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雙向奔赴的宣告,京澄嘴角也露出莫名的笑意。
她正琢磨著該怎麼去找人呢,這不途徑就來了。
可雖然她不以為然,但顯然其他人就不這般想了。
尤其是蕭凡,那簡直表現的憤怒無比!
“父王!這小子是根本沒將你放在眼裡啊!實在太狂妄了!”
而才剛久別重逢,就見姐姐遭受此等挑釁的柳行靈,同樣氣也不小,精緻無瑕的面頰上滿是憤慨!
“好蛙!蛐蛐神空竟敢對姐姐如此冒昧!真是活膩歪了,我這就去給他擰下來!”
可剛語落,蕭凡就投來了不信任的目光。
他當然記得這個小姑娘就是先前在龍舟上時的那位,雖不明為何明明和父王相識,當時卻不相認的這點,但從眼下這些行徑看來,他心裡就門清,這鐵定是個想舔父王的人!
而對他而言,就是赤裸裸的爭寵,純純沒將他介個義子放在眼裡啊!
這怎麼能行!要知自覺逃不掉的他,現在已然決心要當父王座下第一蘸醬!來抱緊這根大腿了!所以當看見有競爭力的人物出現,當然想著要狠狠排擠!
跟吉祥物似的鴨前輩那都是純純沒有威脅,但這小姑娘不同,擺明也深諳舔道!
不過還沒等他說出‘這種事情對你太過危險’,看似擔憂,實則暗指不自量力,主打個茶道精通的話語時,就只見憤怒下柳行靈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宛如少仙甦醒!
我草,築臺大圓滿!
這直接給蕭凡看懵逼了,嘴裡的話也連忙嚥進肚中。
他是真沒想到剛才還和鴨前輩打的你來我往,最終還敗下陣的小姑娘,竟然他孃的是個築臺大圓滿的修士。
好懸好懸,這要是先前囂張了,那指定沒好果汁吃!
至於還陷入在憤怒當中的柳行靈,則當然沒興趣知曉他在想些甚麼了,只是氣沖沖的開口道。
“姐姐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也是不憋氣的主,自然不是說說而已,語落就準備離去,不過卻被京澄阻攔。
畢竟這本就是她自身的事情,肯定犯不著讓個小姑娘去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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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仙網當中此次遺蹟試煉的版塊就又熱鬧起來,因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神空才剛剛放出,一名叫做蕭凡的修士就代為紅衣女修回應了。
極為簡單的話語,沒有多言,也沒有挑釁,直接標了位置。
再鑑於先前神空出現就斬她的話語,這位置意味著甚麼也很是明顯。
態度絲毫不弱,強勢又霸道。
頓時築臺洞天就沸騰起來,訊息口口相傳,知曉肯定是番龍爭虎鬥的人們,都快速趕往著該位置,就連更高天都有不少人注目著。
某座幽靜的山嶽。
這裡便是紅衣女修放出位置的所在地,頂端有著座荒廢的府邸,是久遠前道統遺留下來的,同樣也是起初那群遭罪的天驕舉辦宴會的地點,此刻早已熱鬧非凡,各方人士都在周遭簇擁著,等待著接下來的大戰!
要知挑戰各方後打下豪華戰績的紅衣女修,作為她對手的神空則更是不凡,雖光環被他兄長壓制,可自出世來也還是同輩難逢敵手!被譽為罕見的少年英傑!
所以這也很可能就是此次試煉,築臺洞天當中會上演的最強戰鬥之一了!當然諸多人都翹首以盼的等待著,甚至有些人都開啟了直播。
“道友們!在我身後的地方就是接下來將發生大戰的地方!也是‘紅衣’將首次在公眾露面的地方!”
氣宇宣揚的白衣男子,簡言之就是修仙版網紅,正這般侃侃而談著。
而這時有個打賞飄來,看著詢問這次戰鬥更看好誰的評論,他則抱拳道。
“感謝道友打賞的靈源,至於更看好誰的這個問題嘛...不好說。”
“雖紅衣作為後起之秀早先籍籍無名,且起初橫行的也是強者頗少的低階洞天,但據我所知她有過數次以少敵多的情況,這也足以證明她在同境當中的恐怖壓制力,所以比起神空就算堪弱,但怎麼說也都會有著一戰之力。”
“總之慾知戰局如何,還請鎖定在下的第一視角!”
