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谷內,光線越發昏暗,只有幽藍的冰川在浮動著隱隱色澤,而被夾在翅膀當中躺著,只有個腦袋露在外面的京澄,則絲毫沒有任何睏意,無瑕精緻的小臉既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的等待著。
終於在這樣的等待中,子時到了!
京澄只覺一股奇異之感襲來,手腳開始漸漸伸展,將原本很是寬大的紅袖填充,能夠明顯感受到自身在極快生長,就連鴨媽的翅膀都受力被緩緩撐開,面板也散發著流光閃爍的神韻。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美少女變身!
幾秒過去後,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京澄終於再次回到了大高個女王的姿態!鴨媽的翅膀也夾不住她,跌落在地。
她起身,藉助幽暗的光線望向冰壁。
紅裳絢美,俏臉孤傲冷豔,鹿角下金墨雙瞳顯得對一切都蔑視的淡漠,哪怕暫時並無神異流露,可也彷彿在直視熾熱大日,令人靈魂顫慄。
怎麼看怎麼高貴耀眼。
是曾經【請神】的姿態,只是沒有著金焰繚繞,就像變為常態了般,唯獨不同的就是異色雙眸。
見狀,京澄也是真打心底了鬆了口氣啊。
雖知曉那隻會存在一日,可她也是真怕回不來啊,不然往最簡單的說...她估計是沒甚麼去直面熟人的勇氣了。
而此時,鴨媽也自然察覺到了翅膀中的鴨仔掉落,便睜開眼,猛猛四下環顧。
但看見京澄這幅模樣後,就算她腦殼再咋不靈光,也肯定感到不對勁了。
這瞅著鴨仔是不是變大了幾圈?
不過秉持著蠢頭鴨優良作風的她,既然想不明白,那很快就懶得想了。
反正氣味沒變,依舊是自個的鴨仔就行了。
這樣想的她再次伸開翅膀,但見變得和她一樣高的鴨仔已經夾不住了,便就放棄,隨即挪了幾下鴨蹼,靠著京澄繼續睡去。
喜得愛仔的她,是一刻都不想和鴨仔分開!
對此,原本都做好要是還想夾她,就直接開始使用成年人力量抵抗的京澄,也松凩了口氣。
很快,一夜過去,翌日。
是此起披伏的哆哆聲,冰屑亂飛,就像霧霾般,形成大片大片冰霧。
只見是密密麻麻的蠢頭鴨子,正撲閃著翅膀用鴨嘴狠狠鑿著冰川,依舊是那般的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每隻鴨都有著自個狠狠鑿的眼前,絕不去沾染其他同伴的工作地帶!
至少京澄見狀,是覺得按照這樣下去,它們基本都得全死在這...
隨即覺得槽點很多的她,便也收回目光,不再去關注這舉族大工程,而是看著冰谷的構造,鴨媽則當然形影不離的跟在她身後。
冰谷的內在就屬於那種常見的峽縫,中間寬敞兩邊狹隘,數百米高的頂部被厚不見天日的冰層覆蓋,而原本兩邊都是有著出路的,只不過因為一年前的那場地動崩塌罷了,導致剛好途徑此處的蠢頭鴨被困,好在沒有傷亡。
京澄大概也能明白那場地動的源頭,是自身的誘來的雷劈,所以只是思索該如何出去。
認真來說,是比較簡單的,哪怕她還沒法很好的控制自身的力量幅度,但用焚道焰燒穿這厚厚的崩塌冰石,也是輕而易舉。
可關鍵的問題,就在於經由地動後,冰谷的構架已經很脆弱了,到處都是深邃的裂縫,只是各個支撐點讓它暫時保持了平衡罷了。
但要是破壞了平衡,比如這崩塌累計充當支撐點的冰石消失,那就很可能導致不可計量的後果。
到時她是無礙的,不過這數以千計的鴨子...
想到這,她回頭看向這些埋頭苦幹,主打個無用功的鴨群,片刻後微微嘆息。
雖她確實冷淡,可也不至於這般殘忍,且也確實暫時沒有必須去這樣做的緣由,所以這麼久的時間都過了,就先等兩天吧。
她握拳,好似有熾熱浮動。
那現在該做的,就是儘量熟練掌控這股力量了。
很巧,她也有著這樣的地方。
識海空間,曾經磨鍊【請神】熟練度時,她就在裡面度過的。
剛好,她現在也有著事情要找統子解惑。
回到洞窟當中,鴨媽自然跟隨,隨即她閉眼,轉瞬意識就到了已經是京圓形狀的識海空間內。
“宿主宿主!好久不見!”
