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爍大酒店,今夜所有得知訊息的人,都將目光聚焦在此處,猜測墨清竹代替京澄赴宴的結果,且無一例外…都覺得其凶多吉少了。
畢竟她可是不光壞了將天養他們針對京澄的好事,關鍵還出言狠狠羞辱了,這要是還能讓她完好無損的走出晚宴,那將天養他們的顏面置於何地?
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這一手確實頂了京澄本該考慮的鴻門宴。
替主擋劫麼…靜待結果吧。
明爍酒店內,比起往日的熱鬧繁華,今日空蕩冷靜,整座摩天大樓都暫停了營業,就是為了頂層的晚宴舉行。
電梯緩緩上行,空間記憶體在的唯獨只有三人。
兩名面部嚴肅的西服人員在前,而墨清竹則處於電梯尾部,氛圍很是沉默壓抑。
她依舊穿著標緻的西裝制服,包臀裙的曲線勾勒出絕好的曲線,儘管現在所處的地方已經算是龍潭虎穴,可面頰上也絲毫不見任何波動,一如既往的淡泊。
很快,隨著‘叮’的聲響起,電梯也終於抵達了這座摩天大廈的頂層。
兩名保鏢走出,一左一右站在電梯前回頭,語氣中並沒有多少善意的道。
“請吧,墨小姐。”
墨清竹款款邁步,進入過廊。
過程中,基本兩步一哨的諸多護衛皆用冰冷的覓光看向她,整個過廊寂靜的過廊響起的也唯有她自身的腳步聲,很難想象這般場景所帶來的壓力到底有多大,或許換個心理能力承受低的人,怕是步伐都已經難以邁動了。
是下馬威嗎?或許吧。
反正無論是場景也好,壓抑的氛圍也罷,都能彰顯出墨清竹此行的凶多吉少。
就這樣迎著針對氣息濃厚的視線,她來到了走廊裡層,也是頂層中唯獨存在的豪華頂級廂房前。
隨著門從兩邊推開,映入眼簾的則是圍繞桌前而坐的六名衣著華貴筆挺的青年。
他們便是自從將軍行失勢,將家內部3代迎來再次鬥爭洗牌後,最為突出的新起六人,以將天養為主位。
而見到墨清竹到場後,他們便也中止了交流,頓時都目光各異的看了過來。
“呦,我們的墨大忠臣到場了啊。”
左邊尾席,能看出來明顯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將卓,這般不懷好意的開口道。
語落,就宛如徹底斷絕墨清竹的退路般,廂房的大門也緩緩關閉。
而見真是她前來後,主位上將天養雖面無表情,可心中微微懸著的石頭,也還是落下了。
不同認為將軍行倒了,京澄也倒了,覺得頭頂再無高山可以迎接他們新時代,會對於今晚能踐踏京澄的鴻門宴感到期待激動的其餘五人。
其實將天養原本對於今夜,是頗感覺有些迷霧重重的。
沒錯,他們確實是被家族高層授意設下的這場鴻門宴,理由也是討回當初被退婚打臉時丟失的顏面,可關鍵吩咐時的話語,實在太過模稜兩可了。
“京澄如果強硬那就收斂,如果退卻那就欺她。”
這就是原話,將天養也無法搞清具體含義,就好似鴻門宴並不是為了讓他們來討回當初退婚打臉時的顏面,而是利用他們去完成其他的某些目的般,再加上京澄被驅逐那深邃的內幕,當然讓將天養憂心忡忡。
但好在這個墨清竹橫插一腳,打消了他那些隱晦的顧慮,雖不知鴻門宴如果按照預期順利進行會發生甚麼,但對他而言肯定是甚麼都不發生才是最穩妥的。
不過儘管如此,覺得墨清竹來赴宴是好事,也算是變相幫了他的忙,可其的那些言論,也是終歸要付出代價的,不然顏面掃地的他們,不就成笑話了嗎。
他拿起白帕,擦了擦雙手。
“墨小姐對吧。”
隨著他的開口,儘管換了‘主人’,但這場鴻門宴也終於還是拉開帷幕了。
“說實話,對於你竟然真的敢來,我還是挺驚訝的,這般膽氣該說是不愧為被稱作最有希望打破固有格局,成為新金融巨鱷的奇女子嗎?”
“畢竟眼下的情況,可不是誰都有勇氣敢這般做的,所以我其實很欣賞你替主赴宴的忠誠和膽識。”
說到這裡,他放下手帕,雙手併攏十指交叉垂於下顎,目光冷漠又深邃。
“可一碼歸一碼,你應該能明白,為此你會付出甚麼代價的對吧?”
