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鮮血混合著碎肉潑灑,不由讓整個天地都陷入到了鴉雀無聲的氛圍。
而京澄語落後,無喜無悲的視線則依舊透過帽簷望向神火戰車。
“死了..?一擊都沒有抗住,戰僕就死了?”
直至現在人眾都覺得有些如夢似幻,沒曾想亮相是如此不可一世的戰僕,慘嚎都沒發出來,就被絞成碎肉。
但也沒誰覺得她下手太狠之類的,畢竟人本身就是想要她命,那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瞭然,都是出來混的,這點心理準備該有,沒誰是聖母。
只是驚懼於紅衣的霸道無比,和果決,說殺就殺,丁點情面都不留...以及那恐怖的實力。
要知怎麼說那都是真實境界為靈尊的修士啊,只是作為追隨者才壓低修為來到築臺洞天而已,可現在同境間卻被人當雞犬般給隨意殺了...
紅衣...當真恐怖!
同樣這幕也從現場不少開直播修士的視角傳播出去,觀戰的人也沸騰起來,直接嗷嗷評論。
唯獨對紅衣實力的那些猜疑也隨之煙消雲散,不再有人覺得她沒資格和神空交手了。
這時,金獅上的其餘八名追隨者,也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雖如臨大敵的眼底有著濃厚的忌憚,可也還是爆喝。
“大膽!紅衣你可知罪!”
合著就得站著等死唄,反殺了就得知罪了。
對此京澄也懶得再回話了,時時刻刻都忍著劫液鍛體痛苦的她本來就火大的不行,只是天然喜怒不言於色的秉性沒讓她表現的脾氣差而已,所以此刻哪還有心情聽這些人打嘴炮。
反正都殺了後,戰車裡的他就算再怎麼矜著襯托逼格,也只能出來。
隨即她也來到天穹之上,衣袂飄飄,哪怕紅袍簡樸,可也有種說不出的威嚴冷傲。
見狀追隨者們自是如臨大敵,可共有八人的他們也不懼!
不過還沒等氣氛達到針尖對麥芒時,戰車當中就突然傳出聲音。
“退下。”
聞言,追隨者收料氣息,騎乘著金獅讓開,在戰車前騰出條路來,接著一道身影走出。
只見他身穿黃金戰甲,俊逸的面容冷漠,渾身都籠罩著淡金色的光華,戰戟更是透露著奪目的光彩,周遭空間都彷彿隱隱在被其流露的神力扭曲,可想而知威勢到底有多驚人。
人群中爆發聲響。
“是神空!他露面了!大戰將啟!”
“當真不同凡響,驚人的氣血之力簡直呼之欲出!”
“不愧是那位的弟弟!”
前面的這些話語落在神空的耳朵當中,他還並未有著任何波動呢,可最後這句響起,他眼底深處就露出些許陰霾了。
隨即他開口,語氣高高在上,猶如神明般冷漠。
“紅衣,念你實力不俗,籍籍無名修行到現在實屬不易,我最後給你次機會,跪拜臣服成為我的戰僕,我可饒你不死。”
各方再次議論。
“神空這是起了招攬之心了嗎?”
“倒也正常,畢竟紅衣剛才也證明了自身的實力,如果能收下成為追隨者,便是強大的戰力臂膀!”
但對此京澄則依舊是那句話語,語氣毫無波動。
“過來,領死。”
聞言,神空嘴角露出冷笑。
“既不識好歹,那便死來!”
語落,他高舉戰戟橫空劈下,甚至在天穹當中形成到巨大的黃金虛影,攜帶著勢必要將對方斬殺的無匹威勢落下!
而京澄也當然不避,金焰升湧,猶如火神。
兩者都沒有多言,哪怕其實並無冤仇,頂多只是仙網上的言語衝突,可修行界哪來這麼多必須師出有名的道理,既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一擊之下,其爆發的神力四散,雲層都被衝開!
而終於等到兩人交手的人群早已退至遠處,避免被波及,氛圍也徹底沸騰!
就包括許多用視角轉播戰局的修士,也激動的解說著。
“道友們!開始了!時刻鎖定播播間!”
