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時，京澄的表現尤為恭敬，雖以往也相差不多，但更多也只是由於對方幫助過自己，且確實是大佬罷了。
但現在不同，是真正發自內心。
這本古經對她來說太重要了，根本完全超越了神通功法帶來的意義，可以說就是為了焚道體所生的經書。
只有擁有它，京澄才算是真正意義的掌握如何使用焚道焰的正確方向。
所以不談其他，光憑這份授業，也值得她從心底裡尊稱一聲老師。
但對此明月橋也只是道。
“不必如此，如你所見，這本就是隻有你之體質才能修行的經書，乃前幾任體質者不斷傳承補全的畢生心血，我只是歸還於你。”
聞言京澄心中瞭然，難怪她會覺得如此契合，甚至感覺體質都徹底圓滿，原本它本就是前面體質者開創的。
但儘管如此，她依舊搖頭。
“這不一樣，明老師。”
雖沒有多言，可彷彿又甚麼都說了，態度很是明顯。
見狀明月橋則沉吟，淡泊的清眸也不知在想些甚麼，片刻後就好似接受了這個稱呼般，微微頷首。
隨即京澄也沒有拖泥帶水，心底有著太多疑惑，且腦中的這片古經也實在太過晦澀了，她也只能看懂粗淺的一部分，迫切想要參悟全部。
可當詢問這點時，對此明月橋卻只是回答道。
“這對你還為時尚早，你目前需要做的是為‘融道’打好基礎。”
京澄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既想從萬道中演化自身唯一法，那怎麼說都得基礎夠紮實才行。
這樣想的她，便點頭。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多去和他人交手體驗更多道法神通嗎？”
“這是其一，萬道只是個粗淺形容，並不只是道法神通，它更多指的是無垠，吸收任何能對你提供幫助的事物，從中體悟。”
“這就是你目前該做的事情，戰鬥磨礪的同時，讀萬卷書。”
語落，頓時數量無比龐大的書籍光團就出現在京澄腦中，道藏丶術法丶符文學丶醫經丶儒學等等，不光只是侷限這些，基本上能從書籍上得到有關修行知識的，應有盡有，數量起碼數百！只不過暫且處於封印的狀態，要等京澄去自主翻閱才能察看。
明月橋的語氣清漠，無喜無悲。
“讀完並且理解這些古籍就是第一階段，對你有益，好生觀看。”
沒錯，這些確實對京澄有益，且是明月橋專門整理出來在她現階段能夠理解也不會重複，每本其中都有獨特韻理的書籍。
畢竟京澄要走的道實在太過不同，萬法歸我演化萬物，儘管焚道焰獨特的性質確實為她提供便利，但想做到這些也還不夠，必定要有著無比龐大的知識量才行，尤其是自身的理解。
主要還是京澄初來不久，對修行界壓根啥都不知道，連打架都純靠體質莽，毫無操作可言，更別說道法理解了，所以也只能從最基礎的方向開始邁步。
但顯然她是不知曉這點的，感受著腦海那保底數百的古籍，光是想想讀完並且參悟這些得花多久時間，嘴角就不由抽搐。
最關鍵，按話語所說這還只是最基礎的第一階段，誰知道後面長啥樣。
這可真是讓她未曾設想的道路，都到修行界了，也都快30了，竟然還要上學。
這時，似乎是避免京澄不認真對待般，明月橋冷漠補充道。
“我會抽查。”
京澄嘴角又抽了下，雖很想打個商量，但見明月橋的態度又好像沒啥商量的餘地，便也只能點頭。
“我知曉了，明老師。”
沒記錯的話，幼時在族中私塾上學時的她，那簡直想學就學，沒有任何老師拿她有辦法，要是被訓誡，高興就勉強聽兩句，不高興甩臉就走，何止個瀟灑了得！
只能說錯過的..命運終究會給你補上麼。
京澄就好難繃。
至於明老師則顯然和她悲喜不會共通，只是接著道。
“還有你的白焰，那是名為涅槃造化身的產物。”
京澄愣了瞬，頓時收起了30還得上學的難繃，抬頭望去。
自身涅槃火這個問題，已經困惑她不短時間了，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這不只是所謂伴生焰那麼簡單。
“這是古遠凰族真仙開創的一種蛻變天功，並不是真正意義的體質，經由死亡後涅槃，肉身徹底昇華蛻變，只要涅槃火尚未枯竭，便不死不滅。”
說到這，她看向京澄。
“嚴格來說是唯有凰族才能修行的天功，雖不知你為何掌握，但顯然尚未達到不死不滅的地步，而是傾向成長性，會隨著肉身壯大一次次蛻變，直至完美極境。”
聞言京澄思索回憶著。
原來如此，她先前就有些疑惑了，畢竟她能感受到焚道體是更傾向神通道法的體質，舉個簡單例子就是網遊裡的法師，金焰就是最直觀體現，有著近乎可怖的無窮破壞力。
而肉身雖然也會強悍改變，但也不至於拳頭砸戰戟那般離譜啊。
所以是由於涅槃造化身嗎...
