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下建築中的明亮房間中,此刻的氛圍也顯得十分嘈雜。
只見七位龍傲天化作的獨臂少俠齊排跪在地上,身上原本的衣物也被換成了方便管理的帶號囚服,齊聲高呼著。
“義父!您終於來看我了!”
“孩兒想您想的好苦啊!義父!”
“義父!義父!!”
就彷彿生怕聲音喊小了惹的京澄不高興般,他們那叫個聲情並茂啊!心中也慌得不行!
畢竟他們能不慌嗎!要知自從被齊全關在這裡後,京澄可一次都沒前來過,而這也是首次前來,萬一目的是想挑個幸運觀眾嚐嚐歐陽兄的遭遇,那豈不大禍臨頭了!
光是想想歐陽兄的經歷,他們就感覺渾身有螞蟻在爬!所以為了保全身體不被殘缺!必須如此!
而聽著這此起披伏跟‘爺爺爺爺’沒啥區別聲聲環繞在耳邊的深情義父聲,京澄也難以避免的嘴角抽了抽,都有些懷疑自身是不是誤入啥葫蘆娃真人版的拍攝現場了。
總之,被吵的有些心煩意亂的她便蹙眉。
“別叫了。”
雖然寒徹的聲音不大,但七個獨臂man聞言也還是瞬間收聲,直接正襟危坐的跪在地上,簡直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而看著他們這幅看似乖寶寶,實則每個毛孔都在透露著忐忑的模樣,講道理,京澄也是真有些好奇了,這些人到底經歷了啥,或者說歐陽少燁又到底和他們說了啥?
雖然京澄也清楚,這些主角叫她義父的緣故大概也就和曾經的歐陽少燁相同,終其原因無非就是為了保命罷了,但關鍵..這麼能屈能伸的嗎?
特別是眼下跪姿簡直端正的葉然,你人設不是突出威武不能屈嗎?還有那個平生不齒不屑的陳浩泰,你不是又主打的邪魅狂狷嗎?
想到這,京澄也不由掃視了圈排排跪的情形,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和前兩天判若兩人的葉然身上。
而見狀,葉然也知道表態的機會到了,直接挺直腰桿,單手抱拳激動的道。
“義父!這兩天在此處歐陽兄已經像我講述過您的事蹟了!我對此也深感憧憬!原來您是那般的偉岸!光正!絕代風華!”
“也正因此!想到前些天冒犯到您和義母后!真是感到無比的追悔莫及!罪該萬死啊!”
“不過好在然及時悔悟!還望義父務必要原諒孩兒啊!”
聞言,京澄眼眸就突出了個難以理解的問號。
義母?你也有義母?
而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京澄的疑惑,葉然也連忙頗為正經的開口。
“義父!莫要在瞞我了!所謂義母自然是墨清竹!墨義母啊!”
“畢竟前兩天我便和歐陽兄相談甚歡相逢恨晚!當即就結為異性兄弟了!”
“所以他之父!便是我之父!而義父之妻!就乃我之義母啊!”
隨即仿若是說到情濃,葉然直接雙眸紅潤,聲線那怎叫個蜿蜒曲折,無比發自肺腑的喊道。
“義父!!!”
聲音迴盪,久久未曾消散。
顯然,歐陽少燁那番話是真的起作用了,葉然也是真領會到精髓,就真放下身段,不要節操,就硬舔!
原本葉然還是真想著寧死不屈呢,但得知歐陽兄的遭遇後,他又還是覺得凡事好商量。
不過儘管他此刻的表情是動容感動喜悅交加,但其實心中也湧現著難以想象的恥辱!
畢竟眼前的這位!可是他滅族仇人的嫡女!現在還他嗎搶了他的女人!更他嗎關鍵的是眼下還得喊她義父!且把原本該是他的女人稱為義母!
我草!這但凡換個心智稍微脆弱點的,估計直接當場就要開始破防了。
但哪怕葉然再痛苦!心中也只是閃爍著一個大汁!
隱の忍!
忍得常人所不能忍!方成大業!
想到這,他連忙單手作揖,表情就跟見到甚麼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慷慨激昂的又道。
“義父!孩兒人至青年!未曾想到竟還能遇到您這般賢父!實在讓孩兒心中感動不已又深覺何德何能!所以還請務必受我一拜!”
語落,他哐哐就是兩個響頭。
而這番話語加動作打出的連招,也讓其餘剩下的獨臂man直接愣住了,就包括歐陽少燁也是如此,甚麼叫做青出於藍啊!