“當然如果有道友願意打賞,那在下也不介意以身犯險,為大家帶來更近距離的激烈戰況!”
至於鴨靈凡三人組,也跟搖旗助威的親友團一樣,嗷嗷喊著。
“姐姐加油!打爆他那張臭臉!”
“望父王大勝而歸!”
“嘎嘎嘎嘎!嘎嘎!”
而天穹塑造的戰場上,兩人的首次交手也以平分秋色為結果,但也沒有因此中斷,大戰繼續。
越打京澄便越察覺到了怪異的地方,神空的周遭就彷彿有著層無形的氣場,能減緩任何攻擊所帶來的威勢,就連屢屢視敵人防禦為無物,穿透性極強的金焰都首次受挫,只要接近就會有些滯澀。
她看向神空身上那金色光芒璀璨的戰甲,帽簷下鳳眸微眯。
同時觀戰人群當中,有眼界的也自然捕捉到端倪,不由驚呼。
“竟是神族的黃金戰鎧!嘶!神空底蘊當真恐怖如斯,這等寶具都佩戴在身!”
“黃金戰鎧都披身,那他手中持的,豈不是配套的黃金戰戟!?”
見有人疑問,驚呼者便也出言解釋道。
這是神族當中某位大能曾經所佩之鎧武,伴隨征戰半生,也算極盡輝煌,是這位大能的代表詞,而臨終之際託付給族中後,便就銷聲匿跡了。
可沒成想今天卻在這裡出世,且還是在神空的身上。
難道神空繼承了那位大能的傳承嗎?
但很快也有人發現紅衣竟渾身上下任何寶具都都沒有,除開那不知究竟是神通還是本命法則的金焰,竟連神通都未曾施展過。
可儘管如此,竟也還是打了個旗鼓相當,暫時不落頹勢。
這意味著甚麼,如果紅衣也持有寶具呢?那戰局還會想眼下這般嗎?
越隨著戰局你來我往,不免這般猜測聲越是沸沸揚揚。
而和京澄戰鬥中,能捕捉到這些話語的神空,也有些心浮氣躁。
畢竟他本身就是個心氣極重的人,聽到這般依靠寶具制勝的話語,也自然感到被貶低的憤怒!
要知他的肉身也是無比強悍,黃金戰鎧只是再加了層保障罷了,就算沒有,他也依舊有著自信能夠鎮壓對方!
只能說輿論確實哈人,尤其是主打個鍵盤修士這種,想到戰鬥是在眾目睽睽下進行,且還被轉播出去,為了證明自身,神空竟主動散去了黃金戰鎧的威勢,熾烈光芒也消失。
對此人群無比詫異。
“他是想..放棄給自身帶來優勢的黃金戰鎧,選擇以肉身迎擊嗎!?”
“這該是何等自負,又何等自信!
“這般無敵心態,不愧是那位的弟弟!””
而對於自身褪去戰甲後人群傳來的氛圍,神空是很滿意的,可後面那句話,他就不太滿意了。
又將我和那人對比!
我不是誰的弟弟!我就是我!
這般想的他,當即就咬牙,話語張揚,帶著絕對無匹的自信。
“沒有寶具!一樣斬你!”
但對此京澄該怎麼說呢...講道理對這種傻批行徑是不太理解的,畢竟有著強大心的她並沒有覺得吃虧和不公平,戰鬥中沒有這些,她也絕不會退縮,對方擁有寶具同樣也是實力的一環,是屬於他的資本。
這是沒長大的孩子嗎?
而神空語落後,再次強勢殺來。
至於被他這般無敵心態所渲染的人群,則也紛紛激動,認為真正的龍爭虎鬥,從現在也就將開始了!
嗯...但很快無敵的逼格就崩塌了,剛才心中叫好的人也有些懵逼。
只見失去戰甲那層可以減緩任何攻勢的無形氣場後,兩人的差距也就顯露。
神空的肉身是很強,強到他有這個褪去戰甲對戰的資本,可京澄更強!
哪怕沒有任何附帶神通的加成,只是包裹著金焰的拳頭砸來,就讓戰戟都在震顫!
穿透性實在太強了,哪怕擋下並未接觸,可神空也還是能感受到那股心驚肉跳的溫度,如真的觸碰,怕是他的肉身都會被焚燒掉小塊!
