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天空中飄起了小雨,然後就是陰雨連綿。
在這樣的天氣裡,整個切爾諾伯格的都是一片灰暗的樣子。
個體商戶們早早地起床,為自己的生意而勞碌,社畜們也紛紛打著傘,朝著自己的公司所在地奔去,如果說與之前有甚麼不同的話,就是街頭上少了很多失業的人以及乞討的乞丐。
儲君與攝政王下令調整了物價以及開始修建勞什子“異世界風格”的公共設施,提供了一些臨時崗位,那些崗位都是苦力活,收入也不算太多,但是包吃包住,那是能混飯的地方,在帝國信譽的保證下,絕大多數的失業者和流浪漢都願意去吃頓飽飯,洗個熱水澡,當個勞動工人。
不過,即便已經啟動了以工代賑,如今的切城依舊有種荒涼的感覺,但是,相較於之前那種宛如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情況,如今的切城,勉強算是運轉良好。
政令的執行無疑是需要時間的,很明顯,在一兩天之內,想要看到改革的效果,聽起來委實有點離譜。
南宮那月行走在切爾諾伯格的大街上,一邊感受著周圍的環境變化,一邊向前行走著。
作為群聊的成員之一,南宮那月面臨著巨大的苦惱。
——在她的世界裡,名為焰光夜宴的儀式,即將在她所在的區域展開。
一但儀式展開,隸屬於第四真祖的十二隻眷獸將會挨個降臨在弦神島,展開廝殺。
毫無疑問,那對於島上的居民而言,那是一場災難,甚至可能是一場滅頂之災。
正常來講,在得知自己的居住地即將遭受恐怖分子襲擊後,自然是應該上報國家的,無論是兔子、老鷹還是毛熊,都不會含糊,為了維護主權直接A上去。
兔子者向來寸土必爭,鷹醬向來橫行霸道,後者則是著名的暴躁老哥,在他們的面前,哪怕是焰光晚宴已經開了,也能用蘑菇彈把燃起來了焰火給吹熄了——核彈能不能解決第四真祖是個未知數,但是,解決十二具真祖分身對應的選帝者絕對沒有問題。
選帝者死光了,自然就不會有所謂的焰光晚宴。
但是很不幸,弦神島對應的國家是鷹醬...的好兒子,極東。
就像當年面臨黑船的時候一樣,這個國家面臨選帝侯們的威脅後,選擇了認慫,把選帝者們可能造成的破壞當做0,甚至還派出獅子王中介所當做所謂的裁決者。
老實說,這種事情也只有靠著核廢水奇襲亞特蘭蒂斯,然後鞠躬道歉的極東人能夠幹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有點擔心絃神島安危的南宮那月徹底明白了,極東政府是一點都靠不住的。
為此,她不許找到一些人幫忙才行。
作為群聊的一人,南宮那月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的群友們。
這樣想著的南宮那月在一棟相當豪華的別墅面前停了下來,然後敲了敲門。
“您請。”
很快,便有貴族打扮的僕人...嗯,聽起來很奇怪,但是就是一個貴族打扮的僕人,很是恭敬地拉開了門。
“攝政王大人,已經知曉了您的到來,在他的書房等著您。”
“接下來,請跟我來。”
那本來是本地豪宅主人,但是,在更為尊貴的客人到來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個管家。
來自管家的發言,讓來自異世界的魔女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群主了嗎?
那位以凡人之身攪動崩壞世界裡世界,並在精靈的世界,篡奪神之權柄,化身魔王的群主嗎?
有著這樣經歷的他,會是甚麼樣的人?
一位不苟言笑,眸光深邃的彷彿能夠透過時光的天生智者,一位豪氣沖天,放蕩不羈的少年英雄,又或者是類似於達達利亞一樣,嗜血好戰,進入戰鬥模式便宛如阿修羅般的鐵血戰士?
想到這裡,南宮那月不由得笑了出來,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
接下來就能見到所謂的群主,何必在這裡糾結?
這樣想著的她在管家的指引下走到了屬於某人的書房前,輕輕拉開了門。
透過門與門之間的縫隙,她看到了...
一個少年正拉著兩個天鵝絨枕頭,狠狠地朝著某個白髮魔女身上砸去,與之同時,一個抱枕也正在朝著那少年的臉上拍去。
“伊蕾娜,你把事情給我搞砸了,我要扣你工資!!!”
“混蛋老闆,你少給我扯‘我很信任你,所以放任你和芽衣交流的’一類話語,你完全就是因為芽衣對你有感覺,所以見色起意吧,不然你完全可以阻止我的吧!!”
