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
看著京澄這番只能眼睜睜看著栽贓但又無可奈何,護妹心切但又毫無辦法的模樣,將軍行感到解氣!但又還不夠解氣!
因為這還遠遠不夠償還他曾經的遭遇!
起初方逸就和他溝透過計劃的詳情了,以親近之人的安危讓京澄和這些修真者反目成仇,這樣就能斷絕她藉此平步青雲的可能性,甚至直接被打落低谷!
但由於他一人之詞不夠可信,便就需要用到自己這個甚麼他口中的‘殘土凡人’。
不過起初他心裡還是稍微有那麼點過意不去的,要知他終究還是有著重新將京憐月給奪回來的打算,可隨著方逸的開解,也就消散了。
是她先背叛的我!有何值得留念的!?況且按照方兄所說,這又何嘗不是仙緣?畢竟紫族終究是假,如果無法確認,那這些修真者說不定就會將京憐月帶走觀察,到時她可是就進入修真者的世界了,儘管會有危險,但毋庸置疑這也是天大的仙緣!
要是沒有自己,那作為凡人的她又怎麼可能有這般機會?相反應該對此感恩戴德才對!
當時這樣想的他,心中芥蒂也就全部都消散了!
就包括眼下,也自然無所禁忌,沒有任何道德束縛!
所以還不夠,他還要看見京澄更為憤怒,但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意念所及,他當即就再次朗聲開口。
“稟各位仙長!經由眼下情況,我再仔細想來後,發覺到京澄身邊之人也很可疑!尤其是和她同住屋簷的那群人!雖沒紫眸!但也很奇異!”
聞言,原本還對自身計劃走上預期感到很是滿意的方逸愣了瞬,壓根沒想到將軍行竟然會上頭,接著還開始栽贓,不由心中暗急。
過猶不及,糊塗啊將兄!這樣不是有些顯然刻意針對,增加潑髒水的嫌疑嗎!就連之前那些話語的可信度都會因此降低啊!
但奈何他在心急如焚,又無法表露出來。
可能是他們這套莫須有的陷害流程太過輕易了吧,讓將軍行有了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果然,隨著語落,臺上諸多隨行長老的視線都有些深邃起來。
可任誰都沒想到風塵卻開口道。
“是嗎,那將他們都帶來吧。”
而京澄臉上卻是越發的平靜,無論是聽到將軍行剛才言語還是現在都亦如此,毫無波動甚至有些可怖,再也懶得裝表面功夫的道。
“這明顯是在潑髒水,都說了沒紫眸,也還是要如此嗎?”
對此,風塵只是淡淡回應。
“如心中無鬼,那何懼前來。”
沒多久,便有人將別墅眾人帶來,就連王管家都不例外。
可和京憐月以及將軍行不同,他們都是處於昏睡狀態的,畢竟人數眾多,要是不如此帶來的過程終究會有些麻煩。
“風塵長老,需要將他們喚醒嗎?”
風塵不語,明明是他吩咐把人帶來,此刻卻又不表態,也不知到底是何意圖。
沒得到授意,弟子也就並未喚醒眾人,彎腰退出殿外。
邋遢老者,則懶散的斜靠在椅子上,按照慣例般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昏睡眾人的資質。
而從起初的懶散,他也越看越懵逼越心驚,整個人都呆了,懷疑該不是神通出問題了吧?
自己這是捅了聖女窩了嗎,咋這些女娃修行資質一個比一個離譜。
可就在他帶著這番震驚老夫一百年的神情個個看去,直至輪到林楠時,則再次愣了瞬,宛如大腦都放空陷入當機般,猛然站起身形,周身所暴動的氣息甚至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顫!紅氣瀰漫!
這所造成的極具動靜,自然使的原本注意力還在揣測風塵意圖的眾人,頓時震驚望來,甚至差點都以為黑衣修士來犯,諸道神光顯現!準備迎敵了!
可望去時,卻發現是那個邋遢老者。
此刻的他,氣息已然轉變!再也不見散漫!周身紅氣瀰漫,噴薄著熾盛的光,宛如化為一輪紅日,讓人心驚!神情更是無比凝重!帶來可怖威壓!