那現在算啥型別，開局護魔拉滿，平A自帶暴擊的純AP？
同時她也終於理解明老師為何要讓她劫液鍛體，合著自己是混傷戰士。
這就是頂級教師的因材施教嗎！
明月橋接著道。
“這是你往後的道路，就算沒有涅槃造化身，可體魄對於修士而言本身就是重中之重，唯有淬鍊。”
京澄認真點頭，示意明白，也記起了天劫時哪怕被劈了不知多久，可也依舊不死不滅的身軀。
那就是涅槃造化身的極盡嗎..
她已經能看到未來自身的康莊大道了，你A我一下A不動，我A你一下血條清空。
這時，明月橋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甚麼，便道。
“今天就到此結束吧，交代你的事情不要懈怠。”
對此，京澄收起其他想法，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明老師。”
光看氛圍的話倒是有那麼幾分師徒的模樣，當然前提是得拋開交談結束，京澄準備出去之際發生的小插曲。
“那些衣物，你可煉化成為防具。”
頓時京澄就覺得怪的不行。
這算是得到正主的使用授權了嗎？可老師，恕弟子有點做不到啊，光是想想真穿的話，就覺得好怪，尤其還是當著正主的面，正主授權，正主讓她穿的情況下。
莫名其妙的京澄就覺得羞恥到爆。
不過話說回來，記憶中衣物那挺胸展翅的幅度，和現在看起來有點不符來著，是由於年少軀體的緣故嗎？
思索的京澄，也難免視線小心朝前瞄了眼。
而似乎是察覺她的視線以及所限般，哪怕神情未曾改變，可好似明月橋眼眸也更加冷漠了。
下秒遮天蔽日由皎潔寶光形成的劍氣就直接朝著京澄劈來，她也直接慌了，沒等解釋，就只覺頭飛了起來，以及難言好似靈魂都被割裂的劇痛。
再次睜眼，已然回到荒廢府邸，她下意識捂住脖子。
“脖子掉了脖子掉了！好痛！”
直至好一會，投入意志被斬裂的痛苦漸漸消失，也確定脖子沒掉後，她才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這個老師好凶，下次得注意點。
而這時門外也傳來蕭凡的聲音。
“父王！您能聽見嗎父王！”
京澄蹙眉，起身出去。
只見荒廢殘垣斷壁橫立的院落當中，神空正倒在地上，滿臉憤怒，哪怕不顧傷勢也奮力掙扎著，顯然發生了某種事情。
而鴨媽和兩人見她出來後，也連忙圍了上來。
“姐姐！從剛才起那些神空的追隨者就來到府邸前了，表明有人想和姐姐你談話，但你沒出來，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聞言京澄思考片刻，道。
“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幾名追隨者便進來。
他們也就是先前覺得事態已經無法掌握，便去搬救兵的人，現在既然回來，看來也有結果了。
看著地上跟個死狗似的，特別還是衣冠有些不整的神空，他們頓時極為憤怒，氣息升湧，但礙於實力的差距，也就暫且先忍下來。
他們走上前，遞出塊光華浮動的玉佩。
“紅衣，大人要和你談話。”
言語時，再也不復先前的驚懼慌亂，而是很自負，就連神情都變得再次倨傲起來。
顯然，這便是所謂大人帶給他們的底氣，哪怕先前京澄表現出對他們近乎碾壓的戰力，但也不懼。
京澄不語，幾人皺眉。
“快快回應，不要讓大人久等。”
見他們這幅稍微耽擱，就犯下甚麼天道罪過般，京澄也只是道。
“倘若我不願交談呢。”
幾人怒了。