聞言,墨清竹面容很平靜。
“我自當知曉。”
將天養點頭:“這樣就好。”
可也就在語落的一瞬間,他的眼中便閃爍起不屑又諷刺的冷笑,全然不復剛才的平和。
“那是憑甚麼覺得,能承擔的起這番代價?還是說就憑你那可笑的勇氣?”
既然該說的前奏講完,那也該圖窮匕見了。
頓時,廂房的氛圍便陷入到極端的壓抑當中,所有人冰冷的視線都宛如刀刃般,刮在面容平靜的墨清竹身上。
而也就在氛圍越發肅殺時,左邊尾席,也就是墨清竹剛來時就開口調侃為墨大忠臣的將卓,突然開口了。
“天養哥,別這般嚴肅嗎,這樣的可人嚇到人家就不好了,還是得懷柔些。”
聞言,眾人看著他這般面帶揶揄笑意,擺明是笑面虎想親自羞辱的態度,也並未阻攔。
畢竟眾人知曉,如果說在座要論誰最恨京澄,誰最期待今晚本該對京澄進行的踐踏,那肯定是將卓無疑的。
所以現在見到嘴的鴨子飛了,那肯定是氣不過想要發洩的。
而這個發洩物件,自然就是墨清竹。
更別說這場鴻門宴本就是針對京澄的,既然現在人沒來,那也自然失去了應有的意義,對於他們而言現在頂多也只是走個過場罷了,讓這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且也讓外界眾人知曉和他們作對,已經幫助京澄,會迎來何種後果,就足以了。
至於過程中該如何付出代價,或者怎樣付出代價,他們都是並不在意的,反正自從墨清竹說出那番言論赴宴的開始,這人就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離開。
既然將卓想戲耍和羞辱,就隨他好了。
所以隨即,眾人包括將天養都不再發言,只是靜靜看到事情發展,等著結束後離去。
而這時,將卓端起酒杯起身,來到墨清竹跟前。
看著眼前無瑕更是寡慾氣質濃厚的絕色麗人,他偏頭仔細打量著,眼眸中也是不加掩飾的淫邪。
“墨小姐之姿我早有耳聞,曾經還以為是誇大事實,但今日得見只覺當之無愧。”
“但該怎麼說呢。”
他話語一轉,眼中的淫邪盡數收斂,面色虛浮的臉上再次掛起調侃的笑容。
“就如同天養個所言,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真敢前來赴宴,還是獨身,該說英勇救主忠誠無畏呢,還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呢?”
“但毋庸置疑,勇氣這點我是承認你的。”
隨即,他舉起酒杯,從墨清竹的頭頂緩緩傾斜,頓時褐紅色的冰冷液體浸溼額前髮絲,落在長睫,順著無瑕五官往下流淌,直至整張潔白的面部浸染,頗顯狼狽。
他笑容惡劣。
“這杯酒,就當敬你的勇氣,要好好感到受寵若驚。”
墨清竹長睫微動,掛在上面的酒珠滴落,哪怕被如此刻意羞辱,可也依舊毫無波動。
因為她來,就知曉會受辱的。
她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只要事前激怒這群人,讓他們無話可說只能讓她代替京澄前來赴宴,那目的就完成了。
說白了就是擋劫。
畢竟她不清楚京澄對於眼下境況,到底有沒有應對的措施或者底牌。
如果有,那自然是好的。
可如果沒有,那京澄無論來不來赴宴,就基本都徹底完了。
所以無法讓自身背叛,也依舊在賭的墨清竹,既然暫時不知曉京澄有沒有應對這場晚宴的措施,那她就用最壞的打算以及最穩妥的方式,選擇沒有,出來擋劫。
這也是最理智的決定,就算京澄有著底牌未出,可現在放出來也不值得,如果沒有也剛好,經過這次事後,其肯定會思考關於這般鴻門宴的對策,那下次再想用這種方式去請她入甕,就沒那麼簡單了。
但她也不是那種做事不留餘地的人,既然敢來,那就有著相應的底氣走。
她手中有著這群人只能放她走的把柄。
只不過這個把柄要在最恰到好處的時間段中丟出。
比如對方氣了撒了,面子也挽回了,這時再丟擲把柄所帶給對方的逼迫意味,也就不再那麼濃厚,更容易接受。
畢竟如果一上來就放出把柄,難免會具有濃厚威脅的意義,再加上事先激怒他們必須答應自身敷衍所講的言論,更是會火上澆油,很可能適得其反。
儘管會因為把柄還是得讓她走,但事後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要是保持在一個雙方都平衡,對方也解恨了更容易接受的狀態,那墨清竹甚至都能以把柄來展開合作。
至少將天養,她是有著信心的,因為進來時她就敏銳的捕捉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部表情,也捕捉到將天養在看見她的那瞬間,是鬆了口氣的。
這也意味比起京澄,他更希望看見的是自己,這也就能證明許多了,墨清竹也完全能夠利用這點,為自己,為京澄拉取現階段的合作。
儘管在這等待恰到時機的平衡過程中,她會受到刁難和羞辱,可墨清竹的羞恥心和尊嚴也並沒有那麼重,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理智到可怕。
就比如眼下的平靜。
而見她這番依舊緘默寡言的模樣,將卓挑眉,頗為大驚小怪陰陽怪氣的道。
“不對啊,我知道的墨小姐可不是這樣的,應該是牙尖嘴利的,怎麼到現在卻啞巴了?”
