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粗製,風都不能完全擋住的酒肆當中,剛剛還準備和那幾個來自滄州的人搭話,詢問那個殘土狼滅到底是怎麼個事的京澄,當又聽見另外一桌人的談話後,就直接懵住了。
講道理,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好歹都是個架橋圓滿修士了,這些蛐蛐氣血小修的對話,她還是有自信聽得一清二楚的。
蕭凡,那個玩風水的爆丸小子?
儘管不能光靠名字就斷定,說不定就是同名,但不知為何,京澄就有著非常強烈的預感,這就是那玩意。
不是,怎麼到另個世界了都還有那些籃子的劇情,哦對,當初是自己扔過來的。
且聽這幾人的交流,感覺混的還不錯的樣子。
倒也是,畢竟只要沒人影響的話,那按照他們的主角光環,到哪都不可能混差的。
所以眼下這是甚麼,脫離自己視野範圍後,當代相聖の傳人終於天高海闊任鳥飛,都市相聖第二部,修行相聖蕭凡傳堂堂連載?
說實話,光憑這簡短交談內的‘聲名鵲起’,京澄都有點能夠腦補到蕭凡這一年的經歷了,無非就是踏入修行瘋狂裝比,順帶再俘獲幾個美人芳心,直接就是一手草根逆襲,爽到顫慄。
只是讓她有些頗為想知道的是,這些主角團究竟是聚在一起的,還是處於分散的,以及..又是否和修行主角產生接觸,並結識。
如果是後者的話,倒是能省下很多事情。
也就在這時,那桌的人交談中則繼續說道。
“說名字的話我倒想起來了,可他不是東邊界的天驕嗎,怎麼來到這邊了?”
北嶺禁地,數十萬裡之地當中,絕大多數都是處於嚴寒死寂的區域,也就只有各個邊界才有著城池和原住民部落的身影,比如眼下就是南側的邊界。
而這位被稱為巫神子嗣的蕭凡,活躍的地方則是東側的邊界。
對此,另人回答。
“不光是他,許多有名的修士近期都到來了,所以我才說應該將有大事發生啊。”
“就像今日,巫神子嗣宴請各路天驕舉行天驕宴,地點鶴鳴山,可惜我等實力低微,無緣目睹這一天驕盛事,實乃遺憾...”
聞言,京澄若有所思,暫時也放下了對寂域狼滅的探究,準備去看看。
隨即她回到房間當中,也將鴨鴨給放了出來。
畢竟頭回進城,又還沒接觸過這邊天地的社會風氣,所以考慮了番後,京澄也就暫時將鴨鴨給放在項鍊當中了,避免麻煩的事情發生。
但好在這般想法是不必要的,要知從進城到現在京澄就看見了許多隨人的各式異獸,可太人與自然和諧共處了,沒誰覺得奇怪。
所以儘管帶的不是那些看著就很威猛的異獸,而是個鴨子,但應該也不會有人覺得啥吧..
總之鴨媽出來後,就立馬開始嘎呀著叫喚,聲音略帶恐慌,還撲閃著大翅膀緊緊抱著京澄。
哪怕沒在那個暗暗的空間待太久,也不知是被勾起差點被拋棄的記憶還是甚麼,顯然鴨媽是害怕了,兩個大鴨蹼都踩個不停。
見狀,京澄也只能無奈偏頭,躲開了她那貼來的大腦袋,直至過了好一會平復下來後,才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時間流過。
雖說是住棧,但其實也就是簡陋的房間落腳處罷了,而稍微有著潔癖的京澄,看著那黃黃的被褥,也當然就沒啥躺在上面休息的慾望。
倒也不是說多嫌髒,怕身上沾到灰之類的,不然雪域三月早就瘋了,更多的緣故還是別人用過,而在生活上,京澄一向不喜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時間流逝,到了下午,帶著鴨鴨的她,也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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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鳴山,東邊界城池內的一座山脈,不過地勢不高,與其說是山,更應該被稱為丘陵。
據說古遠年間它曾出過真仙,儘管已然落寞,可這般神聖輝煌的過往,再加上雖常年被風雪覆蓋,但奇石橫陳,山泉潺潺,還算秀麗的景緻,倒也導致它成為此等沒甚麼其他選擇的苦寒之地當中,能人異士聚會的不二地選。
京澄欲上山,結果被人阻攔,表明需要東道主蕭公子的請柬才能入內。
而就當她思索時,看門人則意味深長的道。
“道友,此次發放的請柬並不稀少,想來其中也存在著得不配位,渾水摸魚之輩啊。”
這叫甚麼!?這叫赤裸裸的拐彎抹角提醒!
