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莊園別墅內。
晚飯結束後，京澄便日常的詢問著林楠在學校的現狀。
至於溫嫻，儘管白給方式早就在心中上升到了1001種，但奈何旁邊還有京安瑤盯著，所以也只能作罷沒有上前展開‘行動’，暗自遺憾攻略計劃今天又沒有任何進展。
看來，改天都找個機會向學校請假！避開安瑤小姐處於別墅的時間了！
總之對於別墅而言，今天依舊是很平淡的一天。
和林楠交談完後，京澄便起身打算上樓。
而過程中，則遇見了在二樓處理內務的鹿鈴。
見狀，她想了想後，也還是開口道。
“大小姐，聽王管家說書雪快要回來了，是真的嗎。”
她眨巴眨巴的眼眸中有些欣喜和期待，彷彿是渴望得到京澄肯定的回答般，顯然對於這件事很是在意。
畢竟曾經她們3人可是一直都在一起的，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大小姐和書雪間發生了甚麼，但眼下聽到書雪要回來後，她能不開心嗎。
而聞言，看著鹿鈴那張期待的小臉，京澄沉默片刻後，也只是道。
“或許吧。”
說完，京澄便也沒有繼續解釋，邁步離去。
而鹿鈴則顯然沒理解其中具體意思，雖有心詢問，但看著大小姐不願多說離去的背影，也還是乖乖的閉口。
抱著衣物的她緩緩下樓，有些疑惑又有些擔憂。
那書雪..是能回來，還是不能回來？
至於京澄，回到房間後，便坐在落地窗前的陽臺椅子上，倒了杯紅酒，看著外界縹緲的寂寥雪景。
她其實並不太在意蕭凡去哪了，所謂讓沈書雪前去‘套話’，也只是想知曉她的態度罷了。
因為不談歐陽少燁究竟為何不逃，但以他的秉性，是肯定會向沈書雪求救的。
京澄也正是想讓沈書雪親眼目睹他斷臂的狼狽悽慘模樣。
如果她的心中還有歐陽少燁，那就無法熟視無睹，哪怕聰明的她或許會用委婉的建議方式替歐陽少燁求情，從而避免觸怒自己，但儘管如此...對於京澄而言，也足以證明許多。
因為雖然面對心愛人遭難想要幫助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京澄現在還是‘強者’，作為‘弱者’的歐陽少燁對她並無威脅，沈書雪如果想要求情也是無可厚非。
但只要京澄沒去主動開這個口，她卻開了，那也證明至少那刻...她的思考立場是偏向歐陽少燁的..
京澄終歸不是大度的人，儘管從她的行為來看或許確實不會背叛，但既然是事情發生過，那她也不會刻意去找解釋和理由來掩蓋推脫，假裝無事發生其樂融融。
所以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讓沈書雪一直跟在墨清竹身邊，不用回來了。
同樣也會答應她的求情，放過歐陽少燁，雖然是以另種方式，就只當給這12年做個了斷。
總之，京澄也懶得想這些，等沈書雪明白作何反應就好了。
不過有些沒想到的是，在她剛端起酒杯準備抿呢，就接到了王管家打來，表明沈書雪要請示彙報的電話。
聞言京澄神情未改。
雖然以為是明天，但既然她想見，那就見吧，也該將這件拖延很久的事情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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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側宅中，京澄並沒有選擇在主棟宅見面，而是選擇了無人居住的旁側宅。
畢竟這終歸只是屬於兩人間該去處理的事情，沒必要有外人在場。
沒過多久後，隨著大門的開啟，原本安靜的側宅也響起了腳步聲。
聞聲，坐在沙發上的京澄抬眸望去，隨即不免微微怔了下。
是前來‘請示彙報’的沈書雪。
她穿著ol服飾，雙眸無神空洞，往日白皙恬淡的面頰此時佈滿著未乾涸的淚水痕跡，就如同遭受到了某種無法承受的打擊和心理創傷般，整個人都顯得很是失魂落魄。
而看見京澄後，她原本無神的美眸也終於閃爍起微弱的神采，是悔恨交加難言的悸痛複雜，淚水瞬間洶湧。