至於另外5名,回過神後則心中憤慨不已!
好你個葉然!竟然和我們玩陰的!搞偷跑是吧!
畢竟起初嘴最硬的也就是葉然了,像甚麼我們雖決定示弱,但跪下的只是我們的身體,我等的心靈依舊昂首挺胸鐵骨錚錚之類的話語整的一套一套的。
這還把當時的他們整激動了,瘋狂附和就算服軟也不能讓京澄體會到為所欲為的感覺,要適當表現硬氣!表現出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氣魄!
可結果呢!嗎的現在舔的最大聲的就是你個小子了!
隨即龍鳴也意識到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畢竟京澄今天的目的,要真是心血來潮想給他們上上歐陽兄的大刑遭遇的話,那葉兄給她舔高興了!剩下的選擇不就只有他們幾人了嗎!
危矣!
所以不甘示弱的他,也激動的開口。
“義父!我和葉兄相同!幾日前也已和歐陽兄結為異性手足!雖非親骨肉,但比骨肉親!他父自然就是我父!”
“所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諾笙小姐竟是你之摯愛!光是想想我竟與其成親!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徑!孩兒就覺萬死莫辭!!”
“不過義父還請放心!這兩年來我從未和周義母有任何越軌的事情發生!且從今日起!此番婚約徹底作廢!往後我定當尊其義母!好生孝敬!”
高聲動容的這般說完後,龍鳴的熱淚也從眼角流下,不光是裝的,他也是真的情難自禁啊。
畢竟那可是他的此生摯愛!說出這番拱手送人的話語後!他是心都在滴血啊!但為了度過眼下的難關!他迫不得已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放心!諾笙你永遠都是我的摯愛!等到他日我走出深淵重登龍王大位!就是將京澄踩在腳下!將你討回之日!
就算那時你已被京澄玷汙!但我也絕不嫌棄!
心有決斷的他強壓心中悲痛,哐哐也是兩響頭!
而看著他這般‘贈其老婆,還請笑納’的模樣後,最後剩下的邪魅逼人3人組和蕭凡,也是震驚到不行。
我草!你也有義母?醬紫卷?那我們沒義母送,豈不是顯得很沒誠意?
隨即,幾人也急了,要知龍葉二人都將誠意拉的這麼滿了,那沒有義母贈的他們不就擺明低了頭嗎,萬一被京澄誤會沒有誠意,或者對她有意見,那就完犢子了。
就包括歐陽少燁,講道理此刻都好有危機感。
他實屬沒想到,這幾人竟如此天賦異稟,那要是他們真給京澄舔高興了,搶先他一步獲得恩寵,他不就失去價值,離G不遠了嗎!
隨即他就搬出了正統義母溫嫻!加入戰局!
總之,七人組就這樣依舊齊排跪在地上,每個人都不甘示弱的爭先恐後叫喚著義父,以此來抒發心中的慷慨激昂之情!且就彷彿生怕自身的光芒被奪走般,甚至都有些隱隱在互相推搡了!顯然是都想著死道友不死貧道!
場景再次回到了之前那般大型認親現場,還要更加嘈雜些。
至於京澄,看著他們這般似是爭寵的模樣,也難以理解。
不是,正常情況下面對這般局面,不都該想方設法談判或者付出利益來求饒嗎?但他們為何感覺好像認為只要給我送女人,我就會放過他們?
且一兩個也就算了,關鍵還每個都是這樣想的?