且最主要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靈力在被吞噬,不對!不是吞噬,應該是被焚燒,以遠比正常戰鬥損耗的速度在飛快被焚燒著。
先前有著戰甲在身還能夠抵禦,但現在則顯然不同了。
這到底是甚麼火,接觸後竟然靈力都在被焚燒消弭!
這樣下去....
他死死咬牙,說實話後悔褪去戰甲了,可事已至此,再穿上豈不更惹人笑料。
就在他猶豫再三之時,但見如此眾目睽睽,也還是決心不改!
既然脫下,那他就絕不會在穿上!
他不會輸的!也要讓世人知曉!自己絕對不弱那人!
怒火之餘,他發出咆哮,朝著京澄衝去,想要速戰速決!
而見他這般頹勢顯露的模樣,原本以為戰甲褪去會是激烈大戰的眾人,也面面相覷。
所以他這是為了個啥?放棄優勢專門為了體現差距嗎?
終於猝不及防下,神空沒有招架住,只見一隻攜帶著金焰的柔荑生生打爆了他的靈氣庇護,然後一掌扇在了他臉上,隨即身形爆射而出,砸落地面,形成大坑。
見狀,天地也安靜了瞬。
“結束了嗎?”
“就算沒結束,但按照這個趨勢也差不多了吧。”
而鴨靈凡三人組,則激動的不行!
柳行靈蹦蹦跳跳的叫道:“好!姐姐好帥!叫他再囂張!怎麼不囂張了啊!”
至於蕭凡則渾身激動到顫慄,尤其是親眼目睹那巴掌後,不由覺得這味實在太對了!甚至都不知為何親身代入,覺得既痛苦,但又有著些微..莫名的爽感。
不過就在這時,他一個寒顫又清醒過來。
等會,為甚麼會將有爽感?自己該不會是被cpu了吧?
總之任誰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神空主動放棄優勢,然後飛速落敗,該怎麼說呢...就挺詼諧的。
而暗中那些視其為對手的人們,也搖頭嘆息。
他們倒也並沒因此小瞧,神空的真本事又沒發揮,只能說他心性還是太愚蠢了。
至於京澄,自然能看出對方是咬牙撐著那口氣才如此,當然就也不會因為勝利而喜悅之類的,畢竟她只會因打敗強者而暢快,所以只是有些失望。
更何況她還想在戰鬥中磨礪,加深自己對境界的瞭解,補全自身,從而繼續消化體內所剩的那部分本源呢。
這時,深坑炸出無數碎石,神空頗為狼狽的身形顯露,臉上赫然還有著個通紅的掌印。
京澄道。
“醒了麼?”
神空本就處於被扇巴掌這種極致的屈辱和憤怒當中,對於京澄的話語也自然只覺是在嘲笑和奚落之類的,心中更是火焰滔天。
可沒成想下面的話語,卻又讓準備衝上去死斗的他愣住。
“會被他人的話語影響到這般程度,真是愚蠢。”
“清楚你的對手是誰,我想要全力以赴的戰鬥,所以我不會留手,下次攻擊就會照著你的脖子砍,別讓我太失望。”
聞言,神空先是一愣,然後怒火消缺。
他自是理解意思,更能看出對方並沒有取笑貶低,純粹就是為了極限的戰鬥。
就這樣抬頭注目著那道從起初到現在都沒有改變的紅衣,不知為何神空的心浮氣躁也消失。
隨即他嘴角勾起冷笑。
“如你所願,可別後悔。”
語落黃金戰甲也重新在他身上綻放璀璨光華,煌煌威勢爆發,隨即他浮於高空,舉起黃金戰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重重的朝著胸口拍擊。
一下又一下!
所傳來的迴響就宛如道音般,甚至形成實質的氣浪爆發,哪怕早先人群為了避免殃及池魚就已然退至遠處,可也還是有著些許弱者身形被這股氣浪衝擊的不穩。
而清楚他在做甚麼的,則不由心驚!清楚神空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神空就這樣拍擊著,伴隨著聲浪,他的氣息也越發升湧,鎧和戟的光芒也越發璀璨熾烈!
