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昨晚。
傷好的差不多的蕭凡，終於決定就在今夜進行‘越獄’了！
雖然無疑這是防守極為森嚴，說是‘天牢’也完全沒有問題的地方，但對於他來說，想要脫離依舊不是難事！
畢竟他可是當代相聖の傳人！
至於辦法，則是利用師傅當初所給的‘風水秘寶’，在後半夜時強行將此處的風水改變1個小時，達到障目地形的效果，從而使他成功逃離。
而眼下行動的時間也極為接近，正常來說蕭凡怎麼都該緊張的等待才對，但他的所有注意力卻被另件事完全轉移。
昏暗房間中，兩名獨臂男性對視著。
聽著歐陽少燁所言，蕭凡愣了，隨即難以置信且無比震驚的開口道。
“甚麼！？義兄你說你要留下？”
是的，原本兩人都商議好了今夜行動，但歐陽少燁卻臨時反悔，不想走了。
而聞言，歐陽少燁的面容也很緊皺，顯然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思慮才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其實得知有機會逃離後，他當然無比激動，因為對於自由，他簡直時時刻刻，哪怕做夢都在嚮往。
但關鍵雖然確實迫切想要自由，但他更怕萬一被京澄抓回來怎麼辦。
畢竟天海那晚遭遇的事情，實在是他無法磨滅的陰影，光是想想，小菊都開始瘋狂顫抖的痛起來了。
所以留下還能保持現狀，但要是逃走卻被抓回來會發生甚麼..那可就不清楚了...
天知道她還不會做出更不當人的事情！
而最關鍵的是，還有個極為重要的原因，讓歐陽少燁壓根不敢逃。
這也導致最終，在無比艱難的思想鬥爭下，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留下！
不過對此，蕭凡自然感到血馬意外，就差把問號寫在臉上了。
能逃還有人不願意逃，留在這個破監牢的？
但緊迫時間也由不得他多問原因，連忙焦急的勸說著。
不過怕被抓回來這種慫逼理由歐陽少燁當然不可能說出口的，所以無論蕭凡如何勸說，他都選擇沉默，意已決！
而就在時間越發臨近，蕭凡也越發焦急時，靈光劃過的他突然想明白了。
少燁哥是擔心連累我暴露目標，所以將這個唯獨的求生機會讓給了我嗎...？
畢竟蕭凡之前確實說過，‘障目’的效果會隨著人數的增加而變弱，所以他會有這樣的猜測也無可厚非。
想到這，看著陰影中歐陽少燁沉默的身影，蕭凡就覺得好偉大。
難怪無論如何詢問，少燁哥都不願意說出臨時變卦的緣故，原來是不想讓自己有負罪感嗎！
這是何其的高尚！
“少燁哥！”
蕭凡突然的深情喊聲讓歐陽少燁嚇了跳。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只見蕭凡上前緊握住他的手。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少燁哥！”
其實歐陽少燁是懵逼，你明白啥了？
但看著蕭凡熱淚盈眶的雙眼，他也反應過來，現在只需要借驢下坡就對了！
他同樣真情流露的回應道：“凡弟！”
是的，經過這1個月的相處，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早已結拜為兄弟。
或許是由於本就都叫過京澄為義父吧，兩人結拜後並未感到任何不適應，反而接納度出奇的高，當場就是個兄弟情深。
而蕭凡對於這個義兄，也極為滿意，或許唯獨的缺點就是喜歡看人上廁所了。
畢竟好幾次蹲坑的時候蕭凡都發現歐陽少燁在盯著他的胯，且眼神在陰影中還顯有些綠油油的，差點都給蕭凡嚇的腿軟。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只當是義兄終歸殘缺了...是在對健全的自己感到羨慕吧，所以自己要遷就才對！
總之，對於眼下義兄這番捨己為人的大義，蕭凡是真的感動了。
凡何德何能！能遇這般義兄！
他決定不再勸說了！
畢竟義兄都做出了這番覺悟，要是還接著勸說，那無疑是對其高尚品格的侮辱！
“義兄放心！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如你有意外！那我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會找到京澄替你報仇！”
他死死咬牙，堅定的做出了這番誓言。
而聞言，歐陽少燁眼眸中也滿是感動和柔情流淌。
“凡弟。”
“義兄！”
兩人用僅剩的獨臂緊握著，完美詮釋何為‘兄弟情深’！
隨即沒過多久，蕭凡便準備開始行動了！
而歐陽少燁也全神貫注的盯著，畢竟他始終想不通，凡弟到底該怎麼開啟牢門。
至於獨臂蕭凡站在門前，則露出了區區小道的不屑面容。
隨即...歐陽少燁就這樣緩緩睜大雙眸，眼睜睜的看著他隨意搗鼓兩下，這扇只能從外界開啟的全防護大門就開啟了...
