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隨著京澄的語落,頓時陷入到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而被如此直接戳破頗為下作暗中傳音威脅手段的寧無缺,倒也沒惱羞成怒,相反是更為可怕的讓目光愈發平靜,就宛如深湖底般冰冷。
顯然他並未想到一介卑土凡人,膽敢忤逆不說,竟然此刻還敢公然挑釁於他。
在他冰冷的眸子中,京澄已然和死人無疑。
但儘管如此,面對這番視線,京澄也沒有退卻,只是接著緩緩道。
“各位仙長,我知曉作為凡人我在各位眼中不過是彈指雲煙,但我命雖卑賤,但終究非草木孰能無情,也有自身珍視想要保護之物,這才會提出剛才那三個斗膽的條件。”
“我也深信以各位謫仙般的存在,並沒有理由欺騙我這個螻蟻凡人。”
說到這裡,話語停頓片刻,她直視寧無缺儼然冰冷到極致的目光。
“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所有仙長都是如此。”
“所以如果不能確保我的條件會實現,那我是絕不會開口的。”
哪怕沒提及是誰,但眾人也都明白,她這是在指名道姓的針對寧無缺了。
而殿外見到這幕的普通弟子,也頓時陷入譁然,壓根就想不到區區凡人,到底哪來的底氣竟敢和寧無缺態度如此強硬的針鋒相對,是真不知死活嗎?難道不知曉對方只需翻手,那除卻死無葬身之地外,就別無任何下場了嗎?
可就在這時,粗獷漢子雷鈥起身,咧嘴笑道。
“當真好膽氣!就憑這份血性,凡人!我答應你了,只要寧無缺有任何企圖傷害你家人朋友的舉動,我雷鈥都會出手相助!”
顯然京澄這番舉動是真有些讓他感到欣賞,不過欣賞歸欣賞,他倒不可能真就如此純粹率真,因為凡人的膽氣就仗義出頭。
畢竟如果真的依靠京澄的吐露找到墓葬,那按照天衍宗‘誰先找到就是誰的’承諾,那他雷族以後肯定會時常往來此界,關照下她的家人朋友也無妨。
再結合如此膽氣和心理素質,以及可能不凡的自身,只要不夭折說不定以後就能在修行界展露頭角,所以雷鈥也不介意相對釋放善意。
總之語落,他便帶著頗為幸災樂禍的揶揄目光看向寧無缺,嘲笑道。
“明明都不惜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但卻還是不起效果,看來我們的寧大道子,是真的顏面掃地了呢。”
“不過倒也是,下作會被稱為下作,本身就是由於所有人都會感到不齒,會被無視也是理所當然的。”
同時,和雷鈥想法差不多的其餘各大候補聖子聖女,也都再次答應這點,他們本就思考著該如何讓其繼續往下說呢,面對此番情形自然就順坡而下,反正答應這些又不會帶來多大的付出和影響。
何況京澄的威脅,也確實有用,要知識海禁制存在的情況下,任何可能相關的逼供,都是可能觸及到自毀的,要是真進行守口如瓶,那還真會有些棘手。
所以想到這點,他們不由神情不善的看向寧無缺,畢竟剛才可是正當說到最關鍵地方時就被打斷,且要不是京澄自身有血性那還真被得手了,誰心裡都有火氣。
“寧兄你過分了,事到如今就別再耍這些低階的伎倆,省的顏面還難看。”
金剛教的聖子如此冷漠開口。
而頗有些成為眾矢之的的寧無缺,則依舊平靜。
他明白在其餘六位同等天驕的保護下,最後的威脅手段不起作用後,是基本無法阻攔線索繼續被透露了,該去思考的就只是到底會從這個凡人口中吐露出多少線索,以及又如何根據這些線索再去進行阻礙對於墓葬探尋的後續挽救。
畢竟光從其所吐露的黑劍,都證明這個凡人和墓葬有所關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想到這,他便看向和自身無懼對視的京澄。
無論是多久時間,他都會讓這個凡人因剛才的事情,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隨即他不再言語,仿若是接受了這個結果般,面對雷鈥的譏諷也置之不顧。
而京澄,則最後目光寒涼又深邃的打量了他一眼後,便對著眾人微微傾身,誠懇道。
“多謝各位仙長仗義執言,我相信您們會履行說過的話語。”
語落,她便好似放下心結般不再猶豫,順著剛才的話接著言語。
“天涯鎮當中傳武大會的最後頒獎環節時,我目睹到了那柄作為勝獎的無名黑劍的瞬間,就莫名隱隱有種奇異的共鳴感,可就當我感到疑惑接著仔細感受,臺上的黑劍周身就突然陷入躁動。”
說到這裡,京澄頓了下,就好似也無法理解那番現狀。
“接近著我就感覺無法抵達的意識放空襲來,而在我意識的最後一秒,就是成片倒下的人群,和無比清新就宛如處於那個所謂的靈氣地帶般的感覺,以及...天穹上那浮現的多道仙人身影..”
