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運動,已經滅亡了哦。”
就像一道雷電批落一般,塔露拉的神情陡然變了。
整合運動。
整合運動的前身是某個無所作為的地下組織,成員為烏薩斯的感染者。
在塔露拉與阿麗娜加入後,整合運動的理念和裝備發生了巨大改變,接納了愛國者和霜星在烏薩斯北部的游擊隊,並開始吸收來自全世界的感染者,成為了泰拉最大的感染者組織。
那個名字裡包涵了太多的意義了。
那是自己與戰友們,平靜一切,才在這個黑暗世界之中,點起來的一束薪火。
而如何,那一束薪火已經熄滅了。
“因為種種原因,我要找黑蛇商量一些事情,所以,我來了這裡。”
“浮士德和梅菲斯特主動對我出手,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的’,所以,我把他們全殺了。”
“霜星和愛國者,為了保護‘你’而選擇向我宣戰,我不討厭這樣忠誠的人,所以我沒有殺掉他們,關押了起來。”
薪火熄滅的緣由,從那笑眯眯的少年口中吐出。
整合運動的幹部,一共有六人。
逛窯者柳德米拉,霜星葉蓮娜、愛國者博卓卡斯替、梅菲斯特伊諾、浮士德薩沙,編外的w。
其中伊諾已經被黑蛇養殘了,捱了一箭,然後被亂刀砍死了。
作為伊諾好基友的薩沙,則是在賭蘇寒發動襲擊後,被蘇寒抓住了箭矢,然後被貫穿了心臟。
這兩位顯然是直接嗝屁了。
想要再看到這哥兩的話,估計得找人把這哥兩屍體挖出來,然後專門去再找時崎狂三當貓車,將哼哈二將退回到沒有被黑蛇忽悠瘸的階段。
w與蘇寒的老姐有點關係,在見識到蘇寒的長相與其很是相似以及見識了蘇寒的戰鬥力後,選擇了光速跳反。
霜星葉蓮娜和愛國者博卓卡斯替,則是整合運動精銳部隊——盾衛以及雪怪小隊的指揮官,他們的營地是在黑蛇的營地之外的。
這對父女則是在蘇寒前進的路上,自然是被打穿了,現在他們被w的傭兵團關了起來,在地牢裡。
至於傳說中的逛窯者柳德米拉,很是遺憾,可能是因為一些任務或者柳德米拉跑得快,蘇寒沒看到這個人,考慮到逛窯者那麼菜,蘇寒也懶得專門去翻書找她了。
也不知道,逛窯者去哪裡了。
想到這裡蘇寒也有點遺憾了起來,因為當時太懶了,因此,他沒能達成將整合運動一網打盡的成就。
“總而言之,那個半吊子的組織,已經被我強制性解散了。”
“除去幹部外的其他成員都被我投入監獄或者,等時機到了直接打散,送到礦場裡,作為接下來的勞動力。”
“我還是比較仁慈的。”
那僱傭了大批魔女的少年像是在炫耀甚麼一樣,笑容陽光且燦爛。
但是,那話語落在塔露拉的耳中,卻是讓她神情大變。
伊諾和薩沙被殺了,葉蓮娜還有博卓卡斯替危在旦夕,柳德米拉生死不明。
而自己費盡心思救出的人們,卻是被投入到了堪稱是萬人坑的礦場之中...
這個男人,摧毀了整合運動,摧毀了感染者的生機!!
怒火,在龍女的心頭升起。
塔露拉是整合運動的領袖,是整合運動頂級的戰力之一。
但是,她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太過單薄了,僅僅憑藉源石技藝逞能的她並不是整合運動的戰鬥力天花板。
整合運動真正的天花板是愛國者。
他結晶化達到70%,幾乎是塊還有生命的源石。
源石是他的心房源石是他的血液源石在他胸膛中翻滾,哪怕是穿著已經幾十年沒有保養過的鎧甲,依舊能夠讓烏薩斯最強部隊——內衛為之顫抖。
相較於愛國者,塔露拉只能說是個大頭兵。
而愛國者確是敗了。
眼前的少年會是比愛國者更為兇惡殘暴的存在,是自己根本無法匹敵的怪物。
但是,極致的憤怒作用下,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咔嚓——”
無形之中,就像是有甚麼開關被啟動了一般,火光在那龍女的眼中躍起,源石的力量,在她那被侵蝕到了幾乎已經臨近死亡的身體之中爆發。
作為一名感染者,她並不需要像是普通術士一樣專門的法杖。
她自己的身體便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施法素材!!
