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申屠於玫的踏入門庭,現場的氛圍也陷入了短暫片刻的寂靜。
只見她依舊還是那身較顯休閒的白色運動服,儘管並未著妝,但長睫斜飛的面容也還是顯得那般絕顏,再配上自有的頹美氣質,更是難言的獨特,哪怕是處於浩瀚人群的一角,你也絕對能一眼就望見她。
而隨即,人群也就開始微聲議論開來。
“這又是誰啊?”
“看這番出入自如的模樣,應該也是申屠家的成員?”
畢竟申屠於玫10年前離族,且自5年前就再也沒歸過家,所以這些本就不是出自通天門,就算了解也有限的風水圈群眾,不知曉申屠於玫是誰也很正常。
不過儘管如此,但其是為誰而來,他們倒是看出來了。
畢竟從她剛踏入門庭開始,就直勾勾的看向京家大小姐,視線從未離開過,後者也是想通,這難道還不夠明顯麼!
且最關鍵的是,兩人對視的目光都有點說不出來的微妙和光彩。
感官敏銳的吃瓜群眾頓時虎軀一震!已經有所察覺!
有事!肯定有事!
而至於本就性格八卦力拉滿的不正經角色王生,則氣息都開始粗重了!
他想起來了!難怪他會覺得京家大小姐看著有些眼熟,原來就是師姐的那張屏保啊!
沒錯!王生曾經也有緣‘趁其不注意偷偷’看到過申屠於玫的屏保,而儘管照片更顯青澀和此刻的京澄有著些許出入,但絕對沒錯的!就是一個人!
畢竟那股冷傲的氣質並未改變!
所以這就是師姐那位在山上哪怕十年都念念不忘,每日都要睹物思念的‘戀人’嗎!
那豈不是接下來就要看到師姐辣神秘の愛恨情仇了!
萬萬沒想到啊,此行下山竟然會遇見這等勁爆的驚喜!這也不由讓王生激動異常,兩個眼睛就瞪圓了,生怕錯過啥內容!
而至於當事兩人,則依舊透過相隔的人群,遙遙對望著。
片刻後,申屠於玫邁步了,徑直的朝著其走來,而途中的人群也都很自覺的讓開條道路。
很快,她就來到了京澄的跟前,兩者身高接近,也是平行對視。
看著眼前那張和記憶中沒甚麼太大變化,更成熟,也完全張開絕美面頰,申屠於玫原以為都過去10年,前塵早已成為往事,她能夠心如止水的。
但此刻,她因苦修沉寂多年的內心,還是有些不由的躁動。
因為,看著還是那般討厭。
“我以為你不會選擇這般早來見我的。”
正當京澄還想著該如何開口時,就只見申屠於玫突如其來這麼句意義不明的話語,搞得她也挺疑惑的,不理解其是啥意思。
但她也還是準備回答好久不見,不過也就是此刻,申屠池妍卻直接率先搶答。
“等等!”
她就彷彿老師提問般,嚴肅舉手打斷兩人的談話,隨即看向庭院中的人群。
“既然今日事情已經解決,那就請各位先行離去吧。”
“還有唐天師也是,雖然解決法並不是出自你手,但這也是小人作祟搞鬼,你所付出的心力有目共睹,所以事後我依舊會備上厚禮答謝的。”
顯然她是在趕人了!畢竟她可還完全沒搞懂老姐和表姐間到底啥關係呢!萬一等會發生了啥見不得人,哦不對,應該是不能讓外人得知的秘密咋整!現場這麼多人!那豈不是後面要惹出亂子來!
簡單來說就是後面的全是收費內容了!
而聞言,作為吃瓜群眾的風水師們也很遺憾,還以為能看到啥好戲呢,特別是王生,那崩潰的內心簡直了!
原本昨天看著池妍小姐那番八卦的模樣還以為是同道中人,但沒成想現在竟想獨吞八卦!真是恥與為伍!!!
這也導致他眼睛都紅了!偷偷看向申屠池妍的目光就跟啥恨不得除之後快的仇敵般!但奈何就算他再不願,也只能離去。
隨即庭院的人也緩緩離去,而不放心的申屠池妍甚至還讓楚龍一行人也出去,見京澄沒有表現異議後,以楚龍為首的保鏢團也就照做了。
最終,偌大的宅子中,也就唯獨只剩下了3人。
這時申屠池妍也已搬了張凳子在旁正襟危坐,看著兩人,就差手裡捧著瓜子般,頗為正經的道。
“好了,你們繼續!”