她徑直的上前跪在地上，佈滿淚水的精緻面容就哀傷悽苦到讓人心碎。
“大小姐..我錯了，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怎麼懲罰我也好，只要不讓我離開你，我甚麼都願意做，就算是死！！”
她咬著嘴唇，眼中含淚，語氣卑微到就像是即將面臨被拋棄的小鹿，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道歉。
京澄見狀是真愣了，有些沒理解現狀。
畢竟她預想過和從監牢回來後的沈書雪見面是何情形，或是她想方設法替歐陽少燁求情，或是她強壓悸動不去理會，又或是她真的不再喜歡歐陽，選擇熟視無睹，只是彙報套話的結果。
但總之無論如何，眼下的這番情形是讓她真沒想到的。
而至於沈書雪此時，則呼吸都在顫抖，就彷彿脫水的魚喘不過氣般，顯然是真的陷入到了極端的痛苦中。
歐陽少燁的那番話讓她全都明白了，難怪在天海時，大小姐會突然短短1天時間，就對歐陽少燁的態度轉變如此劇烈。
原來從那時開始，大小姐就知道歐陽少燁是圖謀不軌的接近她，想要復仇的。
所以她讓自己和歐陽少燁斷絕聯絡，就包括當時讓回帝都，都是在為自己好，避免越陷越深。
且大小姐並不是刻意隱瞞，是有過想要對自己說出真相的，因為她確實詢問過如果歐陽少燁要殺她，自己會怎麼做的這個問題。
而當時只要自己的回答是堅定立場，那大小姐就會告訴自己。
但最終...自己的回答卻是替歐陽少燁反駁，說他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記憶中，當時大小姐是沉默了的。
因為她看出來了，自己在那時已經深深喜歡上了歐陽少燁，說出這些被利用的真相只會讓自己承受不住打擊。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沈書雪無法具體猜測出大小姐當時到底甚麼心情，但假設有天，如果有人想想殺自己，但大小姐卻替對方反駁的話...她是絕對會心痛到難以呼吸。
關鍵..大小姐是在乎她，不想讓她受傷害，但她卻反手傷害了大小姐。
所以換位思考的沈書雪，眼下是極端的痛苦，是極端的自責，甚至窒息。
“對不起..大小姐...全部都是我的錯...”
京澄自然不明所以，但也總不能問你在搞啥吧，便道。
“你先起來再說。”
聞言，跪在地上顫抖的沈書雪則仿若置若罔聞般，依舊不停的道歉，雙眸失神，沾滿淚痕的面容憔悴又破碎，以及不自然的蒼白。
說實話，她此時表現出的情緒和狀態就很失常，畢竟她是真的無法接受深深傷害過大小姐的這件事，甚至都有些臨近崩潰。
京澄自然察覺了她的失常，稍微思考後便也知曉，估計是她又遇到啥事在鑽著牛角尖。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遇見事情就會自我壓抑，折磨自己。
所以京澄微微嘆息後，便將手掌緩緩放在沈書雪的頭頂，淡淡又較顯平和的道。
“有事就慢慢說，我在聽著。”
儘管手掌並沒有撫摸或者揉搓的動作，就只是搭著，但感受著頭頂的溫度，沈書雪過分急促顫抖如同喘不過氣的呼吸聲，也還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雖然性格相反，但和鹿鈴相同的是，她們都喜歡被京澄摸頭。
畢竟她們二人都是京澄快15歲那年搬出去獨居時，挑選出來送去培訓的‘終生女僕’，而那年沈書雪也才7歲，對於她來說，京澄更像是姐姐，甚麼事情做好後最想要的誇獎，也只是被拍拍頭頂。
不過越來越大後，京澄也就不這樣做了，或許是覺得幼稚吧。
但對於沈書雪而言，哪怕年齡增長，這在她心中也依舊是最好的誇獎，也期待著大小姐甚麼時候能夠想起，被拍拍頭。
總之沈書雪漸漸安靜了下來，雖然淚水還是沒有停止，但至少不像剛才那般失常了。
而京澄也道。
“別跪著了，不然弄得像舊社會我在虐待下屬一樣。”
“說吧，是甚麼事讓你這般。”
聞言，意識到自身失態的沈書雪也緩緩起身，抿著唇，瞳孔顫動。
“大小姐，我全部都知道了...”
