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門弟子方逸求見長老!弟子有重大發現!”
殿外突如其來傳來的清亮音色響徹,打斷了眾人對該如何以京澄釣出黑衣人的思考。
聞聲望去,只見是名身著簡袍,眸子自帶一股清亮之氣的青年,正不卑不亢的抱拳站在殿前,面色頗有些嚴肅,顯然真的有重要事情彙報,甚至不惜逾越都要上殿!
眾人思索片刻,才記起來神泉門好像是無天教的附屬傳承,畢竟這本就是籍籍無名的小道統,會印象頗淺也屬正常。
但對此殿內的各大候補聖子聖女也並未回應,只是看向高臺上的長老,要知既然要求見的是長老,那他們自然不必過問。
而不同其他修士聽到神泉門這個道統後還需思考才會記起,高臺上的風塵眼眸微眯神光流動,不禁看向護道者之列當中,那名依舊還在呼呼大睡,時不時撓撓胸膛很是邋遢的老者。
這已經是他在殿內第二次看去了,只是視線過於隱晦,並沒有人察覺。
神泉門..不正是前輩借名的道統嗎?
片刻後也不知思索了些甚麼,他看向方逸,語氣淡然無波的開口道。
“上殿。”
“是!”
隨即方逸便低頭,恭敬的步入殿中,處於京澄不遠的身旁。
而從剛才聲音響起,就發現了其並一直注視的京澄,也微微眯眼。
儘管這人自稱的名字和主角相同,再怎麼說她都應該感到驚訝才對,但此刻的她也並沒有。
因為還處於度假山莊時,京澄覺察到莫名視線後,就已經和他對視過一眼了。
見這番格格不入就主打個暗藏邪魅,以及那投來的頗為厭惡,顯然是紅名NPC光環開始發力的目光,當時她就有所猜測了,再加上從寧無缺的劇情,轉而變成確認。
所以最開始她就猜到這基本是主角,只是暫時沒空搭理罷了。
而現在這人的突然上殿,她就莫名心中浮現起怪異,按照主角的尿性,就總感覺要搞鬼。
這時,殿外的普通弟子也對方逸口中的重要彙報議論紛紛,畢竟這可是在各大候補聖子聖女議事的時候直接逾越打斷,甚至還是點名要覲見長老,如不是重要事情肯定不好收場的。
風塵開口。
“你有何要事稟告?”
“迴風塵長老!”方逸抱拳傾身,牙關微咬神情嚴峻,口吻既是痛恨又是驚懼。
“我在此界可能..發現了紫族的下落!”
聞言頓時所有人臉色劇變!甚至就連剛才還無比重視的京澄都暫且忽略了,顯然方逸口中的紫族對於他們而言,茲事體大!
“紫族!?怎麼會是紫族?”
“是原生,還是覺醒紫族!?”
殿外人群譁然,殿內就連原本都淡漠超然的各大隨行長老,神情都轉為嚴肅。
畢竟事關紫族,容不得任何馬虎!
紫族,關外的太古遺族,無盡綿長的歲月兩方都處於相互廝殺的狀態,是所有關內生靈都不死不休的仇敵!
就連此次天衍宗在關外地界監管不利產生的獸潮,說白了都是紫族藉機從中搞的鬼!
風塵口吻也變得肅殺,仿若整個大殿的氣溫都隨之降低。
“你應該知曉自身在說甚麼,紫族乃我滄州關內生靈死敵,容不得半分玩笑!”
聞言,見饒是頂著壓力,方逸卻也還是態度不變時,他才又道。
“仔細說來!”
方逸點頭。
“迴風塵長老,事情的起因是剛下界時,得到無天聖女察看傳送據點周邊的任務安排後便開始巡查,過程則碰見了位此方殘土的青年。”
“而弟子本就是交友不論出身,破愛新奇事物的性格,見那凡人頗為有趣聊的投機也算是熟絡起來,沒小會就再次受到無天聖女的傳呼,離去前思索片刻便留下了無需靈力也可使用的傳音符。”
“包括剛才其實我等都在私下交流當中,畢竟身為凡人眼見修行過於激動,急不可耐的詢問著任何相關修行的事物,話題漸漸也自然延伸道體質方面。”
“面對他詢問自身會不會也有何體質的問題,我雖失笑,但也還是寬慰的表面或許只是尚未覺醒,等展露出何珍稀奇異之處時,說不定就是體質覺醒了。”
方逸的語氣越發凝重:“可隨即對方卻說出是否任何奇異處都可能是體質,那紫眸算不算的反問。”
“他曾經在此方殘土當中,見過紫眸!”
