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傳說』。
世上流傳的都市傳說多如繁星,它們也是一種『願望』。
——好比說,『人類其實沒有登陸月球』的謠言。
——好比說,共濟會隱藏在美鈔上的陰謀。
——好比說,費城計劃所進行的瞬間移動實驗。
千代田線有輻射避難所的傳聞、51區、羅斯威爾事件等等……
檢視這些不勝列舉的都市傳說,不難看出有個明確的法則。
那就是……它們都是由『如果真有其事那才好玩啊』這個『願望』所構成。
說得更直接一點就是,大半都是編造出來的。
——不過——
極少人知道,在那多如天上繁星的『都市傳說』之中,也包含了『雖是事實卻被視為都市傳說』的謠言。
——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說前述的都市傳說是真實。
而是也有發生原理與那些不同的都市傳說。
——比如說過於離奇而演變成『都市傳說』的『謠言』。
我現在說的這個就是屬於那樣的『謠言』。
那是一個在網路上被謠傳得繪聲繪影,關於一個叫『』(空白)的玩家的謠言。
據說——有個玩家在超過二百八十種遊戲的線上排名樹立無法打破的紀錄,卻取了『空白』這個蔑視世界排名頂點的玩家名稱。
據說那人所向無敵。
據說那人甚至完封連國際西洋棋大師也不敵的西洋棋程式,宛如阿爾法狗成精。
據說那人的打法風格超乎常理,讓人無法預測。
據說即使使用輔助程式或外掛也贏不了他,宛如畜生的天道超。
...
但,那宛如基佬界裡的基頭四般的存在,最後還是消失了。
傳說,他們被遊戲之神給選召。
前往了新世界。
但,前往新世界甚麼的,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這樣的都市傳說,很快便消失了。
但事實上...
“啊啊啊!!!為甚麼會這樣?!!!”
紅髮的女人,努力得抓著自己的褲子,努力的探索著。
那場景,就像是被絕育的貓貓。
正在尋找著毛球。
良久後,那看起來有點邋遢的紅髮御姐,倒在了地上。
神情絕望。
宛如你家的小公貓。
“...哥哥...你還好嗎?”
在她的身旁,看起來很是嬌小的白髮少女,拿著一根小樹枝,戳著那紅髮御姐的鼻子。
傳說中的玩家『』——即是空與白。
幾乎不可分割的兄妹。
一個患有無法溝通的對人恐懼症。
一個則是無可救藥的社會不適應者。
就像絕對多數人一樣,空白不擅長名為地球ol的糞作.
但,與其餘的人不同,她們很擅長遊戲,擅長到了,甚至可以在遊戲領域匹敵神明的程度。
因為這樣的天賦。
不久前。
名為特圖的神明降臨,將他們接到了遊戲的世界。
據說,這裡的一切,都是靠著遊戲裁定的。
但——
目前的情況...
“哦哦哦,恭喜你,你中獎了,接下來,你將很榮幸的為本大爺貢獻上你的男人時間,並且成為本大爺的後宮。”
黃毛黑皮的男人拔劍,對著這一位看起來文靜的很的少年猙獰狂笑。
那是一個獸人。
獸耳獸尾的種族,耳朵和尾巴的種類因人而異。雖然無法使用魔法,但有著接近物理界限的身體能力。
他揮舞著被稱為人妻裁決者的大劍。
要將敵人的騎士劍,直接折斷。
但——
下一個瞬間,只見那手持騎士劍的少年冷笑著給自己喂下了不知名的藍色藥丸,在黃毛黑皮壯漢不可置信的神情中,雙手握劍,重重揮出。
那勢大至極的重劍,居然硬生生的被砸偏了方向。
“該變成娘們的,是你啊!!!”
就像是主角獲得了愛與勇氣的光環般,那清秀的騎士少年怒喝著。
“為了傑克,為了鐵柱,為了阿和,為了我所有的女人,我絕對不能輸給你!!!”