“畢竟隔空向我們喊話是,你的嘴皮子功夫可是好生厲害呢?”
“嘶...是怎麼說的來著?”
將桌撐著下巴,皺眉彷彿在認真回想著,片刻後突然拍掌恍然。
“記起來了,說我們只會欺軟怕硬,只敢下石者罕見勇猛,要是換做你來赴宴,我們就都不敢接受了呢。”
似乎是覺得很好笑般,將卓不由從忍俊不禁,到實在憋不住的開懷大笑,整個廂房內迴響的只有他那莫名又略顯詭異的笑聲。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換之而來的是他周身都閃爍的戾氣,根本毫無徵兆的猛然一巴掌扇在墨清竹的臉上。
“起初不是很狂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難不成意味沉默就能裝作無事發生?別笑掉大牙啊!”
他面容陰狠,極具轉折的開口,可想而知情緒到底有多憤怒。
起初將卓當然是不願意看見擋劫的,但奈何這個女人純粹是以命在表達替京澄赴宴啊,她話都說到那個地步了,要是再不答應,不光設宴站不住跟腳,就連被稱為頂替將軍行位置的他們六人,也真的會被冠上真的只敢欺軟怕硬的名頭,成為笑話。
這也導致六人再怎麼不願,也只能認她來了。
所以將卓能不憤怒嗎!
要知就差一點啊,就差一點他就能報曾經被京澄踐踏尊嚴的仇,明明一直以來都憎恨著,只是由於沒機會報仇便強行忍耐。
而現在終於有著機會了,且原本他也並不在鴻門宴的人員當中,是好不容易請命才加入進來,就是為了像曾經京澄踐踏他尊嚴的那般,在今夜全部還回去!
且這還是家族的授意,完全是王權特許,除了能夠報仇外,還能夠討回當初京澄登門退婚時的顏面,不光可能被家族重用,更是能成為家族三代新的標緻之一,這可是曾經將軍行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可種種加起來的天賜良機,卻全部都被這個賤女人給破壞!如果讓她有所警惕躲起來,那在再想有這般機會,可就難了!
沒錯!京澄的《只要被結仇,就必定念念不忘,就算時間過的再遠但只要逮到機會也必定要報仇》仇恨光環依舊在穩定發力!
這人,也正是將她視為仇敵的一員,儘管京澄估計都記不起來了,畢竟要論結仇的,那可真太多了,無論是5年前還是5年後的現在,京澄也沒功夫去一個個記。
總之,將卓是越想眼眸越陰狠,突如其來的暴起,也和剛才形成兩個極端,帶給人的唯有恐怖。
而其餘將家3代,也都沒有制止他的行為,只是視若無物的旁觀著,畢竟就像剛才所說,該如何,都是她應得的後果。
至於墨清竹,此刻也緩緩偏回因為受力而傾斜的面頰,原本盡態極妍的白皙左面已然浮現個血紅的掌印,些許鮮血混著頰上尚未乾涸的酒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下,悽美的同時又顯得狼狽。
儘管將桌的軀體早已被酒色掏空,力量虛浮,只是讓墨清竹剛才面頰受力偏過去,並沒有露出踉蹌或者跌倒的更多醜態。
可身為女子,這巴掌還是給她造成了不淺的傷害。
但哪怕受如此屈辱,且臉上傳達的如火灼燙的劇痛,她的神情也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慌張或者驚懼,亦或者憤怒,有的只是淡泊,徹頭徹尾的淡泊。
可也正是這般毫無波動,才讓覺得自身彷彿被看不起的將卓更加怒火中燒,神情更加陰鬱,宛如嘶嘶吐信的毒蛇。
“你這個不自量力的賤女人,說話啊,是瞧不起我嗎?”