沒錯,他確實獲得了曾經族裡那位大能的傳承!
尤其是這鎧戟,極為不凡,源頭也不是出自這位大能,是來自太古時期遺留,雖破碎但也依舊具備些許殘缺的無上大道法則,現在都是經過修復後的模樣!
而傳承中一法則能以靈力為祭,和鎧戟攜帶的大道法則共鳴!獲得遠超平時數倍的戰力!
可以說鎧戟在身,神空才是最強的姿態!
只見被這股神光籠罩的神空,再也不復剛才的頹態,就連臉上的掌印都消失,氣息更是恐怖的不知多少,好似天神!
他嘴角重新掛上自信甚至自負的幅度,看著京澄,淡淡道。
“現在你還能說出剛才的話語嗎?但後悔也來不及了,我會滿足你的願望,毫不留情將你斬殺。”
大戰又起。
一方聲勢滔天,神通盡顯,另方雖只有單調的金焰,好似狂暴大海當中的孤舟,可也不墜不落。
簡言之就是頂級仙二代的底蘊和各種意義都是‘純素人’的戰鬥。
但其實嚷嚷輿論的終究少數,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並沒有覺得不公平,和京澄想法差不多,寶具和底蘊,一樣是實力的一環!
金焰掃過,途中撞擊到塊數萬斤巨石,竟直接斬斷!
太過強大和暴烈!
恢復冷靜後的神空也不再莽撞,沒有硬撼,極為輕靈的飄然而退,細看步伐當中竟含有道韻。
這也是神空掌握的一門神通,名為靈蝶步,乃太古生靈靈碟的本命神通,大成哪怕萬般攻勢襲來,亦飄然離去,安然無恙。
終於避開金焰後,他也展露殺招,舉起戰戟橫空劈下,竟欲將京澄劈成兩半!
對此京澄並未半分退縮,表露出於冷豔氣質截然相反的戰鬥方式,徑直一拳砸了過去。
勢大力沉的戰戟也被撼動發出震顫音嘯。
這也讓遠處圍觀人看的瞠目結舌,想著該是對肉身多麼自信,才能徒手選擇硬撼戰戟!
至於當事人神空則最有體會。
感受著都被震的發痛的虎口,他先前就很是疑惑了,雖被寬大紅袍遮擋,可也能看出這是位體態纖長窈窕的女子,所以到底是哪來這般恐怖的力氣和強悍的肉身,就連此刻攜帶著大道法則的戰戟都無法將她拳頭劈開。
難不成走的是肉身成道法?
哪怕才劫液鍛體不久,但京澄忍受的痛苦也還是見成效了,本就因為體質昇華很是強悍的肉身,此刻各個方面再次增長。
京澄又是發力,生生將戰戟給砸了回去,很是霸道,雖這般做也讓拳骨出現豁口,可沒等血液流出,就只見在一抹純淨白焰的覆蓋燃燒下,再次癒合。
當然捕捉到的神空也更為心驚,是帶有恢復性質的火焰?
甚麼肉身強悍的對手更麻煩?那就是強悍之餘,對方恢復力還離譜的嚇人。
說實話神空是真沒想到紅衣竟如此難纏,哪怕都全力以赴了,竟也還是一時間拿不下對方。
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如此實力,根本不可能籍籍無名!
可饒是他再如何思考回憶,都始終想不到特徵能重合的人。
但總之!他絕對不會輸的!
至於京澄,也感受到體內所剩本源的鬆動了,這是隨著她感受到壓力的過程中,使用築臺境界的實力,從而對這個境界的理解更深導致的。
直到現在她也早已真正理解體內這份‘本源’究竟是甚麼。
簡單來說就是將各個境界比喻成一款闖關遊戲,她是氪金一秒速通的掛b,但這種方式有著極限,等到後面的關卡也就是境界時,則就行不通了,除開大量的經驗外,還需要一定累計的體悟,也就是關卡內劇情cg的伏筆才能夠進行了。
可她為了闖關衝的錢還沒花完,依舊存在賬戶裡,最難的經驗方面已然解決,唯獨欠缺的就是對前面關卡劇情的知曉。
這也是為何起初她會說自身破殼後,不該只是架橋圓滿的緣故。
因為後面境界所需的能量,全部都在她自身體內,化為本源。
只有全部消化掉,才能恢復到本該有的‘生來境界’。
反之則寸步難行。
畢竟雖生而知之,明白靈氣該如何使用,也理解前面境界的含義,但終究不算是過程,也只有去體悟理解,才能圓滿和補全自身,從而蛻變昇華。
快了,她能感受到體內的‘本源’經由上次的突破已然所剩一半不到,不出多時就能恢復。
而最好的方式,則就是戰鬥!