“等醒來時,出現在眼前的那位兩月未見的黑衣人,他告訴我所謂的通天門鎮守者只是個謊言,實則名為駐守人,讓我絕對不要輕信他們和吐露任何事情。隨即留下一月後會再來找我,到時就將解釋一切的話語後就離去了。”
語落,她看向在場眾人,微微點頭鞠躬。
“再然後各位仙長想必已然知曉,家族鎮守者突然將我驅逐,面對此等境遇,回想著黑衣人口中歸來後就將解釋一切的話語,我就也耐下心來等待著。”
“除此之外,我就並不知曉其他事情了,當天涯鎮後再次和黑衣人見面,也就是剛才...”
京澄低頭有些沉默,似乎完全想不通明明曾經態度算是頗為友善的黑衣人,為何要如此對她痛下殺手般。
而眾人則都渾身情緒被調動起來,儘管剛才過程中出現了寧無缺這個插曲,但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那對某件事情即將確認的激動。
“你還記得那柄黑劍的模樣嗎?”
京澄蹙眉仔細思索了下,給出了個大概的描述。
各大聖子聖女的目光中,則浮現果然如此的激動!
要知儘管如此多的從頭講述,看似並未提供甚麼具體訊息,京澄也基本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但其實已然像眾人披露太多了,且最重要的是隻要能確定一點,那對眾人來說就足以。
那把黑劍,所有問題的起源,那把由守奴失蹤前傳送而來的墓葬黑劍!
而京澄眼下所述的那把黑劍,則特徵一模一樣!
所以這肯定和墓葬有關!當即雷鈥就按奈不住的急躁提出另個想要解答的問題。
“你和那把黑劍產生了怎樣的共鳴,仔細說清楚來!”
京澄沉吟片刻。
“就那種很類似相互牽引的感覺,不太好具體形容出來。”
聞言眾人結合其剛才所述天涯鎮昏迷前,那種仿若回到靈氣地帶的感覺,心中已然有所猜測。
金剛教聖子嚴肅開口。
“在前往天涯鎮前的近期,你是否有過前往你口中的那個靈氣地帶?”
對此京澄點頭。
“是的,儘管黑衣人忠告過讓我儘量不要再前去,可那段時間由於精神壓力頗大,就還是沒控制住前往想去體驗那種心神放鬆的感覺。”
隨著她的語落,眾人心中的猜測被確定了。
靈氣共鳴,這是中在修行界少見但又不罕見的現象,當兩種攜帶同源靈氣的事物相遇,卻又都無主不受掌控的話,就將會共鳴產生靈氣的聚合。
這也是為何金剛教聖子會詢問京澄是否在那近期前往過靈氣地帶的緣故,因為按照她所述,能接觸的靈氣的地方也就只有那裡,這也意味著她離開後身上在近期還暫且並未消散的殘存靈氣,和黑劍的靈氣..是同源的!都出自同個地方!
再結合所述中,黑衣人也是根據她身上的殘存靈氣尋來,並表明那處地帶是自身曾經居地的這點也證明...
墓葬黑劍的原本主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黑衣修士!
頓時殿內外都陷入嘈雜譁然,誰都沒想到原本以為會很棘手艱難,甚至在普通弟子眼裡都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的墓葬探尋,會在首天就有如此之大的收穫!
而金剛教候補聖子又詢問。
“曾經黑衣人按照正常規律來見你時,是每月的幾號?”