“紅衣！你當真認為敗了主上就無所畏懼了嗎！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廣闊！這是你根本無法企及的存在！切莫自誤！！”
京澄懶得廢話，幾分鐘後，幾名追隨者便鼻青臉腫撅著屁股重傷倒在地上，就差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再也不敢bb了。
土雞瓦狗。
見狀，這時京澄才撿起那塊浮動著光華的玉佩，想了想後投入靈力。
隨即一道猶如神明般冷漠的音色響起。
“你就是紅衣嗎。”
語落瞬間，躺在地上的神空就突然開始瘋狂掙扎起來，甚至眼中都佈滿血絲。
怎麼會是他！！
原本他還以為要和紅衣交談的人是外界族中的長輩之類的，便也沒有理會，畢竟自知階下囚的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讓他們去交談。
但怎麼可能是那人？他沒道理會理會這種事情！
簡而言之事實擺在眼前，也容不得神空去否認，便不顧傷勢的掙扎，嘶吼道。
“紅衣！斷開聯絡！快斷開！”
只有那人！他絕對不想將這幅狼狽的模樣展露！
而語落，冷漠的聲音也從玉佩傳來。
“果然是廢物，既弱小，那就該遵守弱小者的命運，掙扎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聞言神空雙眼血絲更是密佈，憤怒到了極點，可又不敢出言違抗，只能死死咬牙。
顯然兩人關係有些複雜，但京澄也沒探究的興趣，依舊平靜，不過柳行靈卻好像從中聯想到甚麼般，精緻的面容有些凝重起來，不由擔憂的扯了扯京澄衣角。
雖未言，但京澄也理解的意思。
看來對方很可能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高高在上的冷漠音色接著道。
“這個廢物在你手中對吧，我並不在乎他的生死，如何處置隨你決斷。”
此話一出，地上的幾名追隨者直接蒙了，原本他們還以為紅衣必然死定了呢，只是礙於拳威不敢bb罷了，但沒成想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甚麼意思，主上被放棄了嗎？那他們怎麼辦？
要知自從成為追隨者戰僕的那日起，他們和神空的命運就繫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神空死了，他們也必然在劫難逃。
可就在這時，玉佩另頭卻又道。
“但他終究是神族的人，神族榮耀不可辱沒，自絕修為後，在神族前跪地懺悔三年，我可饒你一命。”
京澄也算是明白神空和這人肯定關係匪淺了，就連話語都差不多。
但明顯這個人更加霸道，更加強勢，人神空好歹還給你成為追隨者的機會，這人直接就讓你修為散了，還得在世人眼前跪地懺悔3年，受盡嘲笑欺辱，心都給你誅的透透的。
聞言蕭凡直接忍不住了！甚麼檔次啊！？就敢對父王醬紫囂張，我看是純純沒捱過大耳巴子！
但由於京澄尚未開口，不明她態度的蕭凡，也就只能也就只能忍下了替父開罵的衝動。
而神空則死死咬牙，握拳顫抖，無比的憤恨。
或許唯獨輕鬆下來的就是幾個追隨者了，要知就算大人說不在乎主上的命，但都這樣闡明後果了，他們就不信紅衣還膽敢放肆！
隨即他們便就用著幸災樂禍的目光看向京澄，就差把‘現在求饒還來得及’給寫在臉上。
只不過沒想到紅衣的回答，卻讓他們驚掉下巴，滿心恐懼。
她語氣平淡。
“你算個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