語落全場再次譁然,尤其是隨著方逸的最後句話,嘈雜氛圍更是到達頂點。
畢竟紫眸,就是紫族絕對無法避免的特徵。
風塵再道:“是誰。”
方逸沉吟片刻,在所有人聚焦等待答案的目光下緩緩抬頭,一字一句的堅決道。
“此方殘土京族之女,京憐月!”
語落,沒等譁然的眾人詢問這人現在處於何地,一直在旁沉默的京澄則終於忍不住了,當即就寒冷堅決的開口。
“不可能!”
從方逸冒出來時,她就感覺很是怪異且不妙了,而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沒錯。
儘管不確定這宰種突然到底想幹甚麼,是甚麼目的,可京憐月是不是甚麼籃子紫族,難道她還不知道嗎?
此刻她看向方逸的目光,已然刺骨寒涼到極致。
陰刀子是吧。
而聞言,眾人的視線也再次轉移到她身上,似乎不解聽到這個名字後為何她會如此過激,否定語氣又如此果決,就連講述人方逸都表現的很是疑惑。
“為何不可能?”有長老言語。
對此京澄則也一字一句的回應。
“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妹妹。”
語出驚人,她看向高臺上的多位超然長老,又道。
“她基本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決然不可能存在像所述當中的紫眸特徵,如真的有,作為長姐的我又怎可能不知曉。”
語落,京澄再次看向方逸,目光冰冷。
“我雖不知曉紫族到底是何許人,但從各仙長的表現來看也能理解想必絕非善良的存在,所以我倒想問問,這位仙長憑空為家妹增添莫須有的身份,有何證據,又有何用意?”
聞言殿外議論紛紛,明白了為何京澄會如此激動,原來是護妹心切。
倒也是,雖她可能不知曉紫族代表甚麼,但風塵長老剛才也說了紫族是滄州所有生靈的死敵,所以聽到可能是妹妹後,會護妹心切也很正常,包括此刻面對那個方逸的態度強硬也是如此,畢竟剛才她因家人連寧無缺都敢懟。
也算重情義。
但儘管如此,也並沒有給眾人的想法帶來任何影響,就像剛才所說,事關紫族容不得任何馬虎!
而此時感受自身遭受到質疑後,方逸也頓時頗有些不憤的朗聲開口道。
“我能理解她想保護妹妹的心情!但我也有想保護的滄州生靈!所以弟子絕對不會拿此事來開玩笑!如若不然甘願以死受罰!”
看著他這幅模樣,內心殺意湧動極限的京澄,也看向諸多隨行長老緊接著開口道。
“我敢以性命起誓,京憐月絕對不存在所謂的紫眸。”
見兩人都信誓旦旦語氣堅決,卻又各執一詞的模樣,殿外再次議論紛紜。
而高臺上諸多隨行長老,則只是眼眸深邃。
他們明白只要是滄州生靈,就不可能有人會將紫族之事開玩笑,何況起初風塵就已經表明過嚴重性了,所以既然方逸敢說,那就肯定是有所把握,至少是真聽到了的。
可京澄的表現,也不似作偽。
那麼就讓當事人前來,一探究竟吧..