“每月9日。”
他又問。
“現在仔細從你的記憶深處當中回想,你和那個黑衣人相處時,有沒有任何細微異常的地方,比如某個階段的記憶很模糊之類的。”
聞言京澄照做的皺眉竭力回想著,片刻後愣了下,好像還真找到相應片段般。
“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和他首次見面時,過程當中確實有一會的記憶很模糊,但後來我也只當是夜晚睏倦了,並未在意。”
聞言,兩個猜測都被印證後,金剛教聖子眼中浮現瞭然,同樣其餘眾人,也都明白了。
雖看似他的兩個問題都有些不明所以,但實則兩個問題的結果都很關鍵。
每月9日,正好是守奴可以進行天聽的日期,而記憶模糊,則是在識海當中設下禁制的必要條件。
直到現在,事情已然能夠被推斷出前因。
黑劍的原本持有者為神秘黑衣修士,不知從何時就處於此界,京澄有次無意進入到了他的潛修地帶,在過程中被發現了身上的某種特殊,至少是黑衣人重視之處,便與其見面,並在識海設下禁制,甚至很可能她的記憶都是被隔絕修改過的,就是為了防止其他修士勘探被隔絕的記憶。
而每月9日這個日子也很特殊,畢竟守奴人群為延緩絕靈,絕大多數都處於沉寂狀態中,只有天聽時才會主動甦醒,進行彙報或者溝通。
所以黑衣修士9號找尋京澄的緣故,很可能就是在這個期間進行保護,避免她被駐守人發現或者察覺,直至天涯鎮時不知為何放出黑劍,剛好京澄在場便產生共鳴。
或許刻意如此或許無心之失,總之結果為捕捉到靈氣波動的駐守人到場,接著雖京澄陷入昏迷不知曉情形,但從守奴傳送來黑劍的這點,證明當時雙方應該是進行過戰鬥,最終守奴奪走黑劍。
同樣絕大機率就在這過程,守奴也發現了京澄的特殊性,但又因為顧忌著甚麼無法直接下手,所以才驅逐針對,很可能就是想逼迫黑衣人現身。
殿內氛圍很是安靜,在眾人的思考當中,京澄的話語全部都被串聯了起來,儘管這迎來更大更多的謎團。
但光從黑劍原本持有者這點,就證明了一件事。
那個黑衣修士絕對是外來偷渡者,目的為圖謀墓葬,而過程中守奴人群發現他的存在,最終在天聽日到來即將彙報時被阻攔,大機率都被滅口了。
所以找到黑衣人,那一切就都將水落石出。
想到這,古火教候補聖子當即就起身,按奈不住激動的道。
“你仔細回想!當真沒有任何可以聯絡到那個黑衣人的途徑!?”
京澄很是為難,搖頭:“確實沒有。”
見狀,明明結果近在咫尺,可卻又因阻礙無法得知的情況當真是讓他心急如焚。
“那就讓我來一探究竟!”
說罷他便打算再次探查京澄識海,可卻被柳行雲嚴聲阻止。
“住手,你想讓她死嗎?”
不光是他,殿內除卻寧無缺外的所有人,都朝他投來冰冷的目光。
畢竟存在禁制的情況下,要強行察看只會神識崩解的,到時以凡人脆弱的身軀,根本無力迴天。
而眼下,京澄則是他們手中最大的線索。
要知既然她如此被黑衣人看重,那身上是肯定存在特殊之處的!且她也是為釣出黑衣人的關鍵角色!眾人怎麼可能讓她有所閃失!
就在這時,之前就前往京澄口中那處靈氣地帶察看的幾名弟子,也歸來極速感到殿中。
他們的臉上既是對打破認知的驚駭,又是那種作為見證者的激動。
“稟各位長老,是真的!那裡真的存在個佈滿源靈氣的洞府!甚至靈氣濃度異常的高!但不知為何靈氣卻並未散溢,而是就只處於其中!”
語落,現場再次陷入譁然。
要知剛才京澄口中,其實有個最大的疑點,那就是所謂的靈氣地帶,此方絕靈殘土是決然不存在本根靈氣的,大道的殘缺就註定如此!
可現在卻說,這是真實存在的!
這也不免讓眾人有所聯絡,如果真要論此方殘土何處可能存在靈氣的話,那就只能是墓葬了!所以大機率黑衣人就是根據墓葬,才牽引出的靈氣到他的潛修地帶!
所以京澄,所言非虛!
舒歸情思維轉動,隨即問出所有人都想知曉的事情。
“據黑衣修士所言的一月後再來尋你,至今還剩幾日?”
“回仙長,11日。”
聞言眾人心中都有所決斷。
現在的局面是黑衣人絕對和墓葬脫不了關係,只要找到他,那就意味一切水落石出。
而京澄則就是這個引出他的王牌,現在看來那所謂的襲殺,都很可能只是黑衣人想趁亂能不能將人帶走罷了,畢竟在場如此多修士,他的掌印除非都超脫天地限制了,不然是肯定會被擋下的。
這也導致此刻的京澄,在眾人眼中的重要性急劇攀升!