眾人不禁嚴肅起來,甚至開始戒備,尤其是風塵,都不再考慮京澄的事,心道難不成是前輩發現了甚麼嗎?
他是知曉的,邋遢老者的真實身份實則為某無上道統的護道者!而讓他都如此嚴肅,那對方又該是誰!
但也就在眾人都如臨大敵,殿外弟子遭受這股威壓不禁瑟瑟發抖時,就只見邋遢老者又突然洩氣,很是暢快的伸了個懶腰。
“太久沒運轉靈氣都憋著了,果然釋放下就跟拉屎一樣暢快!雖然老夫也早就忘了拉屎是甚麼感覺了。”
眾人:......
所以是單純的炫技嗎?念及他大概是風塵的舊識,眾人對於這番不著調也就忍了下來。
且同樣對於這看似炫技的行為,眾人也思考良多,要知儘管是築臺境,可剛才那威壓也確實給所有人都帶來濃重威脅意味的,看來這個邋遢老者...並不像表面那般簡單啊。
而此時,邋遢老者則又重新像是無事發生般的坐了下來,依舊跟沒骨頭似的懶散癱在椅子上。
但他心中的震顫已然到達轟響的程度,說實話光是保持常態,或者說光是剋制著不去看向地上那個小女孩,他都已經是在拼盡全力了。
是真的嗎?
真的!
要知自己這雙眼睛!這門神通!就是為了尋找這項體質而存在!且自從成為護道者後,他就找尋了一輩子的真仙體質!所以他奶奶的怎麼可能看錯!
不朽仙靈道體!
要忍耐!絕不能在這裡掉鏈子!要知此方存在限制天地,暫且處於築臺的他,如果被看出端倪,那就不一定能絕對保護好道體的安危。
想到這,他背在身後的手掌不由緊握,是無法言喻的激動!
而此刻的京澄,則並不知曉這些,只是看向高臺上的那些長老。
他大概有些猜出來風塵的打算了,無非就是激怒她,只要她被激怒做出不理智的舉動,那本無法插手的他,就完全可以合理的介入。
畢竟無論是阻礙此次歷練的探索,還是等歷練結束後正主天衍宗對遺藏的探索,都需要用到她。
所以只要自己真被激怒失去理智了,那他就有著很多發揮的空間,甚至接管或者監管她,從而變相阻礙她那事關‘黑衣修士’線索進而下步的展現。
但儘管知曉這些,京澄也還是忍不住,看向臺上這些長老,冰冷的開口道。
“如果我的家人朋友出哪怕些微的問題,我都決然不會配合你們去做任何事情的。”
她沒有在試圖怎麼證明京憐月不是紫族,知曉說了也沒意義,就像剛才所言現在已經不是屎都是屎,況且還有著風塵別有企圖,怎麼解釋都無效的,就只是握緊京憐月的手,表明自身態度。
果然,隨著語落,高臺上的諸多隨行長老的眼眸,瞬間寒涼到了極致。
儘管他們也有些猜到了風塵的意圖,且歷練過程也本就不會去插手,紫族茲事體大隻是例外,像京澄所說不配合這些只能由弟子去解決,可見螻蟻凡人竟敢對他們如此言語,也還是感受到了大不敬。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
饒是被這般視線聚焦,換做常人早已只覺被死亡陰影籠罩六神無主,可京澄卻依舊無懼。
“你們可以這樣理解。”
頓時,無論殿內外都炸開鍋!
這已經不能再用膽氣來形容了!那可是長老!威嚴不容侵犯!來自各大道統的長老!走到哪不是受人跪地膜拜的存在,可現在卻被個凡人說要威脅?
對此眾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關鍵她又是怎麼頂住這些股哪怕處於殿外,都讓人通體生寒的威壓的?
不過對此方逸則嘴角不由勾起。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他似乎都能看見隨機任務完成的濃厚獎勵了。
至於諸多隨行長老,就更不用多說,京澄在他們眼中已然和死人無疑。
可就在這時,見京澄如此剛烈,基本結局已然註定的模樣,或許還是心生不忍吧,想著至少履行承諾的舒歸情,嘆口氣後起身。
“各位長老,依我之見至少在徹底確認前,此事還有待考量。”
聞言眾人望去,等待下文,畢竟非原生紫族在未覺醒前不存在準確辨別途徑,是公認事實了,那又該如何去徹底確認?難不成還等?