他怒喝著。
手中的騎士劍也越發的強勢,咄咄逼人。
他揮舞著劍。
劍鋒幾乎完全化為了細密而致命的網。
那技巧,哪怕是被尊稱為劍聖的存在,也會感慨吧。
那劍技,並不精巧。
無法同時同位置突刺,在劍尖上形成“事象飽和”,從而造成結果上的無法防禦。
無法從現實世界一閃,超越了速度、精巧以及虛攻等要素,然無視時間與空間之概念完全同時地重疊兩閃。
更不是抵達“空”之境界的,無想無念的劍神之技。
但——
“那劍技所蘊含的意志...”
“簡直就是傾盡一切。”
賭上自己的一切,揮出。
不求勝,只求將自己燃燒殆盡。
何等殘酷。
灌輸那樣意志的一劍,必定可以斬裂鋼鐵!!
但——
“撲哧——!!”
被戰裂的,並不是刀劍,而是血肉。
騎士劍,幾乎將他的手臂撕碎了。
露出的森然白骨,讓人觸目驚心。
男人大聲的怒吼。恐怖的劍傷令他的身體痛苦到聯想到死亡。
可他不能倒下,他甚至不能露出膽怯。現在他正處在最危險人物的身邊,他必須要足夠強勢!他明明是如此虛弱,連走路都顯得有氣無力。可他的背脊卻挺得直直的,彷彿雪中的松樹!
“開甚麼玩笑!!!”
“人類,我好不容易才從獸人之國逃了出來,來到人類的國度...”
“這一切,就是為了保全我的兄弟啊!!”
“我怎麼可能輸給你!!!”
猛獸狂吼著,他的手臂受到重傷,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體能。他高大猙獰的身軀正因為過快的速度而扭曲,接近音速的速度帶起的颶風呼嘯而過,尖銳的氣壓形成了足以撕裂人體的狂暴兇器。
狂獸嘶吼著。
這是堵上尊嚴的戰鬥,他絕對不能輸,絕對不能!!
但,對面的騎士,同樣是在賭上一切在戰鬥。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有著男性思維的存在,為了維繫自己的尊嚴,擊退了不知道多少自詡為雄性的生命。
他怎麼可能就此,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劍被折斷?!!
騎士劍劃過夜空,就像是流星瞬息而過,月光反射出刺目的圓弧,騎士劍與黑色重劍直接衝突。
“這個世界好奇怪,我們能回家嗎?哥哥...”
白抱著自己哥哥,啊不,姐姐的大腿,瑟瑟發抖。
名為特圖的神明告訴他們,這個世界是用遊戲決定一切的。
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個世界好像人均劍聖!!
“我也想回家,但是,那個小矮子不在了啊...”
空欲哭無淚。
作為宅男宅女,她們的體能不能說是舉世無雙,只能說是廢物餅乾。
“一上來就撞見,這種級別的劍士對決,就算是攻其陰睪也沒這麼畜生啊,甚麼究極糞作!!!”
那是何等絢爛的劍技。
劍士一如既往的揮劍,他返身揮劍、踏步、揮劍、再次踏步、揮劍而下!
獸人的胸膛被利劍反覆戳出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但獸人的劍士同樣也是不屈不撓。
他揮舞著拳,揮動著爪,人類的騎士身上的鎧甲幾乎被獸人撕碎。
獸人,佔據了優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人類本就是序列最低的種群。
能夠與獸人廝殺,已經是因為戰神的“恩惠”吧。
“認輸吧!!”
獸人嘶吼著,揮起了大劍。
“人類!我的執念在你之上!!!”
“開甚麼玩笑!!!”
“要贏,我絕對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
那騎士怒吼著,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整盒的藍色藥丸,塞入了自己的口中,再一次舉起劍,衝鋒!!!
要戰鬥到最後...
“咔——”
獸人的重劍與人類的騎士劍,同時產生了裂紋。
在兩位劍士不可置信的神情中。
那兩把劍,崩毀成了碎片。
“啊啊啊!!!!那種事情,那種事情不要啊!!!”
伴隨著兩位劍士的哀嚎。
勇猛的騎士與壯碩的獸人,身軀開始縮小。
聲音變得尖細。
面板變得滑嫩。
黑髮知性美少女,黃毛黑皮雌小鬼。
兩位剛剛還在戰鬥的劍士不可置信的趴在地上,試圖將自己的劍重新拼湊在一起...