凡事都有代價!!
那熊熊大火彷彿發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將所到之處都漆了瘋似的,隨風四處亂竄,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切,赤紅的火焰也彷彿一個狂妄的成了黑色。
騰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奪目,像是一隻赤龍衝破雲霄,像是一層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時而如同閃爍的夕陽照向大地的最後一縷陽光...
那樣的場景,無疑是輝煌壯闊到極致的。
可以想象,哪怕是烏薩斯的內衛們,在這等級的源石技藝面前也會有被燃燒殆盡的危險。
但是,面對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被視為敵人的少年卻只是打了個哈欠。
下一刻,那宛如澳洲野火般的常年,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一般,戛然而止。
那是一陣寒流。
就像是極北之地積攢千百年的寒氣在一剎那爆發般,極致的寒流誕生了。
那寒流很是平靜。
平靜的湮滅火焰,平靜地向外擴散,平靜地讓世界化為白。
是的。
死一樣的平靜。
但是,在這平靜的世界裡,恐懼的氣息四溢,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無數的冰雪刀鋒...
“咳——”
伴隨著胸口一陣刀絞般的疼痛,那憤怒的龍女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嘴,鮮豔的紅色從的手縫之中留下,在雪白的地上綻放出勇者的不凋花。
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塔露拉看著那綻放於雪中的梅花,神情前所未有的慌亂。
到底發生了甚麼?
塔露拉並不怕死。
作為一名鬥士,塔露拉早在做出為感染者而戰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被殺死的準備。
但是——
自己就這麼敗了?
“你聽說過童磨嗎?”
那其實非常喜歡極地氣候的少年看著那半跪在的龍女,像是一個說書人一般,講述起了某個故事。
童磨,上弦之二。
江湖人稱磨磨頭。
理論上完克鬼殺隊,可以把所有人放風箏活活放死,但是最後浪死的冰之鬼。
“童磨的血帶有劇毒,透過將自己的血液凍結並製成冰晶粉末,進而透過扇子進行散播。冰晶在被對手吸入肺部之後,能夠令其呼吸困難,進而使得其肺泡壞死。”
“我的能力裡有一部分是操控寒氣和血氣,和他很接近的,但是相較於童磨,我的能力要強勢的多。”
“簡單來說,如果我願意的話,你的血液會直接被轉化為血氣,成為我的力量。只要我願意的話,接下來你會由內而外的被寒血之樁釘死在這個大地上的。”
能力簡直殘暴至極的少年聳了聳肩,繼續解釋著。
“當然,這種戰術也只能用於清理雜兵,如果目標和我對標的話,基本就是在刮痧。”
這傢伙,是怪物嗎?
看著那直接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少年,塔露拉的心頭生出了一片絕望。
戰鬥尚未開始,便迎來了結束。
這就是最後的結局嗎?
前所未有的倦怠感,在塔露拉的心頭升起。
她敗了。
徹頭徹尾的敗了。
“反抗會為大地帶去希望,但反抗,改變不了你們的命運。”
養父常常講述的話語,在塔露拉的耳邊迴盪。
塔露拉一直覺得科西切是錯的,在過往的一生之中,她只認同過那個男人一次。
那一次,她發現了無辜感染者們被愚昧村民關在倉庫中活活餓死時的痕跡。
那時候,她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或許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善良,自己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慈悲。
她殺掉了那個村子的所有人,然後被其佔據了身體。
而如今,她再一次認同了自己的養父。
只不過,這一次,自己的養父也不會選擇佔據這具身體罷了。
反抗,改變不了命運。
強大就是強大,弱小就是弱小。
如果說有甚麼能夠做到的,大概就是拒絕這個毀滅了整合運動的傢伙的所有要求,直接去死。
這或許,就是自己作為整合運動的領袖,最後的尊嚴。
“殺了我吧。”
那嘴角帶血的龍女昂起來頭,注視著遠處宛如魔神般的少年,開口說。
“我沒有殺掉對我很有用的事物的愛好。”
對此,那少年只是聳了聳肩。
"我絕對不會成為獨裁者的劍與盾。"
不惜成為感染者、放棄貴族身份也要和底層感染者一起爭取感染者的權利的龍女怒視著那比自己養父更為兇暴的暴君,聲音虛弱,但是卻格外的有力。
“你確定?”
就像是遇到了很好玩的事情一般,那少年看著那完全是個十二月黨人+民粹主義者的少女,挑了挑眉。
“哪怕我可以復活阿麗娜,讓伊諾回歸正常,甚至賦予感染者正常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