這般情況在不少地方都上演著,且人們也四下張揚,擺明是在尋找作為主角之一,更是主動邀戰的紅衣身影。
畢竟哪怕訊息流傳許久,可真正見到她的人也還是頗少的,也只能靠被她擊敗的對手來描述知曉她的姿態。
這樣自然塑造了眾人對於她的好奇,想一睹真容。
可奈何任憑他們怎麼察看,都並未捕捉到當事人的身影,只能看見山頂府邸的入口前,一名斷臂的男子正守候著。
終於有人忍耐不住了,隔空喊話道。
“喂,紅衣人呢,怎麼現在還不露面!”
語落,頓時附和聲四起。
而山巔的男子,也不由嚥了咽口水。
他當然就是蕭凡,見這般就沒有一人比自身境界低,基本誰都把自己手拿把掐的大場面,說不緊張也肯定是假的,都慌得一批了好嗎!
不過轉念又一想,父王還在自己身後的府邸當中作為靠山,瞬間他又腰板直起來了!
隨即為了不墜父王的威名,他便抬頭挺胸,聲音渾厚的回應道。
“大膽狂徒都還沒來!父王自然沒有露面的理由!難不成還指望著在此迎接他嗎!”
果然話語剛落,尤其是看著他這番滿臉驕傲,就好似說了啥特別了不起話語的模樣,嘈雜的氛圍就安靜了瞬。
所有人都被‘父王’這個稱呼懵了兩下,面面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
等會,沒記錯的話紅衣是位女修對吧,這人的父王又是咋回事?
很快就有人記起來,並說道他就是一直跟著紅衣的那個明明架也不打,但卻叫的最大聲的那個狗腿子,好像是叫做蕭凡。
名字一出,頓時就有人回應了。
哦!北嶺蕭凡是吧,我知道我知道,就仙網上架橋挑釁靈尊,關鍵還報地址那小子嗎。
不談其他,至少勇氣還是可嘉的,但為啥到現在還沒死?
就在眾人開懷大笑時,突然天邊捲起風暴。
只見風嘯翻滾的中心處,隱隱呈現著道戰車的身影,神力澎湃,攜浩大威勢前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
“來了!要開始了!”
原本氣氛還百無聊賴的山嶽之上沸騰,都知曉隨著另位主角的到場,大戰將啟。
戰車靠近,模樣也終於完全顯露,通體都被神火般的烈焰覆蓋,將所有探究的感知隔絕,前方更是由九頭金色獅子拉動著戰車,且每頭獅子之上都坐著位氣勢不凡的強者!
見狀眾人驚呼!
這般奢侈到以具有太古血脈的金獅拉車充當腳力,除了神空還能有誰!
至於騎乘在金獅上的人,則是他的追隨者戰僕!
如此場面,看來對於紅衣的回應,尤其是仙網的議論,神空也是真動氣了,勢必要以最強的姿態,擊潰這些流言蜚語。
而在暗中觀察,也是此次試煉神空的對手們,也不由心驚。
畢竟不同尋常人,他們是能感知到戰車內那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氣息的。
顯然神空又變強了!
這時,火焰戰車停在了府邸的正上方,九頭金獅仰天嘶吼著,聲音穿金裂石,甚至在場稍微弱小的都心神劇顫,金獅上的九人則默不作聲的居高臨下俯視著。
而對這股壓力最為明顯的就是蕭凡。
要知他就是個可憐弱小的架橋中境修士,當然被這股磅礴的氣勢壓的都快站不直了,只能死死咬牙抵抗。
同時看著這幅主打個逼格拉滿的出場方式,他就超級不爽!
那是他躁動的主角因子天然對裝比之人的看不順眼,尤其是這種‘富二代’,簡直恨不得衝上去就是兩巴掌!
所以此刻的他不光是為了不墜父王宣告,也是為了這股不爽,狠狠咬牙抬頭硬撐著。
不過很快他の傲骨就支撐不住他保持站立了,只能心裡高呼:“父王!兒危!”