隨即金剛教的隨行長老,就表明將方逸口中見到紫眸的殘土凡人,以及京憐月傳喚前來。
很快,所謂目的紫眸的殘土凡人,就被殿外的修行者,從將家帶來了。
是將軍行。
見狀京澄的面色也越發難看,突然對於方逸的目的有所明悟,這兩個宰種這麼快就混在一起了嗎。
而此刻的將軍行,則依舊沒從前不久還處於方兄另類空間,轉瞬就又出現在將家的震撼當中回神,直至被帶來此處,眼見殿內眾多且身上都攜帶著令人心驚膽跳威壓的仙人後,才終於回神,不免極為忐忑緊張。
但想著方兄的諸多叮囑,他也還是竭力壓制下來,保持頭腦的清醒,不至於因緊張到時候說錯話。
隨即京憐月也被帶來,可卻不止她一人,身旁還站在京慎。
原本就處於京家的她才應該是最先到來的,就是因為京慎的執意表明跟隨,才稍微耽擱了些帶路人的時間。
畢竟就在自身宗家大宅內進行的修真者齊聚,京家肯定是知曉的,且還被告知鎮守者徵用,不過儘管如此他們也還是有諸多疑惑,要知前來告知的修真者,可並不是記憶中的鎮守者模樣,京家從未見過,便連夜展開會議,暫時頂替3代核心的京憐月也自然就在其中。
所以帶路人前去時,京家高層也正在會議當中,得知要帶走京憐月時,京慎自然執意共同去,哪怕面對威壓也不退卻,最終才被懶得繼續耽誤時間的帶路人一同帶來。
不明情況的兩人入殿就看見如此眾多的修真者以及將軍行還有京澄後,不免愣了瞬,但也還是強壓疑惑步入殿中。
此時,方逸也恭敬的開口道。
“稟各位長老!他便是那位目睹紫眸之人!名為將軍行!”
而到來前便被告知是找尋自己,又無法知曉情況的京憐月不由下意識看了眼京澄,思維飛速轉動試圖剖析局面,也恭敬開口。
“凡民京憐月,不知各位鎮守者仙上,尋我有何指示。”
高臺的各位長老對此並未回應,既然當事兩人都到齊了,古火族隨行長老就看向將軍行,開門見山的道。
“你說目睹過紫眸,講述出緣由來。”
對視上那雙宛如凌駕芸芸眾生之上的淡漠雙眸,好不容易才壓下情緒的將軍行,不免再次緊張到極致,特別是眼見如此多仙人視線都聚焦自身後,就更是如此。
畢竟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全部都是謊言啊,且還是臨時決定的!連充足的心理準備時間都沒有!
而就在他吞嚥口水,額前都開始冒汗時,身旁就傳來方逸平和的話語。
“將兄不必緊張,各位長老都是溫厚的長者,你只需要實話實話就好,不會受到任何為難。”
就彷彿話語有某種魔力般,將軍行漸漸平靜調整回來,回想著方兄的叮囑,開始按照預先就商量好的話語講述。
“回各位仙長!凡民確實目睹過紫眸!而紫眸之人..”
他話語停頓瞬,隨即看向還處於不解的京憐月,伸手指去堅定道。
“就是她!京憐月!”
聞言京憐月當然蹙眉疑惑,甚麼紫眸?
隨即似乎是找到狀態了,將軍行吐字清晰的又道。
“由於家族之命,我曾經和她有過婚約,但她卻一直表現的頗為排斥,特別是在接近六年前的訂婚宴上,她曾親口對我說過絕對不會嫁給我的話語。”
“而也就在言語時!我真切的見到她眼眸變成奇異的紫色!雖當時驚為天人,可後來隨著時間流逝沒再察覺其他跡象後,也就漸漸忘卻,直至和方兄交流時,才回憶起這件事情。”
對此雖依舊沒有根據跡象剖析出具體的局勢,但京憐月也能感受到眾人投來的不善目光,頓時明白了將軍行那番她根本不明所以的言語,對自身絕對是不利的。
可沒等她開口否認這番莫須有的話語,就只見京澄出聲道。
“你確定?”
此刻的她哪還猜不到這一切都是這兩個宰種串通好的,不由語氣森寒到了極致。
而對上這雙目光,諸多悲慘記憶不免在將軍行腦內浮現,心中發怵。
“我只問一遍,你真的親眼目睹她眼睛變成紫眸了嗎?”
被如此寒冷刺骨話語質問的將軍行,再加上對方還本就是他心理陰影,自然更加退卻,想回答可又有些結巴。
“啊?我問你呢。”
京澄步步緊逼著,將軍行額頭也蒙上細汗,顯然是有些頂不住壓力了。
畢竟自從上次拿槍都不敢開槍後,他的骨頭基本被京澄徹底打斷了,就算受到方逸鼓舞再次提起反抗之心,可當再次面對時,排山的壓力也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席捲,特別是想到那堪稱離譜的巴掌後,就更是心慌了。
可就在他差點就繃不住時,腦中則突然回想起了方兄的那句話語,如果錯過這次機會,那京澄肯定就會藉著修行者的高枝就此平步青雲,他也很可能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了。
難道自己真的就甘心一輩子都屈居京澄之下!甚至過著隱姓埋名生怕被尋來算賬的日子嗎!
