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好了!就在剛才以將天養為首的將家3代,公開宣告在明爍酒店設宴邀請,讓你晚上務必前去赴宴,交談當初登門將家是所發生的事情啊!”
清晨,京澄的臥室門前,火急火燎的鹿鈴小臉喘著粗氣這般道,顯然得到訊息後就立馬狂奔前來彙報,且神情也很緊張。
京澄蹙眉,思索片刻,心中便也瞭然。
還是沉不住氣了嗎,她還真以為那群駐守人會一直憋著呢。
這樣想著的她,便輕輕點頭,看向鹿鈴上氣不接下氣的慌亂模樣,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喝口水吧。”
或許是京澄的表現過於平靜吧,聞言鹿鈴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知道了嗎,那就好啦。
隨即她便聽話的準備轉身下樓去猛猛喝水,都要渴死了!
但才剛轉身呢,她又猛然回神兩眼瞪大,坑的下轉過身來,差點就是一個‘我摔’!將手中的掃帚摔地!
等會!關鍵點根本不在喝水上好不好!為甚麼大小姐能這麼平靜啊!!把自己都帶偏了!
“大小姐!是將天養他們設宴邀請你啊!!這明顯就是不懷好意的鴻門宴啊!!”
似乎是懷疑大小姐還沒睡醒導致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者沒聽清楚,鹿鈴還專門激動的加強語調,甚至都擠眉弄眼,拿著掃帚棍在脖子上咔嚓來咔嚓去比劃著,以此來表明情況到底有多危險!
“大小姐鴻門宴啊!鴻門宴!”
穿著女僕裙的她就這樣激動的上躥下跳著,好似個努力賣藝討賞錢的猴子,哦不對!這麼可愛的小女僕,怎麼能用猴子來形容呢!應該是monkey!
但很可惜,儘管如此闡述事態的嚴重,可她眼中的大小姐卻依舊平靜,甚至還好似對她不忍直視般,在扶額嘆息。
見狀鹿鈴就總感覺大小姐的眼中好像閃爍著很失禮的想法,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是鴻門宴該怎麼辦啊!大小姐為甚麼感覺就是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呢!
不過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時,剛才所鬧騰的動靜,也讓別墅內的其他成員紛紛開啟門來察看。
京安瑤最先上前,看著慌里慌張的鹿鈴,詢問道。
“怎麼了?”
隨即,鹿鈴便把將家三代設宴的訊息說出。
而聞言,頓時緊張的不止她一個了,連帶著眾女都開始緊張起來。
連腦子到現在只剩吃喝玩樂酷姐姐,曾經多年薰陶的王室禮儀風度權勢鬥爭直接忘個一乾二淨的伊麗莎白,都從醉生夢死中甦醒過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當即她就準備打電話搖人搬後臺,儘管起初京澄被驅逐時,女王就和她聯絡過表明過可以隨她意願跟著京澄,但不能予以幫助,畢竟驅逐時,通天門就公開表明過不允許人給與幫助,哪怕對王室束縛有限,可也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去鬧矛盾。
可眼下的伊麗莎白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酷姐姐有難,怎能袖手旁觀!
不列顛の王女!歸位!
而性子最清冷,卻又最熾熱的京安瑤,依舊穩定發揮著直來直往的作風,直接就面色生寒的準備出門,去將家找將天養他們問個清楚!
最終好說歹說才超級不情願的被京澄拉住,看其場景就彷彿在說‘京哥!冷靜!’
其實也不怪她們如此,這明顯就是鴻門宴再無其他解釋了,畢竟理由都是談論京澄上次登門將家所發生的事情。
而京澄上次登門幹啥去了?退婚!抽臉!基本是個將家三代的顏面按在腳下踩啊!所以都以這件事為邀請理由呢,那能是好事嗎!