他就這樣看著墨清竹,眼神微眯,眸中閃爍的也是越發的危險,但就在危險氣息即將抵達鼎盛時,氣息卻又突然一滯,就好似意識到了自身的失態般,虛白的面容再次掛上微笑,整理了兩下領帶,頗感無趣的道。
“真沒意思,我還以為你的反應會更激烈些呢,比如聲嘶力竭的道別欺人太甚之類的,明明我還挺期待,真是可惜。”
儘管他貌似恢復了正常,可莫名也還是給人帶來種神經質的危險感,畢竟正是這種收發自如變臉,所帶來的陰晴不定笑面虎意味,從某種意義來說才是最會讓人感到忌憚的。
隨即整理好領帶後,將卓揹負雙手,看著那張紅酒尚未乾涸,髮絲凌亂也顯狼狽,且左臉還血紅但依舊難遮絕色,反而還更增悽美的面頰,他的眼眸再次浮現出極為微妙的淫邪和不懷好意。
“好了,不嚇你了,進入正題吧。”
“現在跪地求我,越卑微越好,對我獻上你的一切包括肉體,說不定我會考慮求情面前留你一命。”
“如何?這是個很具備誘惑力的代價對吧。”
邊調侃的說,他還邊惡劣的伸手,似乎是想捏住其俏臉的下巴般,可沒成想卻被其偏頭躲過。
見狀,將卓的手停在空中,倒也沒再強求。
“看來是拒絕了呢。”
說完,他伸在半空的手也轉為巴掌,開始以極其緩慢的幅度朝著墨清竹的臉靠近,又拉遠,好似在找著合適的擊打角度般,且依舊還是本就受創的左面。
“不願求饒,那就要好好承擔後果喲。”
見狀,說老實話就連其餘五人都覺得將卓這多次變臉,又到現在這樣,確實有點變態了。
要殺就殺了,這也只是個替京澄擋劫的,又不是京澄,何必這樣呢。
不過眾人也大概能理解,要知曾經將卓這人就是有點陰鬱變態的,只是上面有著太多人壓制,只能收斂罷了。
而現在覺得將軍行失勢,頭頂再無高山,自然就有點得意忘形和釋放天性了。
且眼下他看似好像是在變著法羞辱墨清竹,但也能看出來,這明顯只是在發洩著對京澄憤恨呢。
沒錯,將卓就是在發洩心中的憤恨!
他要用這種方式來做到無論是心理還是肉體!都對墨清竹進行的雙重摺磨!
你不是非要拿命來替京澄赴宴嗎!那要是草草結束不給與重禮回應,豈不辜負這份決心了?
他的手掌依舊在墨清竹的面頰旁來回移動著,不過速度卻越發加快,帶動的風,都輕輕將其未被紅酒波及到的髮絲微微扇動,好似隨時都可能到來勢大力沉的一掌般。
“現在還依舊有著機會求饒哦,就算是我,對如此麗人下此毒手,也會感到心疼的呢。”
他笑容越發惡劣的這般道,就是在增加著墨清竹的心理壓力,或者漸漸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終於,在扇動幅度愈演愈烈的時候,且見墨清竹依舊不語後,將卓失去耐心了出手了!
是混跡在扇動過程中突如其來的暴起出手!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再次朝著墨清竹扇去!而這次所用的力量明顯要遠超上次,整個身體都在側轉!額前青筋畢露!可想而知到底是多麼勢大力沉的一掌!
而以墨清竹那嬌嫩的面頰,再加上還本就是受過創的右邊面頰,破相是最基本的了。
似乎都是都能料想到這巴掌下去所反饋的暢快!和對方摔倒在地面,終於無法維持平靜的狼狽!將卓不由目露獰笑!
這才還只是剛開始!過後還有著生不如死的折磨在等著你呢!
畢竟敢替京澄出頭就是你最大的錯!
至於墨清竹也並未躲閃或者抵擋,就像剛才所言,她並沒有那般強烈的羞恥心,這都在她的設想內,來時就想到了,所要做的就只是等合適丟擲把柄的機會,而這下過後,也就差不多了。
可她雖能接受,但無論如何...至今臉頰還存在的劇烈痛楚也是事實,所以最終,看著再次扇下受傷面頰的手掌,她還是下意識將雙眸緊閉。
可就在巴掌都騰空即將落下時,所有人都以為響聲即將上演,且墨清竹都不由咬緊牙關避免醜態時,廂房大門卻突然被推開。
聞言覺得氛圍都被破壞,無法達到預期效果的將卓頓住,極為惱怒不愉的皺眉望去,想看是誰掃了他的興致。
可看見的,確實讓他萬萬沒想到會出現的人。
就包括其餘的將家3代無人,也都楞神了。
京澄!?她怎麼來了?