所以就像先前所說,也想京澄曾經戰鬥過程中幾次都說過的話語。
別讓我太失望。
她越戰越猛,竟生生用拳頭砸到戰戟震顫不已,幾次神空都差點脫手而出。
遠處人群眼睛也都瞪到大的不行。
“嘶,這女子好生恐怖,這般狂暴的氣力,難不成是兇獸後代嗎?”
其實在這之前,任誰都沒想到紅衣能和神空戰到這種程度。
儘管她殺穿了兩個下級洞天,還在剛剛一巴掌將神空扇到地面,砸出大坑。
但要知天驕也有著分水嶺,除非年幼,築臺之下本就入不了眼,頂多也就小道統出身,至少上兩級洞天當中,眾人起碼能夠說出多位壓低修為後,亂殺下兩級洞天的存在。
更別說先前戰戟不在身,自斬雙臂的神空,估計連三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了。
所以就算大戰未開始前,意見聲眾多,也不少有分析紅衣同樣不弱的話語,但也都是圖個樂子熱鬧而已,真正看好京澄的,還是少之又少。
可現在呢,神空哪怕全力以赴也還是討不好的事實擺在眼前,不由讓他們震驚無比!暗自感嘆這是又要新崛起位真鳳啊。
就是不知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何。
天穹之上,戰鬥還在繼續,而在京澄的暴力摧殘下,神空握住戰戟的雙手也快遭不住了。
且不光如此,他還得時刻抵禦那恐怖的金焰,導致有苦自知的他就很想罵娘。
這特麼到底走的是不是肉身成道流?怎麼偏法修的火焰也玩的這麼6?
總之他也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趁早結束!
畢竟雖他的戰戟也在對方的雙拳留下的傷口,可轉瞬就又被白火覆蓋痊癒了,這恢復能力簡直就離他嗎大譜。
神空還真是首次碰到這種又法又坦,關鍵輸出還爆表拉滿的對手。
所以不能拖了,他絕對耗不過,要速戰速決!
這樣想的他,也將靈力最大限度的灌入戰戟當中,準備發動殺招。
但在此之前,他也還有話要說。
“紅衣,最後再給你次機會,追隨我征戰!”
“我將帶你見到絢爛大世界,走向世間極巔!”
聞言京澄倒是想笑,絲毫不掩蓋自身的不屑,連話都懶得說。
典型沒捱過打飄了,任誰都想招攬,下點狠手多打兩頓就好了。
見狀神空嘴角又掛起冷笑。
“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語落,他一聲咆哮,氣勢隨著戰戟一同暴動!天雷陣陣,就好似有著無上殺招在醞釀一般。
京澄也沒有大意,同樣醞釀著。
先前她的攻擊不光只是純粹暴力,更多是在體悟黃金戰甲那股無形的氣場,從而找到破開的辦法。
要知不破開這股氣場,她任何攻擊都始終會衰減嚴重,無法造成真正的致命打擊。
而現在..她也琢磨出個大概了。
她周身的金焰也開始升湧,是極致的盛烈,甚至照耀了半邊天空!
剎那的寧靜後,殺伐爆發,遠處眾人也很是激動,明白這擊過後勝者就將誕生了!
是年少成名,踩著無數少年英傑成名的神空,還是籍籍無名才剛崛起的紅衣!?
只見引動著天雷的戰戟落下,是高大百丈的虛影,宛如要將天的劈開般,伴隨著神空的咆哮,是勢必要將對手擊敗,走上極巔,再將那人打垮的決心!