至於京澄則表現的既有些對於眾人那明顯變得更重視的視線的不解,又恭敬低眸等待著詢問,同時心中也鬆了口氣。
可算說完了,她都有些裝累了。
沒錯,這就是她的計劃,得知上界並沒有根據黑劍延伸出更多內容只有遺藏後,迅速確定的計劃,也是起初就提的那個最理想計劃。
簡言之就是將所有延伸和問題都歸結於自身。
畢竟無論是駐守人的失蹤,以及更重要的遺藏線索,在為期不長的時間中,這些人肯定都會竭力尋找探究的,而要是無所收穫就只會越發擴大範圍,那會牽扯到範圍可就太廣了,以這些修行者漠然的心性,很難確保過程中會發生甚麼,又會不會產生變故。
而這些修士下界,終究有她自身的差錯在內,所以因此牽連到無辜或者生靈,怎麼說京澄都會有些於心不安。
但要是起初就能給這些人塑造個探尋的方向,那就能絕大限度的避免牽連範圍持續擴大的情況發生,簡而言之就是京澄塑造出了個代表‘真相’的神秘黑衣修士,自身則被塑造可以牽扯出真相的存在,讓眾人的注意力轉移並固定。
包括黑衣襲殺,都是刻意安排為了提高自身重要性,和突出黑衣人確實存在的手段罷了,只是可憐雲中澗,堂堂天人還得配合她演戲,最終來出重傷潰逃。
至於為何不講述的更為詳細些,反而是這種好像沒啥具體內容的話語,也是由於作為凡人不知情才顯真實,反正她話語中要素是足夠的,只要帶腦子,他們自然會進行瘋狂腦補。
總之嚴格意義京澄其實不虛這些修士,哪怕隨行長老和護道者都是如此,只要不跨越天地限制,那她就可以應對。
但關鍵問題就在於,只有她能應對,其餘她在意的人以及此界生靈,這些都是無法承受的風險,所以只要她足夠重要,那這些修士就會在意她的想法,有所顧忌。
包括所謂11天后這個黑衣人就會來找尋她的期限,都是因此塑造。
遺藏9天后就會開啟,她必須要確保在此之前這些修士保持相對‘平穩’的狀態,要知沒拿到斷界梭之前,這些修士無論做甚麼,她都是無法進行真正實質阻止,因為座標存在的情況下殺不完,只會前來無窮無盡的修士。
可拿到斷界梭,她就有了掀桌子的能力了。
這才延伸出11天這個日期,只要謊言不破,卻又無從找尋黑衣人,那就會希望放在她身上,等黑衣人主動露面,且至少在那之前都會在乎她的想法,履行那三個條件。
這是絕對行得通的,唯獨需要顧慮的,就是遺藏開啟前的那次靈氣噴湧。
雖遺藏入口每年會有一次顯露的本身不會產生任何動靜,不然位置也不至於隱秘至今,可據原文所描述,由於啥啥特殊原因,導致今年遺藏開啟的前兩日,會迎來一次靈氣噴湧,原文中主角團也正因此有所感應,才前往那處碰見山藥,並獲得大機緣。
曾經京澄讓雲中澗注意來自東邊的靈氣湧動就是因此。
眼下雖不知靈氣噴湧的規模,可既然凡人主角團都能感受,那這些修士沒道理感受不到的。
不過這點,也已然被解決了。
是終於派上用場的褲衩子!
曾經就提過,繼前兩次抽獎後,後續抽出的褲衩子都是由純淨靈氣所化,且還是堪稱海量的內種!當時京澄都差點因此被跨界逮住了。
而前幾日,她就已然偷偷從中抽取靈氣分散在各個地帶隔絕起來,包括現在發現的那處靈氣洞府都就是為此做鋪墊,讓眾人意識到此界存在靈氣。
因為從明天開始,每日都會有多處地帶,由藏在暗處的山藥進行人工靈氣噴湧,來混淆那次真正由遺藏靈氣噴湧的視聽。
可以說直至現在,是真的萬事俱備,每個環節都滿足預期,儘管過程突發了啥么蛾子爭搶,但結果是好的。
至於11日後該怎麼辦,就要延伸到之前京澄那句天衍宗也想隔絕遺藏線索,情況就對她越有利的話語上,畢竟到時天衍宗肯定是有想方設法阻攔黑衣人露面的,就算不行,反正偷偷都把斷界梭搞到手了,大不了就掀桌子唄。
所以起初她想法中,天衍宗還算是同盟陣營,寧無缺當時的殺招也並未太在意,可沒曾想他會搞這出威脅,倒也是,原文中這就不是個好東西。
想到這,她深藏寒涼的目光,就這樣看向顯然處於思索當中的寧無缺。
與此同時,殿外的普通弟子也很是嘈雜的議論紛紛著。
“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竟然在天衍宗的眼皮底下溜進此界,且為何還要如此重視這個凡人?”
