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庭院別墅前,正回想著嘰嘰喳喳般的銀鈴悅耳交談音色。
身形底子最為高挑的伊麗莎白踩在鹿鈴和沈書雪扶穩的凳子上,手裡拿著副橫批,比來比去的詢問道。
“現在呢現在呢?正了沒?”
聞言披著絨衣內搭包臀長棉裙,很有居家氣質又將臀腰曲線襯托無疑,少婦氣拉滿的溫嫻,也半閉著單眸,仔細打量著。
“再往右偏一點點。”
“哦哦!”
今晚就是小年夜了,所以別墅的眾人也都早早的就起床,激動滿滿的為家中增添喜慶的色彩,像貼對聯掛燈籠一樣都沒少,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新春。
畢竟這些事情,終歸還是要自己親自動手做,才更有節日的氛圍和溫嫻,就包括對聯上的字,都是擅長書法的京安瑤提筆的。
上聯:平安如意千日好。
下聯:人順家和萬事興。
橫批:家祥人和。
出自金枝玉葉手它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詩情畫意或者意義深遠,而是很接地氣,也同樣準確的表達出京安瑤的寄願,要知她本就不是甚麼野心濃郁志向遠大的人,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很快對聯貼好,眾女對其評頭論足都感到很滿意後,便轉移戰場,拿著清掃工具全副武裝開始大掃除,迎來寒假的林楠也參與其中,就連對春節產生不了歸屬感的小老外伊麗莎白,都表現的興趣盎然,摩拳擦掌要大幹一場!
儘管從未做過家務的她,更多是在添麻煩就是了。
距離驅逐事件的發生到現在,已然過去半月有餘,這期間內京澄深居簡出,並沒有發生啥特殊的事情。
就挺風平浪靜的吧,除卻那日的將軍行外,就並未再出現有人前來找麻煩的情況,包括下令驅逐的駐守人都就此沉寂下來,再無後續舉動,也不知是否在謀劃啥。
或許唯獨讓京澄感到頗為頭疼的事情,就是京安瑤那天天都念叨的拍婚紗照,以及同樣迎來寒假,但並未迴天海的溫嫻,那更為猛烈的白給攻勢。
至少她已經不止一次在深夜企圖騙京澄去她房間了,像修電腦啊觀賞畫作啊的理由更是數不勝數,就突出個算盤打的邦邦響,搞得京澄也挺遭不住的。
除此之外,還有件值得提及的事情,就是這些天京澄又來了次十連,畢竟上次就還剩八千,再次滿一萬後,也就果斷來了發,最大的收穫就是【隨機先天體質碎片】又多兩張,總和變成八張。
集齊也算近在咫尺了,對於到底會開出啥體質的這點,她還是抱有極高期待的。
而此刻的京澄,則處於識海空間內,周身簇擁著金焰所成的宮裝炎衣,豎瞳淡漠,所具備的神聖威嚴不由讓人想要朝拜。
浮空的她看著腳下的山林,緩緩伸出飄搖著焰螢的光潔柔荑,纖長五指緊握,按照設想般將手心中溫度都足以將空間扭曲的金焰,壓縮膨脹再凝結。
直至到達目前能夠壓縮的極限時,才緩緩攤開五指,出現在手中的,是個整體虛白,宛如光線投射都會被吞噬,正在漸漸騰轉的小型圓珠。
隨即,翻轉手掌,它墜空而落,接觸山林地面的瞬間,頓時地動山搖,猶如超新星墜落那極具轟裂的刺目強光,以及沸騰的溫度沖天而起,浮在高空的京澄焰衣都被洶湧掀來的氣浪搖擺不定。
片刻後,煙塵散去,山林化作火海,而白色球體墜落的正中央,則出現了個深不見底的深坑,周邊空間都還時而閃爍著扭曲,可想而知球體爆裂那瞬間所造成的溫度到底有多霸道恐怖!所過之處頓為虛無,形成深坑。
說老實話,哪怕京澄眼下處於【請神】情感較為稀薄的狀態,但看著那個直徑接近20米,唯有燃燒著火焰的根本看不見底,彷彿深淵的深坑,都有些懷疑,這真的是築臺八重,或者說築臺境內該有的破壞力嗎?
會不會有點太離譜了?
