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家舊居住區的老宅當中,儘管京澄的語氣很是平淡,但聞言現場也還是頓時掀起譁然。
“甚麼!?這所宅邸的問題竟是出自他之手!”
“原來如此!難不怪他這般胸有成竹,合著是在賊喊捉賊嗎!”
隨即人群的視線也瞬間就朝著蕭凡聚集而去,鋪天蓋地的指責聲襲來,就包括申屠池妍的眼眸都有些發冷。
畢竟她很清楚,京澄沒有任何撒謊的必要,就算是想要針對灰袍人,也完全不用栽贓,直接抓就行了。
所以既然她會這樣說,那事實基本就是如此,這也意味著,讓她費盡心思頭疼的兩個多月的宅子,是被人有意搞鬼,且現在竟還跑上門,說要‘幫’她解決,是當她好愚弄嗎?
想到這,申屠池妍也不再復剛才的乖巧模樣,看向氛圍譁然的庭院中的灰袍人,眼神微眯,其中流露著危險的意味。
而聞言,還沒從竟被放棄的震驚不解中抽身的蕭凡,笠帽下的神情驟然色變,雙眸也劇烈動搖著,顯然極為驚慌。
怎麼可能!這件事明明就只有他獨人知曉才對!京澄是如何知道的!
隨即聯想到其極有目的性的來到宅子,且一眼就看破他經過偽裝的身份後,某個猜測也在蕭凡腦中升起。
難道..從逃離那所監獄開始,自己就被跟蹤且監視了?或者說是身上有用於追蹤的物品?
蕭凡還是不蠢的,特別還是在眼下這般大腦飛速轉動的時候,轉過彎就立即聯想到了這方面,且也確定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我就說為何當初的逃離這般簡單容易,甚至連追捕都沒遇見,原來是在這裡等我啊!
而且明明知道我的行蹤,但卻等了這般久!還專門在此番場合才出面,也就是為了讓我名聲掃地嗎!這是何其陰險惡毒的女人啊!
不過眼下也不是思考這些的事情了!必須要想到辦法才行!且總之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承認!不然就全完了!就算京澄不再抓他!但申屠也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這後,他便上前幾步走到階梯之下,看著上方的京澄,竭力控制著心中的動搖和膝蓋的發軟,怒聲高喝道。
“京澄!你憑空捏造事實汙衊於我!簡直欺人太甚!”
“池妍小姐!你萬萬不可聽信啊!她這明顯是在挑撥離間!想要讓你放任她把我抓走罷了!”
“而我一走!這所宅子的問題可就真的無人解決!其中利害!還請池妍小姐三思!”
哪怕他喊冤喊得情真意切,也倒是煞有其事,但也依舊沒有改變申屠池妍的半分神情。
畢竟從起初開始,灰袍人和京澄,在她心中就是完全不呈正比的。
所以根本不是誰言真實的問題,就算京澄真是刻意栽贓,那她也不會戳破,剛好還可以趁此讓其欠個人情,到時就把宅子的麻煩甩過去,非纏著她解決了才成!
但顯然,蕭凡並沒有弄清這點,見申屠池妍似乎不為所動後,只是更加激動的叫屈!想要博得其信任!
不過率先反唇其的卻不是申屠池妍,更不是京澄,而是神情激動痛快的唐天師。
“冤枉!?笑話!也不堪自己甚麼角,就值得麻煩京大小姐來刻意栽贓你?”
“而最可笑的是,這所宅子明明就是你搞得鬼,但剛才卻還賊喊捉賊指責我圖謀不軌!”
“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之輩啊!說!你這般給宅子施加亂局!是何居心!”
唐天師言語之間很是激動且正氣凜然,要知剛才被這個賊子汙衊貪圖10億支票的事情可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所以此刻有了正名的機會後,當然不會錯過。
而至於蕭凡,則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做辯論,只是對京澄高聲吼道。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做的!那有證據嗎!難不成就想靠著片面之詞就要對我定罪?這未免太沒公道王法!”
“如果你非要以權勢壓人!那我今日也認栽!”
他顯然是在以退為進,這番話語下來,要是京澄講不出證據,那她剛才的話也就站不住跟腳!
恰恰這也是蕭凡最有自信的地方!就算京澄知曉是他做的!但也絕不可能有證據!要知是兩個月前他給這所宅子施加的‘亂象’,總不可能那個時候京澄就在監視他了吧!更別說他的手段本就天衣無縫了!所以其肯定拿不出證據!
而聞言,現場的眾人也不由將視線投向京澄而去,畢竟雖然他們知曉以其的身份沒理由還浪費功夫的去栽贓,但關鍵灰袍人所說也的確屬實,沒證據啊。
申屠池妍也是同樣,朝京澄看去。
其實京澄的性格,是懶得去專門做啥解釋的,但看著申屠池妍宛如啥好奇寶寶的眼神,再加上剛才哪怕她甚麼話都沒說,其也還是選擇戰她的態度,也就算了。
剛好既然是主角,那要踩就直接踩死,身敗名裂還能割點天命值。
“其實你的出發點就錯了,這所宅子並沒有出任何問題。”
她沒有回答蕭凡的質問,而是對著申屠池妍這般道。
而聞言,現場眾人面面相覷,質疑氛圍濃厚。
畢竟這所宅子,可是被無數享有盛名的風水師證實是出問題了的,只是沒辦法解決,但現在京澄卻說沒問題?怎麼可能!況且她剛才不是還說問題是灰袍人搞得鬼嗎?怎麼現在又沒問題了。
難不成,是拿不出證據,想要轉移話題?