而舒歸情也當然清楚這點,又道。
“雖紫族未覺醒前確實不存在辨別途徑,但這也只是指未覺醒前。”
“眾所周知‘紫族胚胎’如果遭遇極度憤怒的事情,有機率提前覺醒紫眸,雖大機率是短暫片刻,但也已然算半個覺醒紫族,且絕大程度讓原本真正覺醒的日期提前到來。”
她看向將軍行,口吻平和。
“據他所言京憐月是本身就排斥婚約,且在訂婚宴親口表明抗拒,從這點來看是符合憤怒覺醒前提的。”
“而如果那時京憐月真展現過片刻紫眸,那就絕對能算半個覺醒紫族,這種情況下已然擺脫毫無辨別途徑的情況,各大道統皆擁有的紫血池就足以驗明真身。”
“所以我建議暫且關押,等歸去後再用紫血池驗明,就算過程內真正覺醒,可在如此包圍下也覆手可滅。”
說罷,她看了眼京澄,又轉向眾人,並不包庇並不偏袒,只是陳述著個事實。
“雖紫族茲事體大,乃我關內生靈之死敵,可這並不是隨意定罪他人的理由。”
哪怕是公道話,但舒歸情也做的很足夠了,要知他這些言論已經算是有些得罪了風塵。
聞言殿外眾人面面相覷,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紫血池說白了就是以紫族的血液澆灌而出,對於關內生靈有著極具的灼燙感,可以用作於鍛體,而要京憐月真要已然有過覺醒是半個紫族,那浸泡也是絕對無感的。
這時被見不到此方情緒的柳行靈多次悄悄推搡後,柳行雲也終於無奈起身,收起象牙白扇。
“弟子也覺得此法可行。”
而方逸則思索著。
其實眼下無論是京憐月被帶往本州還是甚麼,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了,反正目的肯定會完成,但為了風向不受偏移,他也還是開口道。
“各位長老!我知曉京澄是想保護妹妹!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就如同我起初所言,作為弟子的我們又何嘗沒有想要保護的人呢!”
“我的兄長就是為了守護關內!死於紫族之手!”
“畢竟一個覺醒的強橫紫族往往就意味著會付出多條修士的性命!所以就算現在還未經確認,但也希望各位長老。務必要慎重考慮啊!我已經不想再看見我兄長的慘劇發生了!”
情到深處,他不由跪倒在地,清亮眼眸泛紅,既是悲天憫人,又是無比的痛恨顯露,隨即俯首!
果然這番話語頓時引起了殿外絕大多數弟子的共鳴,風向再次迴轉,還是覺得寧錯殺不放過,不然付出的很可能就是他們家人朋友性命的代價!
而高臺上的風塵,則依舊眸光深邃。
京澄猜的沒錯,這就是在激她。
要知儘管風塵無法真正介手歷練,但並不意味著就毫無辦法。
他在用他的方式介入,從而變相達到最終阻止其他道統弟子探尋墓葬之目的。
不過就在他準備接著言語時,耳邊卻突然傳來道急躁的聲音。
“小子別露出異樣,同意那個女娃的提議,連帶著那些昏睡的人群一起帶回本州!就現在!”
沒等風塵反應過來,就又來傳音。
“完成這件事,作為回報我會贈你份‘天髓’!”
聞言風塵差點就沒把持住露出異樣,心臟狂跳不已。
“前輩此言當真!?”
“以我終始之姓名承諾!”
儘管不明終始想做甚麼,但眼下風塵已然考慮不了太多了,要知他卡在眼下境界歲月許久,基本不存在自主突破的可能性,唯有曾苦尋無果的‘天髓’方可改命!
“好!一言為定!”
隨即他絲毫不拖泥帶水,當即就看向舒歸情淡淡道。
“所言有理,紫族並不是隨意定罪的理由,但終究事關重要,我會帶人即刻啟程回宗一趟,驗明正身。”
他連合理的理由都懶得找了,只想儘快帶人歸去獲得天髓。
聞言果然在場眾人都懵了,不明風塵突然這是怎麼了?