明明機會在眼前!難道自己要因為退卻和害怕放棄嗎!
不!自己不願意!!無論如何都絕對不甘心!
自己可是生而如龍!將軍行!!
意念所及,將軍行頓時念頭通達,原本退縮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幅度燃起熊熊烈焰!純度直線上升!就連周身氣息都隨之一變!從起初的緊張改為自信!狂拽桀驁!
儼然曾經那個滿是傲骨の將軍行!真正意義的徹底歸來!
他雙眸似電!無懼的看向京澄!高聲道!
“是真就是真!難不成你威脅我就能將真實轉為虛假嗎!別痴人做夢嗎!我所言問心無愧!”
對此京澄心中的殺意已然湧動到極限了,甚至不由露出冷笑。
她沒再多言,也並沒有說和將軍行有仇這是在栽贓,知曉這兩個宰種肯定是早就商議過相應對策了,自己要是急反而會落入他們下懷,便只是看向高臺上的那些長老,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當然眾人也知口說無憑,木靈聖地的隨行長老直接使用類似知魂的‘睡言術’,過程也並未和將軍行提前商量,就直接籠罩於他。
被施加睡言術的人,雖會保留意識,但卻會不由自主的面對任何詢問吐露真言。
而瞬間將軍行就感覺自身好像遭遇了甚麼束縛,可隨即腦內憑空出現的股清明之氣又將其化解。
他意識到這應該就是方兄事先所說,他所言不會被識別真假的保護手段,便臉上就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好似都不知曉自身發生了甚麼般。
木靈聖地的隨行長老開口。
“你上述所言為真?”
將軍行脫口而出:“是!如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語落,殿外無比譁然。
事到如今局面已經很明瞭簡潔了,畢竟睡言術只要成功施加,那就連修士都無法抵抗,更別說還是脆弱的凡人了,所以只能是真的。
而紫眸,則是獨屬於紫族的特徵。
頓時無數雙痛恨厭惡的眸子,都聚焦於京憐月的身上。
“紫族!竟然真的是紫族!”
“我師兄就是慘死在紫族手中,可惡...明明他是那麼善良!”
“殺了她!”
不知是誰小聲憤恨的開口,接著如此的聲音開始傳播蔓延。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般,畢竟每次紫族的越關都代表著無數修士會去迎敵人身死,這其中也自然不缺乏他們熟知之人,仇恨是代代蔓延,直至現在不可化解的。
可京憐月不知曉這些啊,根本不理解為何被如此多的惡意席捲,饒是她再怎麼八面玲瓏,可大山般的壓力也還是讓她有些呼吸困難並身形搖晃起來,思維都僵直了,就宛如在狂風暴雨的夜晚洶湧海面上,隨時都可能覆滅被吞噬的小舟。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
轉頭望去,只見京澄冷豔的側臉,不知為何京憐月的慌張也被漸漸扶平,就宛如只是看著對方,都帶給她一種莫名安心的力量般。
她深呼吸恢復冷靜。
此刻的她也從隻言片語中簡單瞭解情況了,大概是將軍行陷害她有著所謂的紫眸,而紫眸則是這些修真者極為痛恨,甚至恨不得除之後快的某種存在特徵,便得體的開口解釋道。
“各位鎮守者仙上,我以性命起誓,我自身決然沒有出現過任何類似眼眸轉色之跡象。”
“相反對方的話語才疑點頗多,既然據他所言曾經親眼目睹過我出現紫眸,那此等神異之事,又怎可能隨著時間忘卻直至現在才想起?且為何他又從沒進行相應調查過?”
該說不愧是心思玲瓏的京憐月,回神清醒後瞬間就抓住邏輯漏洞,並展開逐一反擊。
可很遺憾,饒是她話語再誠懇,臺上的諸多長老也不為所動。
畢竟直至現在,她無論說甚麼都不重要了,甚至就算她所言非虛,是真不知道自身有紫眸也不重要。
要知覺醒紫族在未覺醒前,是連本人都不知曉自身為紫族的,這個問題也源自紫族的傳承途徑。
紫族大體分為兩種,原生自然不用多說,就是紫族結合誕生的子嗣,而覺醒紫族才是這個太古遺族最為玄奇的地方。
因為無論任何介面,任何人類生靈,都可能,也可以是覺醒紫族...