見眾女這幅激動,彷彿個個都恨不得一聲令下就拿刀上戰場的激動模樣,唯獨平靜的京澄,也是真的感覺好無語。
最終,她無奈嘆息的開口。
“好了,別太緊張,我自有打算的。”
聞言,眾女群情激奮思考對策的氛圍這也才勉強被壓制下來。
隨即京澄也就回到了臥室中,耳邊這也才真正清淨下來。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思索。
毋庸置疑,肯定是駐守人所為。
畢竟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是通天門有關京澄的舉動,那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和駐守人沒關係。
因為說白了,駐守人唯獨能針對京澄的地方,就是現實層面,也就是通天門,而對於京澄本身,他們是沒辦法的。
所以對於這個唯獨措施,他們自然會絕佳的利用起來,要根據他們自身的想法來走,去制定針對京澄的方式,不會允許擅作主張,避免壞事。
更別說在沒弄清楚事態前,至少毫不知情的三代,也是不敢和她有所交際的。
倒也不是說京澄哪怕倒臺,但憑往日威名也能隻手託天鎮壓四方之類的!純粹只是趨利避害。
畢竟那些權貴子弟可能紈絝,又不是傻子,能看出來關於京澄被驅逐的這事,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水實在太深了,連任何理由都沒有,就讓原本通天掌握權勢,更是貴為嫡女的京澄臉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驅逐封殺,甚至還是她本家和其餘兩家,整個通天門的命令,可想而知背後到底隱藏著多驚人的內幕。
這也是為何京澄的仇人明明不少,但這段時間都風平浪靜的緣故,起碼在搞清楚前,是沒有三代會和她產生交際,來趟這攤渾水惹麻煩上身的。
將軍行那人純粹就是沒長腦子的玩意,可以忽略不計。
總之,只能是背後有人授意,將天養那群人才敢連試探都沒有,就直接突如其來鴻門宴。
想到這,京澄目露冷笑。
一如既往的不敢露面,只敢藏在背後嗎。
不過也算在她的預料之中吧,從被驅逐的那刻起,她就知道駐守人肯定會有後續手段的。
為何這麼久都遲遲沒有舉動,無非也就是想等她先急,畢竟嚴格意義來說,駐守人對她本身的存在是真沒辦法的,想要威脅,也就只有等她露出破綻。
但她有啥好急的,安安穩穩等一個月然後開始刀人就好了,又不知道這點的駐守人自然就最先沉不住氣了。
隨即,京澄便思考,駐守人藏在背地搞這出是為甚麼。
是想讓將天養那群人,以權勢羞辱,逼迫她用修行的手段反擊,導致‘修行’事情廣泛傳開,從而滿足他們可以出手修正,遏制訊息傳播的條件嗎?
可那是將家人,修正就修正唄,修壞都沒啥,她又不在乎的。
最終所知有限的京澄,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終其目的,無非就是為了讓他們視若瘋狂的那並不存在的‘靈氣線索’罷了。
同時,將軍行倒臺後,作為將家隱隱新起3代領袖將天養設宴邀請京澄的事情,也徹底傳播開來。
其實直到現在,基本有點訊息渠道的,都知道京澄被驅逐後,並沒有選擇離開帝都,而是依舊選擇留下的訊息了。
這也是起初眾人沒想到的,畢竟京澄的仇人可完全不算少,而都倒臺失勢了竟然還敢留下,該說是沒從身份轉變走出來,自取其辱的狂妄呢?還是說..有所底氣呢?
眾人分不清,但也正是因此,再加上‘驅逐’這事表露的水太深,便都選擇靜觀其變,反正又不急於一時,要是京澄真再沒翻身機會,那從長計議的報復時間可就太多了。
而現在則終於有人出手了!且一出手就是以將天養為首的諸多將家3代的王炸!
這也頓時讓帝都年輕代的水面沸騰嘈雜起來,都覺得這次的鴻門宴,京澄可能邁不過去了,最簡單都會被踩在腳下羞辱。
畢竟都以曾經登門退婚的事情為藉口了,那還用想嗎,肯定是算舊賬的。
就在這樣嘈雜宣洩的討論中,時間來到了下午。
而見直至現在,事情都沒有迎來任何轉折後,眾人也更加堅定的認為,一代傳奇..估計就在今夜要徹底消散了。
可就在這時,有道聲音突然傳出,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包括已然在暗中做到相對措施,就等著夜晚到來的偏向京澄的京家人,例如京憐月和京慎之類的,都思索片刻後,暫停了措施。
與此同時,別墅當中,京澄也聯絡了王管家吩咐備車。
看她這幅擺明是要出行的模樣後,本就在客廳中坐在等待她口中所謂‘打算’的眾女,也頓時緊張起來了。
京安瑤最先起身,道。
“你不會是想去赴宴吧?這就是你口中的自有打算?”
對此,京澄並沒隱瞞,只是點頭。
見狀,京安瑤直接蚌埠住了。
雖然對這個結果也算預料之中,知曉其就是這種直接的性子,可這也並不代表她就真會眼睜睜的看著京澄前去赴宴啊。
這和虎入羊群,哦不對,羊入虎群有何區別?
儘管曾經魏玄死後,親口聽京澄說過她貌似有著可以合作的修行者,遇見危險或許能保她安然無恙,可關鍵修真者如果暴露,那從某種角度來說,可就更危險了啊!
畢竟她並不像京澄那般知情,對於修真者的認知是被矇蔽的,一直都認為修真者的存在關乎著通天門的平衡和底牌,而這種情況下,如果京澄有個合作的修真者事情暴露,那她瞬間就會被推上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別墅的眾女,也不願看見京澄去冒險,鹿鈴直接一個彈跳就掛在了她腿上嗷嗷哭。
“大小姐別去,小鹿不讓你去!”
