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整個帝都上上下下只要是得到訊息的,都炸開了。
許多昨夜肆意笙歌,直至現在才睡醒的年輕人,接到關於此時打來的電話後,直接懵逼了。
“甚麼?京澄被趕出京家了?你他嗎是不是昨晚喝醉了還沒睡醒?”
但隨即面對鋪天蓋地刷爆帝都朋友圈的相關消失後,該人又懵了,當場就給自己來了兩巴掌。
“等會等會,是不是我沒酒醒?她真被趕出京家了?”
這是每位突然得知京澄被趕出京家,更甚至還被其餘兩家,整個通天門共同宣佈封殺訊息後的真實反映,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睡昏頭出幻覺了。
畢竟眼睛剛閉的時候京澄還如日中天,臉上就差寫著無敵呢,再睜開的時候,她就日落西山,被掃地出門了?這轉折也太猝不及防了,當然讓人難以置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無論再如何去多方面證實,得到的結果也是依舊,容不得質疑。
這自然導致震驚之餘,緊接而來的另個無比疑惑浮現眾人心頭。
京澄到底是做了甚麼,才促使這般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被京家驅逐?
要知就算是當年那般大錯,也頂多只能算流放不是嗎?都近乎明目張膽的偏袒了,可現在卻又做得如此之絕?
更何況連申屠和將兩家,都參與入內,共同釋出宣告不允許族中子弟與其來往,明顯是要讓她徹底跌入深淵!帝都再無立身之地啊!
這到底該是犯了何等天大的禍事啊!根本難以想象!
總之無論再震驚,眾人都明白..京澄倒臺了。
同時,往日京家那個孤傲尊貴,總是紅裳絢美,周身都透著肅寒疏離,乃帝都所有高門都視為座上賓,仿若世間任何物或人,都唾手可得卻又漫不經心的長嫡女京澄跌落神壇的訊息,也開始飛速傳播,徹底讓帝都的水面沸騰。
而至於我們的當事人京澄呢,此刻則站在宗宅外界的道路上,頗有些感慨。
該怎麼說呢,算是真正落魄了吧,她現在該去哪,該以何代步,都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畢竟剛才她的所有隨從和下屬,都收到不必再服務聽從京澄的絕對強制命令,甚至前來時駕車的女性司機都被徵調而走,而她麾下的全部資產和錢財,也更不可能例外,都被一併收回了。
所以現在的她,已經算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難處,清緲音色也在耳邊響起。
“需要我帶你一程嗎。”
是雲中澗。
京澄微微搖頭,沒車坐那就直接飛天之類的,那倒確實沒必要,她又不是沒有身份就啥都不會的人,大不了換個代步方式唄。
而目睹剛才全程,且也見到京澄眼下遭遇的雲中澗,沉吟片刻後,也緩緩開口道。
“當日我應再仔細入微些的。”
儘管很幼小的時候就流落在外,對家族親情產生不了太大觀感,對京澄的遭遇也無法共情,可認真來說,這件事變相因她沒考慮周到而生,自然有著些許的歉意。
聞言京澄也當然知曉她所說的是天涯鎮的那天,沒能事先預料山藥的靈氣爆炸,不然駐守人也不會察覺到場,更不會發生眼下的事情。
但這件事咋能怪人家,要知本就是京澄自個的意願,人家雲中澗是不索好處的提供幫助,京澄又不是啥究極白眼狼,當然搖頭反駁。
“哪有責自己好事沒做盡的道理,一直以來你幫我這麼多,再這樣說我良心都頂不住了。”
對於如此直白的吐槽話語,虛無塔內空間的雲中澗,也不由啞然失笑,面紗下是無人觀賞的神女驚鴻。
能看出京澄並沒有因此事受到影響的她,便也不再開口,繼續閉眸入靜,數栽如一日的修行。
而京澄也確實如此,剛才就說過她又不是沒身份就啥都不行,要死要活了,雖確實會失去了很多便利,但對她自身狀態也還好,沒啥太大影響。
隨即總不能就在這裡站著的她,想了想後,也朝著車站走去。
畢竟這裡是京家的宗族大宅,周邊相當廣闊的區域都處於立止禁入戒備森嚴的地帶,所以要想徒步走到車站也得花費不少時間,剛好趁此京澄也能思索著。
其實駐守人的目的也不難猜,無非就是不甘心那天四溢的靈氣線索,可又不敢正面硬碰,便搞變相針對其他方面入手罷了。
不過說實話,京澄還是有點沒想到的,要知原文中那群駐守人就差天一地二我三了,導致她也自然覺得那群人會更激進點的,沒想到竟變相認慫躲著不露面耍計謀了。
大概是那天徹底長記性了吧。
但不得不說,這手確實對於京澄是有效的影響,至少能將她和凡人身份明面上最大的助力分隔開。
且京家要是因此死保她,那必定會和駐守人產生分歧,而駐守人乃至另方世界真正掌控此方界域的勢力,想要的都是個絕對矇在鼓裡且聽話的肉羊,這樣才能更好的提取氣運。
