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狼藉的頂層套房當中,將軍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又越覺得沒道理。
說京澄和那個普通女人真是朋友,且也確實是替那個普通女人來討薪和出氣的吧,但關鍵將軍行又實在想不出來其那平平無奇的模樣,到底有何地方是值得重視的。
可要說不是,但回顧全程,將軍行又發現了許多邏輯不通的地方。
比如這要真是個京澄為了羞辱他想出的幌子,那京澄是從哪得知他今天會去明爍酒店?還剛好卡著時間點讓自己看見那個女人的?
畢竟會前去明爍酒店本就是將軍行的臨時決定,且還並未對外聲張,按理來說京澄應該不存在事先策劃的空間才對。
難不成..還真是巧合?
我草!想到這將軍行原本好不容易稍微平息的怒火再次升起,感覺頭髮都要氣的根根直立。
其實認真來說,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再來探究事先緣由已經沒甚麼太大的意義,但這對自尊心過分強烈的將軍行可不同,有著重要意義的!
因為如果是幌子,那至少還能證明京澄還有著足夠的重視,再怎麼說起碼都還得找個理由呢,才會來交惡的。
但要是連幌子都不找了,真就為了個普通女人就給自己兩巴掌,那這算甚麼?不都純純沒把自己當人了嗎?
所以光是想想,將軍行就感覺被看低到了極致,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且最關鍵的是,或許是少有的敏銳感官開啟吧,他總覺得不對,因為京澄要真是為了那個女人前來,這也證明她身上肯定有何值得京澄這般做的地方,且目的才對。
至於沒甚麼目的,真只是朋友之類的,別開玩笑了,雖然將軍行不想用任何褒義的詞語形容京澄,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身份之高貴特殊。
你以為她是誰,用國內年輕代中身份最尊貴的女性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會和個還需要出來打工討薪的普通女人成為朋友?這又不是甚麼童話繪本,世界都完全不相交的,太不現實了。
所以要是沒甚麼緣由促使她這般做,根本不可能!
況且就算以將軍行的自尊驕傲!也絕不承認京澄是不因任何特殊目的促使!就來幹他兩巴掌的!那在京澄眼裡!自己不就成隨意可欺的小丑了嗎!
不行!肯定有目的!自己絕對要找出來!
隨即將軍行就這樣仔細回憶著今天的全過程,但任憑他再如何細想,也實在找不到那個叫汪雪的女人身上有何出彩的地方。
面容中庸,看其對600執著不下的模樣性格更是小肚雞腸極為狹隘,家境應該也不咋樣,好像唯獨說得過去的,也就那所帶來的氣質了。
等等...氣質?
將軍行愣了瞬,突然有種莫名其妙似曾相識的感覺,越想越覺得如此,且沒記錯的話,中午在酒店大廳時,他也升起過這種感覺。
所以他不由微微皺眉,認真思考著,為何會認為這種感覺熟悉呢?明明像那般平庸之人,是絕不可能進入他的眼中才對。
但也就是在將軍行苦思冥想的不解之際,腦中突然浮現出張面容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記起來了,為何會對這股感覺熟悉!
面容平庸,氣質非凡...!那位‘葛萊薇兒’不也是如此嗎!
講真的..要是京澄在這,得知將軍行這全程的思路發展後,那估計想吐的槽都要憋不住了。
醬紫猜出來的?是否有點過分強行了?這就是龍傲天主角所謂的‘靈光一閃’嗎?
總之隨即的將軍行就突然激動起來了,直接站起身在原地轉圈度步著,面容緊蹙,顯然是在做著重要的思考。
對啊,如果是那位‘葛萊薇兒’的,那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了!也能解釋京澄為何會為她大動干戈!
要知那位‘葛萊薇兒’的真實身份!可是不列顛王室的王女!下任女王!伊麗莎白·芙洛拉!