白毛京圓依舊穿著那件寬大及膝的白色T恤,就主打個二刺螈,且表現的也還是頗為熱情的。
“你不知道,剛涅槃的時候可嚇死我了,和你說話你又不理,我好怕你死了我再次成為社..哦不,我好怕你死了我們這段統宿情誼就此消散啊!”
顯然,先前用系統音對話時,京圓還是有點維持人設的,而現在面對面了,就開始真性情了,也很是絮絮道。
但說著說著,也不知突然想到甚麼,她愣了瞬,然後猛地一本正經道。
“還有,我甚麼都沒看見,我一直都是睡著狀態!”
聞言,京澄的臉色直接就黑了。
這人肯定他嗎全程偷看呢,畢竟系統只是沉寂,又不是消失。
且另個小隻看向京圓的眼神,也證明了這點。
好不要臉,明明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京圓是抱著薯片觀看的,尤其是夜晚的時候那更是簡直了,哪怕雙手捂著眼睛,可中間也還是開了大大的兩條縫,捂了和沒捂有啥區別,關鍵還不時發出‘哦吼吼’的奇怪笑聲,現在卻面不改色的說沒看。
這就是前輩的臉皮嗎。
總之京澄也懶得去理會了,畢竟京圓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兇點她就怕,但就是咋都不改,也算變相的滾刀肉了。
所以她也只是看向了另個明顯更小一號的小小隻。
見狀,其像是組織了下話語,開口道。
“第一次見面,您好,萬古女帝系統為您服務。”
只見她一襲柔軟黑髮及腰,身著墨色典裙,媲美月華的精緻面容上有著雙靜然的雙眸,氣質更是超脫年齡的古典淡雅,猶如月末霜花。
比起京圓那般好似不真實的夢幻可愛,她則更有著大家閨秀的感覺,古典又標緻。
雖然很難想象會用這些詞去形容個幼女,但確實就是這樣。
見狀,京澄也將目光看向在旁依舊站的筆直,保持一本正經像在說‘我真沒看’的京圓,態度明顯是想要個解釋。
大約十多分鐘過去。
關於京圓曾經賣關子,這遲到已久的另個系統相關解釋,也終於被緩緩講述。
京澄思索著,也大概明白了。
事情的起因,就在於墓葬當中她追殺方逸那日,京圓也散發了系統獨有的波動,想嘗試著感應方逸的系統。
這點沒甚麼好說的,畢竟起初這就是京澄顧慮過的地方,也示意過京圓看能不能感知另個系統,就怕出現啥么蛾子。
而京圓也確實感應到了,並且‘面基’。
據她所說,那時候萬古系統還是處於類似新生的狀態,意識中並沒有其他,只有著按照規則執行系統,就連凝聚形體,都是見到京圓後得到的啟發,首次嘗試。
主要還是京圓當時為了撐底氣,態度實在太囂張了,叉著腰‘一副出來單挑啊’的架勢,讓她也就嘗試從‘規則’,轉變為形體。
短暫的交談當中,京圓也得知對方的宿主挑選是完全隨機的,並不像她那般還需要檢測到強烈執念。
且最主要,或許是系統間也有著相互吸引吧。
這樣說也有點不恰當,應該是京圓能夠單方面隱隱有那種可以牽引對方的感覺,只是對方已經繫結了宿主,所以她做不到而已。
再然後嘛,她壞心思上來了,也就促使對京澄所說殺掉方逸有好處的嗷嗷叫喚。
接下來也就簡單了。
方逸身死,萬古系統受到京圓牽引,成功繫結京澄。
可終究是兩個系統,就像一宿不容二統般,有著不同的執行規則,很多地方都會相斥,比如京圓自由度高沒有任務,可萬古系統又是主要以完成任務來發放獎勵的,變相去強制了京澄,違背了京圓‘過自身想要人生’的主旨且唯一任務。
所以就開始了融合,升級。
現在,也終於成功了,以京圓為主,另為輔,沒看人家名字都改了嘛,自我介紹都是萬古女帝系統,不再是萬古神帝系統了。
聽著這些講述,京澄看著兩個小隻,道。
“意思是我可以理解為,你們現在已經算是一個系統了嗎?”
