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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2023-05-08 作者:小醬

冰川洞窟當中,小小京澄問出了那個在心中許久,但一直都沒機會詢問的問題。

  其實她也想過要不要先拐彎抹角試探下,但仔細思索後,也覺得沒有必要。

  要知自從墓葬洞天當日她喊出那個名字,用來確定明月橋反應的時候,對方就肯定無論如何,都明白她是知曉女帝存在的這一事實。

  且也同樣明白,自己清楚那堆衣物都是出自女帝的事情。

  所以這種情況下,再試探也就沒必要了,反而落得下乘,不如趁著她明顯有著交流意願時,開門見山的詢問。

  而此刻,隨著耳邊明月橋話語的落下,身穿極為寬大紅裳的京澄除開那種終於見到突破性進展的曙光之餘的高興,更多還是思考。

  她拖著長長紅袖垂落的小手撫著下巴,兩個小龍女般的稚角下的精緻自帶嬰粉色的面容凝重,做出了似懂非懂的神情。

  雖然出乎意外,明月橋真的回答了,但說實話,她壓根不懂。

  倒不是說她句子她不明白,只是這個含義太深奧,能讓人聯想到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啊,一時間只覺很複雜。

  不是,都這麼喜歡當謎語人嗎?

  講清楚啊,這樣是真讓人好迷惑啊。

  可主要這又是明月橋首次好不容易展開了真正的交流,她又不好直接說講詳細點,來點自己能聽明白的。

  畢竟以往明月橋都是這樣,從來不會和你詳細去解釋甚麼,基本都只會回答京澄的主題,就主打個逼格奇高,就連交流都有著界壁的巨佬風範!

  所以萬一這會反問,人家就像以往那般直接不聊了咋整,那不就白白浪費這大好時機了。

  這也導致此刻她的神情,像是有些恍然大明白,實則是壓根沒咋懂得,還在琢磨呢。

  但顯然,這肯定瞞不過明月橋。

  她像是有些無語的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道。

  “我是她年少時的記憶所化。”

  也不知究竟為何,或許是覺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沒有再遮掩的必要,也或者是其他未知的緣由,明月橋很坦誠的回答了京澄的疑惑,這和以往的愛答不理截然相反。

  要知最初的時候,京澄可是整整努力搭話了十多天,都沒得到半點回應,唯有冷漠,且意識進入項鍊內部還會被劈頭蓋臉一頓砍。

  就連雪域中,都是隻有事關前路和雲中澗安危的問題,她才會回答,其他都是一概不理會的。

  但現在,態度卻明顯有了些莫名的變化,甚至都願詳細解釋這種純粹出自京澄自身詢問的問題。

  這也當然讓原本沒抱解惑,只想著慢慢琢磨的京澄很是意外,但毋庸置疑這對她而言是絕好的情況,便暫時不顧其他,專心思索著。

  意思是項鍊姑娘就是擁有著女帝年少時記憶的化身,或者說她就是年少時的女帝嗎...

  她算是有些真的明白明月橋所謂的‘她是我,我非她了。’

  大概就是她只是純粹的少年時期的女帝,並不是現在的女帝。

  她甩了甩長到不行的紅袖,看向嫩芽般手臂上剔透的玉石項鍊,好似都能透過外在,看見內裡的那道身影般。

  該說不說...不愧是女帝嗎,哪怕是年少記憶身,知曉未來的自己是那般無上的存在,可還不是‘她’親身去經歷過的,也不會去承認。

  想到這,京澄也當然不介意捧捧,非常‘人小鬼大’般的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理所當然沒有回應,估摸著也是懶得理。

  而既然有了交流意願,且願意回答,雖不知為何緣由,但京澄抱著萬一失不再來的心理,敞開了問,提出另個問題。

  “那你們記憶是貫通的嗎?”

  “不。”

  果然,這也印證了京澄剛才的猜想,明月橋大概就是少年女帝,這個名字大概也就是某個時期她的化名,至於成年女帝的記憶,則是沒有的。

  隨即她又像是自欺欺人,主打個多此一舉般的道。

  “那明姑娘,你下界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找你。”

  最後一絲的希望破滅,京澄的心就很涼涼。

  還真是來抓自己啊...