“該不會是私生女吧?”
“你是八卦爛話本看多了是吧?”
“總之只要抓住那個黑衣人,無論墓葬還是其他,就都揭曉了!”
而處於不知何空間的將軍行,則也一樣全然目睹了這些。
雖然不知具體是啥情況,但簡單的表象還是能看出的。
大概就是明明作為凡人!但京澄卻表現出非凡閃亮之處!頓時在場這些仙人都感到驚為天人刮目相看!直接就是熱情展開招攬!
不知為何將軍行就好想哭,且莫名還覺得自身的劇本好像被搶了。
反正現在的他,是真好不容易才重新升起の嗷嗷鬥爭,勢必要京澄付出代價的決心,又再次低落極具跌落。
畢竟這又該咋打嗎,人家都受到修真者青睞了,雖自己也有著新兄弟方兄,可沒看方兄此刻都只能處在殿外吹風嗎,完全比不上殿內青睞京澄那些啊!
所以指不定很快京澄就直接步入修真,就此嗷嗷起飛化身仙人了!那自己再想著和她作對,不是純找死嗎,還是找個深山老林度過餘生吧,省的到時候被記起還得迎來清算。
想到這,越來越難繃的他,直接開口道。
“方兄,咋倆還是接著回去喝酒吧,這個仇我突然覺得也不過如此,不太想報了。”
聽到這番顯然證明鬥志跌落谷底的話語,方逸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原本自信滿滿認為能助將軍行擊潰心理陰影的局面,別說奏效,甚至還起了反效果。
這可不行,方逸竭力思索著挽救的措施!
畢竟想要獎勵濃厚任務的前提,就是必須得將軍行有著反抗之心才成,不然心結從何而解?
那現在又該怎麼辦?他不由感到很棘手。
要知自從京澄口中那句11日後黑衣人會來找她的話語落下,她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至少在這之前,殿內的人都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出任何事情的,這也直接杜絕了方逸針對她本身的所有可能性。
但無法針對她的話,又該怎麼解開將兄的心結?
最為關鍵按照系統以往的慣例,隨機任務基本都是限時的,在無法確保具體多久結束前,他也不能將希望放在等事後,在殿內人眼中京澄失去價值時再去針對。
且只會在此界待20天的他也沒那個時間去等,更別說此次到來,他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根本不能將事情全部花費在這上面。
所以必須得想個辦法撕開將兄仇人身上這層保護符才行。
方逸不由愁眉苦思著。
突然他腦中劃過靈光,回想到京澄兩次宣告身邊人安危,特別是第二次那很是過激,甚至不惜和寧無缺針尖對麥芒都要強調此事的反應,心中頓時有了個可行的計劃。
隨即他便對將軍行詳細講述了遍。
而聞言,將軍行有些猶豫。
“方兄..這樣不太好吧?”
雖他平日有些時候也不當人,可這也太不當人了。
對此方逸則語重心長的教誨道。
“將兄,有道德之感雖好可也分情況,面對有些人有些事這會成為你自身的約束,因為敵人會將視為弱點,攻擊你!”
“況且你何錯之有?這般女子還有何值得你留念情誼的地方?你要記住,是她先背叛了你,非但如此還選擇了你的仇人京澄!”
“還有難道你忘了是誰導致你遭遇瞭如此苦難,如此創傷了嗎?是京澄!你就真的甘心眼睜睜看著她平步青雲嗎!?”
果然,想起自身的遭遇,將軍行牙齒咬得梆硬,本生退卻的眼眸再次回升純度。
這時,方逸語氣極為意味深長的又道。
“將兄!成大事者,心要狠!”
這也成了牽動將軍行決心的最後顆稻草,對!心要狠!面對京澄此等惡毒の女人!擁有道德只會是累贅!
隨即,他堅定點頭回應。
而殿內,此時的氛圍也陷入到了微妙當中,所有人都看向京澄。
畢竟雖訊息是共享了,可眼下的局面也代表著京澄這個人基本就代表著搶先找尋到黑衣人,從而延伸到墓葬的入場券。
所以眾人沒點小心思,也是不可能的。
同樣除卻寧無缺是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堵住這個‘洩露’的口,但又能在20天后讓天衍宗繼續利用外,其餘人的思考都是相同的。
可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清朗洪亮的聲音。
“神泉門弟子方逸求見各位長老!弟子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