隨即她便將在監牢得知的訊息和盤托出，就包括歐陽少燁的身份，壓根沒在意離去時，對方那撕心裂肺叫喊囑託絕對要保密，不然他就死定了的悽慘話語。
而聞言，京澄也沉默了。
是因為這事嗎..
雖然當初沒有告訴沈書雪真相，確實是為她考慮，同樣終歸12年，京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但要說被深深傷害之類的...倒也真沒有。
所以她也自然如實的道。
“別想太多，我並沒有受到過重的影響。”
但奈何沈書雪就認定當初的行為傷害到大小姐的心了，無比自責的捂面抽泣。
“大小姐明明是在為我好..可我..可我卻去偏袒想要殺大小姐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
說到這裡，她的話語開始顫抖，顯然再次激動了起來。
隨即她又跪在了地上，抱著京澄的大腿，失魂落魄的道。
“大小姐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不要趕我走...讓我做甚麼都好，去死也好。”
說實話，眼下沈書雪的狀態讓京澄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說出了甚麼不原諒的話，那她今晚80％都要自我了斷。
畢竟她的性格本來就是如此，過分脆弱敏感，極易鑽牛角尖最終走向極端。
就如同原文中她的結局是一樣的。
不過京澄倒也沒甚麼被人用性命挾持的感覺，反正這對她來說本就不算啥無法原諒的事。
況且她也清楚，沈書雪也並不是在以命要挾，這只是她的內心想法，反而她要是不這般，那才真要出大事。
但儘管明白，京澄也還是覺得有些無奈，覺得就這事而已，有必要搞得像甚麼虐戀現場般嗎..
既視感就強的離譜，比如說女主發現男主原來一直都在背地裡默默付出，但她卻誤會了對方，最終悔不當初想要彌補，在某個雨夜互相袒露心扉之類的...如果再虐戀點，那指不定還得有出生死離別。
兩人都認識10多年了，更何況京澄又不是啥看到對方後悔會感到解氣的性格，坐下來坦誠交流讓她明白想道歉的心意就好了，至於上來哭的撕心裂肺嗎。
總之，京澄就挺無奈的。
“沒事，我原諒你了。”
她說出了此時沈書雪需要聽的話語，畢竟也是真怕她想不通直接給自己咔嚓了。
聞言沈書雪愣了瞬，通紅的美眸中頓時浮現難以形容的光亮。
“真的嗎..大小姐。”
京澄緩緩點頭。
“毋庸置疑。”
明白大小姐不屑虛為委蛇，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沈書雪抿著薄唇，微顫的睫毛下的眼眸極為熾烈的灼熱情感在湧動著，只覺鼻頭髮酸，動情道。
“大小姐...”
隨後她下意識捂住面頰，肩膀聳動嗚咽，是對於獲得大小姐原諒的欣喜，同樣也是內疚，心中無比複雜的情緒交錯。
京澄嘆氣後遞上去紙巾，都有些搞不懂今天來到底是為了幹啥了。
幾分鐘後，沈書雪終於徹底平歇下來，但看向京澄的眼神是真火熱的離譜，說是想將其吃了都絲毫不誇張。
這也導致哪怕是寡淡如京澄，都有些不適應的避開了這般視線。
而雖然沈書雪的態度已經沒甚麼試探的必要了，但總不能白來，所以京澄也還是道。
“對於歐陽少燁，你的想法是怎麼處理？”
聞言，沈書雪愣了下。
隨即只是瞬間沈書雪的雙眸便被前所未有的怒火佔據，咬著銀牙。
“死！竟然敢對大小姐做出這種事情！他必須要死！”
之前在監牢得知這些事情後，她滿腦子都只有來見大小姐，也導致將歐陽少燁的事都給忘了，而現在想起來，顯然恨意無法遏制。
不是恨歐陽少燁欺騙她，而是恨他竟然曾經想要殺大小姐！！
且她也無比慶幸，還好曾經清醒過來，沒被他繼續利用，不然萬一讓大小姐受傷....