  她也沒問為啥抓自己這種傻唄問題了,畢竟那對物件還擱儲物戒裡躺著呢,還能為啥,而是很嚴肅的直接問著自己的下場。

  “嗯...找到自己後呢。”

  明月橋沒有回答,或許是不想說,或者也是同樣不知曉女帝的意圖。

  可這也算是給了京澄相應的慰藉吧,畢竟沒說是慘烈的下場,那說不定就沒那麼慘呢。

  人嘛,總得往好處想!

  隨即她就又問了些問題,但可能是覺得回答的足夠多了吧,並沒有繼續交談的意願了吧,明月橋回到了往日那般的沉寂,不再言語。

  見狀,京澄便也不再追問,而是在交流畫上句號前,很誠懇的道。

  “總之無論如何,都多謝明姑娘你在雪域中提供的幫助,要是沒有你,我估計也走不出來。”

  “儘管暫時無法讓你自由,但我會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中的。”

  就算明月橋的初衷是幫助雲中澗,但毋庸置疑,京澄也是受益者。

  更別說化凡尾聲,京澄被追殺最危急的那日,哪怕雲中澗得到了安全,可她也還是提供幫助了。

  因為直至現在,既擁有靈力刂,又回歸正常的她,是能感受到項鍊裡那股本源能量波動的,可確實不具備任何自主理智的。

  雖持主遭遇危機,它確實會釋放本源,可不具備靈智的它,卻也是壓根不懂如何庇護的。

  這也意味著,在涅槃剛開始那日,感受到京澄危機項鍊釋放本源後,一直都是內部的明月橋在操使。

  光是這點,都足夠讓京澄記下。

  而對此,項鍊姑娘則是一如既往的沉寂,也不知是何想法。

  且也就在這時,她腦海當中的某個印記突然泛起波動。

  京澄稚角下小小的粉嫩臉頰,也立馬來了精神。

  是‘天聽’印記。

  她來到修行界後,當然不可能甚麼和‘家’聯絡的途徑都不留下。

  所以墓葬事後,雲中澗也就幫她將原本天衍宗之人用來掌控駐守人的天聽印記,給種在自身腦海裡。

  這不光是跨界的聯絡途徑,還完全一念之間就掌握了駐守人的生死,且還不會對京澄有甚麼影響,包括曾經天衍宗都是靠這控制著駐守人,只是沒成想剛到修行界就來出雪域求生,進入化凡也短暫失去了對印記的掌控,才一直耽誤。

  而醒來後,她也自然就調動了印記,現在也傳來回應。

  她自然是知曉沉眠多久的...據京圓說,已經一年又一月了。

  想到這,她的異色瞳有些複雜,肯定很想知道另方天地到底甚麼情形。

  要知起初她說的可最多隻是一個星期,現在加起來總共都要一年半了,指不定都亂套急成了啥樣。

  主要她也擔憂...那兩個駐守人會不會起異心,從而導致某種她不想看見的局面。

  畢竟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

  總之隨著她再次調動印記,橫跨介面的溝通橋樑建立。

  率先響起的是極為驚疑不定的清潤女音。

  “大人?”

  是很驚疑的青者。

  要知京澄可是一年半都音訊全無,無論她如何給‘天聽’印記傳去波動,都從未有過任何回應,眼下突然這般,怎麼能不驚疑。

  “是我。”

  哪怕京澄都在壓聲音了,可那股子稚脆也還是無法掩蓋,所以聞言青者當然更懵逼,都開始懷疑猜想是不是建立,京澄死亡,天聽印記被他人奪去了。

  但京澄傳遞波動後,她就感受到了並沒有再次被更換的印記氣息。

  這做不了假。

  所以本就傾向理性的她,自然很快理清現狀,並沒有過多激動去說無意義的言語,做出最關鍵的詢問。

  “大人,你這一年半都在何處?”

  對此,京澄也並沒有解釋,只是問著主要的事,也就是另方世界的現狀。

  沒過多久,隨著青者的講述,她也大概瞭解離去的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遲遲未歸所釀造的後果,最初簡直都不能用亂套來形容,任誰都急了,尤其是心思寫在臉上的京安瑤。

  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或許是想到了某個後果,眾人的氛圍又變為死寂。

  因為大家都清楚,但凡丁點情況允許,就算有事不歸,但京澄都可能會報個平安,除非是她已經遭遇根本沒辦法報平安的事情...