特別是其餘諸多隨行長老,更是不明他在搞甚麼鬼。
要知這又不是來回串門,啟動一次傳送陣可是會耗費大量靈源的,尤其是這種跨界域,要說沒目的誰信?
可轉念一想,無論風塵為何要暫時迴天衍宗,但只要他真走了,只剩獨位天衍宗長老的話語,那情況就都是對其他道統極為有利的。
所以想到這,他們也就並未阻攔。
而舒歸情也愣住,雖自身提議確實被採納,但這並不是她的預期。
她所想的帶京憐月去本州驗明,是等歷練結束所有道統都統一歸去時,到時也可以嘗試是否能將人轉到木靈聖地去公正驗明,就算不行,但在如此多道統都知情的前提下,要是不想傳出隨意定人紫族的流言,天衍宗也肯定會將驗明過程透明。
可現在風塵突然就要帶人走,那就自然無法再滿足這些,無論歸去後他如何驗明,過程又會發生甚麼,都是讓眾人無法知曉的。
想到這,她不免看向京澄。
原本她也是見京澄說出那些話後,最終的結局肯定是必死無疑,這才心生惻隱去嘗試在京憐月要真不是紫族的情況下履行承諾,但現在..也確實束手無策了。
而這時沒等京澄開口,隨著京憐月到來,但卻一直都沉默寡言的京慎,卻突然朝著高臺上前一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能看出來,自家老二如果被帶走,肯定會發生無法預測且不好的事情。
而曾經在婚約的事情上,由於無法反抗老爺子,就已經給自家老二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創傷,所以他也不會允許那種女兒需要保護,自身又不去挺身而出的事情發生。
“還望..各位鎮守者仙上..認真調查..再做決斷!”
他竭力用著最通順的沙啞語氣開口,也知曉面對這些修真者權勢根本只是浮雲,自身也只能是個普通中年人,便就站在老大和老二的身前,用著最原始的手段表彰的態度。
“如果非要帶她們走..那就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很可惜,饒是他這般眾人也還是不為所動。
而寧無缺,也用行動回應了他的話語,輕微彈指,頓時京慎的肩膀便被洞穿,見狀京憐月驚怒,正欲開口又被其靈氣所震口鼻溢位鮮血,栽倒在京慎的胸膛上。
“卑賤紫族,不要和我對話。”
一瞬間,京澄的理智弦絲瞬間崩斷,面色反而平靜到可怖,是真甚麼都不想管了,可隨即雲中澗的聲音就出現在耳旁。
“靜心,我在他們無憂。”
也就在這瞬間她所展露的針對性殺意,甚至讓寧無缺都不免愣住,回過神來警惕。
剛才有一刻,他好似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看著已然在京慎以及京憐月兩人身前緩緩蹲下的京澄,他蹙眉,是錯覺嗎?
片刻後他搖頭失笑,對於自身竟覺得凡人有威脅真是昏了頭,隨即目光森冷。
他說過的,無論是多久時間,都會讓這個凡人因剛才的事情,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現在也才是剛開始。
而殿內,饒是寧無缺下次惡手,但眾人也並未有何反應,就算是前不久才最先開口仗義執言承諾的雷鈥都是如此,只是環抱英武鎧甲表情漠然。
畢竟京澄已經從可能的道友,變為了終生都契望不上他的凡人,自然連善意都懶得釋放,更別說這種局面也無法更改了。
至於那個所謂‘絕不會配合’的威脅,也純屬玩笑話罷了,作為凡人在他們面前,連自身生死都無法掌握,反正她該吐露的線索已然明瞭,那剩下就是探出她被黑衣人重視的特殊處,以及釣出黑衣人罷了,就不再會有任何交集。
其餘候補聖子聖女的目光,或是憐憫,或是唏噓,也或是平靜。
但無一例外在他們眼中京澄的結局都已然註定。
因為既然被固死為凡人,那各大道統自然不會再做招攬,而失去這層庇護後,等利用價值完畢,光是她前不久對寧無缺的挑釁,都必死無疑。
這也就是凡人的悲哀,連命運都無法掌握。
而將軍行見因自身的步步計劃導致京澄輪到到此方境地!也是終於大感解氣!
你不是最喜歡陰謀詭計嗎!這就叫以牙還牙!
