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
龍門,遠東最大的移動城邦,被機遇和財富包圍的黃金國。
這裡不只有早茶和日出,還有黑夜中迸發出的妖冶焰火、窄巷間大肆傳來的交響樂聲、雨地裡宣示主權的紅色印記。
當然,除了交響樂和煙花,這裡還有槍。
數量龐大、多如牛毛的槍。
作為一個城市,龍門的歷史是短暫的,也是輝煌的。
它是隸屬於炎國的移動城邦,但是,他曾經的主人卻是烏薩斯大公科西切。
出身炎國皇族的魏彥吾,多年前攜胞妹來到龍門,結識從維多利亞逃難至此的維多利亞皇族愛德華.雅特利亞斯,在龍門黑幫勢力以及維多利亞商人亞當斯等人的幫助下,他們將科西切從龍門驅逐。
“總而言之,龍門是一群大人物們在各自國家以及勢力下,培育出來的超級無敵縫合怪。”
“因為得到過複數大人物的恩惠,以及背靠炎國,這裡發展的甚至堪比東京和紐約,甚至可以建立類似於佈雷頓森林體系的赤金——龍門幣體系。”
在龍門外環的區域裡,一個穿著黑色大褂的女人眺望著遠方燈火通明的世界,說著讓泰拉原住民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刀客塔在說甚麼?”
很是畏縮的,一個種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騾子的女孩拉著邊上某個怎麼看都很是奇怪,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從克蘇魯片場裡出來的調查員的身影向前走著,然後以求知者的心態,問著邊上有著淡綠髮色的醫生。
對於這個出生在泰拉大陸的奇美拉女孩而言,所謂的東京、紐約以及佈雷頓森林體系,無疑不是在她的知識盲區之外。
“刀客塔日常犯病罷了,不要在意。”
那真名為凱爾希,在羅德島職位為太后的女子,很是平淡地說著。
“喂喂,不要用那麼奇怪的名字叫我啊。”
“我有名字的,屠蘇的蘇,夏天的夏,叫我蘇夏,不要用刀客塔那個聽起來像是在詛咒學醫人在學業途中脫髮的稱呼。”
相當年輕甚至可以用活潑來形容的聲線,從那個大兜帽裡傳來出來。
“我現在可是還有點記憶的,如果你繼續詛咒我掉頭髮的話,那就別怪我揭你老底了。”
面對那簡直小孩子氣到家的危險,凱爾希醫生不由得嘆了口氣。
博士恢復了。
之前這傢伙在半夜找開水泡泡麵的時候,面沒找到,反倒是被冰箱裡的可樂砸頭上了,直接昏厥。
醒來後,失憶症好了一半。
有關巴別塔時期的記憶依舊模糊,但是,在過去被烏薩斯帝國研究院丟擲來時期,以及在卡茲戴爾行醫的記憶,基本都還在。
現在的她,是曾經行走在卡茲戴爾的屑醫生,而不是剛剛被從墳地裡挖出來的戰略專家。
老實說,這無疑是很離譜的事情。
一個被凍成冰疙瘩的可樂瓶掉下來,成功地偷襲了這個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軍事指揮家,然後神奇的治療好了她的老年痴呆。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位指揮家的才能並沒有因為記憶恢復直接變成了一個偶像劇中的小女生,依舊有著優秀的才能。
雖然...