金焰也在極致盛烈,彷彿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燒的空間都在扭曲,看著可怖。
兩者轟在一起,爆發出無上的光華,虛空沸騰,大地震顫。
而碰撞中央,神空高舉戰戟,看著京澄只顧防禦從而豎起的護體金焰,認為她以山窮水盡,再無還擊之力,便猖狂大笑。
“是我贏了!”
說罷他就竭力試圖劈下,想要斬開這最後層的護體金焰。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此京澄卻只是伸出了金焰淡淡燃燒的拳頭,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當中,硬生生撕開黃金戰甲的無形氣場,勢大力沉轟在他的胸前。
頓時,他只覺猶如被古界撞擊,胸骨盡碎,血液大口噴灑又被金焰氣化,隨即以流星墜地般的速度,砸到下方的山嶽,導致就連山都崩塌了一角,轟鳴陣陣,大地搖顫。
邊吐血的神空,邊看向天空上那道身影,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怎...怎麼可能!”
而京澄則緩緩收回拳頭。
每當神空主動使用戰戟出擊時,戰甲那股氣場就會變得稍許薄弱些,估計是因靈力投入的原因,當時京澄也就明白了,看來攻和防,他只能選擇一樣。
所以她便選擇了在神空使用殺招的時候出手,事實也的確如同她所想。
倒也是,攻防終究不能兩全。
除開她。
這時,人群也陷入震驚。
“贏了..紅衣真的贏了。”
至於三人組也簡直高興的不行,甚至鴨媽和柳行靈都暫時放下了隔閡,互相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的慶祝著。
見狀激動的蕭凡也想參與,可沒等靠近,就直接被柳行靈一巴掌扇到了牆上嵌著,好懸沒被打死。
這時,京澄緩緩朝著地面上重傷昏迷的神空下落。
見狀,原先還穩坐釣魚臺般淡定的追隨者八人,也終於坐不住了。
可沒等動手,就只見京澄轉過頭來,雖帽簷遮擋,可他們也還是好似看到了雙淡漠的眸子,不由驚懼。
但聯想到神空要是出事他們的下場,就算再怎麼驚懼,他們也還是威脅的開口。
“你想做甚麼!他的背後可是神族,難道你想和神族為敵嗎,現在離去!切莫自誤!”
但對此,京澄也只是淡淡道。
“我現在暫時還沒殺他的想法,你們最好別讓我有。”
說罷,一道火焰神環就纏在了神空身上,接著京澄帶著他回到山巔之上的荒廢府邸當中,三人組也趕忙跟上。
而全程,追隨者都不敢妄動,因為他們能感受到,紅衣是說真的...
她是真的敢殺,所以背不起這個代價的他們,也只能忍受。
隨即面面相覷的他們咬牙,事態到現在已經無法掌控了,便留下幾人在這時刻觀察,另外幾人前去向上彙報。
遠處人群也從震驚當中回神。
饒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神空真的敗了,敗在一個籍籍無名的人手中,且還是被生擒。
無論怎麼說,此戰過後紅衣的名聲都會在周遭數州遠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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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府邸當中柳行靈和鴨媽圍繞在京澄身邊,正猛猛慶祝著。
“太帥了姐姐!簡直太帥了!”
柳行靈感覺都快激動的暈過去了,甚至眼神裡都好似冒著愛心。
少女!眼底冒心可不是甚麼好的傾向!
鴨媽也嘎嘎叫著,彷彿很驕傲般,昂首挺胸,看模樣都恨不得口出人言說這是我的鴨仔了!
而對比起來,臉上巴掌印腫起老高的蕭凡表達方式則簡單粗暴了許多,直接就是嗷嗷跪地,舉起獨臂就是一拜。
“父王!我永遠是你的忠犬!”
對於這些,京澄也懶得吐槽回應,尤其是蕭凡,看都不想看一眼。
畢竟再多看一眼,她都想給這人b臉打爆。
隨即她也只是看向地面上昏迷的神空,見狀3位各個清奇的存在,也意識到了正事,議論著該如何處置。
柳行靈小魔女般的本性暴露:“姐姐,我看要不把這人扒光丟出去供大家觀賞3天3夜,看他以後還有沒有這個顏面囂張!”
“父王,以我所見不如來套斬六根之清靜套餐!”
