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的藏身山洞當中,隨著林者在頗為期待的情緒當中,已然失去神志,剩下的唯有對任何問題都如實講述的歐陽少燁,也眼眸無神呆滯的緩緩對問題做出回答。
林者蹙眉,蒼老皺紋橫生的面頰活靈活現的緩緩打出個問號,明顯沒太理解。
講道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甚麼最大的秘密?
楚大哥?是誰?
還有塞滿,是說的甚麼方面?金錢?權勢?既然以滿字形容,那絕對應該是想要在某方面獲得滿足才對。
還有,為何他的秘密中沒有京澄?
是的,作為地道修行者,就算來到此方世界多年但也從未衝過浪,對一切都持有貶低高高在上態度的林者,並沒get到歐陽少燁口中的話語,到底是啥意思,有的只是微微迷惑。
但想著都是心中最大的秘密了,那終歸不可能像字面意思那般簡單才對,他便還是又開口詢問,想探索有沒有隱聞。
“楚大哥是誰?”
“楚龍。”
“那你為何說想要他塞滿你,是指哪方面。”
聞言,饒是處於失魂沒有思考能力的狀態,但不知為何,歐陽少燁那頗為英俊的面容上,還是莫名閃爍出了陰柔的色彩和紅暈。
“就..就那個..”
林者蹙眉:“哪個?”
“就寬厚又溫暖的那個...”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也越發微弱,宛如即將說出來的話,就算只是本能,也還是會讓他心神盪漾不已般,當然也給林者聽得更加莫名其妙。
這小子到底他嗎是想說甚麼?
儘管都有些不耐煩了,可知曉被施加知魂術的人,是沒有神志和思考能力的,就算催促也不管用,反而還可能觸發對方本能的心理防禦機制,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側耳,用很平和的語氣再次循序善誘道。
“寬厚又溫暖的甚麼?”
或許是林者的引導起效果了吧,歐陽少燁也終於開啟心扉,大膽通順的講出心底秘密。
“***塞滿我!”
頓時,山洞中的氛圍便陷入到了鴉雀無聲的寂靜當中,除卻歐陽少燁頗為粗重的呼吸,甚至都感覺有些死寂。
至於林者,則徹底目光僵住。
什..甚麼東西?
饒是自認作惡多端,傷天害理,常以桀桀老魔自居的林者,此刻就突然有點老實巴交活了半輩子的感覺。
要知歐陽少燁所說的***,確實有點超越他的理解認知範圍了。
片刻後他從震撼中回神,當即周身氣息開始暴動!衣袍無風自響!額頭皺紋顫抖,青筋都在暴跳了!如刀割的暴動靈氣也劃過牆壁留下道道溝渠!
他語氣森寒,又有些被欺騙的惱羞成怒道。
“豎子!你敢耍我!”
他差點就沒忍住就掏出壓箱底絕招!九魂斷滅掌給這人當場斃個五馬分屍!
畢竟你聽聽他說的是啥!這他嗎就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這他嗎能是正常人心中最大的秘密!?
是真沒想到啊,還真就是字面意義的
要不是能夠確定凡人絕對擺脫不了‘知魂術’的影響,也確定施法成功,他都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裝模作樣,耍他了!
但也正因能夠確定這些,心湖都已經不知多久古井無波的他,此刻也是真繃不住。
所以我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得到這個小子想被塞滿的秘密!?
想到這,饒是林者也不由心中髒話連篇,且森寒的目光直接看向歐陽少燁腦門,似乎是在認真考慮著從哪下掌擊斃開瓢的好。
而哪怕被施加了知魂術,可歐陽少燁也好似還是覺察到了感官帶來的危險般,頓時肩膀就縮起來了!
但好在最終,就算手掌開斃的心思的噴湧愈發了,可林者也還是強行忍耐下來。
這個人對他還有著用處。
畢竟就算沒得到結果,但這個人身上肯定是有著被京澄看重的地方,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不然也沒必要在被驅逐後,就立即將其帶走。
肯定是開啟的方式錯了,要知從這個人身上,林者是真沒看出來任何值得重視特質的,所以才會想著會不會是隱藏在心中秘聞或者京澄的秘密之類的,這才會如此問出口。
但誰成想這個醜惡的凡人!心中最大的秘密竟會是這種簡直可恥的事情!
總之林者決定最後再給這個心思醜惡的凡人一次機會!要還是這種類似的話語!他哪怕冒著風險!也勢必要讓其常常修行界十大酷刑!
隨即,他強行保持平靜的口吻,換了個方式再次詢問道。
“京澄將你帶走離開地牢,是因為何事。”
“或者說,是甚麼原因讓京澄看重你。”
那種刺骨危險感消失後,雙眸空斗的歐陽少燁也漸漸平復下來,聞言不由愣了瞬,有些猶豫,似乎他也不明白為何般。
但由於知魂術的影響,片刻後他也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我的忠心,感動了她,讓她承認了我這個義子。”
林者愣了瞬,義子?關係這麼複雜?