這份才能主要表現在發掘別人才能,然後丟去加班上就是了。
看著年僅十四歲的阿米婭小姐的黑眼圈,以及羅德島本艦上只要博士進入宿舍後,就會發出的慘叫與哀嚎,凱爾希小姐...額,凱爾希阿姨不由得嘆息了起來。
博士甚麼事情都親力親為的性格是在巴別塔當指揮官時期養成的,在那時候,早已經以外戚身份獲得維多利亞統治權的特雷西斯向全卡茲戴爾展現出了用劍為卡茲戴爾爭取權利的可能,因而得到了大半的卡西戴爾名門的支援。
相較用愛與理念去影響這個世界,短命且強大的薩卡茲人更喜歡用暴力強行開闢出一條前進的道路。
在那種情況下,作為薩卡茲正統的特蕾西婭派系的生存空間越發狹小,一但稍有失誤就是全軍覆沒。
那種情況下,博士選擇了親力親為,爭取用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收益,是可以影響戰爭天平的砝碼,在特雷西斯的眼中,他甚至比自己那具有薩卡茲最強宣稱的親妹妹特蕾西婭更為難纏。
毫無疑問,那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棋手。
只要她站在哪裡,勝利便會向哪裡傾斜。
至今為止,都在懷疑巴別塔的解散與王女的身死都只是博士與王女計劃中“必要的一環”的凱爾希看著那四處張望著的博士,不由得嘆了口氣,腦海之中那手執棋子的棋手形象開始消散。
現在的她,只是個讓幹員996的屑。
“哦哦,那裡的腸粉看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
就像是神經病院的高材生外出一般,被稱為博士的女子拉開了自己的兜帽,隨即理直氣壯地對著邊上凱爾希太后伸出了手。
“凱爾希,給我錢,我要去吃三份!!”
“你自己的工資呢?”
依稀記得,博士每組織一場武裝壓運就會抽取整整七千五龍門幣的凱爾希皺著眉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張卡和幾張現金塞在了博士的手中,同時問著。
作為羅德島如今的最高階指揮官,博士小姐的薪資待遇並不低,甚至可以說很高,低薪外加各種行動的抽成,只要不被精通人性的42姐/小羊/雞翅/迪亞波羅等人接連詐騙走18w而導致資產縮水的話,她雖然比不上出身維多利亞名門的詩懷雅或者拿零食錢買軍火的傑西卡,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婆。
“你是在問我的錢嗎?”
就像平時刷傑西卡購物時一樣,這位博士小姐接過某隻老貓的卡揣進兜裡,然後,伸出了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
“你也是知道的,我的源石技藝是很消耗源石的,因此,我的大半存款都被我拿去買源石了,至於剩下的部分,我存起來,準備留給我弟弟娶媳婦吧。”
“唉唉——!!!博士你有兄弟?”
就像是遇到了很讓人不解的事情一樣,邊上的小驢子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印象裡,博士一直是孤身一人來著的,怎麼突然冒出了一個兄弟?
"嗯,有哦。"
恢復的記憶裡,依舊存在過去的記憶的女孩眯著她那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在追憶著甚麼。
“雖然從理論上講,我和他應該是已經不可能相遇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和他遲早會重逢。”
“博士你...和你弟弟關係很好?”
還是頭一次見到博士如此主動為人花錢的小驢子瞪大了眼睛。
“只能說,正常偏上的水平吧。”
不出意料的,博士點了點頭。
“如果你有一個和你性格很是合拍的弟弟妹妹的話,自然也會喜歡。”
“那,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怎麼交流的?”
大概是因為沒有兄弟姐妹的緣故,對姐弟相處方式頗為好奇的阿米婭小姐抬頭望著某位有著兄弟的大姐姐,試圖瞭解一下內情。
“很遺憾,這件事我回答不出來。”
“雖說我是一個不怎麼在意形象的人,但是,人在自己很在意的人面前,還是很注重形象的,為了保持身為姐姐該有高冷形象,我在他面前都不怎麼說話來著的。”
簡直像是神經病一樣的發言,讓試圖問出兄弟姐妹們是怎麼相處的阿米婭小姐的小臉,一下子變成個了“囧”,那話語,聽的連邊上的凱爾希的嘴角微微抽搐著。
為了維繫姐姐的高冷形象而選擇了少說話,這種事情也只有這個神經病能做出來了。
不過即便關係很好,也不至於直接把自己除去必要生活的開支全部攢下來,留給自己的弟弟吧。
凱爾希小姐心情有些疑惑。
“恕我直言,博士,你這樣的偏袒程度,已經是溺愛了,對於你和你的弟弟,都不是好事情。”
抱著這種疑問,凱爾希久違開口,對著自己的好姬友說。
“直接把老弟的結婚消費全包了,確實不合適。”
對此,刀客塔小姐不由得嘆了口氣。
“但是,我們家就兩個人,我是單身主義者,如果他不早早成家的話,老蘇家的香火隨時都有可能會斷了,我得趕緊催一下,把一切準備工作都提前準備好了,接下來催婚會容易一點,不是嗎?”
