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京澄想到這個最壞的可能後,內心頓時殺意澎湃。
見狀,能夠明白此事對於京澄到底意味著甚麼的雲中澗,無需多言便也開始根據山洞中殘存氣息開始嘗試追溯。
畢竟除卻部分私密場合,她基本算是一直伴於京澄左右的,再加上京澄也並未隱瞞,當然也知曉遺藏包括歐陽少燁身份的事情。
而在追溯前,她還纖長指間微動,以不傷及神識的巧妙手段,將覆蓋在歐陽少燁意識上的隔斷靈氣剔除。
頓時,其就宛如從三伏酷暑突入嚴寒般,猛地倒吸口涼氣,眼神也恢復清明,下意識喚了聲。
“楚大哥。”
哪怕經歷過記憶斷層,現在腦子都很是混亂,就屬於那種夢醒和夢中的過渡階段,他第一時間想起和叫出的卻是楚龍的名字。
也正因此,才從某種角度上暴露了他的內心想法。
沒錯!半月前被楚龍拎走,並未迎來恐懼擔憂的辣手摧菊環節的歐陽少燁!隨即也就成為了居住區的保安,和楚龍組成小隊,畢竟京澄的吩咐就是讓楚龍來看管他。
這便促使兩人算是朝夕相處吧,再加上曾經天海初見時,歐陽少燁對著楚龍就已經有著相逢恨晚的好感了,關係自然開始進入穩步上升時期(單方面)。
直至現在!他已經完全依賴上介個又強大!又威猛!又雄偉の楚大哥啦!
而京澄見狀,雖一刻都不想耽誤現在現在就去殺了林者,但也知曉雲中澗找人需要過程,也並不願催促的她,便看向歐陽少燁,打算用他徹底確定件事。
“清醒了沒。”
本還有些思維僵持的歐陽少燁,聽見這道好似給空氣都帶來淡淡寒徹感的聲音後,也頓時以及激靈完全清醒。
等會,這是哪?
雖不明自己咋在這個像啥遺蹟探險的山洞中,也不知義父和那個白衣仙子怎麼也在眼前,但很快反應過來的他,也直接就拿出了銘記於心的態度!感覺就差拍拍單手跟個小太監似的跪地了。
“孩兒!拜見義父!”
“你怎麼來這的,將過程告訴我。”
隨即,同樣蒙圈的歐陽少燁面對詢問也如實回答了知曉的過程。
簡潔點就是在下午5-6點左右,他收到條天海舊友邀約並附帶地址的簡訊,並未疑心也就去了,然後坐上計程車沒多久就睡著,再然後就是現在,其餘就沒記憶了。
顯然由於知魂術的影響,導致他並不清楚發生了甚麼,記憶直至睡去開始就迎來斷層,同樣也不記得說出那個可能連他自身都還沒意識到,只是掩藏在心中想要被填滿的大秘密。
而儘管沒甚麼有價值的資訊,但這對於京澄來說也足夠了。
因為這斷絕了最後絲僥倖的可能,徹底確認了駐守人並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或者巧合,鴻門宴的目的起初就是明確針對歐陽少燁,包括時間也對的上,五六點剛好是她離開別墅的時間段。
而至少從目前看來,歐陽少燁身上唯獨值得駐守人圖謀的,也僅有‘守陵’的身份。
想到這,京澄無比疑惑到底是從哪暴露的同時,也更為殺意濃厚。
這時,試圖追溯的雲中澗也終於有結果了,似清山高澈般雙眸也緩緩睜開,輕輕點頭又搖頭。
京澄明白她的意思。
可以追溯,但需要不短的時間。
但兩人又都清楚,駐守人知曉遺藏隱秘,是會誘導件對於京澄而言,很可能無法挽回之事情發生的,所以必須越快找到林者越好,這樣才有可能制止,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拖延等待。
其實如果對方是普通人,或者說未經限制的境界,就算沒有殘存氣息,雲中澗依舊能很輕而易舉的找到林者。修行就是這樣,攀登的越高,所展現的手段造化就越超乎想象,有時一念就可讓目的通達。
但眼下就比較難了,主要還是境界的限制太多,以及天地的限制不足以讓雲中澗發揮手段卻不被排斥,能使用的就只有最簡易的追溯方式。
這也導致事情更為棘手了,京澄思索著任何有可能找到林者的方式,畢竟找不到人,那事態就會陷入死局。
而就在這時,雲中澗又開口了。
“林者不行,但有一人我可以。”
“那日交手過程中,我的術法內攜藏靈氣碎片,能與我自身產生一定感應和媒介,滿足特定要求即可產生變化。”
“這是我之一法,眼下能施展的程度不足初始一二,且不再具備為我掌控的‘媒介’,但僅是感應尚可,不過只要對方時常運轉靈氣流動,就會因排斥而消散。”
“現今那日駐守人攜帶的靈氣碎片基本盡數消失,可唯有一人例外。”
雲中澗展露著自身的冰山一角,這也是為何她能感受到歐陽少燁消失的緣故,畢竟自從溫嫻被綁架的事情發生後,京澄身邊的所有人,就都攜帶她的靈氣碎片,只是分程度而已。
而聞言,京澄的眼眸也微微泛起光彩。
就算雲中澗沒說,她也猜到了是誰。
玉者!