這是淋過雨,就想世間所有人都淋雨的狗東西蕭凡。
“嘎嘎嘎嘎嘎嘎!”
這是傻白甜鴨媽。
至於聽的有些頭疼的京澄,也示意收聲。
她生擒這人自然有著打算,要知拋開心心念唸的【痛痛飛走丸】,她自個也確實想了解體質的問題。
沒多久,神空就緩緩甦醒了,畢竟黃金戰甲本就有著加速恢復的效果。
艱難抬起眼皮,看著荒廢府邸的內部,以及幾人的身影,愣了瞬後他也明白是被生擒帶走了。
輸了嗎...
明明立誓在面對那個人前,絕不會敗給任何人的...終究是違背了。
想到這,他的眼底難免露出晦暗,哀莫大於心死。
京澄也當然懶得了解他那勾八心事,更不可能安慰,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我有些事情想要知曉,你若好好回答,我會考慮放了你。”
對此神空冷笑,就知曉對方帶他來這有所圖。
就算心死,也並不代表他骨頭變軟,依舊銘記神族的榮耀!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無論你問甚麼,我都絕不會吐露半句的。”
“這是屬於我神族的榮耀!就算身死!也絕不會服軟,來吧!”
頓時神空的硬氣和鐵骨之氣都要衝破雲霄了,且說到做到!直接挺起胸膛,表明視死如歸!
自身已經輸了,不能讓神族的顏面再輸!
見狀京澄也有些覺得麻煩,但他還沒開口,就只見蕭凡自告奮勇上前跪地。
“父王!這件事就交給孩兒來吧!”
“孩兒敢立下軍令狀!如若不能讓他屈服!我提頭來見!”
自知存在感越來越薄弱的蕭凡,見到立功的機會後當然不會錯過!
且他也並不是說說而已,有著絕對的自信,再硬の小嘴他都能撬開!
京澄蹙眉,她能看出蕭凡是真的有這個信心,也難免疑惑從哪來的。
不過很快愣了瞬後,她好像就有點琢磨出來了,神情也變得古怪。
隨便吧,反正只要她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就行。
隨即她便一把拽走了還好奇著想看看蕭凡會使何種方式的柳行靈,以及鴨媽,過程中還不忘捂住了她們的眼睛。
至於蕭凡,關閉屋門後則陰險的嘿嘿笑著走向地上的神空。
他當然有這個自信,作為男人,尤其是有著親身經歷的男人,他最懂無法承受の酷刑了!
見狀,重傷下毫無抵抗力的神空也莫名覺得有點不妙,但也還是嘴硬道。
“是想折磨我嗎,哈哈哈!來吧!無非就是一死了之!但凡過程我慘嚎一聲!都愧為神族人!”
“但你們,神族是絕對不會放...?等等,你抽腰帶幹甚麼?”
“我草!住手!wcnm!我叫你住手啊!”
對此蕭凡則彷彿越掙扎他越興奮般,猖狂的邪惡大笑道:“哈哈!叫吧!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顯然他在玩一種很新的審訊方式。
在外的京澄則堵住一人一鴨的聽覺,也蒙著她們眼睛不讓順著門縫偷看,並說這不是你們小孩子該看的事情。
接著又是一陣恐懼的咒罵,1分鐘都沒到,何止個驚恐了得的大喊就傳出。
“紅衣!我招了!全都招了!你快回來!”
隨即蕭凡走出,跪倒在地,能看出腰帶是才剛系的。
“義父!孩兒幸不辱命!”
而地上衣衫不整,胸鎧甲都歪了的神空則眼神空洞渾身顫抖,看到京澄後就像看到救命恩人般,都快痛哭流涕了,也不知道到底遭遇了啥,讓這個連死都不怕的鐵骨硬漢,此刻竟這幅模樣。
柳行靈也更是好奇了,視線在兩人身上轉動著,想從中捕捉端倪獲得答案般。
京澄道。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我說,讓那個雜種離我遠一點!你問甚麼我就都說!”
隨即京澄便讓三人離開房間,並以靈力將聲音隔絕。
見那個想要辱他清白的雜種離去,神空也由心鬆了口氣,剛才他整個人都不好要應激了。
“你想問甚麼?”