奮力反擊的魔女小姐像是機關槍一般怒喝著,順帶著從書房的沙發上,又扯下一個抱枕,作為武器投擲出去。
“色鬼就是色鬼,一發現漂亮女孩子對自己有意思,就動搖!!”
“居然敢頂撞老闆,伊蕾娜,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食我天牛流星拳!!”
那高呼著流星拳的少年,完全沒有擺出揮拳的姿態,反而是直接抓在了女孩的臉上,用力揉捏。
“姓蘇的,我和你沒完。”
被掐臉的少女同樣是勃然大怒,然後反手掐在了那少年的臉上。
兩位至尊抱成了一團,在地上扭打了起來,聲勢浩大,抬手投足間,地上的灰塵都被擦乾淨了。
“砰——”
南宮那月小姐不由得關上了門,臉上神情木然。
這就是魔女界打破記錄的天才魔女和弒殺了神明的蓋世魔王嗎?
僅僅是一剎那於空隙魔女有關群主的構思,已經全數毀滅。
一定是自己開啟門的方式不對吧。
這樣想著的空隙魔女,艱難地回頭,試著重新推開門。
果然,這一次開門,便是一個新世界。
身著一襲貴族服飾的少年端坐在書桌前,輕撫著充斥著“死”之意的長槍,似乎在追憶著甚麼。
他的笑容慵懶,但是,漆黑的眼眸確是印出宛如千錘百煉般的利刃般的鋒芒。
而他的身邊,則是站著一位笑容文靜的魔女。
那魔女正抱著一本魔道書籍,細細研讀者,神情專注,精緻的五官上寫滿了求知者對於真理的虔誠,她翻動著那紅色的書籍,彷彿在參悟著甚麼禁忌法術。
笑容慵懶但是眸光鋒利如名刀的魔王與沉迷於禁忌學說的魔女,就這麼展現在南宮那月的面前,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與魅力。
這樣的場景,無疑是...
違和感爆棚的!!!
至今能夠看到地上還有枕頭的空隙魔女小姐,用力的按著自己的人中。
這兩個逗比,塔喵就是自己追尋已久的救兵?
花果山的猴子都比這個強啊!!
南宮那月突然有種扭頭就跑的衝動。
大概也是感覺到了南宮那月的茫然,那坐在書桌前的少年咳嗽了一聲,然南宮那月已經轉向門外的身體,又轉了回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弒神的魔王,是需要值得尊敬的存在...大概。
回憶著先前枕頭亂飛的場景,以及爭吵之中提及的人民,南宮那月那原本帶著完美笑容的臉頰上升起了難以言喻的神情。
為甚麼弒殺神明的英雄會是這符逗比樣子啊!!!
老實說,在不久前,她對蘇寒能夠直接屠殺掉所有選帝者有著絕對的信心,畢竟,一群商人與吸血鬼貴族們,怎麼可能又能力和弒殺神明之人匹敵呢?
但是,如今的情況確讓她不得不開始三思能不能將拯救弦神島這種重任,放在這個傢伙身上、
“安心吧,老闆只是看著神經病而已,不是真的神經病。”
就像是察覺到南宮那月的心思一般,名為伊蕾娜的魔女很是認真地開口,說。
那話語,讓坐在書桌前的蘇寒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伊蕾娜這丫頭,是越來越不知道尊敬老闆了。
看著神經病已經是很嚴重的事情了啊!!
這是病得治啊!!
“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
在剛剛,形象委實有點不佳的少年迅速望向了南宮那月的方向,在南宮那月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複雜眼神注視下開口,說。
“首先講一下價格吧。”
彷彿真的打算靠收取報酬而出手般,那少年將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條遞給了伊蕾娜,隨後轉交到了南宮小姐的手中。
狼人的血液,人魚的血液、食屍鬼的血液、獸人的血液、巨人的血液...
毫無疑問,那是一張血液清單。
對於依舊保留著毗溼奴特質的蘇寒而言,以上的血液清單,對其而言有著強化自身的可能。
“如果不願意提供這些血液的話,可以用魔道典籍作為交換。”
就像是在擔心南宮那月支付不起費用而導致交易失敗一般,那少年隨即叮囑道、
南宮那月看著那在上一刻是個逗比,如今又是個奸商臉的少年,神情變得更加的複雜了起來。
見鬼,自己找的救兵,真的...靠譜嗎?
只能希望,他的戰鬥力不要注水吧。
“...可以。”
就像是任命一般,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能夠破壞焰光夜宴的人的魔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