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給雲中澗扶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後,京澄就開始享用修仙版早飯,燒開雪水混嗑辟穀丹,邊吃邊思考著另外的事情。
沒錯,讓她死而蘇生的涅槃‘化凡’階段,終於要結束了。
畢竟她可是一直都將這件事牢牢記在心中的,既然沒有察看日期的方式,就選擇在每個清晨,都在心中給記數+1。
直至現在,數字的總和也達到了80,意味著距離她到這片雪域,已然過去了整整80天。
而化凡的期間,則為3個月。
雖然不知期間中,是固定一月為整,還是說有啥大小月之分,但想來都相差不多,無論如何都是最晚10天過後,就將迎來結束。
對此京澄心中要說不激動,那也肯定是假的。
能不激動嗎,明明大女主爽文的劇本,經過三個月都要變成廢土求生流了,就連以往基本每月都得來兩掌,以及隨機獎勵一個剩蛋老人誕生的固定流程都消失了好久,總覺得有點不得勁,但現在也終於要結束了!
但該怎麼說呢...毋庸置疑這確實是絕好的事情,可同樣無法否認的是,也還存在著一個需要顧及的地方。
那就是京澄並不清楚‘化凡’結束時,到底會遭遇甚麼,只能大概明白,或許需要度過一個較為危險的階段,而不是直接一秒充值外掛到賬之類的。
畢竟涅槃剛開啟時,系統提示音就嚴肅又冰冷的表明過,無論是在化凡期間,還是最後階段的新生,如宿主身死,就都會成為既定的事實。
且更別說她記憶裡也確實有著【涅槃】關於化凡結束後的註解。
新生:化凡尾聲,烈焰焚盡身軀,度過則於死灰新生而昇華,燃起伴生焰火。
光是這個烈焰焚盡身軀,都不太像是會無痛升級的模樣啊...
主要問題還是暫時沒辦法和京圓交流,知曉不到具體情況,自然導致此刻京澄就只能根據記憶當中【涅槃】的簡短註解字型去猜測。
總之吃完早飯補充體力,且詳細掩蓋清理了居住痕跡後,京澄就背起雲中澗,再度出發。
回到地表,看著茫茫死寂銀海,其實她也考慮過是否該選擇相對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留在原地等待期間過去。
畢竟很快就能開掛了,哪怕【請神】所剩也只有8分鐘,但也絕對足以直接擺脫艱險現狀。
比如那幾個雪賊,8分鐘少說得宰個800次吧。
可關鍵又根本無法確保‘新生’的過程會發生甚麼,萬一就自顧不暇呢,所以思來想去,京澄也還是決定儘可能在此之前,讓自身處於安全的地方,也必須將雲中澗帶到足夠安全的地方。
況且所謂的‘風神季’,不知道該說巧合還是甚麼,也快到來了。
據云中澗所說,到時巨大的寒潮風暴會整整肆虐一月的時間,萬物死寂,所有生靈都會尋找足夠隱蔽安全的庇護所,來度過這極端惡劣的環境,不然生存的機率就很渺茫。
比如眼下,都已然能感受到風雪比起往日來說,趨勢更加平靜了...就如同暴風雨前夕的平靜,厚重的天空,也變得無比壓抑。
見狀,京澄神情頗為凝重。
不過很快了,那張獸皮地圖示註的黑點,也只剩下最後5個。
只要不出意外,十天時間絕對足夠了。
想到這,她回過頭,好似透過後方那縹緲的茫茫銀海正在看著甚麼,隨即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兩天過後。
隨著和雪層顏色相同的白色擋板被粗暴粉碎,建立在下方的庇護所洞穴,迎來了久違的外來者。
看著面前不算太寬敞的洞口,雪林虎翻身從體長五米猙獰異虎的背脊落下,而他的身後,則是山捌和山裂,還有個獸衣兩邊袖口空空飄蕩,滿臉陰沉的矮小男人。
他便是自黑鱗鷹事件後,就雙臂斷裂重傷昏迷的雪賊二頭目,名為山烏,自一個多月前醒來後,就帶著滿腔的憎恨怨毒,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而此刻都沒等雪林虎開口吩咐,他就急不可耐的走進洞穴當中,可經過搜查後,卻一無所獲,得到的結果只是荒廢許久。
“可惡!又是錯的!她到底在哪!!”
