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粗糙的獸皮地圖上,將明日路線完全隔斷開來的藍痕,京澄有些疑惑。
哪怕她地理知識並沒有豐富到可以看明白任何地圖,尤其是這種跟狗畫符一樣,只能勉強能看出繪有地勢紋路的皮卷,但也肯定能分辨出這藍線總不能是手滑亂塗的。
事關明日路線,京澄自然認真思索,便口型微動,無聲問道。
“明姑娘,這代表甚麼?會影響的前行嗎。”
路線的起初就是明月橋根據獸皮地圖指定的,所以眼下她也自然是最好的解惑選擇。
而枕在她肩頭的雲中澗,雖閉眸冥想,且京澄也並未出聲,可靈覺卻也還是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周遭。
就如同先前所說,對於項鍊姑娘的存在,其實她醒來時就猜到了。
畢竟眾多痕跡都證明背後有個人在幫助京澄,且那日在墓葬洞天內,隨著明月橋的消失後,那串項鍊就被戴在京澄手腕的情形,心思聰慧如她,又怎麼可能沒有聯想道。
只是京澄不說,性子當然的她就不會刻意詢問,讓其為難罷了。
比如眼下,她也依舊靜然的閉眸冥想。
至於京澄,無聲詢問後就等待著,可直至過去小會,那道冷漠透徹的音色,卻也還是並未響起。
她不由微微嘆息。
要知自雲中澗醒來後,明月橋就再也沒有過任何動靜了,哪怕去詢問也沒有聲響,就好似當初般,徹底沉寂。
倒也是,畢竟她幫自己的初衷,說白了就是因為當時的情況,自身是唯獨能幫助雲中澗的人。
而眼下就算有問題,甦醒後的雲中澗也能解答,按照她那表現出的主打個冷傲の性子,不搭理人才很正常。
不如說先前人家沒有坐視不理或者給點絆子,而是選擇幫助,都已經算是很大氣了。
這時,明顯感受到了她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答的雲中澗,則淡淡開口道。
“這因是某種將地面隔斷的障礙物標識。”
聞言,京澄愣了瞬,看向她回道。
“會是冰川嗎?”
至於具體,雲中澗則緩緩搖頭了,這終究是這片雪域的原住民所繪製的地圖,傳播並不廣泛,具體代表著甚麼,或許也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而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的京澄,覺得也只能等明日親眼去看看,才能知曉得知了。
不過除此之外,她眼下也莫名挺心虛!
尤其是當視線餘光看向雲中澗,發現她視線很是清冷低垂,但卻又甚麼都沒問的情況,就更是如此了。
畢竟這擺明是就算自己剛才無聲詢問,但她也還是察覺了啊!不然怎麼會突然回答這點!
只能說雖心虛她沒有詢問,但也好在她沒有詢問吧...否則說實話,京澄還真不知道該咋回答。
肯定不是不信任,要論信任,京澄對她直接就是大被同眠一條命的那種,只是這種事講了,以她的立場不純粹讓人家為難麼。
所以要是她真問,那京澄也大機率是一本正經的糊弄過去,然後聽懂掌聲了。
可就在她胡思亂想這些時,雲中澗身形就不知為何,突然微微晃悠了下,讓她連忙清醒過來,扶住對方手臂,問道。
“怎麼了?”
她清澈的眼簾半合,好似在抑制甚麼,片刻後才緩緩搖頭輕聲道。
“沒事,不必擔心。”
京澄有些沉默。
她當然是不信的,要知剛才可是有著自身的肩頭作為支撐點,除非脫力,不然差點跌倒之類的怎麼想都很奇怪。
不過她也知曉,如果雲中澗不願意說,那她追問也是徒勞,便很認真的道。
“不要把我想的太弱小,無論發生甚麼,都一定要對我說。”
聞言云中澗點頭,眼眸依舊猶如遠山落雪,誰也猜不透她在想些甚麼。
夜晚,由於剛才那般狀況,京澄刻意讓兩人挨的很緊,也緊握著雲中澗的手心,就是為了確保對方如果有甚麼情況,就能立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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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在洞穴處理好留下的痕跡後,京澄便背起雲中澗趕路。
而距離地圖上的藍線標識,她也並沒花太多時間,兩個小時就抵達了。
看著眼前宛如天淵般,將兩邊雪原大陸完全隔斷開來的裂縫,饒是京澄有著相應的心理準備,可也還是被其的急棘手程度給驚住了。
這該怎麼過去?
雖原先她被追殺時,也跳入過類似的裂縫,可兩者根本就沒法比對啊,這個都不能說是裂縫,該是橫斷深淵了,兩邊相隔起碼百米。
她趴在雪層,小心翼翼的朝下望去,只見讓人目眩的高度下,是湍急奔騰的寒流,哪怕在此處,可那股急促寒意和洶湧的峽風也還是撲的她頭髮飛舞,有些睜不開眼。
最終看著對岸的她得出結論...除非能飛,不然以她的情況是過不去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
要知那條藍線可是近乎貫穿了整張地圖的,要都是眼下的情形,那根本就繞不過去。
可關鍵她的前路,卻又就在對岸...