也就在這時,滿頭大汗的他的壓力驟然減輕。
是金獅上的九人將注意力轉移了。
只見府邸中緩緩走出一下紅袍,帽簷遮面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是紅衣!她出來了!”
“這就是那位紅衣麼,果然不凡!”
由於未露真名,所以外界便也就以她一身標誌性的裝束來稱呼為‘紅衣’。
隨著另位主角的登場,氣氛頓時也達到最高峰。
至於京澄就這樣平淡的望著,她這時才出來當然不是為了啥逼格,純粹只是不想先前被當猴看而已。
而看著跟隨她出來的那一鴨一人,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了身份。
“那不是靈尊洞天的柳行靈嗎?怎麼在這裡?”
眾人驚呼。
要知這可是雲煙谷的寶貝疙瘩,種子級天驕,年紀輕輕就踏入靈尊,數州之間也聲名遠揚,但怎麼會出現在這位紅衣的身邊?
主要還這幅氣勢洶洶的模樣,難不成是關係匪淺,特意前來助陣的嗎,那他的兄長是不是也有瓜葛?
一時間議論紛紜,就包括金獅上的九位追隨者戰僕都未曾設想,不由回頭看向戰車,好似等待裡面之人的指示。
片刻後,猶如得到回應般,其中一位手持戰戟,面容狂放英武的青年上前。
“紅衣,你可願自裁,平息主上憤怒。”
語落,天地間都陷入了片刻的安靜,任誰都知曉這是代表著神空的意志,可也任誰都沒想到神空會這般霸道,上來就讓人自裁。
這是根本沒將紅衣放在眼裡嗎?
話說回來,少年成名的他面對這般尚不知實力集合的後起之秀,也有這般狂妄的資格。
聞言,京澄面色不改,哪怕兩方陣勢天差地別,可她也沒有絲毫波動。
但顯然看不得她受小瞧欺辱的柳行靈忍不住了,雖很想直接開嘴,可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曉自身身份特殊,而眼下又是姐姐的戰鬥,要是她擅自開口替其出頭,反而會被他人小瞧,覺得是不敢回應便讓自己擋下,所以就硬生生咬牙忍了下來。
這時,手持戰戟之人又開口了。
“既不願自裁,那就一戰吧!”
說罷,他揮動戰戟,浮上高空,周身氣息開始暴漲,甚至都引動風嘯。
人群愣了瞬後,也嘈雜起來。
“甚麼!?神空竟不是親自出手,讓手下戰僕對戰嗎?”
“這是何等的自負,又何等的自信,根本沒將紅衣放在眼裡啊。”
眾人自然都明白,這是對紅衣赤裸裸的貶低和羞辱,將她和戰僕放在了同一級別,無論打還不打,都落了下乘。
但儘管如此,也沒誰覺得戰僕是弱小的,要知這手持戰戟的青年本身曾經就是威名遠揚的天驕,甚至真實境界比神空都高,這也讓不少人都猜測他追隨的終其原因,還是由於神空的那位兄長。
此戰,紅衣危已啊!
戰僕浮空,欲將天空視作戰場,氣息也升湧至全盛姿態,高聲喝到。
“區區藏頭露尾沽名釣譽之輩,還不配主上親自出手,就讓我來斬你!”
“如你現在跪俯求饒,那我還可給你全屍留你體面,如若不願,化作劫灰,死無葬身之地!!!”
他將戰戟重重的杵在虛空當中,聲浪也自口中爆發,甚至都讓在場不少人險些心神失守,可想而知神力之澎湃!
見姐姐被這般貶低羞辱,柳行靈也終於忍不住了,當即嬌喝道。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叫喚,我來做你對手!”
可就在她剛準備動身的時候,就只見全程都很是平靜的京澄終於有所行動了。
她緩緩伸出纖長柔荑,隨即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握緊。
頓時,戰僕就感受到了冥冥當中無與倫比的生死大恐怖襲來,無法再保持面容的冷峻,大驚失色。
但根本不待他做出抵抗,由金色烈焰呈現的神環就將他頃刻絞殺爆碎,全程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滿天鮮血潑灑。
是瞬間安靜下來的天地,所有人懼然。
京澄也懶得搞這些歪頭巴腦的話語玩意,好似無事發生,淡漠音色流露。
“哪來那麼多廢話,過來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