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從京澄口中得知還要繼續留在帝都後,王管家當即就列出的帝都各個地段在售的別墅房產供其挑選,對此京澄也沒啥太大要求,就隨意了。
所以很快,動作麻溜的王管家也就辦好了購買手續,當然是很不錯的地段!還專門是挑的嶄嶄全新的新房!才不會讓大小姐住別人住過的房子呢!
此刻,一行人也朝著新家浩浩蕩蕩的前去。
是座兩棟主體隔開的別墅,雖肯定跟曾經的別墅沒法比,且庭院的空間也有限,並不像莊園那般開車都得快半小時才能逛完的園景面積和設施,但那也只是對比的目標太過誇張罷了,改變不了這座庭院別墅本身就是相當不菲的豪宅事實,光是坐落於這周邊算是寸土寸金的地帶,賣價都絕對是天文數字。
介就是王管家存錢多年滴實力!
隨即眾人便進入其中,是精裝修的格局,而既然是新家,那重新分配房間自然是最先要解決的問題。
頓時溫嫻就來勁了!眼眸認真蓄勢待發!想著無論等會京小姐要哪個房間,自己都要最先說出申請住隔壁的話語!
但京安瑤,則已然洞穿了她的念頭。
雖對於京澄有這般患難見真情的朋友,她確實感到開心,也對溫嫻的觀感更好,但這並不代表她會鬆懈的!
要知讓這兩人住隔壁,那晚上指不定會發生啥!萬一就夜深人靜的時候串門,偷偷上分了呢!
只有她來!才能把持的住!
最終結果出來了,京澄的房間依舊是頂層,至於她的旁邊,則是林楠,兩人誰也沒得手。
除此之外的房間分配,倒也沒太大的差別,唯獨不同的就是,儘管眼下依舊是兩棟隔開的別墅格局,但兩小女僕也並沒像曾經那般住在另棟較小的別墅當中,而是改為主棟一樓,變成了王管家住進另棟。
畢竟曾經王管家在莊園外圍的住宅也是京澄分配的,既然被驅逐自然失去所用權,也得換地方住了。
哦對了,還多出來個伊麗莎白也住了進來。
隨即兩小女僕撩起袖子便開始大掃除,其餘人該幫忙的幫忙,都有新家的搬遷事做,就包括京安瑤都拿起花灑前往了庭院。
基本每個人都在為新家出力,唯有京澄當皇帝,走進了新的書房內坐下,拿起手機察看起簡訊來。
率先的就是關係近的族裡人,內容都差不多,皆是表明讓她放心,會對這件事想辦法的,尤其是京慎,更是長篇大論。
就包括自從上次雨夜飆車後就基本沒再怎麼交流過的京憐月,都發來了簡短的訊息,讓她看見後回個電話。
見狀,京澄猶豫片刻,便將撥打過去電話。
“這麼久都沒打來電話,我還以為姐姐是生氣了呢。”
“畢竟我可知道了,小安瑤為了姐姐你的事去和家族大吵了一架,不惜同樣被驅逐都要追隨你而來,這樣對比起來,倒顯得作為另個妹妹的我,有些無情冷漠了呢,姐姐會生氣也是自然。”
電話接通後,響起的是不變嫵然的音色,儘管語調好似在哀愁,但仿若也還是能隔著電話看見那張似笑非笑的美豔面頰。
沒等京澄說話,她就又道。
“連交談都不願,果然還是生氣了..罷了,如果姐姐想,那我現在也就隨你來吧..”
隨即傳來的便是陣哀怨的長嘆。
而雖知曉其的惡趣味性子,但京澄也還是頭疼,便道。
“好了,說正事吧。”
京憐月自知見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再演戲,很直接的開口。
“我能幫你甚麼?”
“這是對你當初替我解決婚約的人情償還,但如果姐姐非要產生不必要誤解的話,我也肯定不介意,畢竟妹妹最喜歡的就是利用他人的誤會來獲得好處呢。”
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語氣,讓人難以捉摸她的真實想法到底是為了償還人情,還是為了其他的理由。
聞言京澄思索著。
說起來她還剛好有件事需要點幫助,雖並不一定得是京憐月,換個人也行,但既然剛好在交談,那就順便吧。
“幫我去京家囚牢中撈個人出來。”
“誰?”
“歐陽少燁。”
要知遺藏的開啟,還需要用到這人,但現在的她失去身份便利後,也無法再做調令,儘管能讓雲中澗神不知鬼不覺的撈出來,可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至於讓另個修行者山藥幫忙去劫,可要是被駐守人察覺逮住,那就基本有去無回,只能提前碰撞了。
但京憐月不知曉這些啊,完全沒料想到京澄提及的幫助是這件事後,電話另頭的她難免愣了瞬,蹙眉不解。
歐陽少燁?是天海那個歐陽少燁嗎?