講道理,見她這幅模樣京澄就挺無語的,而看著申屠於玫對這一切都置若罔聞,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的態度後,她也更無語了。
但片刻後,她也還是道。
“好久不見。”
對此,申屠於玫也道。
“是啊,都10年了。”
其實剛才得知京澄前來的訊息後,申屠於玫本是不打算過來的,想著要等約定之日當天,在真正見面,解決這10年執念,就此放下往事。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既然京澄都主動來找了,自己要是避而不見,未免太過有失禮節,且也落了下乘。
畢竟京澄在到來的半個小時前打過招呼,所以申屠於玫也從長輩哪得知她要過來抓人的訊息。
但申屠於玫也認為這只是個幌子,要知以她的身份,難道還需親自前來抓人嗎?更別說還大張旗鼓的打招呼了,估計也只是想來見自己,但又抹不開面子,便就以此方式來讓自己得知訊息罷了。
明明距離約定期限還有1月有餘,真是心急呢。
這樣想的她,也不由淡淡的道。
“你還是老樣子沒變,儘管看似冷淡對甚麼都不在意,但其實內心的想法並不比他人少,更多時候也只是放不下身段罷了。”
¿
聞言京澄的腦子中就突出了個問號。
她這是突然在說甚麼?
不過儘管不理解感覺很莫名其妙,但眼下對於京澄來說也是好訊息,起碼現在看來,她有過的頭疼擔心是多餘的。
畢竟申屠於玫並沒有像曾經那般,只要看見她,就會張牙舞爪非要打架的態度。
所以想了想,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為了禮節京澄也還是決定將話題延續下去。
隨即看著她那張頗有些無精打采,清眸低垂,哪怕氣質不同,但依舊和往昔的仙姿別無二致,甚至更甚的面容,京澄也緩緩的道。
“你倒是改變了許多。”
“或許吧,畢竟山上的苦修磨礪心性,現在想想曾經的浮躁,也終歸是不成熟。”
而坐在旁邊凳子上吃瓜的申屠池妍,儘管覺得這兩人的對話好奇怪,有點聽不太明白,但也想著難道這就是內種心有靈犀!只有互相才能聽懂的默契交談嗎!
她不由興奮了起來,美眸都雀躍的在冒光了。
有事!真的有事!
至於京澄,聽著其所謂曾經的浮躁,也回應道。
“那個時候都聽不懂事的。”
畢竟青春期嗎,京澄也有,現在去回想當年那許多事情,很感到有些無法理解當時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想的。
比如就硬是和申屠於玫扯了四年多的頭髮,明明有著更理智的方式去解決這些問題的,但卻非犟著,更甚至最後還給人剃了個爛的不行的短寸..
想到這,她下意識的就朝申屠於玫那頭烏黑隨意紮起的髮絲看去,視線有些微妙。
而見狀,其也自是回憶起了那些事情。
是想借此激怒她嗎?果然和曾經沒有差別,一肚子壞水。
沒錯,那兩年申屠於玫都是帶著京澄剃髮當天給她拋去的那頂假髮,除了遮醜外,還有就是想要記恥!
但儘管如此,眼下的她心情也很平靜,且還不知為何有些索然無味。
畢竟她早已蛻變,但京澄卻還站在原地,見面後依舊會用曾經的那些伎倆,這難免會讓她感到失望,要知終歸她不是當年的她了。
不過也好,反正她也只是為了解決這多年的執念,等解決後,往事也就讓她消失吧。
她大大方方的露出輕笑。
“別看了,不是假髮。”
聞言,見她如此坦然,京澄倒也沒想著去道歉啥的,以她的性格本就不會去做這些,況且也沒必要道歉。
隨即申屠於玫也接著道。
“所以你要見我,是想說何?”
對此京澄沒太明白,畢竟她啥時候說要見其了,便微微蹙眉。
“甚麼意思?”
聞言,見她還藏著掖著,申屠於玫稍加思索也明白了。
儘管主動前來,但也還是抹不開面說出約定,想要自己提出嗎?