畢竟修行還是要講究個人情世故的,尤其是他這種小修,能不得罪人最好,不然保不準就在這亂地方被咔嚓了,更別說雖面容被笠帽遮擋,還帶個一人高,瞅著就不咋聰明的鴨子,但他也能看出京澄氣息不凡。
聞言,京澄悟了,看來這鳥地方比她設想的還要民風淳樸。
“多謝。”
“道友通透,切記不要對外人講述我之所言。”
隨即京澄便就帶著鴨鴨,就跟兩個悍匪一樣候在上山的其中一條必經之路,等到有人前來後,直接衝出去就是一拳。
來者都沒反應回神,一聲慘叫後,就被翻白眼打暈了。
京澄從他身上掏到請柬後,也就像啥事都沒發生那般上山,以客人的身份到訪。
而距離上次見面還沒過去多久,見醬紫快這位紅袍高挑女修就又回來了,看門人也暗自心驚。
果然沒看錯!是個狼滅!還好沒得罪!
接著他也沒檢查請柬,畢竟設宴的初衷本就是天驕聚會,實力至上,既然能被搶走請柬,那確實是得不配位。
而京澄上山後,則看見了一副摩崖石刻,上面刻著一株藤枝,狀若藤蔓,卻又是樹。
不過哪怕只是副石刻,京澄卻好似還是能感受到它蘊藏的不詳和災難。
“藤惡樹,在翹楚爭霸的大州都可謂同階無敵的一個種族,或許將來你也會遭遇。”
是明月橋的聲音,不知為何自從醒來後,她的態度就明顯改變了些許,不像以往那般只要沒事,就永遠沉默的情形,時而也會出言。
而對於京澄來說,所謂的藤惡樹則又是個新名詞,並沒有在原文當中見到過。
要知原文那就純粹圍繞著打臉裝比太監收女來進行,像啥世界觀之類基本就沒講過,就是有多大說多大,就連境界都是一次一跳,反正只要和主角無關,那就直接不寫,包括種族也就寫個萬族林立,具體是啥則壓根沒有。
看的時候是沒覺得啥,但現在可就遭大罪了。
可沒等京澄仔細詢問明月橋這句自己將來可能也會遭遇是甚麼意思時,就只聽不遠處突然傳來聲音。
“道友是一人前來的嗎?不知高姓大名?”
聞聲望去,只見是一面容極為英俊出眾的年輕男子,形體強健,衣著白袍卻有著頭藍色長髮,就連瞳孔都是藍色的,有些瑰麗。
聞言,京澄思索了下,淡淡回應道。
“澄。”
“哈哈,原來是澄仙子,第一次見面,我名藍古。”
他面帶笑意,看來心情很不錯。
“我剛來也是獨身前來,不如結伴如何?”
隨即他便跟了上來,揮動摺扇。
“澄仙子剛才也在看石刻吧,傳言稱當年正有一株藤惡樹隕落在此,留下秘藏,引得不少修士都前仆後繼前來探尋。”
“那可是藤惡樹的遺留啊...如果能被找到,想來和一步登天也並不區別了吧。”
聞言,京澄並沒有回應,也沒甚麼興趣交談。
見她這般,藍古心中也暗道果然。
他前來搭話本來就是見京澄陌生,可氣息卻又極為非凡,這才想著來結識一下,反正又不吃虧。
而現在見她聽到這般秘聞都面不改色,從容淡定擺明見過大世面的模樣,也印證他認為不凡的想法,心思更為熱切了些。
要知他走的就是朋友流!遍地都是朋友!到哪都不吃虧!
“能前來此番宴會,想來也是收到請柬,就是不知澄仙子是蕭兄舊識,還是在此地結交的朋友呢?”
