所以——
——為甚麼一頭龍能肥的像是頭王八!!
看起來完全不威猛的龍之虛影在半空種顯現,像是沒睡醒一樣,惺忪的揉著眼睛。
在看到某個傢伙的身影后,才不親不願的張開嘴。
在狐疑之神困惑的神情中,宏偉的城,直接轉為虛無。
...
帆樓沉默了。
她一共發起了三次攻擊,對面也給出了三次回覆。
每一次都被輕鬆化解。
她大概明白如今的情況了。
自己那位死而復生的知己,已經成為了類似於阿爾特修的存在...
沉默許久,她不再表示憤怒,指向了天空中的肥坨。
就像是某位機鎧種所說的那樣,它的主人並沒有要和某人激烈戰鬥的慾望。
打到消氣了,或者覺得沒意思,就停下了。
聲勢浩大的戰場,對於神而言,其實就是約架的小樹林。
“那...是甚麼?”
作為神,她幾乎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高階的許可權。
事實上,在其餘神明種不閒的蛋疼開全知視角的情況下,她甚至能一瞬間判斷出未來一切生物的走向.
但——
即便是有著如此之bug的許可權,但,她卻是完全無法看透那肥的像是肥陀的龍影。
“俱利摩,嗯,當然,你也可以叫她靈龜或者玄武,特別科普一下,雖然被叫做靈龜但她本質是龍,只是太能吃也太能睡了,胖的連龍的樣子都看不出來,被人誤認成烏龜了。”
少年聳肩,說著。
“揹負世界的王...咳咳,龍,坦率的說,如果不是被我拖走,而是留在箱庭,她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朝著一位數進軍了。”
“一位數,又是甚麼?”
帆樓的臉上,越發的困惑。
作為狐疑之神。
她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挺好奇的。
“多元領域,或者說,存在就是多重宇宙的生命。”
陸離言簡意賅的說著。
純血之龍,完全脫離生命樹的存在,祂們就是單獨的生態圈,單獨的宇宙觀。
隨著時間的增長,祂們的宇宙觀會不斷地完善。
抵達時間之盡頭後,甚至會轉變為宇宙。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是頹廢之風寄了。
要是居於時間之盡頭的頹廢之風還在,沒有一頭龍有機會演化為宇宙。
作為純血之龍的頂點,俱利摩是隻要躺著就能成就一位數的型別——她的上限可不是演變成單一的宇宙,而是類似於箱庭的事物。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俱利摩小姐連箱庭都回不去,哪裡有機會模仿多元宇宙,完善自己的宇宙觀。
從這個角度來講,陸離堪稱是罪大惡極。
“聽起來,像是阿爾特修。”
帆樓給出了評價。
星杯,存在即為多元的特殊道具。
如今,眾生所居住的宇宙,不過是從中溢位的一滴水罷了。
而那杯子,就在阿爾特修的手裡。
“嗯,那傢伙算是準一位數了,要是他能消化掉星杯的話,那麼,他就是一位數。”
少年捂額。
他是真的沒想到,阿爾特修那傢伙在世界線沒有被覆蓋的情況下,藉助軍姬的力量跳出了星杯世界觀,然後直接打穿了復活賽。
直接準一位數。
奶奶的,自己開模擬器掛外加聊天群掛,都沒有這麼離譜。
“所以,你其實一直沒死,是去外界尋求外力,以便於和阿爾特修戰鬥嗎?”
帆樓的臉色略微有點緩和。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算是辜負自己的信任。
“不,其實就是被打死了。”
對此,陸離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阿爾特修那老不死的能力性質真的太抽象了。
——最強。
我就是比你強。
而且,還會因為戰鬥規模的升級,持續變強。
如果沒甚麼戰意還好,戰意雄起後,整個人簡直就是顛佬片場轉過來的一樣。
“只是,你也是知道的,我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我死了後,又在另外一個世界打了復活賽。”
“嗯,所以又活過來了。”
少年以相當抽象的語言,解釋著自己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嗎?”
可能是因為神靈種這玩意本身就相當的抽象吧。
帆樓很輕鬆便明白了陸離想要表達的意思。
“所以...既然活過來了,為甚麼不來找我。”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円一樣的表情。
"..."