眼下的情況,是京澄這半個月中的新發現。
那就是經過和統子的交談,她知曉了在識海和外界是不共通的。
簡而言之,對於京澄來說此處就是另個可以讓自身存在的‘世界’,只是在這裡她更傾向‘思維’化作的形體,並不具備肉體擁有的概念,現實能做的事情在這裡她也能做,但不同的是,兩者無法產生實質的交際,識海無法對外界產生影響,反之同理。
就比如在這裡使用【請神】,也是不會和外界產生共通聯絡的,更不會給肉身帶來影響,只是她的思維將擁有的【請神】這個概念幻化在了身上,也避免了時間出現縮短的問題,大概就類似精神屋。
所以得知這點後,她也就開始試驗和提升熟練度了,畢竟曾經她的攻擊方式就只有丟丟金焰,跟小孩甩大刀似的,純靠【請神】自帶的極劇破壞力戰鬥,敵人弱還好,可如是強敵那弊端就會完全展現,就以最近的例子云中澗來說,要是對方玩真格,她覺得贏得希望很渺茫,直白點估計撐到【請神】時間用完都不現實。
曾經是因為有著時間限制,沒辦法研究,但現在既然有著機會了,那京澄也就自然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來增加【請神】的熟練度和攻擊方式,提升目前這張最大的底牌。
眼下,就是她根據簡單的壓縮道理和無數次凝聚過程中失控爆炸獲得的成果。
饒是有所預料,可看著腳下化為煉獄的火海以及那個深坑,京澄還是對這可怖誇張的毀滅力感到驚人。
說實話她就感覺以前用【請神】就純浪費在玩呢,現在才是真正意義的使用。
不過識海內終歸有失偏駁,換做並不存在無窮無盡精力的現實,這樣的手段應該只夠她短時間內使用一次,算是殺手鐧吧。
而就在她還在思索且觀看著自身的傑作時,旁邊卻傳來動靜。
“誒嘿!咕嘿嘿!”
只見是依舊套著那身宅氣滿滿寬大白T的統子,正憑空躺在空氣中,也不知手中抱著的平板裡到底是啥不可描述的內容,整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都就差流口水的痴笑,兩隻外露的小腳也激動的亂晃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投來的視線,統子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將平板丟掉打滾起身,老老實實的跪坐,小臉一本正經。
“結束了嗎!京圓剛才可是一直都在目睹著宿主的英勇身姿呢!好厲害!”
聞言京澄並未回應,只是覺得修煉結束沒必要再維持變身,便就接觸【請神】,焰螢收斂,回歸正常姿態。
而看兇兇宿主變回來後,統子這才如釋重負的鬆口氣,再次躺平,抱怨的道。
“天天破壞來破壞去的,好無聊,京圓都看膩了。”
見她這幅直接上嘴臉的模樣,情感不再稀薄的京澄,就覺得槽點好多。
沒錯!這半個月內,起初的統子還對京澄恭恭敬敬呢,基本每次來都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擺明獻殷勤怕捱揍。
可時間一長,確定京澄真的不會對她產生啥壞壞的想法後,不再有懼怕之心的統子就原形畢露了,見到京澄進來該幹啥還是幹啥,和最初完全呈現兩個極端。
也唯有【請神】時,才會讓她覺得兇兇的,不敢造次,勉強保持著乖巧。
這時見修煉結束後,她便小手一揮,眼下煉獄般的火海消失,世界變幻,兩人重新回到了那個別墅當中。
對於這番自身識海已經被打造成京圓模樣,甚至還帶情景模式切換的場景,多次延伸【請神】手段的京澄,也早已習慣了。
至於統子,則一個跳躍蹦到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還大大咧咧伸手塞進衣服裡撓了撓有些癢癢的貧瘠胸膛,要是忽略模樣,作態就宛如啥中年大叔般,再次拿起平板且口中也催促著京澄的離去。
“好了京圓要看劇了!不要打擾我!”
見狀...京澄只能說真是白瞎了這張臉吧,也是真想直接揪起來對著屁股一頓狂抽!讓其認清到底是誰主人!
可最終,念著其那張過幼的臉,她也就作罷了,隨即離開了識海空間中。
別墅內的大掃除還未結束,眾女正撩著袖子猛猛幹活,熱火朝天呢!