就宛如甚麼心結解開般,他是真渾身通透,也莫名很是享受這種處於殿中心的感覺,好似自身生來就該處於中央!
最關鍵方兄也答應他了,等事後會帶他前往修真者的世界,到時平步青雲的!就將是他將軍行!
同時方逸的腦海中也響起了隨機任務完成的聲音,是真如天音般悅耳,他有感覺只要離開此界,境界就能再破兩重!
到時距離寧無缺..就更近了!
他視線隱晦冰冷的看了眼寧無缺,接著又轉向京澄。
儘管之前她懟寧無缺的那些話語,讓他覺得很爽,但不得不說眼下京澄的模樣,讓他覺得更爽,就那種說不出來的看這人很不順眼,從起初就有了。
總之無論眾人是何想法,京澄都只是將目光投向面前倒地昏迷的京慎,見他肩膀被貫穿個瓶蓋大小的洞口,並未有性命之憂後,躁意才起了又降。
而受到靈氣反震,面色蒼白沒有了往日明媚嬌豔,有的只是虛弱憐人的京憐月,或許是處於意識即將昏迷的恍惚間吧,看見京澄後不由朦朧迷離的道。
“這次..你會拋下我嗎。”
對此京澄則露出了很少見的柔和笑容,摸了摸她的面頰。
“安心睡吧,姐姐會處理好一切的。”
聞言彷彿真的安心,京憐月也昏了過去。
京澄就這樣看著她和京慎。
她能感受出來的,無論是這些聖子聖女,亦或是臺上的長老,都明白所謂的紫族有著很大的蹊蹺。
但他們並不在乎,目空一切站在山巔,只覺區區凡人錯殺也就算了。
同樣她也高估了這些修行者的契約精神。
不對,契約精神或許他們是存在的,該遵守的情況也會去遵守,只是不針對自己。
還是因為自己是個凡人,和他們並不處於同個世界,只能算作螻蟻。
你會和螻蟻去講契約精神嗎?這根本都夠不上所謂的契約,那是所屬世界的不同,造成的差異不同。
其實吧,京澄是真沒那麼重殺心的,起初也是真打算用很和平安穩的方式,來度過此次上界道統的歷練期間,從而取得斷界梭,最終等他們離去再使用,將此方世界隔絕起來。
為此她還專門演練了好幾遍,就是為了塑造出副脆弱,但又不顯得軟弱可欺的凡人來演戲。
難道她就真的只是為了保護此界生靈的性命嗎。
大家都是築臺境啊。
此時,就在風塵急不可耐,正欲帶人走時,京澄則終於抬頭了,平靜的開口道。
“我知曉你們要找尋的墓葬準確位置到底在哪,以及多久開啟,如何開啟,我全部都知曉。”
語落,現場甚至都陷入了片刻的寂靜,轉瞬性子最為急躁的雷鈥,當即就按捺不住起身。
“你說甚麼!?”
對此,京澄則沒著急回答,先是看了眼將方,又看向寧無缺,再看向各個聖子聖女,最終看向那些長老,全程的表情都是令人背脊發寒的平靜。
“我並不是不知情者,因為我獲得了遺藏的傳承記憶,併為此籌劃多年,黑衣人則是我找到的合作者,至今也萬事俱備。”
“遺藏的準確地點在大淮山東處,地圖我就藏在附近,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自行去察看,至於遺藏的準確開啟時間最多在9天后,開啟遺藏的兩把鑰匙,也都在我的手中,而遺藏內的地形圖,也全部都處於我腦中。”
“我會給你們其中一把鑰匙,剩下的一把直至開啟當天我才會交出來,但如果在這之前我前面就提過的三個條件,有任何些微沒滿足的地方,我都敢保證你們絕對一無所獲,無論是鑰匙還是內部地圖。”
她看向眾人,語氣低沉。
“不要試圖以任何方式威脅我,你們應該清楚這是我最後的籌碼,不然大可以試試。”
聽著京澄這番吐字清晰的快速話語,全場皆驚,眾人甚至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風塵的耳邊也再次響起傳音。
“你在等甚麼!還不快照做!”
聞言風塵稍加思索,狠下心反正還有9天,能趕回來!先拿到天髓在說!