而這個猜測也是有跡可循的!畢竟在葛萊薇兒二次出逃的當天,她以和假王女見面為條件,要求自己送去假髮和美瞳,且事後得知王室官宣的替身訊息後,將軍行就猜到了這位王女肯定有著某種易容的辦法,不然根本不可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做到二次出逃的!
這也才讓當時的將軍行,看到了比王室更先找到伊麗莎白的機會,因為不知曉面容的情況下,大家的起點都是相同的!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要真是如此,難怪自己至今都找不到人,明明以他手中的情報網,就算大海撈針都該有線索了才對,要知這可是在帝都憑空多出來的不具備身份的人,總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之前將軍行還極為疑惑這點呢,想著難道王女還學過反偵察?現在看來,原來是被京澄這個狼子野心的女人給藏起來了!
萌生猜測,且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的他,連忙就給下屬打去電話,表明吊調查京澄身邊的這位汪雪!
而急躁的等待了左右後二十多分鐘後,他也終於等來了彙報。
彙報中的內容並不多,畢竟那可是京澄的常住宅,以她在京家的地位和身份,外來勢力想要滲透進去不比滲透到宗家大宅簡單到哪去,所以除卻些沒營養的事情外,對將軍行唯獨有用的訊息,也就只有這位汪雪確實住在京澄的莊園中,剩下像具體關係在莊園中做甚麼之類的,也還沒有頭緒。
不過儘管如此,其實這對於將軍行來說也足夠了。
因為在訊息中,這位‘汪雪’是前不久突然被京澄接回莊園入住的!且這個具體的日期!也剛好就是‘葛萊薇兒’出逃後不久!
這也證明!時間是對的上的!
所以直到現在!將軍行已經基本能夠確定這個猜測了!不由陷入狂喜當中,要知找到王女線索,也意味著他終於有發展他那個計劃的機會了!
同樣也是如果京澄在這..看著他這番啥屁證據沒有,就硬是純靠第六感推理確定,關鍵還真給他整對了的話,估計也會沉默吧..
不過也就在將軍行極為激動和狂喜的時刻,整個人不知為何突然頓住,隨即再次猛然從沙發上坐起來,神情大變!
他想起了個十分嚴肅的事情!那就是如果‘汪雪’確實是王女,那他今天給其留下的印象可完全不算好!這會給他的機會帶來極為不利因素的!
想到這,將軍行也不由開始急躁且焦灼起來。
這該如何是好!?
可惡的京澄!這般讓自己在王女面前丟醜!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何等的陰險惡毒!
認定這就是京澄刻意算計的將軍行,心中對其的殺意也直接再次提升!
但他知曉,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該如何彌補形象才是當務之急!
因為王女可不知道自己是被算計的,所以要是今天的形象坐實!讓王女對自身產生看低的心理,那情況就麻煩了。
畢竟有了這種印象的加持,他再想完成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從開頭就會無比困難。
雖然他有著信心用時間來讓王女知曉自己的魅力,從而化解今天的誤會,但關鍵他就是沒那麼多時間啊,天知道不列顛王室哪天會找到王女將她帶回國。
而最關鍵的還是他認為京澄的目的肯定也是和他相同!是想和不列顛王室繫結!不然為何私藏王女到至今?
這也讓將軍行感受到了濃厚的危機感!要是被京澄搶先成功,那他就完了!
所以思來想去!覺得本就已經被捷足先登的將軍行!認為不能再等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先去道歉化解誤會!
畢竟他完全可以裝作還並不知曉王女身份,只是憑藉愧疚前去,這樣王女也就能明白今日只是我的無心之舉,從而解開誤會了。
這樣想的他,便直接激動的叫來了門口等候的護衛,吩咐道。
“備車!”
“是!”
不過就在護衛準備轉身離開房間時,他卻又彷彿想到了甚麼般,又道。
“等等。”
隨即他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兩指摸著下顎,若有所思。
既然說是道歉,那肯定要表現出誠意來才對,像這般唐突前去連禮物都不帶,未免不妥。
所以思索片刻後,將軍行還是將心中的迫切急躁之意壓下,決定等明日在說,務必要準備出場浩大極顯自身誠意的道歉現場,一舉解開和王女的誤會!