從盯上歐陽少燁開始,他就暗中調查過這人了,自然他曾有段時間是京澄的心上人,只是最終反目成仇痛失右臂,再然後來到天海就被關押的。
咋現在又變成義子了?關係這麼複雜?
接著他變幻著方面繼續詢問了幾次,可得到的結果都和上述大差不差,因為歐陽少燁也根本猜不透京澄的心思,只當是自己的所做作為起效果了。
對此,林者也覺得有些疑惑。
難不成真就只是因為義父子關係,才讓京澄帶他走?
可她這也不像是對待義子該有的態度啊?換那個義父能讓義子住牢裡的?感覺要不是被驅逐離開京家,都不會把人撈出來的。
林者陷入苦惱當中,因為知魂術狀態下是不可能說謊的,這也意味就算身上有被京澄看重的地方,但可能也壓根就不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到此為止?
林者很不甘心這麼大費周章,得來卻唯有無用功和塞滿。
再加上想到明明冒了如此大風險,且這次事情也肯定瞞不過京澄,以後他也肯定更為難以找尋入手契機的這個現狀,他就更不甘心了。
所以實在不甘心的他,看了眼時間,認為就算京澄覺察也不至於如此快找來後,便不再將詢問固死在某個方面,而是選擇了更為廣闊的範圍,從中嘗試搜尋可用的線索。
畢竟知魂術雖能讓人知無不言,可這也變相剝奪了對方的思考能力,只會回答,這也導致很可能會有著遺漏。
“將你和京澄間初遇到現在,只要是相關你們兩人間的任何一切事情,都事無鉅細,如實講述。”
接著,便是段頗為冗長的時間,林者見證了其從窮小子到發家創業,成為天海新秀的風光史,也算是變相看了遍最前期劇情沒崩壞的小說了。
可聽著聽著,林者看向歐陽少燁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味了。
你小子挺雙標啊,這不典型拿起筷子吃飯放下筷子罵娘嗎。
難怪對方會如此翻臉無情,起初他還覺得京澄利落的無情斬愛是個做大事的人呢,但現在想想其還是有些溫柔了,被騙著醬紫還不殺,留著過年?
不過他倒也沒多想,也沒啥道德譴責歐陽少燁之類的,他也是個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人,只覺得這小子道行還不夠,失敗了而已。
從天海到帝都,從風光到悲慘,堪稱現代版活著落魄受難史的經歷,就這樣在哪怕沒有意識,也漸漸開始悲痛的歐陽少燁口中說出,同樣林者也算變相明白為啥他想被塞滿了,因為可能普通的塞滿已經無法再滿足他了...
且自從來到帝都後,他的話語也就開始簡潔起來,畢竟不時常見到京澄了,而直至講述的時間段已經接近近期,都沒有收穫到任何有用線索,聽到的唯有毫無營養話語的林者,九魂斷滅掌也開始瘙癢起來。
難不成是自己猜錯了?那為何京澄要在那般諸事纏身的情況下,都要把這人撈出來?總不能就是留著無聊時摧殘著玩吧?這解釋不通啊。
但無論他再如何不理解,刻歐陽少燁的話也做不了假,無一不都在證明這就是鐵廢物,不可能存在讓人看中的地方。
講真的,此刻林者都放棄希望,開始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做,是否要將手伸向其他人了,比如那個溫姓凡人,要知京家他因為制約確實不能直接干涉,但普通凡人就不同了,只要不過量,那他就是有著相對許可權的。
可棘手的地方就在於那些人身上都存在著雲中澗的靈線感應,想要抓走基本就意味著必定硬碰硬搶奪,這也是為何明知有著京澄更重視的人,但他也只能退其次的緣由。
而就在他越發苦惱,不明白自身費這麼大勁到底為了個啥的時候,轉折突然來了。
歐陽少燁的話語終於進行到那天在牢中身份敗露,認為必死無疑卻又絕處逢生的事情。
林者的表情,也從不耐到楞神,直至震驚到難以附加!當即就起身呼吸急促,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再說一遍!信中你父親告訴你的身份!是甚麼!!”
歐陽少燁無神的捧讀回應。
“信中我父親說...空家的源頭其實來自另個世界,來此是為了‘守陵’,而嫡傳血脈更是用接引仙人的作用。”
“還說早晚有天,空家的某位血脈會被仙人所指引,得以長生,所以作為最後血脈的我,務必要保證開枝散葉傳承下去。”
這也是他當天就對京澄說過的原話。
聞言,林者激動起來了,甚至雙臂都開始按奈不住的顫抖,目光也閃爍無比的火熱,彷彿他那渾濁死寂的眼眸都變得灼燙般!