京圓點頭。
“也能這樣理解吧,畢竟我們現在是真的無論任何方面都合二為一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身的話語,她還看向另個小隻,雖後者明顯有些嫌棄的不願,可也還是點頭了。
隨即,兩人周身浮動神光,京澄只覺一陣刺目,再次恢復視野後看見的場景,直接就讓她懵逼了。
只見兩個小隻,是真正合二為一了,一個身子上長了倆腦袋,就連衣服都變成了墨白兩色裙。
京圓小腦袋沾沾自喜的道。
“怎麼樣,沒錯吧,這也是我研究出的新形態!”
京澄一時間是真的槽點巨多,你在玩甚麼,幼女克蘇魯嗎?
隨著她揮手示意趕緊解開,兩小隻也恢復了常態。
總之大概明白詳情後,京澄也看向萬古系統。
見狀,其的內心莫名有些忐忑,像是有些怕不被接受。
顯然,她和與京圓初見時那番音色所體現出的無情無慾有了巨大的變化。
畢竟和京圓的徹底融合,導致她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觀看的京圓的記憶。
而這個過程當中,接收諸多世界爆炸資訊湧入了才剛剛誕生不久的意識的她,也漸漸擁有了自主的思維,產生了相應的情感,自然不像起初那般。
至於京澄,則只是在思索著。
怎麼說以後都是自己的統了,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她詢問對方意見道。
“以後你就叫京滿如何?圓圓滿滿。”
“不喜的話,你也可以提出,再商議就好了。”
聞言,萬古系統愣了瞬。
和曾經的京圓相同,要說名字甚麼東西,起初好像確實不在乎,但現在真正擁有後,就有種很微妙的感受,好似突然不止是‘系統’就能完全詮釋的存在,多出來了些意義。
就很不錯。
所以她的嘴角也勾起淺淺的恬淡笑容。
“我很榮幸。”
隨後由於同樣也知曉京滿是在觀看京圓記憶當中漸漸產生自主思維的京澄,也彷彿生怕其跟著學壞般,道。
“記著別學她,做個好孩子。”
“好。”
在旁的京圓周身開始顫抖,紅溫了!是真的紅溫了!
“不要用好像當我不存在的語氣,去說這種話啊!”
她一個飛撲就抱住了京澄大腿猛猛晃著。
“你是不是喜新厭舊!?不準喜新厭舊!!”
鬧劇也沒持續多久,在京澄開始嘗試熟練掌控自身力量後,就結束了。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過去。
冰谷當中,京澄看著前方崩塌累計數十米高的無數冰石。
雖說這兩天她倒也不是就絕對熟練力量,但光是去控制幅度,也還是能做到了。
所以今天,也就該出去了。
意念所及,她的右手開始有金焰焚燒,直至佔據整個手臂,溫度恐怖如大日,就連空間都在扭曲蒸騰,可想而知其內到底蘊含著多麼無窮無盡的可怖威能。
這當然也給鴨媽嚇壞了,好在京澄反應及時,才連忙制止了撲閃著翅膀,想拍來滅火的她。
要知現在的京澄,可還沒法做到控制焚道焰分清敵我去針對性焚燒。
總之金焰開始沸烈,自她伸手控制幅度開始緩緩朝著前方湧動。
沒多久,一條剛好能供一人穿行的道路,就呈現。
同時這般動靜也自然吸引到了其他鴨的注意。
看到有了出路,也得知是京澄所為後,它們都撲閃著翅膀,表露著大大的誇讚,將京澄和鴨媽圍繞起來嘎呀聲攢動嘈雜。
而鴨媽也昂首挺胸,簡直是大大的驕傲!像在說這就是我的仔!