哦不對,這場設宴本就是針對她的,好像來也是理所應當。
可關鍵墨清竹不是都替她赴宴了嗎?怎麼還是來了?
沒錯!是她!是她!就是她!我們比鬥界的王者!京澄俠!
此刻,京澄站在廂房前,長卷發被潔白的蕾絲帶鬆鬆綰起,畢竟得到訊息思考後就還是出門,所以身上自然依舊穿著較為居家的簡約運動服,猶如暗香,又猶如烈火。
而她的身後幾米外,則是幾名似是想上前阻攔,可又不敢,面色很是猶豫為難的保鏢護衛。
這時,最先回過神的便是將卓。
他從短暫的驚訝後,頓時心底燃起的便是欣喜若狂,本來都以為天賜良機失去了,可沒想到其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至於京澄,則淡漠環顧現場一圈,隨即將視線從頗有些狼狽的墨清竹,以及她臉上那個顯目的掌印上轉移,定格在將卓身上。
“你做的?”
聞言,原本還有些疑惑其明明算是逃過一劫,可為何還要跑來送死的將卓,也明悟過來,咧嘴獰笑著。
“是有如何?”
“怎麼,看見心愛的下屬遭受這般對待,生氣了?那我真是好怕怕呢!”
頗為陰陽怪氣的說完後,看著京澄毫無波動的面頰,將卓就好似被戳到爽點般,咧嘴更甚。
這時,見到京澄前來,明白現狀絕對會發生改變的將天養也站起身來,下意識就想讓將卓先收聲,畢竟當事人都改變成了京澄,要是還讓將卓繼續下去,很可能會出亂子的。
可沒等他出口,就只見驟然變臉,陰戾出奇的將卓猙獰道。
“生氣就對了!老子就是要讓你生氣!今夜我本就是為了讓你承擔曾經踐踏我尊嚴的代價而來的!原本都以為只能等下次了!可沒想到你竟然主動送上門!”
“這個賤女人想為你替死,你又來救她,真是好一起主僕情深!”
似乎是覺得太過可笑,將卓不由捧腹大笑起來。
顯然,勢力的極劇增長,再加上曾經高高在上的仇人卻又跌為螻蟻,導致將卓不由空前膨脹起來。
至於京澄,倒也沒回應,對於他口中的腦殘言論並沒有興趣,既然承認是他做的,那就沒必要交談了。反正無非就是甚麼雜七雜八的仇家,這樣的人太多了,她也記不起來。
所以她只是邁步上前。
而這時,將卓也停止笑聲,可沒等他猙獰的說出‘京澄!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的話語,就看見不知何時,啥動靜都沒有的京澄,已經走到他跟前了,居高臨下的淡漠目光,以及冷豔寡淡的面頰,就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隨即沒有任何言語,就是巴掌扇來,饒是他有所防備,但也根本躲閃不及,鮮血混著碎齒濺射。
見狀,深知鴻門宴性質的五人,也顧不得沉默了,頓時起身,怒聲開口。
“京澄!你在做甚麼!把我們當做空氣嗎!”
京澄並未理會他們,只是在將卓即將倒地前,一把拽住了他的頭髮,讓其保持跪地的姿勢。
京澄又是一掌,但並未結束,又是一下又一下,每次帶著破風聲的揮手都伴隨著飛濺的鮮血。
而儘管將卓被【走馬燈之掌】暫時失去神志,可痛感帶來的本能也依舊還是讓他慘嚎著。
但隨著滿嘴不停往外湧著鮮血,他的慘嚎也越發微弱,越發含糊不清。
見狀,憤怒質問都差點呼之欲出的將家3代五人,也瞬間收聲重新坐回位置上,就包括原本準備衝進來的護衛,也是如此。
而這時,見無法阻止京澄前來,便也跟隨前來,想著至少以自己身份威懾,對方不敢輕舉妄動的伊麗莎白和京安瑤,也趕到現場。
饒是預先設想過場面,可她們也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常威在打...哦不對,京澄在打將卓,導致直接就愣了。
直至將卓牙齒已經沒留幾顆,也不再慘嚎徹底失去聲響後,從始至終面容都唯有平淡的京澄才停了下來,像扔垃圾般放開,任由其毫無動靜的倒在地上。
只見此刻他臉部周圍都快被打爛了,血肉模糊,滿地散落著牙齒和鮮血。
隨即,京澄將淡漠的目光投向其餘將家五人。
頓時,剛才還叫叫嚷嚷的他們,立即有些目不斜視,正襟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