這番輕易的景象，都讓歐陽少燁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啥一推就開的爛柵欄了。
哪怕是他都有些下意識覺得這是不是..有點過於沒邏輯了..？
總之，蕭凡成功脫逃。
時間回到現在，歐陽少燁坐在床鋪上。
此時他心中又是擔憂不知身處何地的凡弟，又是忐忑接下來該面臨何種處理結果。
畢竟他沒有選擇共同逃跑的緣故，除了是真害怕被抓回來面臨嚴重後果外和那個關鍵原因外，還有就是想以此證明自身的態度。
他連口供都事先準備好了，就是最後一刻迷途知返，不忍心背叛義父！便強行留了下來！
這番話語也確實有跡可循，因為他是有機會逃跑的，但最終卻留了下來。
所以京澄說不定心情好就把自己放了也不無可能。
但關鍵事宜願為，從事發到現在他就只是被匆匆審問了1次，甚至過程不超過幾分鐘，讓他連說出事先準備口供的機會都沒有。
這顯然是歐陽少燁沒預料到的，就彷彿只是為了走個流程，人家壓根就不在意蕭凡逃沒逃般。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歐陽少燁都有些繃不住了。
我草！要是人家真不在意！那我他嗎留下來是為了啥！？
而就在這時，全防護大門突然被敞開，門外的持槍護衛示意他出來。
明白是要被審問的歐陽少燁不由鬆了口氣。
因為他是真怕京澄根本就不在意蕭凡逃沒逃，不然那不顯得自己留下是找罪受，純煞筆嗎。
隨即，歐陽少燁便被帶上手銬護押離開監房。
過程中他不免有些忐忑，下意識猜測著到底是誰審問自己，希望是京澄吧，這樣也方便讓她看到自己的態度。
不過，最終被帶到個極為明亮乾淨的房間後，歐陽少燁見到了個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人。
只見前方座位上，是位膚白勝雪，氣質極為恬靜文弱，眸中更似有種天然水波柔軟的清麗女性。
歐陽少燁愣住了，不由喃喃道。
“書..書雪。”
聞言，沈書雪的視線從手中的資料中抬起，是不帶任何波動的雙眸。
回過神來的歐陽少燁頓覺難言羞臊。
儘管從被關到這裡開始，他就做出要放下所有羞恥心的決定，但眼下他還是感受到極其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知書雪...可是對他心儀的女子，但再見自己已然是階下囚。
所以他怎麼能不難堪！
不過隨即他就反應過來，難道書雪是來救自己的嗎！
想到這，瞬間湧起的驚喜壓下了羞恥心，讓歐陽少燁抬頭，滿懷希望的道。
“書雪！你是來救我的嗎！”
而對於他的話語，沈書雪則表現的很平靜。
雖然曾經當升起‘究竟為何喜歡對方’這個疑惑後，她確實迷茫過較長的時間。
但自從在天海三小姐舉辦的慈善晚宴上，聽到大小姐對於歐陽少燁的質問後，她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極端的自責後悔。
假的，全是假的！
歐陽少燁根本不是真心愛大小姐！只是愛她的身份！她的權力！想利用其來幫助他的商業罷了！
這也瞬間就讓沈書雪明白，她或許也是被刻意接近的，因為她..是大小姐的貼身女僕！
可笑自己被利用不自知，還喜歡上這種人，甚至...導致現在都離開了大小姐身邊。
光是想想，沈書雪就感覺心臟揪疼的要難以呼吸了。
她真的好自責，也一直都好想好想對大小姐認錯，哪怕打也好罵也好，只求能夠得到原諒。
但她又不敢...因為她真的好怕好怕提起這件事後，大小姐會不要她...
所以選擇暫時跟在墨清竹身邊，除了學習商業外，又何嘗不是在逃避...