簡言之這就像是種被遊離在天地間意志入侵,無論你是誰都可能被這種意志影響,從而成為紫族。
這個過程,被稱為覺醒。
而只要‘覺醒’,那行為就會收到這股意志的支配,且獲得紫族的諸多傳承記憶迅速強大起來,無論是曾經再如何親近的人,都會兵刃相向!
且最關鍵的是,在未覺醒前是不存在任何準確辨別途徑的!唯獨算是可靠的途徑就是覺醒紫族本身就都具備著修煉資質,純粹的凡人是不會覺醒的。
這也是紫族的真正難纏之處,以一個族群就能對抗萬千生靈族群廝殺無盡歲月的根本所在,也是讓人無比痛恨的地方,因為你不知曉哪天身邊的親朋好友是否就會轉化覺醒,開始兵刃相向,甚至手刃...
而往往一個覺醒紫族,就會付出數個修士的性命代價。
所以很多時候修士都是寧錯殺,不放過。
比如眼下,諸多隨行長老就目光很是冷寂的看著京憐月,根本沒有理會她的任何解釋。
京澄也知曉這點,說再多都沒意義,現在已經不是屎都是屎了,便只是淡淡的道。
“你們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我的家人朋友。”
語落,她便用淡然視線環顧現場,特別是本來就對她釋放過善意的舒歸情,可對方卻好似有些不忍也愛莫能助般,低下眸子。
而這時,寧無缺則突然冷漠開口了。
“家人朋友?天大的笑話,你知曉紫族為何須人嗎?是所有關內生靈不死不休的仇敵,竟然說她是家人朋友,難道享受關內庇護的你,是想通敵背叛嗎。”
一頂天大的帽子就這樣扣來,儘管看似大義凜然,但京澄也只是這是為剛才的事情在針對。
所以她也只是慢條斯理,又深沉的道。
“我說她不是。”
聞言寧無缺面色如常。
“你所言有何份量?難不成你還想威脅我?”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很貶低的話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點出威脅,示意眼下都是京澄自找的。
聞言京澄眯眼,兩人見的氣氛是極具的劍拔弩張。
在外人眼中也不知為何明明只是個螻蟻凡人,可她的氣場卻竟絲毫不遜於寧無缺。
而見到這幕,方逸的眼眸最深處則流露出盡在掌握著的笑意。
沒錯,這就是他剛才想出的可行辦法,就是挑撥離間!利用京澄的身邊人,讓他和殿內這些修士反目成仇!
畢竟兩次強調已經足以證明她很看重親近的人,甚至都不惜和寧無缺硬剛,所以利用好這點,是肯定足以讓她和眾人撕破臉皮的。
而只要反目成仇,那就能絕大限度了削弱其身上的保護符,讓他有了針對其的空間,甚至說不定都能直接完成心結任務!
可關鍵的問題就在於京澄的兩次強調是很有效果的,只要她還有著價值存在,那殿內眾人也就會顧忌她的感受,沒必要根本不會去波及她的親近之人。
但有一件事絕對例外!那就是紫族!只要被察覺基本就是寧錯殺不放過!
且紫族未覺醒前的特性,也完全足以支撐起他的謊言不被戳破。
至於京憐月,就純粹是之前喝酒聽將軍行哭訴自身諸多悲慘經歷,說到被登門退婚時講過的,便就被方逸隨意拿來用了,倒也沒刻意針對,反正只要是京澄的家人就行。
而眼下,也確實按照他的預期再走,波及家人後京澄顯然已經有些剋制不住了。
可就在他準備接著拱火,京澄和寧無缺氛圍也仿若即將點爆時,殿內冷不丁就突然傳來道懶散至極的哈欠聲。
只見是護道者之列邊緣,不太引人注目之處,從起初就呼呼大睡,到時頗有些雙耳不聞窗外事,眾人皆醒我獨睡的邋遢老者,已然醒來。
他用滿是褶皺肉皮鬆垮的手揉了揉渾濁眼眸,懶散道。
“老夫都睡醒了,你們還沒談完啊。”
語落感受著所有人投來的莫名視線,以及落針可聞的氛圍,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話語有些不合時宜,便眨眨眼,試探性的又道。
“呃..是打擾到你們了嗎?”