這次京澄倒也沒再當皇帝,剪起了窗花。
很快,夜晚到來,在兩小女僕和溫嫻的齊心協力,以及伊麗莎白的幫倒忙下,擺滿整個桌子小年夜晚宴也正式開始了。
作為唯獨參加晚宴的半個藍人王管家,也即興表演來了段唱跳節目,逗的眾人鼓掌歡呼,笑語不停。
窗外萬家燈火通明,京澄別墅內的小年夜,也溫馨熱鬧的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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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個隱秘的藏身之處,依舊是那副反派BOSS標配臉上閃爍著忽明忽暗燭光的林者。
直至現在,他的內心也有些焦躁起來了。
因為距離‘天聽日’的到來,就只剩兩天,可他對於遺藏的跡象依舊一無所獲,僅有的只是自身的猜測推斷而已,儘管能夠確定,但猜測還是無法作為證據向上傳遞的。
主要他是真沒想到著半個月的期間,京澄竟然連啥措施和舉動都沒有,基本深居簡出連面都很少露,完全和林者的預期計劃截然相反。
要知光是從那天極短的交際來看,林者就能知道京澄絕對是個霸道的性子,自然覺得她面對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無所作為的,肯定會想辦法反擊。
只要她嘗試反擊,在被動局面想找主動,那就不可避免會形成敵在暗她在明的情況,越心急暴露的就越多,破綻也就越多,弱點也就越多。
而林者則就能從這些暴露出的各種破綻當中,找尋下步的契機。
總的來說就是打反手,只要京澄心急,那他就不怕抓不住破綻,任何方面都行,反正他的最終目的都是遺藏,只要延伸找到其的致命弱點,那就相當於完成了一半。
可誰知京澄這半個月來竟然毫無回應,這種好似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也直接打散了林者的預想,更讓他沒有任何下手的餘地。
他實在想不通京澄為何能這麼平靜,難不成其實她並不像猜測那般在意家族?不然為何都與族人背道而馳,甚至連來往都做不到,卻依舊錶現的無所謂。
可身為凡人,這些世俗紐帶理應是無法避免的才對啊,總不能她沒猜到這是他們駐守人所為,只當是家族的意思?更不可能了。
反正無論如何,直到現在別說關於遺藏的線索了,就連如何入手契機他都沒找到也是事實,雖有著聯想到遺藏,並確定京澄肯定知曉的那柄無名黑劍可以作為證據,但關鍵黑劍只是傳聞,並沒有具體畫像,而他手中的黑劍,也只是符合傳聞的‘特徵’,是不足以讓上面重視,派人下來的。
也算是他自己釀的果吧,曾經剛被貶時有段期間,每個‘天聽日’他都只是想詢問出更多關於遺藏的傳聞,且也說著些虛無縹緲的發現,想讓上面知曉他在費盡心力的找遺藏,戴罪立功的心思。
久而久之,上面對於他空中的遺藏事物都是選擇直接忽略的,所以除非實質的證據,不然說了也白說。
此刻的他就很煎熬,明明基本能夠斷定京澄知曉遺藏線索,只要掌握就能回到本州,那種新生近在咫尺卻又無從下手的感覺,自然煎熬。
且如果錯過兩天後的‘天聽日’,那就只能再等1月後下次日期到來了。
整整1個月的時間,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變故,且迫切想回本州的他,也不願再等。
但又有甚麼辦法呢...
林者煩躁異常的思索著,隨即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倒也不能說純粹就沒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那個斷臂的凡人。
畢竟他可是京澄被驅逐後,首先主動去處理且從京家天牢中帶走的人,肯定身上有著某種特殊的地方,才促使其這般做的。
不過儘管明白這點,但起初的林者也是打算慢慢來的,再加上那人也一直就待在京澄的居住區附近,他不好下手,且覺得才剛開始,京澄的破綻馬腳肯定會暴露的越來越多,也就暫且沒理會。
可沒成想到現在,這倒成為他唯獨捕捉到京澄暴露的‘跡象’了。
林者皺眉思索著,那要嘗試嗎?
片刻,他渾濁的雙眼露出寒芒,做下決斷。
儘管不明那個凡人對於京澄特殊在哪,但只要搞清楚,無論是把柄還是弱點亦或者可以利用其他事情也好,又何嘗不是個入手的契機。
況且總不能就真一直敵不動我不動吧,回歸本州之心迫切的林者根本耗不起。也不願耗!
那現在該思索的,就是該如何將那個凡人引出來,或者該如何將京澄從住宅中引走了。
總之‘天聽日’只剩兩天,至少要把能夠利用的事情全部嘗試,如果實在不行...就算再如何迫切,但他也明白只能等下月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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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起床洗漱好後,京澄依舊慣例般的用手掌具備的【破印玉】法則,來吞噬魏玄噶後遺留的月牙項鍊。
這也是她這段時間的另個進展,失勢後比起曾經更加空閒的她,也有了更多屬於自身隨意使用的時間,除卻【請神】的研究外,也花費了大量的功夫吞噬月牙項鍊的禁制,基本只要無事,就精力耗盡完又恢復的再次吞噬來回反覆。
這也導致有幾天她就虛的不行,搞得別墅眾女產生無端聯想後,目光都挺異樣的。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到現在她感覺只差臨門一腳,禁制就會徹底消失,同樣積少成多,【破印玉】也迎來‘成長’,能感應到距離下個階段很近了。
但就在這時,鹿鈴卻火急火燎的前來敲門。
“大小姐,不好了!”
聽完鹿鈴的講述後,京澄微微眯眼。
還以為那群駐守人真就憋著啥都不做呢,終於還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