薄紗。
陸離望天。
他能說甚麼,他難道要說自己其實一直在和修羅場做鬥爭,鬥爭完了後,天天旅行嗎?
要不是阿爾特修突然詐屍,估摸現在應該在不知名的海域和老夥計們一起釣魚,然後抓著釣魚數目最少的傢伙的腿撞樹來著的。
這話說出來,帆樓怕不是要和他拼了。
“...”
“我去買泡芙給你,怎麼樣?”
那少年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對著那機鎧種的造物主說著。
這是陸離哄格蕾修用的技巧。
在格蕾修還是普通人的時候,有點用。
但,格蕾修成了融合戰士後就沒用了——格蕾修類似於鏡子,她的智商,情商與性格都會受到邊上的人的感染。
在和陸離走在一起的時候,會變得很難騙。
不再加上三盤提拉米蘇,很難擺平。
“...三份。”
對於格蕾修而言略顯劣質的哄騙辦法,對於高貴的神明大人,卻是恰到好處。
“如果想要種族棋子的話,另算。”
“下位種族的棋子,一顆五份,上位種族,一顆十份,神靈種的三十份,如果在接下來的大戰裡,需要我出手的話,再加三盒提拉米蘇。”
這話若是讓外界的人聽到了,絕對會直接哭出來的吧。
種族棋子。
那可是一個族群的象徵與榮耀。
結果就值幾盤甜點嗎?!!!
“雖然知道你不大在意所謂的棋子,但,你這賣的還真是有夠便宜的。”
陸離嘆了口氣。
“阿爾特修設立這個規矩,本質就是希望未來會有一個類似你的人統合十六族群,然後殺掉他罷了。”
對此,帆樓的神情倒是很平淡。
她閱歷很差,但,智商還是線上的。
阿爾特修這一生,只受過兩次傷。
第一次是與最強之龍的廝殺。
第二次是與自己的眷屬。
終焉龍王強的可以輕易蒸發掉九成九的神靈,但,他戰敗了。
這直接證明了戰神在一對一中,就是無敵的。
而他那與終龍名字一致的眷屬,卻是險些殺了他。
透過聯合所有種群的方式。
“現在,你已經歸來。”
“阿爾特修沒有直接強制收回十六棋子,指定你為十六族領袖與其展開廝殺,都算是講規矩了。”
帆樓繼續說著。
阿爾特修作為唯一神的存在感很淡。
事實上,很多下位種族的人都不知道唯一神的名字是阿爾特修。
但,這不代表他不存在。
事實上,只要他願意,整個宇宙的物理常數都會被揉捏成馬賽克資料。
這樣的神期望著自己的眷屬成為十六族的領袖,重演過去。
這時候,要是死活抓著棋子,多少有點想被捏成馬賽克了。
“還真是讓人感到無奈的展開啊。”
陸離從帆樓的手中接過幾乎一袋子的棋子。
加上機鎧與天翼的棋子。
正好十六顆。
收下棋子後,自然應該是去準備點糕點,應付一下帆樓。
然後,再去找阿爾特修結束這場遊戲吧。
陸離思索一番,準備出城去掏幾個鳥蛋。
做泡芙的材料是雞蛋,牛奶,砂糖,黃油...雖說他可以直接從外界拿幾個過來,但,他好久沒試著做糕點了。
難得有空,乾脆自己做點好了。
“要一起掏鳥蛋和擠牛奶嗎?”
他對著機鎧種的神明大人發出邀請。
帆樓也沒甚麼作為神的傲慢,點了點頭。
剛剛還在互練的兩人,很快就離開了機鎧種的領地,前往大自然牌連鎖超市購物。
然後,他們都愣住了。
原本綠植面積寬廣的外城,已經是一片廢墟。
無數機鎧種的戰士,像是娘們一樣倒在了地上。
最強的機鎧種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白髮的小女孩。
那女孩,一手握著石頭,一手握著已經被強烈撞擊毀壞掉的劍的劍柄...
在她的邊上,紅髮的少女望著自己的妹妹,一臉痴漢笑容。
啊...
陸離瞪大了眼睛。
這群人在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