滿心憎恨烈火無法發洩的山烏,滿眼血絲密佈的這般開口,也不由想揮拳勢大力沉的砸在牆壁上。
但奈何空空的衣袖下,已經沒有雙臂存在了,哪怕醒來一月,可他也依舊沒有徹底習慣。
隨即也自然更是憤怒至極!
這時,雪林虎三人也走入洞穴當中,目睹他這幅周身氣息爆裂的模樣後,自然也明白意味著甚麼。
又是錯的。
像這種庇護洞穴,在這片雪域當中其實很多,尤其是越靠近邊界的地方,就更是眾多。
畢竟這些洞穴都是雪民進入北嶺,且需要過夜時的臨時住所,每個部落都擁有極多的數量,還專門會繪製相應的地圖來標明。
所以這也自然成為了他們大範圍排查搜尋的目標。
但直至現在,兩月間他們找到的洞穴少說也有數百了,可除卻最先那次發現的洞穴當中具有近期內人類生活的痕跡外,就一無所獲。
主要還是雪域實在太廣袤了,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更別說對方還明顯有著很強的反追蹤心理。
想到這些,山烏難以控制的用低吼發洩著。
“到底逃到哪去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此刻也都面色陰沉。
畢竟任誰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難纏。
要知他們可都是氣血巔峰的修士啊,更別說還有著位臨架橋的雪林虎,卻對一個廢物凡人帶著個連行動能力都沒有的疑似重傷修行者的組合,感到無可奈何,連找都根本找不到。
尤其是山烏,只覺臂根再次開始隱隱作痛,是錐心刺骨的恨意在作祟。
其實讓他真正這般憤怒的,不光是找不到人,更多的還是另個緣由導致。
“大兄...人會不會已經逃出雪域了。”
他滿眼血絲密佈,近乎一字一句的從口中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了這番話語,儘管很不願意解釋,可也必須承認有這個可能性。
畢竟無論如何..都已經兩個月過去了。
而要是真逃出去了,那這份仇恨,豈不是就再無解開之日。
其餘兩人也同樣拳頭緊握,神情陰沉。
不過對此,雪林虎卻很平靜。
他只是用著一種輕描淡寫,但又好似不容否認的語氣道。
“不會。”
聞言,山烏愣住,顯然不理解為何。
而雪林虎的冰冷目光,則掃視這個荒廢許久的洞穴,好似透過時間,捕捉著曾經駐足在這裡之人的身影。
無疑,對方很謹慎,是真的清理掉了任何痕跡,再加上明明身為凡人,卻不知為何無法被人感查氣息,說實話,饒是慎微如雪林虎,都確實沒能用肉眼捕捉到線索。
但奈何精通火術的他,能感受到這個洞穴內,近期有著火焰流動後殘留的氣息,且最多就在一週前。
這代表甚麼,也很明顯。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都針對性的在這片區域當中搜尋這種庇護洞穴,為的就是看能不能找到蹤跡,從而證明自身的某種猜測。
而選擇,也的確證實他的想法是沒錯的。
結合當初山諛從逃走人貨身上帶回的,明顯少了半張的地圖,以及眼下的方位,雪林虎大概能猜到那兩人究竟是朝著哪個方向再前行了。
想到這些,知曉該去何處守株待兔的他不由微微眯眼,眸子閃爍的極為殘酷冰冷的光。
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再次見面了。
夜幕,庇護洞穴當中。
依舊是老流程的康復訓練後,京澄坐在火堆前,迎著光芒看向手中的少了半段的獸皮地圖,觀察著明日的路線。
而云中澗,則被她扶著坐下,靠在自身肩頭來維持身形不晃。
此刻,看著地圖當中,那條將明日路線完全隔斷開來,近乎貫穿地圖的藍線,京澄有些疑惑。
這是甚麼?河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