雖心有不甘,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主要這審訊方式實在太新了,比死還讓人難繃,可不是骨頭硬就能抵擋的啊,他也只能招,便如此開口道。
“先說好,我對神族許多重要的秘幸並不知曉,如果你抱著這般想法,那也只能失望了,目前的身份地位還不支撐我去接觸這些。”
可沒成想京澄的問話卻和神族無關,是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問題。
“對於成仙體,你知道多少。”
但很快他也就回神,既無關神族隱秘,那他也沒啥心理負擔了,自然想著快點說完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便反問:“你想知道哪方面?”
京澄愣了下,倒是意外之喜,畢竟這明顯表露神空知道很多。
“所有,你知道的所有。”
聞言,神空思索著。
不得不說,京澄確實是問對人了。
從神族的名諱就能看出,這一整族的夙願都在追尋著超脫,追尋著成仙,任何有關成仙的途徑和線索,都基本有著涉獵和研究,並不斷網羅著,只求走出位在世真仙。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著所謂的成仙體。
片刻後,組織好措辭的神空選擇從頭說起。
主要京澄給的話語囊括面太大了,他也只能從頭說起。
“仙之一詞,我應該不必再過多講解,這是所有修士的終極目標,追尋超脫的盡頭,可紅衣你知曉為何自太古後,就再難有人成仙嗎?”
“因為仙路斷了。”
聞言,京澄蹙眉。
這倒是個新概念,原文壓根就沒提過,只是表明了句成仙難,難於青天,就再無下文了。
這也很正常,你能指望個戰力崩壞,破鏡如喝水,只為裝比收女的龍傲天世界觀,能給你寫的多完善。
神空接著道。
“自太古後天道就彷彿有缺,成仙路斷裂,天地無法再自然孕育出真仙,無數先賢前仆後繼都沒能找到緣由,可終究沒有結果,還死在路上。”
說到這裡,神空的語氣也頗為沉重,畢竟這種事情已無關個人,而是天地所有修士的前路。
“不過天衍四九,再如何困局,也終有一線生機。”
“雖成仙路確實斷裂,可每隔萬年,或者數萬年,就彷彿天道在自然修補般,會再次接上斷開的仙路,讓當世得以成仙有望。”
“可成仙的只能有一人,一旦誕生,仙路就會斷裂,這也被成為成仙大世。”
“所有志向高遠的修士都在等待著成仙大世,等到的自然大世爭奪,等不到的則要麼在恨錯生時代中壽命耗盡,要麼自斬一刀,封絕自身,等下個成仙大世再甦醒。”
“這也是自太古後不變的定數,但唯獨有一個例外。”
他看著京澄,一字一句道。
“成仙體。”
“有個沒有被印證的說法,傳說它是擷取了天道一角造化的體質,與天道為敵,每逢出世,就必定是成仙大世,這是天道的旨意,殺了它的人就能成仙。”
“可終究只是沒有被印證的說法,無從考證,且像這樣的說法也實在太多了,但有一點是不變的。”
語落,他的語氣也變得尤為嚴肅。
“那就是成仙體的身上確實具備著成仙造化,史來所有殺死它的人,最終都成仙了!”
而聽到這,京澄也蹙眉。
“你的意思成仙體出現過很多次?”
“是的,比如最近一次的三千年前。”
聞言,本突然接受資訊量太大的京澄還在思考的,可不知想到了甚麼,她突然愣住,有些沉默,片刻後問道。
“那它死了嗎。”
“嗯。”
“...誰殺的?”
其實京澄心中已經有著答案了。
畢竟神空如此鏗鏘有力的確保,那說明確實有著先例的,所以既然三千年前出現過成仙體且最終被殺死,那近史誕生的‘仙’也只有一位了...
至於神空則有些瞻前顧後,像是怕吐露名字沾染因果般,但礙於京澄的威勢,主要還是蕭凡的淫威,他也只能小聲將態度表露的極為尊敬道。
“在世真仙,離宮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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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萬字5合1章節,補更沒記錯的話應該是16+5+16=37章,所以就是補更+3!還剩34章!
好吧,其實我也記不太清欠多少了,翻前面章節也翻不到,但應該是這個數左右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