至於京澄,則肯定不會因為一群鴨子的‘誇讚’感到受用,只覺心累。
接著她穿過通道,其他鴨子緊隨其後,沒過太久就終於回到了雪域。
寒風呼嘯,大雪迷眼,久違重見天日的京澄不由深吸口氣。
不過或許是智商不夠,鴨群們倒沒有太大逃出生天的波動,只是開始朝著原定遷移的方向行走。
畢竟要智商,智商沒有,要實力,實力不夠的它們,為了躲避雪域可怕的掠食者,也只有處於較為安全的地帶才行。
但好在哪裡不太遠,不用太久就能抵達,也有充足的食物能源供它們補給虧空的自身,自然想著儘快趕路到達。
見狀,鴨媽也用嘴巴扯住京澄的袖子,明顯是在催促跟上。
可對此,京澄卻不為所動。
也是時候分開了,畢竟鴨鴨雖然把她當成仔,但她卻很清楚,這只是連巧合都算不上的誤會罷了。
而幾番拉扯不起作用後,鴨媽好似也明白了她要離開,便也鬆開了扯著紅袖的嘴。
原本還想著該怎麼跨物種語言去交流解釋這點的京澄,也自然樂意見此,便朝著另個方向開始邁步。
可也就在她剛邁開兩步,準備嘗試調動靈力疾馳時,身後的腳步卻緊緊跟隨。
是鴨媽。
她確實感受到了京澄想走,但也沒理會為何要脫離種群平增危險,只是也脫離了種群跟上。
鴨仔去哪,鴨媽就去哪!
對此京澄自然無奈,就又嘗試著開口解釋,比如我不是你的後代甚麼的。
可終究人類的語言,進不到鴨子的耳朵當中,怎麼說都是徒勞,只要京澄一走,她就立馬跟上。
見狀京澄也放棄解釋了,頭也不回,只欲催動靈氣急速離去。
這次鴨媽才彷彿終於理解,窩下身子,仰天發出聲猶如即將死去的悲慼嘎呀了聲後,便將大頭無力的埋在赤白交織的胸羽當中。
並不是形容詞,她的生氣真的在流逝,放棄了生命慾望,像是被遺棄的父母般,可憐又被悲哀,任由寒風呼嘯穿梭絨羽,只待死去。
能感受到這點的京澄,也駐足。
說實話,她並不是因為對方只是鴨子,或是太過弱小,才拒絕被跟隨。
畢竟她的性格就決定她待人無關對方強弱,更不會覺得不是同個世界的人就沒有共同言語之類的,因為她本身就是非常唯我的人,任何人最開始在她眼裡都一樣,不會被他人的‘眼界’去束縛。
所以眼下的拒絕,最簡潔明瞭的緣故,就是她覺得這件事是出自場鴨子暫時還沒能理解的誤會,作為情感紐帶的起初都是虛假的,既然如此,又為何要長處。
但現在看來..她還是有些小瞧了自己對於這隻鴨子的意義。
駐足片刻後,回想著被這隻鴨子撿到又孵化一年,京澄微微嘆息。
就當緣分吧。
她控制著靈力為鴨子避風,而感受到這股溫暖,原本生氣漸失的鴨媽,也緩緩抬頭。
哪怕京澄甚麼都沒說,但僅針對這點,她就理解的格外快,立馬就再次元氣滿滿的起身,搖晃著跑來,用大頭磨蹭著其肩膀,嘎呀聲像是欣喜,又像是差點被拋棄的幽怨。
而剛才的動靜,也自然吸引到了鴨群的注意。
鴨媽撲閃著翅膀,嘎呀不停,鴨群也回應,像是在交流。
隨即整個鴨群便都開始撲閃起翅膀,一時間雪花亂飛,鴨鳴響徹。
京澄明白了意思。
面對想要離開的兩名同伴,它們在送別著,也歡迎著隨時歸來。
雖說自己這麼大個人類被鴨子當成同族的感覺有點奇怪,但這份心意,京澄也還是接受了。
思索後,她扯下自身一根髮絲,盡力不太熟練的操控使得自身氣息沾染上去,然後綁在為首,應該是另頭鴨的脖子上。
接著,兩方也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京澄望天,就好似能透過著滿天的落雪望向另道身影般。
她...應該還是在這片雪域當中找尋自己的吧。
目標明確的情況下,當天下午,京澄就有了發現。
是幾名初臨架橋的修士,京澄發現他們的時候,就像是在尋找著甚麼般,便潛藏起來。
“這樣的日子...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其中一名女性修士嘆氣。
另人則回應。
“要不,我們殊死一搏!跑吧!”
“跑?面對那等無上存在,我們又該往哪跑?又能往哪跑?”
