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府邸當中,聞言京澄也有些沉默,不由看向手腕,好似能透過袖口看到裡面那串玉石項鍊般。
果然是她嗎...
就像剛才所說,其實做出詢問時,她的心中就已經有著答案了。
而神空則微微吞嚥口水,顯然說出這個名諱對他來說是件需要很肅穆謹慎的事情。
要知這可是還在世,或者說正值巔峰的真仙,誰知道會不會沾染因果。
隨即他接著道。
“這也意味每當成仙體出世時,舉世沸騰,大千世界所有修士都會趨之若鶩,成仙路將啟!這也是天道意志的體現!”
這時,京澄再次做出詢問。
“那隻要殺死成仙體,無論如何都必定成仙嗎?就因為奪取它的成仙造化?”
神空蹙眉,點頭又搖頭。
“嚴格來說無法絕對確定,畢竟成仙體本身就極為強大,應該說天賦蓋世,一路橫推,記載當中每位擊殺它的人,都可以說是那個時代最強的人,就連成仙后光輝都照耀古今,極盡璀璨。”
“所以根本說不出是擊敗它才能成仙,還是說本就能成仙的人才能擊敗它,就連所謂的成仙造化都是如此,沒人知曉那是甚麼。”
“但毋庸置疑,史來鎮壓滅殺它的人,確實最終都成仙了。”
京澄又問。
“那出現過多少次成仙體?”
“記載的共六位,且背後也代表六位古史留名,威名赫赫的真仙。”
聽著他推崇備至的語氣,京澄沉默片刻。
“如果...它沒死呢?”
神空愣了瞬,似是沒太理解。
京澄道:“聽你的話語好像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仙的墊腳石,但如果它沒死呢,並最終走到當世路之盡頭,會發生甚麼?”
聞言神空思考著,這倒是他未曾設想的方面。
“記載中並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但成仙體是自太古仙路斷裂後才出現的,每逢出現,亂世將至,仙路顯現,就連天道都會產生微妙的變化,再加上每次渡劫都毀天滅地,好似天道不留任何生機,以及殺它即成仙的事情,便也產生了與天道為敵的言論。”
“就像剛才所言,傳說它是竊取天道一角所化的體質,兩者不融,只能存一。”
“所以要按照此番言論,如若未死走到路之盡頭,大概會給天地帶來難以言狀的變化..或是災難吧。”
而聞言,京澄則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
“毀天滅地的渡劫?”
“沒錯,成仙體雖被稱為成仙體,可它自身的道路卻難如登天,不談舉世皆敵,凡是渡劫,哪怕低末境界天劫都超常人數倍,九死一生。”
她手指則緩緩瞧著桌面,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天道不容,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去逆天咯?”
神空依舊是點頭又搖頭。
“這誰知道,竊取天道造化終究只是沒有被印證的猜測,但確實記載中每位成仙體都是蔑視天道的狂徒,一生與天爭奪,直至身隕。”
“如果說命運的話...可能也確實如此吧。”
對此京澄帽簷下的淡薄鳳眸也不知在想著甚麼。
“傳言成仙體再度出現,是真是假?”
“這就不是我能掌握的隱秘了,一年前大千州因此震動,可不知為何沒多久訊息又平息下來。”
說到這,他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但在我的看法當中,既有傳言,必有其因!如果成仙體真的再現,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大世爭奪開啟!各方翹楚登天而上!整個天地都會變成修士自我蛻變的大舞臺!所有當代強者都將為了踏上顯露展開爭霸廝殺!不光如此就連曾經的天驕也將再現!”
“要知現在距離女帝成仙才過千年啊!作為有史來最風華絕代的女帝,她那個時代的競爭對手自然絕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登頂,雖不甘人下,可仙路已然再次斷裂又無望當代成仙,便就只能自我封絕沉眠,哪怕賭上枯竭身隕,等待下次成仙大世!”
“現在才過千年,如若醒來,他們勢必是巔峰狀態,沒有半分衰弱!”
“兩個時代齊聚!這是古往今來都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我也將有和他們交手的機會!從而自我蛻變,極盡昇華,去爭奪那個位置!”