畢竟他都被打成那樣,差口氣就噶了,別說流轉靈氣,估計上坑都費勁,肯定現在都還在養傷。
而同為駐守人,玉者很可能就有著找到林者行蹤的辦法,就算沒有,但能找到一個,剩下的還怕找不到嗎。
況且京澄剛好還能借此機會確定其餘駐守人,是否知曉遺藏的事情。
當然她也能知曉,所謂的靈氣碎片肯定是為她促使的,不然以雲中澗的眼界,像駐守人之流入不了眼,更別提關注了。
這種方方面面都體貼入微,猶如柔霧籠罩心頭的感覺..說老實話甚至都有些讓京澄被寵若驚,承蒙抬愛。
但她也知曉,此刻不是想這些的事情,便強行壓下心底複雜異樣的感覺,誠懇的道。
“那麻煩你了。”
對此雲中澗微微搖頭,似乎表明不必如此。
有了突破口,知曉時間緊迫的京澄,自然想著開始行動起來。
但在此之前,還得把現在都一頭霧水,壓根聽不懂兩人在說啥的歐陽少燁給送回別墅。
畢竟別墅周遭有著雲中澗設定的‘中介’,可以使她以靈氣消耗一半為代價瞬間折返,這也是她起初就對京澄透過底的。
同樣這也是為何京澄放心身邊人的安危,想平穩度過一月的緣故。
但沒成想最終是歐陽少燁的方面出了變故,可既然因純粹因自身大意出了問題,那她就不會再去踩第二次了。
隨即雲中澗點頭,而知曉其雖能讓她也暫且擁有飛行的能力,但終歸需要靈氣會影響到行進速度,分得清急緩的京澄,也沒再拘泥這些,主動樓上了雲中澗輕盈柔軟的腰肢。
起初她還會對和別人有親密接觸感到不適呢,但如果是雲中澗的話,說實話她也都習慣了。
可歐陽少燁就沒這樣好的待遇了,只覺一個懵逼,就被雲中澗以靈氣絲線為引,倒吊在空中,看著飛速逝過的風景,正嚇的嗷嗷亂叫著。
沒多久回到別墅將都快刺激到暈過去的歐陽少燁安置,並吩咐楚龍看好他後,兩人便再次出發了。
過程中,京澄思索著,而云中澗則開口道。
“你的秘法,有著限制對嗎。”
明白所謂限制指的哪方面的京澄,脫離思考回答道。
“嗯,能用的時間不久,也就3個小時左右。”
儘管面對真正的修行者,這可謂是致命弱點,但她還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出來。
聞言,雲中澗輕輕點頭。
果然。
哪怕曾經她就問詢過,得來的回答也是沒有副作用,但她也能猜到是絕對有著限制的,畢竟不談這種凡人憑空跨越的手段就太過逆天,光從從京澄平日本身就極少使用,都能看出這點。
所以她便音色清緲的開口道。
“那等會就交給我吧,以後我在時如無必要也鮮少使用,這終歸是你的保命底牌。”
聞言,京澄有些沉默,也不知是不是自身心思被看穿了。
畢竟剛才她的想法就是等會自己親自動手,不願勞煩對方,只需將自身帶到而已。
因為一直以來雲中澗幫她的實在太多了,所付出的也早已抵清獲得極陽脈花的代價,現在只是在單純不求索取的在幫她而已。
將心比心,這待她的這份好,京澄又不是啥冷血無情的人,說沒感觸肯定假的,一直以來都記在心中,只是由於性格緣故鮮少將情緒表露出來。
說實話,雲中澗也是她覺得相處起來最舒適的人,看似對任何事物都渾不在意的淡漠,唯有修道人的無情,可卻總是潤物細無聲又恰到好處。
直至現在,有時雲中澗只是眼神,京澄都能明白她想說甚麼,反之也是同理。
該怎麼說呢...實在心緒良多,承蒙抬愛。
最終,她嘆口氣。
“欠你的又多了好多。”
或許是為了打消京澄的心理負擔,雲中澗也再次淺淺言語。
“不必介懷,這也是為如情況無法挽回做準備。”
調整好心緒的京澄點頭,也明白雲中澗到底說的是哪個方面。
其實駐守人並不麻煩,單論駐守人的角度,他們知曉遺藏事情也不算過於麻煩,就算他們加在一起想要來搶奪遺藏,可只要水準不超越那日交手的幾名駐守人太多,就終歸能解決。
真正讓京澄感到棘手的,是駐守人上方的存在。
修行界中的勢力宗門。
而隨是被變相發配‘偏遠’,可駐守人也是有著能夠與上方做到聯絡的手段。
那就是原文中也提過的‘天聽日’。
每個月中,都會有特定的一天,讓他們能夠與駐守此方世界,也就是將他們發配到此的宗門勢力聯絡。
所以如果遺藏的事情被上報去,那事情就真的大條了,到時將會有更多成群結隊的修行人前來,讓此方世界這片小水潭迎來劇烈波動。
儘管這些對於才算半隻腳踏入修行的京澄來說,確實太過超前,可嚴格意義來講,她也不是說就全無反制手段,因為反正要來就算境界高,但也得承受撐死築臺極限的代價。
可她的故土此方世界,以及她的朋友家人,乃至所有生靈,無一例外都會迎來很大的危險。
畢竟到時再來的,很可能就不是駐守人了,這意味身上也不再會有‘制約’存在。
所以京澄必須制止才行。