原來如此!這才是京澄會將他帶在身邊的緣故!!
守陵人!他竟然是守陵人!!!
就像之前所說,曾經剛被髮配駐守時,林者那位靠山長老告知他遺藏的同時,也說了不少相應的線索和傳聞。
儘管這些傳聞從未被證實過,乃至到底是從哪傳出來都無法追溯!但林者也還是深深記在心中,只是長久以來心灰意冷罷了。
黑劍喚醒了他這些塵封的記憶,而守陵人則徹底將他點燃!
因為那些傳聞中,有著很重要的一條,就是當初那位遺藏的主人逝去後,他的血脈後人,也跟隨而來此方世界守衛陵墓!
而他們的血脈!更是蘊含著指明遺藏所在之地的能力!這導致許久的曾經,無數人都嘗試過尋找,只是最終都一無所有而已。
但沒成想!守陵人現在竟然就眼睜睜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要知話語內容和傳聞全部都對的上的!他所說的守陵人!也只能是遺藏!所以林者能不激動嗎!心若瘋狂了!
竟然真的有守陵人!!
關鍵這還是不同無法充作證據的黑劍死物!!是真實存在無法反駁的證據!!
說實話,饒是對於歐陽少燁身上的特殊之處,做過無數設想,但林者也壓根就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守陵人!!
畢竟起初的他大概就只是想摸出點京澄的把柄或者弱點來謀劃針對,漸漸引誘出她更多的馬腳,總能捕捉到事關遺藏的線索而已。
要知身懷如此大秘,是不可能隱瞞的天衣無縫毫無破綻的!
可也沒想到就直接一步到位了啊!
這是甚麼道理?林者都有些覺得不真實了。
且關鍵又這麼大的秘密你他嗎不早說!?要把被塞滿放在內心最深處?
想到這,林者莫名九魂斷滅掌又開始瘙癢了。
但讓他不知道的是,歐陽少燁自身都沒把這事當的太真,也清楚具體是啥意思,能知曉的只有這是個號稱空家的老僕帶來,以及那個壓根都確定存不存在的老父親的信中內容,再加上過了這麼多年也沒後續了,自然就沒視為太重要的事情。
就包括曾經對京澄講述,也只是認為命在旦夕,又不覺得自身有啥值得被京澄看重留手的地方,才只能把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說出來嘗試看看而已。
總之,此刻的林者陷入到了近乎瘋狂的激動,當即就像將這件事情上報,這樣他也就能做到長老所謂的功過相抵!回歸本州了!!!
可讓他又感到心急如焚,是天聽日還剩下兩天!他還需要等!
原本林者還覺得日期到來的太快,讓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來為證實遺藏做準備!但現在又只恨為何時間流逝的如此之慢!
這種重獲新生近在咫尺的感覺,是真耽誤一分一秒,都讓他覺得煎熬。
而就在他處於狂熱狀態時,驟然感受到甚麼後,卻又整個人都如墜冰窖,意識到了眼下最大的危機!
他察覺到雲中澗的氣息就在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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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雲中澗白袍輕舞飛揚,帶著京澄以極快的速度來到這個歐陽少燁氣息消失前最後出現的原始荒山當中。
沒過多久,她便找到了這個由隔靈陣包圍的山洞當中。
除了歐陽少燁外,再別無他人。
兩人上前,看著他雙眸呆滯,顯然陷入某種特殊狀態的模樣,雲中澗開口道。
“是知魂術,知無不言。”
隨即,她又接著補充。
“那天自稱林者的駐守人,山洞中有他的殘存氣息。”
聞言,京澄的面色有些難看。
她確實沒想到,駐守人的目標會是歐陽少燁,也承認,對其確實有所忽視。
儘管歐陽少燁在遺藏的方面上對她算是頗為重要,可說老實話,她也確實重視不太起來這個人,天天盯著更不可能,只能說看法過於片面了。
且最關鍵的是,正常人誰會想著抓他來針對自己啊,還有她也一直都認為駐守人的目的只是為了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靈氣線索,這也是跟歐陽少燁完全不沾邊的,自然沒考慮過這些。
但現在看來,是自身起初想法就走上歪路了。
其實來前,京澄就思考過駐守人會不會是得知了遺藏的事情,而被施加知魂術的歐陽少燁,也基本證實了這點。
要知歐陽少燁是知曉自身守陵人身份的,雖他從沒當回事,可並不代表駐守人也是同樣。
京澄不明白,遺藏到底是以甚麼樣的途徑洩露的?原文中遺藏也根本沒出現過駐守人的劇情不是嗎?
總之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意義,只能說這次確實是她大意了。
且儘管眼下還無法完全斷定駐守人已經問出了歐陽少燁的身份,但京澄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等不到一月了,無論如何,至少林者都必須現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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