所以面對違背和反抗或者質疑命令,那駐守人是能滿足動手但不必擔心制約的條件的,這就促使駐守人有了真正能夠威脅到京澄族人的能力。
最關鍵,這還是在制約規則內的。
制約中的條例很多,用最簡單的話語來比喻,此方世界是個土地,生靈為促使莊稼生長的必要農人,駐守人是幹事少只負責監管的農長,而上位的勢力則為坐收莊稼氣運的地主。
套上枷鎖的駐守人農長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地主的權益不受侵害為前提,不然就會收到嚴重懲罰,比如殺戮使莊稼生長的農人。
像無足輕重對收成效果微乎其微的小農人,只要不過量那尚且可以肆意妄為,但對於產糧大戶,則限制極多,越能產的越是如此,畢竟如果失去他們,是會影響到地主所得收成的,當然會下達懲罰,也就是制約反噬。
特別是最重量級的產糧大戶,各個國家的頂端家族勢力之列,比如華夏的通天門,則顧忌最多,必須要確保其處於相對平穩的狀態。
除非其中違背駐守者意志的人達到一定數量,或者出現察覺世界真相的人,也就是可能影響農人罷工不種莊稼的事情,駐守人才能出手修正,否則基本不能出手干涉。
而面對外來修行者,制約則全部作廢,可以制裁入侵者的手段回擊。
但京澄不同。
她既能算是半個修行者,又是明顯就能看出察覺世界真相,皆滿足駐守人出手扼制的條件。
而對京家下達的驅逐指示,也符合針對京澄的扼制,並不屬於無故干涉,是在範圍內的,且無論結果如何,駐守人都是有利的那方。
京澄留下,京家會和駐守人產生分歧,變相擁有出手修正威脅京澄的手段,反之則失去現代社會明面上的庇護,有了更多可以發揮的空間。
這也是為何京澄會說這手倒是挺聰明的,同樣沒有任何表態的暫且離開家族,也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不過問題也不大,或許駐守人覺得京澄和族人背道而馳,長久以往終歸可能因此受到影響從而退讓,但殊不知對於京澄而言,這樣的日子最多也就持續一個月而已。
等時間一到,解決後顧之憂,再找出來一個個殺就行了。
所以認真來說,她現在連被動都算不上,主動權依舊在手中,且這樣反而是好事,讓她確定了駐守人暫時是不敢正面碰撞,只敢玩這種手段的。
要知她起初就思索過,如果駐守人對於靈氣線索實在瘋狂無法剋制,直接上演駐守人集結跑來送死該如何處理,到時殺也不好,但不殺更不好。
而眼下的驅逐,至少確定暫且是不敢的,自然能更順利的等一月之期到來。
總之,京澄就這樣邊思考,邊走在道路上,漸漸的周邊不再像宗宅附近的人影稀少,開始熱鬧繁華起來。
理所當然她邁步的姿態帶來的效果也是轟動的,思考也被絡繹不絕鼓起勇氣上前搭話的人打斷。
有激動嚷嚷著姐姐你好漂亮的蘿莉,有滿眼星光的少女,也有面色羞紅神情躲閃的少婦,還有更為大膽目光暗示直接的熟女。
沒錯!京澄的魅力光環依舊穩定發力!下沒下限上不封頂!各個年齡段直接包圓了!
全!是!女!的!
且有了一個開頭,自然有著下一個,看著越來越多躍躍欲試想上來搭搭話要要聯絡方式的女性,饒是京澄都覺得有點難搞。
隨即隨意應付幾句搭話的人後,她便不做任何肢體接觸的脫離漸漸成型的包圍圈,進入地鐵站。
此刻不是高峰期,車廂內的空閒位置不少,但京澄也沒去坐下,只是站於,而為了避免難搞的情況再次發生,她也直接冷漠疏離的力場全開。
果然!幾個本蠢蠢欲動的女大學生,鼓足勇氣也不敢上前後,只能知難而退了。
但儘管如此,她們的視線也未從京澄身上移開片刻。
只見她長睫眼簾半合,似是在思考,削肩細腰,長挑身材,傲人曲線比例完美,根本無法挑出任何瑕疵,是驚心動魄的美感和勻稱,氣質更是斐然!哪怕處於頗為喧囂的車廂,但周身還是散發著遺世獨立的冷清感,宛如任何事任何物都無法入其眼半分,唯有芳華自賞。
她們看著這幕,所產生的是超級心動!
實在難以想象就在這樣一個平凡又普通的日子,竟然碰見了醬紫驚豔到甚至不能用言語去形容的姐姐!
而京澄,說老實話也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體驗了,曾經出行有專車,稍遠的地方就是私人飛機,除卻極少的部分時候,很少會處於外界場合,更別說地鐵了。
就..人世的喧囂感吧,平凡大眾的世界,說不上討厭算不上喜歡,其實還挺不錯的。
地鐵到站,由於氣質的緣故,也沒人在嘗試靠近,甚至所過人群都隱隱自覺讓開條道路來,倒是有點‘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的感覺了。
京澄回往莊園,儘管現在莊園也不再屬於她了,且住哪也暫且沒決定,可也得回去拿東西,還有林楠也要接上。
可剛到莊園門口時,一行站在馬路邊,面前擺放著大包小包物件的人,也等候她多時了。
看見她的身影后,穿著可愛女僕裝的鹿鈴頓時歡快的揮著小手。
“大小姐!在這在這!”