且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她不清楚所謂‘天聽日’到底是哪天,曾經也就提過原文內極少會有講明具體的時間情況,除卻重要的事情,包括‘天聽日’也是如此,只是說了意義,其餘壓根就沒講的。
至於為何明明知曉有這個特殊的日子,但京澄曾經也還是放駐守人離去的緣由,也是事先就提過的道理,對於上面存在來說,這群駐守人也就只是棄子而已,可以隨時替換,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如果在他們負責的眼皮子底下,出現京澄這麼個突然崛起的修行者意外因素,關鍵還敗給了她,那隻會讓上面覺得無用,很可能就殺了再換一批過來,考慮到這些他們自然不敢上報。
像原文中,面對開始修行又有些束手無策的主角團,他們的選擇也是如此。
總之既然不知道具體是那天,也就表明每天都有可能,京澄不敢去賭,必須越快越好,而如果剛好恰巧是今天..那就只能希望林者會貪圖遺藏,不願上報想要獨吞了。
想到這,京澄不免再次思索起那個實在想不通的問題。
到底是從哪洩露的?
畢竟眼下此方世界,能夠知曉確定這件事的,理應只該有云中澗山藥和她3人,前者自然不必多想,後者就算不信她,也沒必要去做這種驅狼引虎的事情才對。
況且剛才回別墅時,她也嘗試和山藥聯絡了,也表明了情況,當即就沒繃住,哪怕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急的上躥下跳,詢問在哪,只是京澄暫時還沒回復而已。
也就是確定沒有其他人知曉遺藏真實存在的這點,曾經她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一直注意力都放在身邊重視的人身上,想避免駐守人想要‘靈氣’線索可又無處下手,從而波及至她身邊。
或者說正因此,她的注意力才從某種角度來說被轉移了。
包括半月來深居簡出,也是如此。
總之直到現在,既然是自身大意導致的麻煩,那京澄會去處理妥善,就算無法挽回,但她也會承擔,不會逃避。
而好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擔憂,雲中澗輕飄飄,但又極具份量的話語響起。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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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隱蔽的地帶內,通天門的所有駐守人,包括傷勢終於有所好轉,能做到自主行動的玉者都在座內。
他們是事先就被林者約好來此商議的,可不知為何直到現在,林者卻都沒有前來。
氛圍很是壓抑沉默,或許是等待的時間太枯燥了吧,閒者也開口開啟話題。
“我說,你們難道就不覺得林者越來越優柔寡斷了嗎?”
聞言,眾人朝他看去。
而閒者,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扳指。
“各位應該都很清楚,如果此方世界真的存在能夠蘊養靈氣的地帶或者靈脈,那對我等到底有多至關重要,基本就等於擁有了不再擔憂‘絕靈’的底氣。”
“所以起初我的態度就是更強硬些,奈何林者不願,只當是他有所對策,我便也就退讓了。”
“可直到現在都過去半月有餘,他唯二做出的措施,就只有所謂的驅逐和設宴這懷柔到不能再懷柔的手段,讓我實在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像此刻明明我等聚集,卻又缺席未到,也能證明這點。”
“又或者說..他是有了其他的方式能夠得到靈氣,只是在隱瞞著?”
儘管語氣柔和,但顯然他已經對林者的決定很是不滿了。
畢竟他就是半月前那次駐守人齊聚時,就反駁過林者闡述自身想法的那位傾向激進的駐守人,只是最後面對林者不容置否的態度,只能退讓而已。
而對於他這般基本算是赤裸裸挑撥離間的話語,眾人也沒有甚麼神情波動。
要知駐守人,本就不存在啥太大的信任。
“所以你到底想說甚麼?”
閒者依舊把玩著扳指,趁林者不在,也表明了內心的想法。
“以我之見,既然我等剛好都在,那不如傾巢出動去會會這個泥塵天地的‘天上仙’,反正她能夠算是修行人,不會觸動制約。”
“而只要將她抓獲,那也不愁沒手段讓她吐露真言,一切都將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