京憐月早就偷偷給京澄在天海的經歷調查的明明白白了,自然知曉歐陽少燁這個人,以及曾經的定位。
可關鍵京澄都落到這般境地了,為何率先想到的是還要將他帶出來?
難不成..是餘情未了?
想到這,她眼睛微眯。
“姐姐要他是為何?”
就莫名其妙的,好似語氣中浮現著危險氣息。
京澄回應:“有件事需要用到他,你把他放出來就行了。”
聞言,確實沒從言語中捕捉到任何異樣後,京憐月才緩緩收斂下來。
剛才她連歐陽少燁埋哪,如何擺脫嫌疑,不讓京澄追查到線索的流程都想好了。
“好,我答應你。”
“但姐姐要想清楚哦,這可是我在償還人情,所以無論你的要求是大是小,對我來說事後都是一筆勾銷了呢,並不會因為要做的事情太簡單就產生愧疚感...”
說著說著,她的音量也就越發微弱,直至嘆氣。
最終,明白自己的心思瞞不過京澄,她也就索性懶得再遮掩。
“有事彆強撐,記得聯絡我,我也會竭盡所能想辦法解決你現狀的。”
沒有像京安瑤那般當即就去找家族質問,並不是她不夠重視這件事。
雖她確實沒有京安瑤那般純粹率真,直來直往,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明白只有現在的身份,才能去做更多事情。
聞言京澄稍顯沉默。
哪怕其如此真心坦誠,也流露極想幫忙的態度,可真有事了,就算其能幫忙,但京澄也是不會聯絡的。
畢竟只要她對京澄提供了實質幫助,那就是駐守人想要看見的結果,包括會讓她去撈人,也是由於這並不會對京澄現狀產生幫助改變,不然京澄也不會提及。
不過最終,她還也是沒有直接拒絕這份好意,只是道。
“嗯。”
電話結束通話,同時昨天就被京澄置辦手機的山藥也發來語音,表示已經將住所換到了新宅附近,有事打電話!
隨即京澄思索著接下來的處理方式,還是覺得只要順利度過這個月就足以。
或許駐守人還有著其他策略襲來,可只要制約限制不被解除,波及不到她的身邊人,那就問題都不大。
而剛好和家族徹底隔開,就絕大程度的避免制約限制失效。
所以等拿到斷界梭,將助手人群宰掉,移開此方世界頭頂的尖刀後,京澄就能正式開始考慮前往那方世界了。
很快,日落西山,時間來到夜幕初臨,此刻別墅事務也已經忙完,兩小女僕也準備好了晚餐。
見狀,京澄也道。
“你們也一起吃吧,順便將王管家也叫進來。”
其實一直以來,京澄都沒有啥下人不許上桌吃飯的觀念,都是隨意的,何況兩小女僕和王管家對她而言也並不是下人,只是他們3人固執的遵守這點罷了。
甚至為了避嫌,不給人任何詆譭的機會!哪怕都是個老中老頭了,王管家也一直都將自己住所置於別處,天天往返跑,有事也是在別墅外等著,基本就很少進入京澄的別墅當中。
像現在也是如此,住在另棟。
這三人始終都是如此,認為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要高高捧起來!從未改變。
所以此刻兩小女僕也自然不同意,特別是鹿鈴,直接快快搖頭。
“不可!身為女僕和大小姐共餐乃是禮儀的大逾越!雖然像甚麼夾大小姐夾過的菜,有可能吃到大小姐的口水..嘿嘿。”
鹿鈴起初還頭頭是道義正言辭呢,可說著說著,不光話語離譜,就連面部表情都擺明很興奮的痴笑的起來,就差口水嗷嗷往外流了。
見狀京澄無語凝噎。
而京安瑤也頓感警覺,但轉念又化解,淡定抿茶。
小小鹿鈴,不足為懼。
至於溫嫻則宛如開啟了新世界大門,還有這種玩法?那等會得多吃點。
片刻後京澄才開口。
“就當是喬遷晚宴吧,這本就是你們出資購置的房產。”
最終見京澄態度已定,兩小女僕也就沒再說啥,很快王管家便前來。
“大小姐!!”
只見王管家的人影都還沒出現了,顫抖感動的聲音就從門關傳來。
隨即他跑進客廳,焦急的四下觀看,當找尋到京澄的身影后,頓時就突出個老淚縱橫,一個猛衝然後滑跪而來。
沒錯,也不知道是地板被兩小女僕拖的太光滑,還是猛衝的力氣太大,他真就滑跪了長段距離來到京澄面前,過程甚至還漂了個移。
“老奴到底何德何能!竟能被大小姐恩寵同桌吃飯!真是讓老奴受寵若驚!”
他邊哭淚水邊嗷嗷猛流,宛如真的是莫大的榮幸般,老奴這種曾經被京澄覺得太怪,便給強行糾正的字眼都再次冒出了。
“得如此榮幸!老奴定會誓死追隨大小姐的!”