總之儘管難以理解,但京澄也並沒有何往下探究的想法,畢竟就算探究,得來的答案無非也就是主角那清奇的腦回路罷了。
所以看著再次鬧騰起來的他們,感到心煩的京澄也不由微微蹙眉,所帶的壓力自然流露。
而本就高度關注其態度的義子團,這次也無需開口,瞬間就自覺的噤聲,顯然唯恐惹其不高興。
隨即耳邊清淨下來後,京澄也就開始檢查這些主角的天命值,畢竟也確實都有段時間沒看過了。
【現階段主角歐陽少燁天命值:35%!】
【現階段主角葉然天命值:75%!】
【現階段主角蕭凡天命值:85%!】
【現階段主角龍鳴天命值:65%!】
【現階段主角陳浩泰天命值:90%!】
【現階段主角羅天天命值:95%!】
【現階段主角史飛天命值:95%!】
看著這些數字,京澄也若有所思。
除開歐陽少燁的數值沒啥改變之外,其餘的所有也都波動下降了。
而其中數值跌落最大的,也就要數龍鳴了,算上【我即天命】的加成,距離能受到致命傷害的數值條件,也就只差最後5%了。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畢竟人家主打的都是贅婿流以及三年之期已到的開始裝比流,現在作為核心的老婆都直接沒了,且苦憋3年的比也沒裝成,反而還成為了更徹底的小丑,搞得‘龍王贅婿’的核心大綱都崩了,再加上還被噶了條手,不掉這麼多才顯得奇怪。
同樣這些總體的數值,也讓京澄真確定了件事,可能這些主角的心中,真就只有裝比和女人最重要。
畢竟天命值的跌落說白了就是信心受損或者遭受嚴重打擊,而比如邪魅逼人組合,哪怕被噶手,但跌落的程度也很有限,不出意外就是沒影響到他們的自信,心中該多狂狷還是多狂狷,眼下就純局勢所迫裝的。
更甚至沒記錯的話,蕭凡剛噶手的時候才只掉了2%的天命值,剩下的都是在申屠池妍的宅子中才掉的。
就包括葉然也是如此,起初在天海眼見墨清竹被GTR爆了10%之後,數值就再也沒有任何波動。
直至也是前幾天,再次眼睜睜被GTR外加噶手後,才又掉了15%。
所以能夠真正傷害打擊到這些主角的方式...大概就是搶他女人,和不讓他裝比打其臉,讓他在大庭廣眾下身敗名裂了。
而邪魅組合跌的這般少,也是由於還沒真正意義上經歷這些...
想到這,京澄心情就挺複雜的,特別是想到原文中這些人會成為世界老大後,就更復雜了。
隨即,她便準備離去。
畢竟她來其實也沒啥特殊的目的,只是看看收集的主角卡罷了。
起初只抓了一兩個的時候她還覺得沒啥,但隨著人數增多後,就難免有些體會到集卡的樂趣了。
就比如眼下,看著排排跪的獨臂傲天,終歸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現在也就只差個將軍行了,想辦法早日塞進來,達成前期主角圓滿成就吧。
這樣想的京澄,便也不再理會義子團,起身離開房間。
而見狀,哪怕最後義子團也依舊在爭取表現著。
“義父慢走!”
“常來看看孩兒!義父!”
直至京澄由保鏢護送著徹底離開房間,腳步聲消失在外界的過廊中,他們這才有些劫後餘生的鬆氣。
要知他們是真怕京澄想上上大刑啊!
很快,他們便再次被帶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小監牢當中,不過和往日的歡聲笑語不同,此刻的氛圍則顯得很沉默。
畢竟剛才的事情,顯然是讓這才結識不久的其利斷金七人義子團!遭遇了信任の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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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翌日,住在莊園另半邊別墅中的伊麗莎白,也起了個大早早!
因為昨天京澄可是答應好了的!下次還會帶自己去吃大餐!只要聯絡她就好了!
而在伊麗莎白的眼中,所謂的下次!就是明天!也就是今天!
出去丸!
所以收拾好著裝後,她直接就雀躍的朝主棟別墅衝去。
得知她的目的後,還在喝著早茶的京澄雖然也有些隱隱無奈,但也並未拒絕。
不過就在她吩咐備車準備出發時,卻突然從莊園外的門禁處收到訊息。
“大小姐,將家的大公子將軍行前來拜訪了。”
聞言京澄眉頭蹙起。
“他來找我幹甚麼?”
對此,電話另頭稍顯猶豫,但也還是道。
“嗯...他表明是來找汪雪小姐的。”
?
這下愣住的是伊麗莎白了,不由和京澄兩兩對視,不明所以。
既然找尋的不是自己,京澄也問道其的意見。
“你要去見嗎?”
伊麗莎白顯然是副興趣不大的樣子,只是道。
“你陪我我就去。”
聞言京澄思索片刻後,開口。
“那就去看看吧。”
隨即疑惑將軍行想搞甚麼的她,便帶著伊麗莎白坐上園內的觀光車,朝著莊園口駛去。
大約十多分鐘後,抵達莊園的兩人,入眼便看到門禁外西裝革履,正露著側面彷彿是在刻意凸顯著憂鬱的將軍行。
而見兩人出現,他也轉過身來,視線直接略過京澄,落在了伊麗莎白的身上。
他的目光低斂,先是內疚,就宛如經過了莫大的良心譴責般,又是憔悴,最終才轉為了無比的深情,就這樣隔空凝望著伊麗莎白。
而對此,伊麗莎白頭上直接就突出個問號。
他這是在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