光是想想，從未有過的恨意都要凝聚成獠牙刺穿她的下顎了！
而見狀，京澄也怔了下。
要知沈書雪曾經可從來都是那副文靜纖弱少女的模樣，像這般殺意凌然還是首次出現。
這是..變黑了嗎？
而這時，或是為了表態，又或是真的無法忍受，總之沈書雪都美眸通紅的道。
“讓我去殺了他吧，大小姐。”
她說的是真話，之所以詢問也只是不想逾越大小姐的權威，不然真想現在就去監牢把歐陽少燁吊起來宰了。
不過對此，京澄只是道。
“我自有打算。”
見狀雖有不甘，但沈書雪也不再多言。
她只是收斂起了憤怒，雙手揉捏著衣襬，流露著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軟弱，低頭很是忐忑不安的道。
“那大小姐..今晚..我能回來嗎。”
聞言京澄看向她，片刻後淡淡點頭。
“嗯。”
說完，她便起身朝著側宅外走去。
而沈書雪瞬間喜出望外抬頭，粉拳緊握，顯然內心極為激動。
跟著京澄走出側宅後，就只見得知書雪前來和大小姐見面的鹿鈴，在翹首以盼的等待著。
知曉書雪終於要搬回來住後，她直接就是個火速起步，撲上去吊在其身上，高興的不行。
而同樣也很想念她的沈書雪，也很激動和開心。
見狀，京澄也沒打擾兩人的敘舊，便回到了主棟的房間中。
歐陽少燁嗎...
算算時間線，原文的主線帝都篇，也就是龍傲天版復仇者聯盟也快到了吧。
她思考著之前有過的那個想法。
畢竟哪怕她吩咐下去只要主角團出現在帝都就向她彙報，但奈何還是有意外，比如蕭凡，要不是他主動暴露，那說不定京澄還沒找到他。
最關鍵的是，蕭凡並未主動隱藏身形，來帝都後直接就去找申屠池妍了，但事先他也依舊沒被發現。
是京澄的下屬無能嗎？不，更多是光環氣運太離譜了，不講道理的，估計就和動畫片裡帶個鬍子就完成易容沒啥區別。
但就像曾經說過的，同為互相吸引的主角就不同了。
而再加上眼下歐陽少燁的態度，不由再次讓京澄思考起那個可能性。
簡單來說，就是給鬼子，哦不，給京澄帶路的主奸。
來都來了，怎麼說也得給點見面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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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監牢中，昨天被折騰了半條命的歐陽少燁也有些恢復過來。
而醒來後的他，首件事就是下意識朝著馬桶看去，畢竟蕭凡有個習慣，每天清晨都會準點準時小便，且還是側著馬桶尿的，這也導致歐陽少燁能盡數看到那比較渺小的曲線。
但隨即，他也就反應過來。
凡弟..已經走了。
這不免讓他很是落寞且思念，不過很快他也就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儘管他認為書雪不會害自己，但關鍵書雪昨天走時失魂落魄的模樣太奇怪了，歐陽少燁也不明白是那句話才導致她這樣，自然感到很是不安焦急。
總之，希望書雪能真的替我美言幾句吧。
而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開啟。
並不是以往那幾名持槍的武裝人員，而是類似護衛的西服保鏢。
見狀歐陽少燁瞬間就明白，肯定是京澄來了。
畢竟以京澄的身份，當出現在某些特定場合時，為了避免指揮雜亂且其他類似事先買通的意外，現場是不允許出現非核心派系以外護衛的。
不得不說，比起曾經，歐陽少燁的思維確實通明瞭些。
而果然，被帶離監牢前往到某個房間後，歐陽少燁見到了京澄。
“義父！！”
跪地，動容，高聲呼喊，這已經是他見京澄的標準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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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