??????
一連串的問號在凱爾希還有阿米婭的頭頂升起。
為甚麼博士的弟弟不早點成家,他們家的香火就有可能斷了?
看著迷惑的小驢子還有凱爾希,博士小姐捂著自己的額頭,嘆息著。
“那傢伙十三歲缺零花錢的時候,你猜猜他是怎麼賺零花錢的?”
不約而同的,無所不知凱大仙還有小驢子都搖了搖頭。
她們又不是蘇夏的鄰居,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拿明礬、麵粉冒充一些見不得人的神經藥物,從江南寄給雲貴川一帶,需要那些藥物嗨起來的‘君子’們。”
就像是想到了遇到實在頭疼的事情一樣,蘇夏小姐這時候也開心不起來了,邊上的凱爾希還有小驢子也是神情僵硬。
龜龜,這是甚麼操作?
“老實說,在知道這事情後,家裡人都嚇壞了,全家上陣把他狠狠地批評了一頓,才讓他停掉了這一門從理論上講,只要不被‘極限一換一’就會安然無恙的行當。”
“虛心聽取,死性不改,這是我們家的傳統,而這性格在老弟身上尤為明顯,這種破性格,萬一遇到硬茬子,估摸著得當場暴斃。”
“所以我想早點給他找個老婆,這樣的話,就算他整活玩脫嗝屁了,家裡好歹還有個後。”
刀客塔小姐抱怨著。
“關於弟媳的選擇,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我之前問過夜鶯,紅,傑西卡,甚至還有凱...臨光來著的。”
說到這裡,博士小姐不由得又瞥了邊上的某隻老貓一眼,然後識趣的閉上了嘴。
“不認識的人我實在是不放心,但是,我認識的人基本都算是問題兒童,夜鶯和紅完全是不懂,傑西卡一聽相親,一下子變成流淚貓貓頭了,臨光也因為自己是感染者,拒絕了。”
說到這裡,心情糟糕的博士小姐將雙手插入自己的秀髮之中亂撓著,神情抓狂。
“等這次烏薩斯之行結束了,接下來我還等去找看起來比較正常的未婚女性幹員問問才行。”
“原來,當姐姐是這麼辛苦的事情嗎?”
聽著蘇夏的描述,小驢子也不由得一下子畏縮了起來。
“她那情況是特例。”
凱爾希拍了拍小驢子的頭,糾正了她的錯誤思維,然後望向了羅德島的指揮官。
“閒話到此為止,我們也該稍微談談正事了。”
“關於烏薩斯,還有關於我們。”
言簡意賅的,凱爾希說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名為烏薩斯的帝國失去了他們的國君,在那之後,貴族議會迅速展開,進行了公投,選出了他們新的皇帝,並宣佈在七日後舉行新皇登基儀式。
烏薩斯皇帝的離世很可疑,這是但凡帶上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皇帝當日暴斃,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國葬,第二天貴族議會便已經開啟,選出了新的王儲,並宣佈新皇即將登基。
但是,死人畢竟是死人,沒有人會願意因為一個沒用的皇帝而去和明顯有著集體貴族支援的新皇為敵,因此,在那場登基儀式上,世界各國的元首以及元首的代表都會出席。
按理來講,這種盛大的場合和羅德島這種只在醫療界有一定名聲的小組織是沒有關係的。
但是——
很是詭異的,在不久前,羅德島收到了來自烏薩斯的邀請。
是的,一個知名度還不如整合運動的小組織,得到了烏薩斯皇帝的邀請函,這樣的事情毫無疑問是異常的,異常到了龍門的某頭老龍迅速邀請羅德島,前去一敘,然後一同前往烏薩斯。
烏薩斯為甚麼要向自己這些人發出邀請呢?
“那種事情,誰說得準?”
面對凱爾希的提問,博士小姐倒是異常的灑脫,她對如今的烏薩斯一無所知,因此,也沒法給出提議。
但是不管這麼說,面對烏薩斯帝國的邀請自己這邊的人都是要去的,不然除非有其他帝國的包庇,不然,區區羅德島會直接在烏薩斯的怒火下,化為灰燼。
“一切向前看就好了。”
博士小姐望著烏薩斯的方向,隨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