越說神空越激動,恨不得把心馳神往寫在臉上,都兩眼冒光了,可轉念一想,這事尚未發生,他又嘆了口氣,仿若遺憾這般大世為何還不到來,不然必定自身有著一席之地般。
而當然能明白他心思的京澄,則滿臉不屑的看著他這幅模樣。
就憑你,沒點數?也想殺我?
接著她又問道。
“按你所說這應該是種體質,那名字是就叫成仙體嗎?或者這只是種代稱,以及特徵呢?”
對此神空則無一例外的都搖頭。
“我也並不知曉,可能是我還觸及不到更高層面的隱秘,但從我能知曉的事情當中,這也就是全部了,畢竟關於成仙體的詳細事蹟,就彷彿全都在古史當中被抹去了般。”
“至於特徵,傳言當中成仙體有一種能剋制世界萬道的手段,所有道法在它面前都是虛無。”
“這也就是我知曉的全部了。”
聞言京澄點頭,片刻後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你一直掛在嘴邊的天道,究竟是甚麼?”
對此神空則斜眼看著她,好似在說我要是能知道這些,還能被你生擒躺在這?
總之既然該問的都問完了,其他疑惑神空又不知曉,京澄便讓蕭凡給他帶了出去。
見狀神空直接就懵逼了,還以為京澄言而無信,依舊要上酷刑般,嗷嗷驚恐亂叫著。
“我他嗎真沒騙你!這些真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敢立天道誓言!”
“放開我!不要過來啊!”
“紅衣!!我和你不共戴天!!”
耳邊恢復安靜後,京澄才頗為激動的察看起獎勵。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獎勵:痛痛飛走丸x1!】
注:可針對性大幅度遮蔽痛覺!
注:月經無痛!做幸福女人!
隨即看著手中出現的黑色小藥丸,京澄也皺眉。
就一顆?瞧不起誰呢!再來一罐!一天一罐!
對此京滿則解釋道,只要針對性選擇某方面帶來的痛覺,那直至痛苦徹底消失前,它就都是有效的。
京澄這才平復下來,她也當然不可能去選擇啥月經無痛,便先嚐試著選擇了下肉體。
果然不行,涵蓋方面太大了,必須針對性某方面帶來的疼痛才行。
她不再猶豫了大幅度遮蔽了生生劫液帶來的痛苦。
下秒,那股日日夜夜骨頭血肉都猶如在被啃食焚燒的難言劇痛,頓時消失一空,雖依舊還存在少許痛苦,可也完全是不會太過影響她的那種。
不過這也並不意味劫液鍛體的痛苦削減了,只是這方面帶來的痛覺被遮蔽了而已。
但也足夠了,這些天她是真被折磨的不行。
所以此刻饒是她,都難免閉眸仰面,微微吐出個口濁氣,只覺渾身通透。
簡單來說,就像剛提起裙子。
做完這些後,她也才終於開始思考先前的交談了。
雖想過暴露後遭遇的事情,但也沒猜到會這麼離譜。
舉世皆敵啊,啥概念,必掉金傳的世界BOSS嗎,還屬於絲血被圍的那種。
講道理這個殺她就能成仙的事情,主觀上她是覺得不太靠譜的,這不純純封建迷信嗎。
但奈何又確實有著事實依據...
該怎麼說呢,一時間京澄都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主角劇本,還是反派劇本了。
畢竟舉世皆敵不基本都是主角標配嗎,但凡過程中敵人少點,都不好意思和其他主角打招呼。
可這個成仙體吧...為他人做嫁衣的味又太沖了,反正要是小說裡要有這種角色,且還是個反派,那看完第一章她就知道後面要發生啥了...
想到這些,帽簷下她絕美的面容就很是複雜,看向自身手掌。
宿命...仙嗎?