畢竟記憶中,京澄就是這般的性格。
但她今天就非要其主動說出來才行,要知老早前,她就像看看其吃癟的模樣了。
隨即,她便帶著淺淺笑容。
“沒甚麼,只是想起了些事情罷了。”
語落,看著京澄那張微微蹙眉不明所以,似乎是沒想到她為何不像曾經那般耐不住性子有事就說的模樣。
這倒是讓申屠於玫有些隱隱來興致了,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京澄不瞭解成熟後的她,但她卻依舊瞭解京澄。
隨即兩人便開始有搭沒搭的談話,而過程中,申屠於玫也都圍繞著激京澄主動提及為出發點,這也給後者搞得越發疑惑了。
至於申屠池妍,則也終於確信。
就算不是暗戀,但京澄表姐在老姐的心中,也絕對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畢竟眼中浮現的光華是做不了假的。
儘管老姐好像看似對錶姐不甚在意,甚至還彷彿刻意在交談中表現的無關緊要,但她的眉宇卻有些飛揚,挑起的嘴角神情也有著當年的模樣。
無論何時,哪怕當初整年都只有僅僅幾次的上山探望,見到父母時,她的表現都不至於如此。
也唯獨只有面對表姐,她才會流露出這番態度,猶如當年的模樣。
這就足以證明許多了。
所以哪怕昨日就有所猜測,但此刻她也還是又激動又沉默。
激動是由於竟知曉了這般錯綜複雜的愛恨情仇!
沉默是由於對方是她的親姐,作為家人,她也不知道該咋說這種基本無疾而終,不可能獲得支援の感情。
簡單來說就是吃到自家人的大瓜了。
而此刻的京澄,講道理已經不想繼續交談了。
畢竟你看申屠於玫到底都在說些甚麼?例如啥‘我以為你會說’‘沒必要隱瞞’,就彷彿她該說甚麼話語般的神秘又深奧的暗示,她是真的全都聽不明白啊。
這時,申屠於玫則又道。
“直到現在你都還不願開口嗎?你依舊還是喜歡在這種沒必要的地方倔強呢。”
這下京澄是真沒性子耐著了,直接皺眉的道。
“所以從剛才開始,你一直都在說些甚麼?”
聞言,見其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申屠於玫也知夠了,畢竟以其的性子,要是再作弄,那也就會其反效果了。
這樣想著的她,便就收斂嘴角的淺笑,直視著京澄,長睫下是浮光自帶灑然的清眸,嘴角上揚氣質也不再頹美,將那股極為少見的英氣詮釋的淋漓盡致,就一如十年前,那位張揚如烈火,熾熱又純粹的她。
“十年之約我如期歸來,讓你久等了。”
見狀,在旁的申屠池妍不由被這股所流露出的極致颯然楞神,隨即都差點捂嘴尖叫了。
好帥好帥!這才是她的老姐嘛!像之前那個頹頹提不起勁的模樣!果然都是錯覺!
至於京澄,都已經不能用無法理解來形容此刻的心情,直接問號都在無限迴圈了。
十年之約?你是甚麼3.3倍加強版龍王嗎?
她到底想說甚麼?從起初申屠於玫見面後的第一句話開始,京澄就覺得很奇怪了,現在更是究極疑惑。
“甚麼十年之約?”
聞言,申屠於玫也認為其是至今都還打算嘴硬,想找回面子,便也只是笑而不語。
但京澄也本就不是耐心好的人,所以此刻也自然沒耐心繼續搞甚麼謎題了,便直接道。
“我先走了。”
語落她便打算離去。
見狀,申屠於玫也有些琢磨不定了。
“等等,你真的不記得了?”
聞言,京澄並未回答,但並未改變的寡淡神情也足以證明一切。
而見其不似作偽的模樣,申屠於玫沉默了...
她好似遇到了何無法理解的事情,不由低下了頭,陷入沉思,整個人一動不動,更甚至彷彿呼吸都被靜止,宛如羅丹的思想者般。
就那種電影特效知道吧,主角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都被石化,背景是車水馬龍熙來攘往,一股和世界強烈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在旁的申屠池妍都直接都這股氣勢被震住了,也不敢動,彷彿生怕打擾到其的重要思考。
由於申屠於玫將那個約定看的太過重要,所以她也理所應當的認為京澄也是同樣。
但京澄現在卻說..忘了?
她當年不是口口聲聲說...絕對會等我嗎?
所以這麼多年,我都在將一個對方早早就已經忘卻的約定視為執念...拼命的努力著?
我..我..
片刻後,被欺騙背叛辜負等五味雜陳的極致憤怒在她心中驟然升起,也讓她眼睛通紅,灑然的絕顏支離破碎,就突出個破防,宛如啥發狂的老虎般!
“你..你竟敢這般辱我!”
而見狀,就彷彿DNA的記憶被喚醒,京澄差點就擺出防身術的架勢了。
畢竟眼下申屠於玫的模樣,就和當年跟她打架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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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超,昨天感冒好難受,差點以為翹了,還好一睡睡了十五個小時,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