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在進行實驗。
那會是甚麼實驗?
蘇寒陷入了思索之中。
基於自己贈與其的真祖之血,進行的實驗,而且需要德麗莎在邊上協助。
難不成是因為溺愛某個矮子,在得到能夠提升力量的機會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那個矮子?
蘇寒不顧在場肩膀上的某隻狐狸在亂撞,在琪亞娜還有符華不明所以的神情之中,從口袋之中摸出了一管血液。
那是第三真祖之血。
蘇寒曾經飲下,以及贈與了奧托的道具。
作為可以製造出皇族吸血鬼的道具,這一管血液之中蘊含的力量,絕對是極度驚人的。
“難不成,奧托是想用這個提升德麗莎的天賦上限?”
蘇寒思索著某種可能。
作為卡蓮的複製人,德麗莎奧托最後的兩個感情牽掛之一。
以其對德麗莎的寵溺程度來看,他確實可能將真祖之血中的大半,贈與德麗莎,希望她變得更為優秀。
但是,如果只是贈與真祖之血的話,需要用“實驗”這個詞嗎?
蘇寒回憶前世的某段夏日活動劇情,神情若有所思。
在某個夏日活動之中,宛如不存在的艦長罕見的出現在了天命,作為奧托的部下啟動了千界一乘,尋找卡蓮存活的世界線。
然後——
其中的某個世界線裡,奧托透過注入毗溼奴基因以及侵蝕之力,製造出了德麗莎,藉助其力量復活了卡蓮。
如果是那樣的展開的話,那可太有趣了。
“不愧是你,哪怕見識了回溯時間的可能,也更相信自己的實驗嗎?”
在琪亞娜還有符華不明覺厲的神情之中,那少年感慨了起來。、
“喂喂,姓蘇的,你這是甚麼表情?”
感覺蘇寒可能有點大冰的白毛團子不由得伸出力量手,在蘇寒的額頭碰了碰,測量這個莫名其妙地說胡話的傢伙的提問,神情擔憂。
琪亞娜小姐雖然經常被蘇寒惡整,但是,她和蘇寒的關係其實並不算太差。
對於這個自從和養父分離後,便孤身一人從北歐出發尋找親人的白毛團子而言,哪怕是一點點的善意也值得珍惜。
雖說這傢伙整天逼自己去代課還不發工資,動不動就和自己搶飯,還拿延期畢業威脅自己,甚至還和自己搶芽衣...
但是,這貨大概還算是自己的好友...吧。
白毛團子臉上的神情有點掛不住。
滾粗啊!
朋友妻,不客氣..呸,不可欺這種事情都不懂嗎?!
畢竟這傢伙幫自己找到了大姨媽,甚至還有一個妹妹,還答應幫忙找到老爹...
沒有按在蘇寒額頭的拳頭其實已經硬了的琪亞娜小姐,在心裡安慰著自己,順帶著帶了點惡意詢問起了蘇寒的健康。
作為一個習慣流浪的人,琪亞娜小姐其實有囤退燒藥,感冒藥,甚至生理鹽水還有吊針的習慣。
必要時刻,充當一下護工對其而言難度不大。
“體溫有點高,應該是燒糊塗了,送我宿舍裡吧,我那裡有全套的吊針、生理鹽水還有退燒藥。”
待會絕對會手滑的白毛團子信誓旦旦地說著。
對此,蘇寒只是翻了個白眼,將那多半是想趁機多扎自己幾針的白毛團子的手,拍了下去。
“我只是想到了,某個驢子不認識我的可能性之一了。”
???
驢子?