說完他似乎就像抱住京澄的大腿,但怕被踹又便就轉而抱住了桌子腿,發出感天動地的聲音!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沉默了,饒是清冷如京安瑤,都大受震撼。
這真的和她們..是同個畫風的人物嗎?
京澄揉著眉心,是真的嫌棄,也是真的覺得丟人。
同樣她也能感覺出,今天的王管家有些亢奮過頭了。
確實如此,王管家超級激動亢奮!
他都多久沒戲份了!多久沒活躍在大小姐的身邊了!都多久了!!
要知自打回京以來,他出現在大小姐身邊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大小姐手下不再缺少能人英才,他這把老骨頭也派不上太大用場,只能天天翹首以盼的等著呼喚!
而這對自稱大小姐座下頭號狗腿!且以此為終身目標的他來說!簡直是究極折磨,日日都活在煎熬當中啊!
所以現在能再次活躍到大小姐身邊的他,能不激動嗎!是真熱淚猛猛啊!
而思考片刻後,京澄也大概明白了王管家為何這般。
畢竟回到帝都後,念著其年齡大不易勞累,她的想法確實是更多想讓其退休享樂,很多事情也不再傳喚。
但現在想來,是有些沒考慮到對方想法,有所忽視了吧。
這時,穿著全新此園區保安制服,已然成功應聘上崗的楚龍,受到邀請訊息,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前來的楚龍,也進入別墅。
隨即喬遷晚宴正式開始了。
此刻伊麗莎白也終終終於睡醒,從目睹陌生天花板和房間的四下茫然中恢復過來。
哦對,搬家了!
至於鹿鈴口中萬一間接吃口水的情況,也當然不可能發生,餐食都是被分份好,擺在各自面前的。
對此或許最遺憾的,就是溫嫻了,但很快也回神,看著別墅內佈置,儘管該有的物品都應有盡有,可自告奮勇承擔起置辦傢俱的她,也開始思考起來該換掉哪些東西。
畢竟曾經終究是寄人籬下,無法做到心安理得,可現在她也參與進來了,難免多出了些歸屬感。
同樣就挺微妙的,這種置辦新家的參與感...那此處是不是也可以變相理解為,是自己和京小姐的家家?
也不知想到了甚麼不可描述的劇情,饒是惡補過老多女同知識,可溫嫻也還是瞬間知性面頰漲的緋紅,連忙端起茶水掩飾。
總之對於新宅,桌上的人皆有著各自的想法,內容盡頭無一例外也都是幫助京澄度過眼下的難關,替其分擔。
且縱然沒有事先溝通,可眾人也很有默契的直至中午到現在,都從未問詢過京澄為何被驅逐的緣由,不想給她新增多餘的負擔,是屬於她們的溫柔。
京澄也懂。
深夜,眾人都懷揣著新宅的寄望睡下了。
同時,京澄竟然沒離開,而是依舊選擇留在帝都的訊息,也傳開,這也再次給不少人帶來二次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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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看著眼前的經過調查得知的別墅地址,將軍行駐足,目光激動!呼吸急促!
來了!他來了!
當然是為曾經所受屈辱來報仇來的!
他要狠狠的羞辱京澄!將她高高在上的面容踩於腳下!徹底撕開那張故作姿態的表象!讓其破防!讓其崩潰!讓其感受曾經他所受的屈辱!從而解心頭之恨!找回當初失去的尊嚴!
光是想想,他都恨不得現在就高聲狂笑!
至於萬一又被打,怎麼可能!?
就算他現在已經淪為家族邊緣人物失去權力了又如何?比起京澄的境況!簡直好太多了!
至少他依舊是將家人!依舊有這層身份的庇護!依舊站在無數人企及不到的頂端!
而京澄呢,還當她是曾經的京家長嫡女呢?都是一介平民螻蟻了!她有那個能耐敢對自己出手嗎!承受的起那個代價嗎!
原本將軍行還以為終生都沒有報仇的機會了呢!但沒成想蒼天有眼啊!
這時,庭院別墅的鐵欄門也突然開啟。
是京澄。
見狀將軍行直接狂喜!這可真是天你走!地自投!剛才他還想著京澄萬一慫了不出來該怎麼辦呢,誰成想下秒就送上門了!
今天!他就要讓京澄為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烈的代價!
他走上前,放肆高聲,眼眸猙獰,是無法剋制的憤怒和暢快!
“京澄!你也有..”
但沒等他說完,超響の一巴掌都響起,將軍行應聲倒地,半邊臉紅腫,也瞬間泛起白眼,腿狂抽抽,活像個癲癇。
這可是再加強版【走馬燈之掌】,直接都給他扇的岔氣了。
半晌回神,倒在地上的他難以置信又無法理解的瞪大雙眼看向京澄。
她為甚麼還敢打我?
而京澄也道。
“現在你可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