邊嗷嗷哭,知曉林楠算是大小姐最寵最遷就之人的她,還邊瘋狂給旁邊的林楠擠眉弄眼打眼神暗示,擺明在說快快一起過來哭。
而其餘像溫嫻和沈書雪以及伊麗莎白,也都不想讓京澄前去冒險。
其實也不能怪她們這般,主要是沒有權勢的京澄去赴這趟鴻門宴,實在風險太高了,且也就是由於足夠在意京澄,才不想讓她去。
而聽著耳邊的哭聲,以及眾女的勸阻,饒是明白她們是真心對自己好,可京澄也還是好頭疼啊。
但隨即,新訊息也就傳來了。
墨清竹對外宣告,替京澄前去赴宴。
沒錯,就在剛剛訊息突然傳開,外界眾人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墨清竹?她不是都選擇明哲保身了嗎?
對於墨清竹,帝都只要基本上得了檯面的人,都是有所耳聞的。
但讓眾人真正得知記住她的緣故,倒也不是由於她是京澄的下屬,而是她本身這個人,就值得重視。
要知她可是僅僅來到帝都半年,就攪的市場風起雲湧隱隱有著新金融巨頭之勢的奇女子。更甚至初來就以近乎以卵擊石,在所有人都沒看好的前提下,將那個京良緯的產業骨頭都差點打斷了,現在都沒回過勁來。
可關鍵對於京澄的倒臺直至現在她都毫無回應,也讓眾人自然認為她是打算明哲保身的,但為何現在表態了?
這時將天養的回應也來了,當然是不願且嘲笑的,明言道邀約的是京澄,你墨清竹算甚麼?
而墨清竹的回應則更直接。
“只要英雄落井,下石者罕見勇猛。”
“怎麼,換做我來,你們就又不敢了?”
聽到這番回應後,外界眾人直接倒吸冷氣,這不明擺著說曾經京澄如日中天時,將天養只敢當縮頭烏龜,現在卻又大顯其勢,是個只敢欺軟怕硬落井下石的小人嗎。
雖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明面說出來..就是在往死裡得罪啊。
果然得到訊息後,將天養一群人臉都直接黑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不應也得應了,不然不就真顯得如話語所說嗎。
且事已至此,眾人也都明白,墨清竹這是為京澄出來擋劫的。
忠誠嗎..
可終究是蜉蝣撼樹罷了,儘管再如何能力出眾,可也還是要積累發展,比起生來權貴的通天門,還是差距太大了,更別說還是算是頂替將軍行位置的將天養了。
所以其赴宴的代價,眾人已經能預想到了。
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次京澄本該必遭劫的鴻門宴,確實被以自身為替死的她消除了。
這也難免讓眾人更加羨煞京澄的運氣,竟然從天海那個旮沓角落淘到這麼個下屬,絕色能力出眾也就罷了,竟然還忠誠的離譜。
要知京澄剛回帝都基本能算一無所有時,面對京良緯的挑戰,如果輸了回歸就是個笑話的情況,可也是墨清竹挺身而出化解的。
再加上這次..就是兩次至關重要的險境,都被她承下了。
真可謂難遇忠良將..也真是可惜了。
此刻,墨清竹也已然抵達了‘鴻門宴’的現場,並未攜帶任何保鏢,清瘦冰冷的背影徑直走去。
就像曾經所說,儘管為了目標做事不擇手段講究價值利益,但她唯獨的堅持,就是絕不承認錯誤。
只要由自身做出決定,哪怕是結果證明是錯誤的道路,踩著玻璃渣她也會走完,就算自欺欺人都不會去承認,這也是她童年經歷後,養成的無法扭轉的性格和驕傲。
比如原著中,其實認真來講主角只是個沒辦法的次選,但儘管如此,就算後期有著更好且更知道追隨的人選,就比如其他主角,但她也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
而眼下亦是如此。
京澄倒臺後,哪怕失去靠山後,作為外來戶的她在帝都這種豪門似海,由權利構建的關係網當中基本寸步難行,更好的選擇就是另攀高枝,也哪怕她有強烈信心,只要存在階梯就能在極短的幾年內,就站在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也還是沒有選擇背叛京澄。
無非情更無非愛。
她依舊在賭,賭京澄不會到此結束。
為何前半月都毫無表態的緣故,也是在她在等個最恰當,京澄最需要的時機出現。
錦上添花不比雪中送炭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至於如果賭輸了,那也怪不得誰,是她自己的選擇,到此為止罷了。
總之,以她的驕傲是不允許自身背叛的。
此時,別墅當中得知墨清竹已然前去赴宴訊息的京澄,也目光頗為複雜。
儘管明白墨清竹不是個做事不留餘地的人,既然敢去就肯定有著相應把握,但最終京澄也還是前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