就包括申屠池妍都有些疑惑了,俏眼很是狐疑的看著京澄。
該不會是真栽贓吧?關鍵灰袍人有啥值得她去栽贓的啊?
但總之!如果真是栽贓那對於她來說肯定感情好!要知既然栽贓,說明是有必須如此的某種緣由!這也意味著要是自己不戳破,那其就真的欠她個人情了!
而重要就是京澄的性格不喜虧欠他人,所以事後在範圍內提出些條件也不會被拒絕的!那到時最先的!就是讓其在京安瑤的那個死姐控的面前!說自己才是她最喜歡的妹妹!
畢竟兩個多月的那次學校中,京澄最終選擇了京安瑤後,她那股小人得志的嘴臉可是氣的申屠池妍幾晚上都沒睡好,老早就想著要找機會報仇了!
想到這,申屠池妍不由開始美美的企劃了起來。
但很可惜,京澄隨後的話語,卻打破了她這番讓其欠下人情的念頭。
“簡單來說,就是那人罩的障眼法,只是讓你們覺得有問題,實則本質沒變。”
語落,庭院人群再次掀起譁然。
“障眼法?要真是如此,那到底怎樣的障眼法,才能騙過這般多風水大師?”
比起人群的議論紛紛半信半疑,唐天師則恍然,因為如果是障眼法,那確實就能解開他為何剛才明明將宅中的問題解決,但隨後卻又恢復原狀的疑惑!
至於蕭凡,則有些呆滯,從京澄還沒說障眼法,所有人都懷疑其是想轉移話題時,他就呆住了。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京澄說的就是事實。
這也正是讓他震驚到難以附加的緣由,怎麼可能連這個京澄都知道!
看著漸漸偏移他預期的人群風向,他連忙穩住心神,開口道。
“這簡直就是胡攪蠻纏!宅子的問題都被如此多玄門高人證實過!又豈非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
“我看你就是拿不出證據!想要轉移話題罷了!”
顯然蕭凡依舊是在賭京澄拿不出證據,而只要沒有證據,他就有機會博取申屠池妍的信任,從而被庇護!
同樣這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也只有被申屠池妍信任!他才有活路!
而見狀,京澄倒也饒有興致。
反正她都決定割割天命值了,倒也不介意費點時間讓其身敗名裂。
隨即她便在心底裡呼喚著潛水許久估計又在追啥劇的系統翻開劇情,記得‘極品相師’裡面是有一章提過他把東西放哪的,而儘管劇情線提前,應該位置還是沒錯。
很快系統也就找到了相應劇情,京澄的臉頰上也閃爍起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見狀,蕭凡不知為何心中猛然升起不安。
而事實證明他的不安果然沒錯,只見京澄突然對著那位身材魁梧到離譜的保鏢吩咐道。
“去庭院入口那顆梧桐下,看能不能挖出東西來。”
此刻基本整個庭院都被風水圈群眾給站滿的,聞言自是回頭,特別還是處於那顆梧桐樹旁的人群,也自覺的讓開位置,且對於京澄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語,也感到很是疑惑。
不過蕭凡,則瞬間兩眼爆睜晃動。
怎麼可能...!
小會過去,在以楚龍為首的保鏢直接就是暴力掘土的情況下,一個木製的小盒,而開啟後,裡面擺放的則赫然是截栓繫著紅結的蜈蚣乾枯屍體。
見狀,人群頓時嘈雜異常,畢竟能領申屠池妍的工資,咋說都有點本事,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是甚麼。
“這是刻意養陰的物件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唐天師也瞬間明白,難不成所謂的障礙法,就和這個有關?
他直接走下階梯來到庭院,想謹慎的接過這個木盒,見京澄並未有其他示意,楚龍也就給他了。
隨即唐天師便拿出羅盤,而隨著他用羅盤將其往不同方位擺正,宅子的氣場也就都跟著改變,煞星現象也越發濃厚。
現場的其他人也自然感受到了這點。
所以這座宅子特殊的風水,其實就是它營造的?這又是何等通神本領?為何從未聽說過?
而蕭凡,則還是不死心坐著最後的掙扎。
“這和我又有甚麼關係?”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天塌下來嘴頂著。
而看著他這幅模樣,都無需京澄開口了,唐天師就直接道。
“巧了!我正好有可以追溯這種類似陰式的源頭之法!雖然距離越遠效果越差,但如果罪魁禍首就在這所宅子!那就肯定不會出錯的!”