她當然明白這件事還有著太多太多隱秘,神空所瞭解的都很可能是冰山一角。
最明顯的就是特徵,神空不知曉,可雲中澗卻是知曉的。
畢竟她噶魏玄首次開【請神】時,雲中澗就表露過異樣。
現在想來...那時她就從自身那副模樣,猜到關於成仙體的事情了,包括後續幾次提及茲事體大,不要輕易使用這種秘術,也能證明這些。
京澄並不認為她是有所圖謀。
是明知這些..也還是不為所動嗎。
她心中嘆息。
我的好雲姐姐啊。
總之既然雲中澗能從那副模樣看出端倪,就證明成仙體確實是有著記錄特徵的,或是那雙鹿角,亦或者是那雙金瞳,只是神空不知曉而已。
這也意味著只要想真正的全力出手,進入那番姿態,就很大可能會暴露嗎?
京澄思索著。
無論如何,今天和神空交談所得,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至於其他的若還想得知,又不必擔心暴露風險的話,估計也只能去找雲中澗,或者...明月橋了。
她撩起袖子,看向那串月牙項鍊,神情難免複雜,算是突然有些明白為何破殼後,對方的態度會轉變了。
合著上個成仙體,就是人離宮女帝殺的是吧...
且按照神空所說年前和成仙體的廝殺是少年女帝無敵路當中最艱難最恐怖的一場大戰,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甚至險些身死最終才獲勝。
少年女帝啊...也就是說可能剛好就是項鍊內女帝年少記憶所化這位嗎....
叫甚麼事啊,這不仇上加仇嗎,原文也沒寫過啊。
片刻過後京澄忍下滿心槽點,調整好情緒再次看向項鍊。
“嗯..明姑娘,能聊聊嗎?”
就算不提想知曉更多隱秘,她也覺得該和明月橋談談才對。
隨即她就這樣等待著,半刻鐘很快過去,就在她以為不會有回應,有些失望時,話語傳來。
“進來吧。”
?
京澄懵了,一時間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進來,怎麼個進來,進項鍊裡嗎。
也不怪她這般,要知當初欲交談的她可是不知道嘗試進過多少次項鍊內部了,但結果要麼就是不理會,要麼就是擅自靠近後,人都還沒看見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砍,邊界感就強的離譜!
而現在卻主動邀請她進去了,講道理京澄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過很快她便也就回神,能明白這次的交流大概和以往一次都不同了。
終於要坦誠相待了嗎,還是說圖窮匕見?
隨即她投入心神,頃刻眼前就是片幽暗的空間,到處都漂浮著濃厚的霧靄,好似沒有邊際般廣袤無垠,地面陳雜著無數靈源和諸多殘破古遠的物件,全都是玄師曾經所留,現在為京澄做了嫁衣。
京澄也不耽誤,就這樣朝著霧靄最深處前去,過程沒點面基的緊張也是不現實的。
要知上次見面時,還是自己見人家想走,便奮不顧身衝過去抱住,然後打包綁票進了項鍊內部。
這擱哪都是犯罪啊!更別說還是偷人家褲衩在先了!擺明想隱瞞罪證惱羞成怒了。
總之只能希望人和上個成仙體仇不深,別遺留到自己身上吧。
很快她便抵達,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明月橋盤坐,閉著雙目,睫毛而長,月白衣裙襯托出她婀娜傲人的仙姿,肌膚瑩白,青絲如瀑,根根髮絲中彷彿都有星辰浮現,青澀但冠絕天下初顯的絕美面容更是對一切都漠然的不甚在意,不沾染人間煙火氣。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她的氣質的超塵,哪怕是在如此晦暗幽深的空間,也猶如那世間唯一的仙。
京澄駐足。
明月橋就亦如上次見面時的那般,丰姿絕世,美到不真實,挑不出丁點瑕疵。
看來處於項鍊的期間,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隨即為了表示尊敬和禮節,她也並沒有再靠前,就這樣隔了段距離的盤坐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好似論道般。
這時明月橋的眼眸睜開,露出清澈如秋水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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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晚上回來太晚了,躺下就睡著了,真沒想請假的,可惡!但放心,說這個月還更加全勤就一定加油做到,明天下班早的話就爭取爆更多更兩章。
本月請假條(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