是鹿鈴,沈書雪,王管家,溫嫻,林楠,還有趕來的楚龍,以及昨晚直接熬了個通宵打遊戲,現在還趴在行李箱上呼呼睡死的伊麗莎白。
隨即幾人便上前,沒有人提及驅逐的事情,也沒有人詢問緣由,只是商議著該去哪。
畢竟原本就跟隨著京澄的三人組和林楠來說,無非就是跟曾經在天海差不多,反正去哪都沒甚麼區別,特別是林楠和兩女僕,基本有京澄的地方就算家。
儘管可能比天海還慘,失去了經濟來源,連住所都無了,但大不了出去打工就行了。
而溫嫻,愛慕的也從不是京澄的身份,現在得知她被驅逐後,也心疼的不想提及這京澄可能的痛處,只願讓她心情好起來。
至於楚龍,則完全是忠,受到訊息後就辭職了。
此刻,眾人商議著去處。
王管家氣宇宣揚,直接天空一聲巨響的閃亮掏出銀行卡!
“我有存款!全國任何地段都足以購置處別墅!所以住處的問題不用考慮!”
這也是王管家一直以來都存著的錢,曾經就說過王管家並不是京家人,出身比較普通,所以他的價值觀和思想也更加傾向普通人,年老了就總想給喜歡的晚輩留下點東西來。
儘管曾經給京澄留錢的想法,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沒成想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溫嫻也舉手。
“我也有些存款,那就用來置辦傢俱吧。”
沈書雪接著道。
“那我來負責大小姐的用品。”
楚龍則自告奮勇繼續著職務,去新住處應聘保安。
一向都不存錢,有了就可勁遭,要不就是充遊戲要不就是打賞給喜歡看的小說,完全沒存款的鹿鈴,似乎是擔心大小姐嫌棄她沒用就不要她般,也連忙撩起女僕袖,亮出光潔如嫩芽的小胳膊,做出大力士狀,嚴肅認真的道。
“我可以出去打工!”
而感覺自己派不上用場的林楠,精緻小臉也很紅的怯怯附議。
“我也..可以!”
看著這幅場景,京澄微微嘆息。
她覺得沒必要如此,反正她又不是真不回京家,眾人幫她整理好莊園的內務就好。
不過儘管如此,她心中說沒啥感觸也是假的。
畢竟就算京澄被驅逐,但除卻林楠,其餘人也依舊能擁有京家的庇護和待遇,但卻也還是在並不知曉她會回來的前提下,選擇了一無所有跟隨離去。
這時,京安瑤也到了。
她手中提著行李箱,身形依舊清冷純粹,而臉頰上那彷彿不好意思的淡淡緋紅,又為她平增了幾分明媚動人。
“我..我也被趕出來了。”
語落,她面色緋紅更甚,偏過頭去,玉手也情不自禁撫上另隻手肘,好似在擔心京澄不接納她般。
可轉念想想,想著要是京澄敢不接納她,那其就死定了後!她又頓時兇巴巴的轉過頭來望著其。
儘管話語簡單,可這也是她和父親以及其他長輩大吵一架的結果。
最終見既驅逐無法扭轉,她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而通天門也宣告,任何企圖再也京澄產生瓜葛或提供援助的人,皆同等驅逐。
所以京安瑤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實在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京澄被驅逐,還是獨自驅逐。
與此同時,京澄也收到了很多簡訊。
像家裡人京憐月等等,還有朋友比如周諾笙等等,以及下屬等等,很多很多,且大多都是表明如果需要援助,那定會全力以赴的話語。
看著這些簡訊,再加上眼下的場景,京澄就就只覺念頭通暢。
所以她才要不留餘力的搞死那些駐守人啊。
這時,趴在行李箱上的伊麗莎白也朦朦朧朧的睡醒,揉了揉眼眶喃喃道。
“到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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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家。
自從在族中失去話語權和地位,權利也被收回,徹底淪為邊緣人物後,面對那些曾經眼中下三濫的羞辱和找茬,將軍行就終日都在恥辱中度過,連大門都不邁出了,時常滿腔怒火的咆哮。
這段時間,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的恥辱時光。
無比的恥辱!
但今天,他得知了件天大的喜事,甚至連心中這段時間越發累計的憤怒都沖刷了不少!
京澄,被逐出京家了!
起初將軍行都懷疑自身是不是日所思夜所夢,產生臆想了。
可再三求證得證後,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狂喜。
他是真萬萬沒想到,京澄竟突然會淪落到比他還慘,那可是連家族身份都失去,徹底成為平民了!
這叫甚麼!人在做天在看!早晚都會為所做行徑付出代價的!
越想越幸災樂禍的他,不由仰天狂笑起來!
京澄!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眼下落魄的你還能不能像曾經那般故作姿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