可這次,已經沒人願意讓他走了。
就在他剛起身想有所行動,數道長老所散發的冰冷氣機就鎖定在了他身上。
對此風塵陰沉道。
“風塵長老,不急一時,啟動傳送陣終歸需耗費大量靈源,等9日後墓葬探索完畢我們共同再回去,豈不更好?”
對此風塵陰沉道。
“別忘了我才是此次歷練的主要帶隊長老。”
諸多長老不語,態度很是明顯。
風塵的表情也越發難看,不免用擇人而噬的目光看向臉上只剩平淡的京澄。
此刻的他哪能猜不到,這是被將了一軍,已經基本不可能將人帶走了。
沒錯,隨著京澄的講述語落,各大道統長老就已經不可能放任風塵離去了。
不然還讓他回去搬救兵嗎?
前面對他歸去沒異議的緣故,也是由於那時墓葬頂多只能算是有了重要的線索,好不容易才以歷練平息下獸潮事態的天涯鎮,也不可能因此撕破臉,去破壞這份妥協後的歷練。
但眼下墓葬的具體位置,多久開啟都清晰了,天衍宗得知後就真有可能會撕破臉,破壞協議了。
所以風塵,是不可能離去的。
想到這,一時間風塵也有些騎虎難下。
而終始則也心中暗罵,原本是想借此機會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將道體帶到上界,可沒成想出這亂子!
關鍵就在於他沒此方世界的座標,早知道就不貪酒去拓印一份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總之眼下他知曉不能強求了,真讓風塵硬離去,且還帶著這麼多不相關的昏睡凡人離去,肯定會絕大起疑的,只能先從長計議了。
隨即他暫且作罷的話語也傳到風塵耳中,聞言便也重新坐了回去。
接著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面容淡寂,語出驚人且竟敢欺瞞如此之多的京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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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深夜,特意為京澄塑造的天牢當中,諸多修行者堪稱天羅地網的巡視保護著,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重視。
而京澄,也有幸帶上了只有修行者才配的堪稱堅不可摧,由特殊玄鐵所打造手鍊和腳鏈。
“我已然將藥存留在他們二人體內,等期間化解,即刻恢復無恙,其餘你親近之人也都很安全。”
明白京慎以及京憐月如果出事,京澄必生心障的雲中澗,如此縹緲的開口。
對此京澄淡淡道。
“多謝了。”
光線昏暗,她隱藏在細密睫毛下的那雙眸中,是難言的寒涼於寡淡。
這群修士最大的問題,並不是他們的實力,是來自連綿不絕的後續。
畢竟只要座標存在,通道界壁未斷開,就算她能將當時殿內外那些修士殺個乾淨,但不出意外當天就還是會有下批到來,且更難對付。
而如果奈何不了她京澄,那自然會從其他方面入手,並不是說甚麼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生靈塗炭的只會是此方天地,只有拿到斷界梭,才能徹底了卻後患。
可9天的事情,已經足夠發生太多太多了。
京澄這才選擇了較為和平的方式,選擇裝模作樣,穩住這些修士,等拿到斷界梭,這些修士會安穩離去自然最好,不能也可以掀桌子。
但剛才情況已然不同,她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京憐月被帶走的,如果被帶走那對方身上無論發生甚麼,都不是她能夠阻止並知曉的。
同樣,就算只是風塵,她也已經不可能看著他逃回上界去。
所以這5天本就準備了多套方案的京澄,便選擇了曾經那個由最壞結果延伸而出的辦法。
也就是起初設想,如果上界根據黑劍延伸了所有,該如何做的辦法。
直接攤牌,借用知曉內部地圖一起遺藏,找到斷界梭,然後殺掉所有人。
當時她就問過京圓,【請神】的實力標準是甚麼。
對此京圓則回答獎池與所在世界對接,只要是在此世界存在的物品現象,哪怕是概念,但只要存在就都應有盡有,只是會呈現不同的表現化。
【請神】並不是誇大其詞,是實際意義的受生靈所恐懼所化的天災神靈具現體,走到路之極盡的生靈。
所以她會一個一個,一個一個殺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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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他嗎肝到肝爆!碼字碼了14個小時,我是真牛逼,昨天八千,今天1.5,可算是把大的鋪墊全過去了,爭取接下來幾天接著爆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