但,斷了就是斷了。
她們哀嚎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空和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幾乎呆住了.
這都是甚麼事情啊。
為甚麼,剛剛還在廝殺的男子漢們會一下子變成知性窈窕的騎士姬還有黑皮獸耳雌小鬼?
“哦,你是外地人嗎?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邊上,一個穿著很是華麗的美少女撥弄著自己的髮絲,以一種看待深山老林裡的人的目光,看著空和白。
“你們的長輩,是不希望孩子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去磨練一生的人吧。”
她自作主張的,為空白設定了身份。
“我等的神,是喜好爭鬥的神。”
“他期待著竭盡全力的廝殺,因此,賦予了一半的生命成為男性的權力。”
等等。
這不就是正常的男女出生比例嗎?
空的臉色一瞬間蚌埠住了。
甚麼叫做,給予一半生命成為男性的權力?
一個種族的繁衍,不基本都是一比一的男女嗎?
哦,正常來講男性會多一點。
因為女性不會輕易相信別人,而男人會樂意坐上布魯斯的車,甚至讓名為布魯斯的狗狗加速衝鋒。
嗝屁掉一波後,基本就是一比一了。
“總之,有了那種權力的人,往往也會被賦予賜福,嗯,有賜福的生命,就算是脫離了正常種族,哪怕是下位種族的生命也可以透過折斷別人的劍提升自己的力量。”
“被折斷劍的生命,則會失去自己收集到的力量,而且從身心上全方位依附於強者。”
“但,那是下位種族,反殺上位種族唯一的機會。”
想到這裡,那擔任解說員的紅髮美人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羨慕。
“我要是有那樣的賜福就好了...”
生而為女,我很抱歉。
等等。
先不說這詭異的賜福是甚麼回事。
你就這麼確定自己不會被人折斷劍,被奪走力量順勢成了別人的後宮嗎?
話說,這是甚麼惡趣味的設定啊。
讓一群男人不斷決鬥,不斷地讓弱小者雌墮...
這是範馬星球嗎?!!!
空想要吐槽一番。
然後,空的衣袖被拉了拉。
“尼...你有那種賜福嗎?”
白小聲的提示著。
在抵達這個世界前,空無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空的心頭一沉。
空,作為玩家,他沒有自己妹妹那麼優秀的智商與計算能力。
但,作為交換,她對感情以及心理變化極其敏感。
這種相互掠奪的方式,無疑會催化出相當好鬥的男性。
而且,那個獸人說過要讓騎士獻上所謂的男人時間,恐怕,維繫男性身份也是需要賜福的力量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那樣的賜福...
一定會被男人們盯上的吧。
戰敗,雌墮...
那樣的展開,光是想一想,就讓空感覺大腦都在顫抖。
這是甚麼鬼畜世界!!
對於女性還好,畢竟,好像一開始就處於弱勢,沒有所謂的落差。
而男性...
想要維繫自己的身份,就要不斷地戰鬥,稍有不慎,就會被同類折斷劍,成為別人的後宮...
這個世界對男性也太苛刻了吧!!
到底是甚麼樣的混蛋,才會想出這麼鬼畜的世界觀啊!!!
作為一介宅男,空對自己很有信心。
——在這個男性人均劍聖的世界裡,他能挺過七天不雌墮,就算是勝利。
與其當幾天男人,然後雌墮,不如一直當女人算了。
“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應該沒有那詭異的賜福。”
空,小聲嘀咕著。
但,下一個瞬間,一位英俊的精靈劍士,正在一群美人的簇擁下,從遠處走來。
“確定,這裡有男性嗎?凱。”
精靈劍士對著邊上一位魔術師打扮的嬌小女性,如此詢問著。
“剛剛有三個男性反應,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那有著凱這種名字的女子,纖細的手指點過正在抱頭痛哭的兩個美少女,然後...
指向了空。
伴隨著那手指的指向。
精靈劍士那英俊瀟灑的面龐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直勾勾的看著空。
宛如惡犬,在看著一塊美味的肉。
空的神情一瞬間僵住了。
她好像...
被賦予了很悲催的祝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