語落,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面容是彷彿囚徒般的悲苦於無奈。
他們是一年多前來此獵殺兇獸的修士,可卻遭遇無上道統封鎖雪域,被告知除非找到某人,不然永世都會被困在此處。
不光是他們,所有當時在雪域當中的,無論人或者獸,都是如此。
這時,就像是苦中作樂般,有人開口道。
“好了,至少我們沒有身死,還留下了念想不是嗎。”
“還有話說回來,要找的人到底是誰?值得那般存在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
北嶺分兩面,一面多見平原,一面多見崎嶇嶺脈,各有十萬裡,被全面封鎖的則是被稱為北原的前者。
而眼下外界尚未知曉的是...它西側的數萬裡地域,宛如神明過地,都已經下沉百尺,只因某一驚世駭俗的大能在尋人。
就包括他們,也在尋那人。
只能說誰也沒想到,要尋的那人,竟然從北原的西側冰河,流入了此處的極南側吧...
總之,面對如此驚世駭俗的手段,這也才是他們說沒身死都是好的緣由...
可關鍵他們也不知尋得是誰,只知腦海被種下了‘種子’,當見到那人或者感受到那人氣息時,就會‘覺醒’。
他們就這樣交流著,潛藏氣息的京澄也聆聽著,大概能明白被找的這個人,就是自己了。
所以片刻後,她也亮出了身形。
瞬間有所感應的幾人就頓時起身戒備。
“是誰!?”
看著這位渾身籠罩在紅袍當中,包括面容都被笠帽遮擋,不知何時前來的神秘人,他們如臨大敵的出言。
這也是京澄從儲物戒當中取出的衣物,畢竟曾經剛動身修行界是,她就準備了幾套這種在修行界當中不起眼的衣物,只是雪域當中化凡,沒法用罷了。
可沒等他們多加顧慮,下秒就猛然怔住,腦內的種子覺醒,得知眼前就是一直在尋找的人。
“是你!”
“大能一直在尋找的人!我們終於自由了!”
而裝神秘剛準備說話的京澄也懵逼了,直接被問號包圍。
啊?暴露了?我怎麼就暴露了?
這一手‘是你’直接就給她整不會了。
可她也沒有多說,見暴露,也就沒繼續思考著該怎麼讓這些人帶物了,便直接拿出了那個雪白的乾坤袋,拋給了其中的女性修士。
“記得交給她。”
語落,身形便消失,這也給幾人急壞了。
要知他們自由的希望,可就在其身上啊!但奈何已經不見蹤影,便連忙準備日夜兼程回到那個駐地當中彙報。
可沒等他們動身,就只見女性修士手中的雪白乾坤袋消失。
與此同時,數萬裡外,雲中澗看著手中的乾坤袋。
沒錯,當‘種子’感受到京澄氣息的那刻,她的靈覺就降臨過去了。
只是因京澄好像暫時不願見面,她才沒有動身罷了。
這一年當中,一切的一切紛亂心緒,都隨著看見京澄相安無事,從而消散。
隨即,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張雪域中求生的地圖皮卷,看著背面寫著的文字,面紗下的嘴角也閃爍出難言的驚鴻,好似月上心頭。
這時,有一女弟子前來。
她是真抱著赴死決心,都想勸說其閉關了!
畢竟一年多前雲中澗剛被發現時本就重傷未愈,直至現在早已再次加劇,接著拖延,只會重創根本的!
她不願見憧憬的峰主遭遇此等事態!
不過這次她剛提及這件事,卻沒等往下直言,就只聽雲中澗淡淡的道。
“可。”
隨即,她就這樣蒙圈的離去了。
而云中澗則依舊看著皮捲上的文字。
“替我向家人報個平安。”
“還有等我境界趕上你,那見面時,就成為道侶吧。”
收回目光,她看向遠處,好似透過重重風雪看見了甚麼。
就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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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身旁跟著鴨媽,京澄也收回望著遠處的目光,耳邊則響起明月橋的聲音。
“不去見面嗎。”
對於雲中澗的事情,她還是勉強有著反應的。
聞言京澄搖頭。
雖見面之思猶如潮水,可她也明白現在見面意味著甚麼。
就當是她的小驕傲吧,所以還有些早。
她深吸口氣。
天人啊,壓力真大。
明月橋又道。
“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往何處。”
對此,京澄拿出那張一直都放在儲物戒當中的【甚麼心願都實現卡】,嘴角勾起抹較為柔和的淺笑。
這時,翻過道雪嶺,前方層層交疊的雪域盡頭,已然能看見明朗的皓日,以及城鎮的蹤影。
“去滄州。”
鴨媽也很配合的嘎呀叫著。
大風壓境,落雪滿天,碎雪形成的霧氣貼地翻滾,京澄衣角帶風,闊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