  轉折點就在某個夜晚後,明顯是經過商議,別墅的眾人決定也啟程前往修行界。

  畢竟京澄走時,是復刻了枚座標留給了京慎的,而那時由於墓葬洞天內靈脈的徹底開啟,靈氣復甦也差不多進入了最後的階段,最先接觸修行的眾人自然都有了不菲的實力,便也做出了這個決定。

  也確實攔不住,最終就只能妥協了。

  先是別墅的眾人,一星期後京憐月和申屠於玫,再然後就是墨清竹和周諾笙,都先後去往了修行界。

  就算最晚的幾個,到現在也都半年多了。

  但稍微讓京澄感到省心點的,就是據說混的都不錯,至少肯定比京澄是好太多了,大概是作為女主的光環在嗷嗷發力吧。

  而考慮的青者背叛說謊的可能性,隨後她也讓其前往找尋了京革和京慎,得到的回答相差不多,且還聽到一番猛猛的抱怨和絮叨後,她也終於鬆了口氣。

  至於這一年半的歷程,她也只是一筆帶過說被困在了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並沒有講明其中兇險。

  最終天聽橋樑就在兩名長輩的猛猛絮叨當中切斷,解決心頭憂慮後,如釋重負的京澄也開始思索著眼下。

  可就在這時,她就聽到洞窟外界的鴨子嘎呀聲越發劇烈和頻繁,就好似大批次靠近般。

  回想著之前那隻把自身錯認為鴨仔的大頭鴨子急匆匆激動跑出去的模樣,京澄心頭莫名就感覺有些不妙。

  果然,下刻齊刷刷就像急行軍般的蹼掌踩踏聲就響起。

  只見洞窟外,已然是密密麻麻鴨頭攢動的場景。

  為首的,則是那隻白毛夾雜著紅羽的昂首鴨鴨,大翅膀指向被包裹在寬大紅裳內,看著弱小又懵逼的京澄,不停嘎呀嘎呀叫著,就好似在驕傲的說這就是我的仔,我也終於有仔了那般!

  而回應它,則是其他的嘈雜嘎呀聲。

  然後...就是一隻鴨子一搖一晃的走向京澄,圍繞著她看了一圈再離去,然後一隻接著一隻,就彷彿大型認親現場!

  事實也確實差不多,這是蠢頭鴨群體獨有的儀式,只要有鴨破殼,那所有鴨都會去記住鴨仔的味道,也算是對族鴨的認同儀式吧。

  但京澄不知道這些啊。

  看著一隻又一隻走來的鴨子,以及那後面起碼小一千的隊伍,就彷彿在被當成啥同類看的目光,就讓她寬大紅裳下的小身子非常的不適。

  不是,這些鴨子到底搞甚麼呢?

  總之這樣的圍觀,一直持續了接近一個時辰才終於結束,而天色也變暗了。

  此刻的京澄...正被陷入睡眠的鴨媽夾在翅膀中,只露個小腦袋在外面,表情頗為難言複雜。

  其實她確實是已經頂不住了,就算可能會傷到這個鴨子的心,但她也確實想的再被靠上來時,就直接強行推開的。

  可奈何,她沒辦法自如掌控力道。

  畢竟現在的她,不同臨時【請神】時自帶的那股體感,是真正意義上成為架橋圓滿的修士了,但這股力量對她而言卻是一蹴而就的,根本沒有中間的實際過程。

  簡言之,只要調動靈氣,她的出手可能就沒有度,大概會傷害到這隻鴨子。

  但不調動靈氣,光憑眼下這幅年幼的姿態吧,她又有些拗不過,掙扎兩下後就也還是被夾在了翅膀當中...

  所以咬牙的她,也只能暫時忍了。

  隨即忽略自身被夾在翅膀這一現狀後,她轉而思考著另個醒來後,就很重視很重視的問題。

  雲中澗啊...

  大概她也在不留餘力的找尋自己吧。

  想到這些,翅膀當中她仰著的小臉看向洞窟外厚不見天日的冰川頂部。

  也得儘快出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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