這下京澄倒是頗來興致了,意味深長的道。
“前者吧。”
而聞言藍谷則鬆了口氣,看著那隻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都快和兩個差不多高的肥實紅白容交織的鴨子。
“那就好,主要聚會可不光只是人族,但澄仙子的獸寵..卻很是獨特。”
就像他言語那般,聚會的群體不光只是人族,而京澄要帶隨行獸寵的話,則很可能會被認為是挑釁,尤其是這種大名鼎鼎,智商不夠實力沒有,連肉的不好吃的蠢頭鴨,甚至都可能會加深誤會,認為是在羞辱了。
但既然和東道主蕭兄是舊識的話,那問題應該就不大,出麻煩其也會去調和。
此刻,天真愛交朋友的藍古,絲毫沒有意識到身旁這人口中的‘舊識’,到底是怎麼箇舊識。
總之兩人很快就來到鶴鳴山的主峰,只見雪松成片,寒泉湧動,再配上天空的飛華落雪,真可謂幽靜清雅。
華美大殿當中,也已然有著諸多年輕身影,男性英俊,女性靚麗,面容皆極為出眾,是屬於天之驕子的齊聚。
京澄望去,略微感知就得知了其中基本都是架橋的修士。
她先是有些意外,對所謂天驕感到落差,但轉念一想,就覺得倒也正常。
終究是這般苦寒的小地方,有志的估摸也去往外界了,剩下的要麼就是年齡尚小,要麼就是程度不夠。
才剛來,就有著接二連三的人朝著藍古熱絡的打招呼,而冷美人姿態無人問津的京澄,倒也沒覺得被冷落啥的,只是在這般人群當中找到某人。
也很快,視線意味深長的她,就看到了某人的身形。
大殿的人群中心處,面對天驕道友的問候,一襲白衣瀟灑,面容更是英俊倜儻的蕭凡,則也笑著回應。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看不出一臉多前的狼狽落魄了,眉頭高挑,嘴角掛著自信笑容,是撲面而來的意氣風發,就連失去右臂的空空袖口,在這幅扮頭下,都顯得富貴逼人!
他就這樣面對一個又一個前來交談的人,儼然是整個聚會的中心,直至過去好一會,才勉強有著空暇的時間。
他到此方天地也過去一年多了,從起初的一無所知和茫然失措,到現在也混出了名頭並展露羽翼。
說實話,儘管不明京澄為何要將他送到此方天地來,但光論這件事,他是真打心眼裡感謝。
如不是因此,他也無法見到這般廣袤的天地,更無法迎來新的生命!
就比如眼下的場景,看著目光所及處,人群皆對他又好點頭的場景,蕭凡只覺通透。
回來了,不光是他の自信,還有這股生來本就該被視線聚焦,可隨著京澄出現卻又被盡數摧毀的感覺和不凡,全部都通通回來了!
果然,只要京澄不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妙的!
一貌美的年輕女修上前。
“蕭兄,今夜無事,不如你我共研寶術大道?”
對此,蕭凡則搖頭拒絕。
“仙子不可,雖你心純粹,可我又豈能讓他人誤你清白?”
雖拒絕的義正言辭,可他的心也真是在滴血哭泣啊。
他能看不出這女修眼底的暗送秋波和嗷嗷飢渴嗎?又能聽不懂究竟要研究啥方面寶術大道的嗎?
但..妹子,不是哥不願,是哥是真有心無力啊!
想到這,蕭凡修行的決心也變得更為堅定,勢必要修行到斷臂重生的境界,誰能不能阻攔!
同樣他也想到了造成這些的罪魁禍首京澄,是真恨得牙癢癢啊。
要現在其就在他面前,他必報此仇,指定要讓其悔不當初!
就在這時,藍古前來。
“蕭兄,有段時間不見,你氣息沉澱得越發厚重,想必很快就將到達更高境界了吧。”
聞言,蕭凡回神,見是相識的藍古後,也笑道。
“哪有哪有,藍兄才是。”
兩人一番寒暄,遍地都是朋友的藍古也似乎想到了甚麼般,道。
“哦對,差點忘了,我在來時還碰見了你的舊識,還相談甚歡呢。”
“你說對吧,澄仙子。”
聽著這個熟悉的字,一瞬間蕭凡不好的回憶就湧來了。
竟然和那個人同名,他有些不服。
隨即他便皺眉望去,讓我看看是怎麼個事。
只見是位穿著紅袍笠帽,不露面容,身旁還跟著個大頭肥實鴨子的高挑女性。
“好久不見,蕭凡。”
聽著這道熟悉到差不多在某段時間都是夢魘的音色,蕭凡就彷彿DNA動了般,滿臉煞白,膝蓋骨都軟了。
我草,我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麼可能聽到京澄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