一連串的問號,在琪亞娜還有符華的頭頂升起。
她們從本質上講,都算是天性聰穎的女孩,但是,在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情況下,委實有點搞不懂蘇寒在說甚麼。
“好啊,你們也別想太多,安心休息,準備明後天的實驗就好了。”
預計在一週內,製造除去千人與終焉以外全套律者的少年拍了拍手,示意她們可以準備一下了。
“你們其實現在就可以收拾一下行囊,準備事情了。”
說完這些,剛剛安置好八重櫻的少年從口袋裡摸出了個手機,撥打起了電話。
同一時刻,遠在學園長宿舍的某個房間裡,像是在供奉宇迦之御魂神的神器一般精心清潔著電飯煲的巫女像是受到驚嚇般,陡然跳了起來,瞬間拔刀,四處警戒。
但是,片刻後,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一般,那巫女放下了手中的刀,從口袋之中摸出了一個老年機。
“這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種道具,嗯,點一下這個就能接聽到信件了。”
在不久前,某個少年這樣對自己解釋過。
毫無疑問,這是神蹟一般的道具。
只有神,才有能力讓全世界的人相隔千里能夠互相交流吧。
對待電話態度宛如希臘人面見赫爾墨斯般的狐女很是恭敬地對著那老年機行禮,雖然不知道那位御身的真名,但是,還是要盡禮數。
做完這些,她方才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手機,一時間思緒萬千。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她明白,卡蓮的孩子他在這個時代有著極其崇高的權勢,甚至可以養的起一整個好像叫啥聖芙蕾雅的府邸的女眷,地位估計不低於京都的源氏之主。
強大的力量配合上崇高的地位,使得他幾乎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幾乎無人敢於侵擾他。
但是,那也只是幾乎沒有。
終歸是會有些不長眼的玩意,要來打擾人的。
那孩子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並不安分於吃白飯的鄉下狐狸這種身份,急需一個場合證明自己長輩身份的狐女宛如整裝待發的武士般,莊嚴地點了接聽鍵。
冷靜。
保持肅靜。
櫻,你是長輩,不管是甚麼情況,都要保持自己作為長輩的威嚴。
你絕對不能繼續當吃白飯的鄉下狐狸了!!
“卡蓮大人可能要復活了,你要去看看嗎?”
輕描淡述的,那少年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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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祖——墜落於地的神明,在地上的名稱。
就像傳說中的那位晨曦之子一般,他們在進入人間後沾染上了塵埃,作為神的威光散去,化為了惡魔之祖。
作為他們的後代或者血裔,吸血鬼們具備著完全不像是地面生物具備的力量。
他們是不死的。
正常的生物在生命力耗盡後,會像是墜落的樹葉般凋零,而血族不會。
他們從墮落之神身上繼承到了,即便生命力為負數依舊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越是古老的生命,越容易累積出巨大的魔力,一群早就該燈枯油竭的怪物們憑藉著“不死性”,累積了龐大至極的魔力,並用自己的壽命召喚兇悍至極眷獸作為自己的刀劍...
為此,他們成為了魔族之王。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潛力極強的種族。
相較於一但實施起來就會讓全世界九成九以上人類全數死去的聖痕計劃,以科技手段複製出劣化的真祖之血或者直接稀釋掉真祖之血,注入人類的體內,這是更容易讓人接受的強化方案。
唯一的缺陷大概是,新生代的吸血鬼可能會因為分不清食慾與性趣,引發一些社會道德問題。
但是,只要好好約束,以及分批次種族改造這個問題不難解決。
這是蘇寒將真祖之血贈與奧托的原因。
他和崩壞這個世界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住在這個世界的,整天巴不得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嗝屁,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將真祖之血贈與這個世界最強而有力的執政者,可以極大地提高種群強化效率。
但是——
作為這個世界最強的執政者,奧托先生得到真祖之血後,相較於進行種群改造,對另外一件事更感興趣。
“血族是生命力為負數的種族,其中的王者——真祖只要控制魔力大腦或者控制生命力的心臟兩個重要器官之一有一個不被徹底破壞就可以做到不死,血脈越是接近於真祖,血族的不死性便會越強。”
那是某位少年對血族這一種族的介紹。
綠髮...咳咳,金髮碧眸的男人,嫻熟地用著針管從儲血器皿之中抽取血液,然後將那吸滿了血液的針管放在了手術燈之下,輕輕搖晃。
那鮮血在光芒照射下,煥發出讓人心醉的色彩。
人們對死亡的定義,是極其複雜的。
有人說,人的一生會死三次。
第一次是他斷氣時,從生物學上他死了。
第二次是他下葬時,人們來參加他的葬禮,懷念他的一生,在社會上他死了。
第三次是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忘記了,那時候他才真正地死了。
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站,遺忘才是。
但是,在奧托看來,所謂的“遺忘才是死亡的終點”是相當可笑的事情。
若是僅僅記住一個人,那個人就視為“活著”,那麼,“活著”這個詞也太廉價了。
一個人一生若是渾渾噩噩,確實很難稱為活著。
但是,若是連渾渾噩噩的資格都沒有,那麼,又談甚麼存活呢?