京澄不免神情頗為難看。
明明跨過這裡就只差最多5天時間就能抵達北嶺的邊界了,而雖不知距離月嵐山還要多久,可據云中澗所說,只要達到邊界,那就無論如何都應該是能滿足玉牌的感應距離了。
但沒成想卻遭遇眼前的事情。
你說她這天命沒沾點東西,就連京澄自個都不信,不然哪有這種每逢關鍵時刻必有么蛾子的道理,也感覺好像就是從創造剩蛋老人開始。
想到這,她抬頭望向厚重壓抑的風雪天空。
儘管原文當中並沒有正面描寫或者形容‘天道’甚麼的東西,可又從始至終都圍繞著所謂的天命和氣運來展開,所以毋庸置疑,這個虛無縹緲的‘天道’,應該是存在的。
況且就算按照脫離文字小說,成為現實後,諸多自動修補世界觀的跡象來看,應該也存在,只是具體是啥不清楚。
總之京澄微微咬牙,給我等著奧,可別讓我逮到機會了。
隨即很快她就整理好思緒,抱怨也好多想也罷,都沒意義,該怎麼解決眼下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她原地盤坐下來,將背上的皮革袋子就轉移到懷中,導致雲中澗的面龐也靠在她臂彎中。
50多個朝夕共處,事到如今這點小親密京澄也早就習以為常了,壓根不會升起啥波動,反而還摟的緊了點,確保兩人姿勢都舒服些。
她看著地圖,果然這條藍線直接橫向隔斷了整個地圖的上半段,根本不存在繞過去的可能。
見狀她蹙眉,肯定有著能過去的辦法。
不然生活在這個方向邊界的原住民又該怎麼辦?總不能深入的終點就是此處吧,那背後她經過且停留的庇護所洞穴就根本無法解釋。
也就在這時,雲中澗用面龐輕輕刮蹭她脖頸的舉動,也打斷了她的沉思。
“看這邊。”
聞言,京澄順著她目光的方向朝著地圖望去,雖並沒有發現異常,可知曉雲中澗不會無的放矢的她,也眯眼更加仔細的定睛。
沒多久,她也有了發現。
只見在此處朝著東邊蔓延的藍線當中,好像夾雜著一絲其他的痕跡。
由於痕跡同樣是藍色,只是稍比代表著這條深峽的藍線顏色稍淡,且是重疊,便導致如果不是很仔細的看,那就根本捕捉不到。
京澄將地圖拿近,確定沒看錯後,和雲中澗對視。
顯然兩人都想到了同處。
拋開繪圖之人描到此處時突然下筆過重的可能性..那不出意外,那裡應該是存在某種東西的,也很可能就是能度過深峽的東西。
且剛好從這裡延著前去的過程中間,在獸皮地圖裡也有個庇護所的黑點。
既然如此,京澄也就不再耽誤時間了,背起雲中澗開始趕路。
雖不能確定,可留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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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到來前,京澄趕到了這個庇護所洞穴。
還有七天的時間供她趕路,而只要那裡確實存在度過深峽的方式,那大約明天就能趕到,所以足夠了。
但此刻讓她有些奇怪的是,明明都生好火堆,她也嗑完辟穀丹吃完晚飯了,可雲中澗就並沒有像往日那般做著康復訓練。
要知這可是京澄現在每天為數不多的愜意時光,看著雲中澗在火光當中,搖搖晃晃蹣跚學步,身姿又總是無疑是靠向自己的模樣,一天的趕路疲憊直接就沒了,很是溫馨,就指望著這過日子呢!
但現在,她卻只是清眸閉合,安靜的躺著。
說實話要不是知曉她已甦醒,京澄都不知為何感覺她好像又回到了剛跌入雪域的昏迷狀態般。
再結合昨夜她差點無辜跌倒的情況,京澄蹙眉,就總感覺怪怪的。
或許是太過默契和了解吧,她確定雲中澗有事瞞著她。
可正當打算開口詢問,就算她不願說,也得去捕捉蛛絲馬跡時,耳旁卻突然傳來了道聲音。
“她在抑制。”
聞言京澄直接懵了。
是誰!是掉線已久的項鍊姑娘!
不知為何,聽見這道聲音後,京澄就莫名鬆口氣。
畢竟她很清楚明月橋是個事硬話不多的人,一般提出話語,講出問題所在,就代表著要解決問題。
所以隨即她便側過身去,無聲開口,儘管明白瞞不過雲中澗的靈覺,可這也是她最後的倔強。
“明姑娘能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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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全勤沒了..說話皮鼓放了,回想月初的志高意滿,可惡!小丑竟是我自己!
好吧,只是活躍下氣氛,我道歉態度還是很誠懇的,感覺摸魚這個東西真的不能沾染,明明都維持了九個月全勤養成的雷打日更習慣,我以為我都習以為常了,一天不碼字就嗷嗷難受的絕對自律的那種,結果就上個月末那兩天給我打的稀爛,可惡!
雖然全勤沒了,但我也不能擺!絕對不能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