同時殿外本對於京憐月的痛恨也被打斷,討論著。
“這是誰?”
“好像是神泉門的護道者?”
聞言頓時眾人就看低了幾分,原來是出自小道統,難怪如此不合禮數。
護道者,簡單來說就是給道統中重要弟子暗中保護的人。
隨即也有人記起那個方逸不就是神泉門的嗎,兩人是一脈的?
殿內邋遢老者,大概瞭解情況後,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紫族啊。
想到這,他渾濁的頓時流轉微弱的奇異神光,看向京憐月,片刻後嘴中不由有些驚奇的‘嘖’出聲。
而此時,見他如此不合禮數,甚至現在都還旁若無人的模樣,也終於有人忍不住想要呵斥出聲了。
可沒等開口,就只見高臺上風塵開口道。
“前..”他停頓片刻:“終道友是有何發現嗎?”
原本殿內眾人還都對這個邋遢老者的表現很是不滿呢,可聽到風塵開口後,就又有些疑惑了,這兩人是舊識嗎?
對此邋遢老者則揉搓鬍子。
“這個小女娃修行資質倒是出奇的好,玉骨純粹,六天皆通,一朝入道想必也是個人物。”
聞言眾人愣了瞬,這才注意到他渾濁微眯眼中那流轉的晦澀寶光,是某種眸術神通?
而隨即,邋遢老者則又看向京澄,神情直接就開始微妙起來了。
他倒也沒顧忌京澄此刻寒涼至極的神色,直言調侃道。
“話說你倆真是親姐妹嗎?不應該啊,你這珍惜程度從某種方面來說比你妹妹還要稀有,根骨簡直爛的老夫生平罕見,獨一檔了。”
聞言眾人又愣了瞬,要知前不久他們才覺得這番傾向‘道’不容置疑皮相的京澄很是不凡呢,怎麼現在根骨就爛的出奇了?
“你的意思是她無法修煉?”
對此邋遢老者不屑的道。
“五脈斷絕,先天固塞,根骨稀爛,連靈氣都無法入體,她這能修煉老夫把名字倒過來寫。”
眾人沉吟,如果按這般所說,那確實絕無任何修煉的可能性了。
明明某種程度上有著‘道’的恩澤,卻又無法修煉嗎...只能說天道有圓缺吧,給予你的會從其他方面收回來。
知曉京澄的未來被固死只能是個凡人後,眾人對她的看重也降低了很多。
畢竟起初各大候補聖子聖女會和她產生交談的緣故,除卻掌握的線索特殊外,終究還是認為她以後很可能會踏上修行,和他們成為同個世界的人。
可如果最開始就得知只會永遠是凡人,那就算京澄手中有特殊線索,那他們也只會高高在上的詢問。
因為凡人在他們眼中只是過眼雲煙,不會產生任何交集的。
京澄也自然感受到了在場眾人這種對自身態度更為漠然的轉變,但她也壓根就不在乎,只是思考著辦法。
畢竟無論如何..那個邋遢老者的話語,都變相坐實唯獨勉強算是能辨別未覺醒紫族的途徑。
修煉資質...
實在不行,就只能使用那個辦法了。
至於殿內外,也同樣根據邋遢老者的言語延伸出了這點,頓時更為群情激奮!
而方逸見突然跳出這個能看出修行資質的邋遢老人後,原本還有些心驚呢,可沒成想是來打助攻的!
沒錯,他其實是冒名頂替的神泉門身份,而據他所知這個作為神泉門護道者的邋遢老人也是,兩人算是同路人吧。
總之他就這樣暗藏笑意的看向京澄。
現在的局面,你又想怎麼辦?
而將軍行儘管不能算是就完全清楚局勢,但也能看出眼下情況對京澄很不妙,不由心生暢快。
但還不夠!這還遠遠不夠為自己遭受悲慘而付出的代價!
沒和方逸商議的他,當即就決定還要再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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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在接著碼,還有一章,本來想直接合章的,但全勤時間馬上到了就先發了,今天勢必要把所有鋪墊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