同樣他也極有信心!哪怕京澄搶先一步又如何!要知王女終歸是女人!而恰巧將軍行最自信的也就是魅力!
區區京澄就想和我爭搶王女?真是不自量力!看他如何扭轉局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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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在外享用完晚餐的京澄和伊麗莎白,也回到了莊園中。
傾灑的黃昏餘暉將兩人的背影拉的很長,在旁的伊麗莎白則像是依舊還沉浸在之前的美味中般,回味道。
“剛才那條魚真的好好吃啊,叫..叫甚麼來著?”
對此京澄淡淡的回應道。
“松鼠鱖魚。”
“對對對!就是它!非常棒!”
伊麗莎白就這樣很開心的誇讚著,顯然是真的認為好吃。
而看著她這番模樣,京澄也並未再說甚麼。
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短接觸,她也能看出來,其實這位王女並沒有初次所見,在那場晚宴上表露出的那般端莊和優雅,更多的是跳脫和活潑,可能也是被曾經的環境壓抑本性太久了吧,解開束縛後對甚麼東西都感到新奇,就很貪玩。
兩人就這樣交談著剛才晚宴,很快也便就步行到了伊麗莎白在莊園中所居住的另棟別墅前。
隨即伊麗莎白猶豫片刻,便將雙手背在身後,似是有些期待的詢問道。
“今天的晚餐很好吃,你下次還能帶我去吃嗎?”
語落,她就這樣眼眸微微閃爍的看著京澄,儘管是普通的面容,但配上傾灑而來的黃昏,又像是難言的美相在隱隱顯露。
儘管不列顛有著美食荒漠的稱呼,但對於作為王女的她來說,其實這個世界上也基本沒有啥沒品嚐過的美食了,所以她真正在乎的,也不是剛才的晚餐有多美味,而是和誰去吃。
而聞言,京澄也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其實這些天,伊麗莎白都常有過邀請京澄出去玩的,或者說是讓其澄帶她出去玩,只不過每次都被京澄嫌麻煩,推脫罷了。
現在想來,她應該還是覺得孤單吧,畢竟雖然確實得到了想要的不被束縛的時光,但這也終究是異國他鄉,並沒有任何熟識之人。
所以想到這,片刻後京澄也點頭。
“會的,下次你想要去的時候,聯絡我就好了。”
聞言伊麗莎白當然激動了起來,要知這可是這些天她諸多邀請中,京澄首次答應!
“那一言為定!不許後悔!拜拜!”
就彷彿生怕其反悔般,她連忙這般道並開朗的揮揮手後,就歡快的回到了別墅中。
而見狀,京澄也露出淺淺的笑意,便轉身離去。
很快,她也就回到了莊園中。
依舊入眼可見的就是客廳沙發上的京安瑤,那仿若就成為她的常駐位置了般。
此刻的京安瑤就覺得心好累!她當然知曉京澄是和那位汪雪小姐共同回來的,也正因此才覺得心好累!
為甚麼京澄會有這麼多女人可以去見面啊,天天都換,京安瑤就感覺壓力好大,都快抓狂了,且也懷疑自身到底能不能守住了!
總之,她就這樣冷冰冰的看著京澄。
對此,京澄也頗有些無奈。
半小時過去,解決完京安瑤的詢問後,她也回到房間中,而就在此時,電話響起。
“大小姐,蕭凡已經按照你的吩咐關進獄中,接下來有何指示?”
聞言,京澄也想起了這茬,思索片刻後,便也決定去看看吧。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某所地下牢獄的會室當中,七位被帶到此處的難兄難弟看到前方座位上的京澄後,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整齊劃一的跪下,就宛如合唱團般,高聲動容的呼喊道。
“義父!”x7!
語落,哐哐就是七聲響頭!
而看著這番齊排跪的景象,哪怕有著相應的心理準備,但京澄也還是沒控制住嘴角微微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