聞言,京澄也就將如何辨別的話語收了回去,靜看他操作。
隨即唐天師便開始一系列繁雜的工序,最終擺放著那半截蜈蚣屍體的指標,則停留到了蕭凡的身上。
見狀唐天師大喜,畢竟證明了灰袍人就是罪魁禍首後,那今天的一切都可以解釋為是灰袍人的算計,那他的聲名也就挽回了。
“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
人群頓時炸開,鋪天蓋地的指責也朝蕭凡襲去。
而申屠池妍,則也眼神更加冰冷。
她又不是傻的,很容易就猜到了灰袍人的目的。
是想用這手段,來成為她的恩主嗎?倒是好算計。
至於蕭凡,臉色也早已煞白到極致,雖然依舊還想嘴硬掙扎,但也清楚面對這般鐵證如山,如何做都是徒勞了。
所以就只有最後的辦法了...
只見瞬間蕭凡就摘下笠帽,不再維持神秘人的形象,而是直接哐的就跪在地上,聲情並茂,感覺都快激動的哭出來了般,高聲動容的喊道。
“義父!!!”
語落,他還單手拜地,忍受著極致屈辱的又來個響頭!
就..就完美的詮釋了何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行雲流水的操作,也給所有人都搞懵了,同樣也沒想到笠帽下隱藏的面容,竟如此年輕,同樣由於灰袍寬大,剛才也並未發現他是獨臂。
申屠池妍也愣了瞬,但隨即就記起來了。
這不是兩個月前在學校的那個NT嗎?
原來如此!時間線也剛好吻合,前腳宅子才出問題,後腳他就毛遂自薦,現在看來,那出解圍應該也是其刻意設計的,是真當她好愚弄嗎?
這樣想的申屠池妍,眼神都開始流露殺意了。
不過對於蕭凡這番跪地叩首,感覺直接就要舔起來的話語,京澄也只是道。
“把你的障眼法收了。”
聞言,雖然也有想過要不要以這件事為談判的籌碼,但想了想後蕭凡還是算了,畢竟都說是障眼法了,就算不解決,頂多也只是看著問題而已。
所以他便道。
“謹遵義父指令!”
沒錯,原文中蕭凡就有個可以任意施加風水‘亂象’的寶物,大概就是以假亂真的障礙法,這也是他裝比利器,只要看誰不順眼或者誰得罪他了,那這狗東西就直接整個啥火葬場的風水罩人家裡,最終等人被嚇到前來求饒時並重金聘請時,才勉強出手相處,無往不利。
而眼下的宅子,就是這般情況,儘管蕭凡確實有能力改變這的風水,但他也不敢,怕被申屠追的跡象找來,況且只要是真的,也就有其他人解決的可能,便就罩了層怎麼都無法解決的地煞亂象了。
這也是為何京澄之前會說解不解決都相差不多的原因,畢竟壓根就沒出問題,但如果非要解決的話,那還真或許只能他來。
很快,宅子的‘亂象’消卻後,懶得何其廢話的京澄便也直接抬手。
見狀,以楚龍為首的保鏢也心領神會,直接就將其朝著宅外拖行。
原本還設想了大堆話語準備讓京澄心軟的蕭凡,見這般直接,也似乎是想到可能會遭受的經歷,不由驚慌尖叫道。
“義父!再給我次機會!”
對此,京澄則並未理會。
很快聲音便消失,同時現場人群也回過神來,就挺懵的。
畢竟那聲義父和後面啥的都發生的太突然和迅速了,根本就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而既然目的都做完,京澄也準備離去了。
申屠池妍也看出了其的想法,便道。
“要走了嗎表姐。”
京澄點頭。
不過就在申屠池妍準備將院落的人群驅趕,並說明我送你的時候,卻突然愣了瞬,不由陷入思考。
對了,這事該不該和老姐說聲?
想了想後,她覺得還是說聲吧,儘管人都要走了。
她給申屠於玫發去了訊息,而得到回答竟是已經在路上了,可京澄都要走了啊,現在也來不及了。
她將這樣的訊息發出去後,申屠於玫的回覆則是。
“讓她等等,我馬上到。”
見狀,申屠池妍也不知道該說啥才好了...只覺得那個猜測要是正確,這應該也算正常。
隨即,她也就對已經起身準備離去的京澄開口道。
“表姐,我大姐快來了,你要等等嗎?”
聞言,京澄微微蹙眉。
甚麼?申屠於玫要來了?
想了想後,雖然過去十年物是人非,但為了避免可能到來的頭疼,京澄還是覺得沒必要見面。
溜了溜了。
不過很可惜,她還是慢了步。
只見她才剛走下階梯,宅邸門庭處,白衣絕顏的申屠於玫便走入,打了個正面。
這時,王生也愣了瞬。
其實從剛才看到京澄時,他就老是莫名其妙覺得有些熟悉了,明明就素未謀面。
而現在看到師姐到來,他也終於想起了為何覺得熟悉。
等會等會..京大小姐和師姐的屏保,是不是長得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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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感冒了,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流鼻子,頭昏腦漲,也集中不了精神碼字,好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