被紀念而被視為活著的人,只是他人印象之中的“某人”罷了。
生理性上的存活,是活著的基礎。
如果沒有這個基礎的話,無論怎麼修飾,死者就是死者。
金髮碧眼的美男子看著那鮮豔的血液,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加速。
為了讓卡蓮活過來的那一點可能,過去的自己在得到卡蓮的屍體後,便動用了神之鍵將其狀態定格在了死後不久的狀態。
雖然已經被確認死亡,她的肉體還有一定的生機。
“墮落之神喲,若是您的血液可以喚醒卡蓮,我將會成為您最忠誠的信徒。”
完全可以和教宗劃上等於號的男人以一種完全不像是天主教信徒,反倒是像是神州人求龍王一般發誓。
站在一旁的德麗莎甚至能夠想象出如果此次實驗失敗,這位主教大人直接把所謂的“神”名劃到聖經魔鬼一列,然後給其加上三千字辱罵章節。
“爺爺,你這是要...準備復活卡蓮大人嗎?”
在那金髮男人的邊上,身形矮小的白髮女孩看著那神情已經帶上了些許癲狂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
在不久前,她在清理甲板之餘的空閒時間裡,接到了爺爺的通知。
“總部有機密任務需要神之鍵.猶大的誓約參入,請德麗莎.阿波卡利斯艦長迅速前往總部。”
神之鍵猶大的誓約早就被蘇寒分解了。
不過好在,那份力量變成了自己的權能,自己成了活著的神之鍵。
為此,德麗莎來到了總部。
然後,她見到了正在要求自己用約束之力,破壞掉加在一句屍體上的封印的奧托。
爺爺...
想要試圖用真祖之血復活一個死人。
這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後繼者整的活更為可怕的德麗莎小姐的心頭微微顫抖著。
“那是當然。”
對此,那金髮碧眼的男人,微笑著給出了最後答案。
“我的這一生,都是為此而活。”
在數個月前,他和蘇寒達成了協議。
他給蘇寒提供資源,蘇寒為其探索復活的可能。
很快的,那位給了他無限驚喜的少年回來了,帶來了迦勒底在不久之後會興建的訊息以及一瓶不死族之血。
老實說,按照常理來講的話,他只需要在這裡等候,就好了。
等到蘇寒將所謂的迦勒底建成後,他便會回到過去,修正歷史,尋找卡蓮的靈魂並將其帶到這個時代。
但是——
只將希望放在外人身上,也太可笑了吧。
將真祖之血的試管捏起來的科研者想著。
之前將一切都交由蘇寒處理,不過是因為自己無能為力罷了,現在,自己已經有了可以進行復活實驗的寶物。
相較於蘇寒,他還是更喜歡自己動手。
全程經自己之手的事情,最讓人安心不是嗎?
並不是不相信蘇寒,只是更相信自己的男人,在實驗室的藥劑臺上取下了正常人完全看不懂的藥劑,挨個用針管吸取,擺在了那沉睡在棺材之中,身體完好無損的女武神的邊上。
“準備解開封印吧。”
那金髮碧眼的男人對著那已經可以看成是活著的約束之鍵的孫女,下達了指令。
“復活實驗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