但現在她無法忍受思念了，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同樣她也會認錯的，無論如何，她都不要離開大小姐！
而比起恨歐陽少燁，她其實更恨自己。
因為儘管歐陽少燁欺騙了她的感情，但那也是她活該！是她太愚蠢！
她真正恨的，是由於自己的愚蠢，竟然導致和大小姐的關係演變成今天如此！
但無疑歐陽少燁也是間接的罪魁禍首，所以她此時怎麼可能有任何好臉色。
她只是極為冷漠的道。
“請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歐陽先生。”
聞言，歐陽少燁愣了。
雖然早在天海時，沈書雪就表態不要在和她聯絡，但顯然此時她這番冷漠到毫無波動的語氣，還是有些刺痛到了歐陽少燁的心。
他不明白書雪為何要這樣，難道兩人曾經的友誼都是假的嗎，那些情誼...也都是假的嗎。
沈書雪自然沒那個耐心等他傷春悲秋，只是公事公辦的冷淡道。
“我來是為了詢問蕭凡的去處，你只用配合就好。”
聞言，歐陽少燁也終於回過神來，現在是在審問呢，事後是要傳到京澄耳朵中的。
所以他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複雜，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那份口供，也就是最後關頭他不願背叛京澄便留下來之類的。
但還沒等他說完，就只見沈書雪打斷。
“歐陽先生，你好像不清楚現狀。”
“我對你為何沒逃的緣故並不感興趣，你需要做，就是回答蕭凡到底去了哪裡。”
“明白嗎？”
沈書雪看向他，微抿的嘴唇旁是幾縷垂落的黑髮，哪怕文弱的面頰淡然，但也還是帶這些難以捉摸的冰冷。
顯然跟隨墨清竹的這段時間，特別是實際參與那些商業間不擇手段的陰暗後，是真的讓她成熟了些。
而聞言，歐陽少燁不由再次被其的冰冷刺痛，隨即道。
“我不知道。”
他倒是沒說謊，畢竟蕭凡真沒和他說要去哪，他也同樣沒問過。
但明顯沈書雪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又過去幾分鐘，見歐陽少燁始終回答不知道後，沈書雪也失去耐心了。
她起身。
“那就換個地方再聊吧。”
聞言歐陽少燁不解，但還沒等他回神，就只見守在旁的護衛直接將他架起來，然後便前往了另個類似審訊的房間中。
看著房間滿牆的刑具，歐陽少燁直接懵逼了。
我草！這是要幹甚麼！我真不知道啊！
隨即兩個猛男直接就給他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明顯是準備動刑了。
這也導致歐陽少燁就像個要被那啥的良家婦女一樣，滿臉驚恐，連忙看向另邊位置上的沈書雪，很是難以置信。
這只是為了嚇我對吧，肯定是！他不信書雪會這般狠心！
但事實由不得他不信，隨著兩名護衛的動手，歐陽少燁直接就嗷嗷慘叫起來了。
而在旁觀看的沈書雪，則很是淡然。
如果換做平常，對於動用私刑她絕對會感到道德上的譴責和心理負擔。
但眼下，她只想回到大小姐的身邊。
所以這個吩咐，她必須完成，從而明天完美的交給大小姐。
歐陽少燁又嗷嗷慘叫了會後，護衛收手，詢問。
“想起來了嗎？”
聞言歐陽少燁都要哭了。
操，我他嗎是真不知道啊！
而見狀，護衛也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其這麼嘴硬。
那就接著來。
1個多小時過去，歐陽少燁的慘叫聲也越發微弱。
哪怕身為主角體質極為耐草，但他此時也只剩半條命了，畢竟這麼高強度不間歇的搞，換誰都頂不住啊。
“我...我真不知道啊...”
鼻青臉腫滿頭汗水，且狼狽到極點的歐陽少燁是真哭了，無比虛弱的這般道。
而看著其的‘錚錚鐵骨’，護衛又驚了，嘴竟然這麼硬？
好久沒見過這麼硬的骨頭了！這也不由讓護衛摩拳擦掌，滿臉興奮的準備繼續。
我草！！我真不知道啊！！
歐陽少燁是真繃不住了，連忙對沈書雪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難道書雪你就這般絕情，不顧曾經的情誼嗎！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信書雪會如此冷漠！
所以他就這樣看著沈書雪，眼神悲苦又期望，嘗試打動其回心轉意。
果然如他所料，就在護衛拎起他準備繼續的時候，沈書雪開口道。
“夠了。”
聞言，臉腫的和豬頭沒區別的歐陽少燁不免淚如泉湧，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但他不知道是，沈書雪開口阻止，並不是因為不忍。
畢竟大小姐的吩咐是‘套話’，並沒有說是審訊或者逼問，所以如果歐陽少燁真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那有可能就會違背大小姐的吩咐。
哪怕可能只是她多想，大小姐壓根不在意這些，但犯過錯的沈書雪，也不敢！更不會允許自己再去犯任何錯！
就包括她起初沒用更簡便的方式去嘗試撬開歐陽少燁的嘴也是同樣，因為那些辦法副作用太大。
而且直到現在，她基本也能明白了。
歐陽少燁估計是真不知道那個蕭凡去哪了。
難道大小姐的吩咐只能無疾而終了嗎...那萬一大小姐覺得我辦事不利，不允我歸去怎麼辦...
這樣想的沈書雪不由握住粉拳，薄唇抿起。
而此時，看著她這番彷彿是不忍和在做著艱難鬥爭的模樣，歐陽少燁再次確定了猜測。
果然！書雪還是在乎我的！
想到這後，歐陽少燁不由重新升起了那個想法，開口道。
“書雪...小姐，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1分鐘後，審訊室內就只剩下被緊緊綁在椅子上的歐陽少燁，以及沈書雪。
其實對於他的單獨談談，沈書雪是沒有任何興趣的，但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萬一就是和蕭凡有關的呢？
所以她也就答應了下來。
至於歐陽少燁，則緩緩開口道。
“書雪..”
顯然沒有外人後，他又想重新叫這個稱呼拉近關係。
但聞言，沈書雪卻直接寒下了臉。
“我最後警告你1次，不要再這樣叫我。”
畢竟只要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會想起自身曾經的愚蠢，讓她和大小姐變成現在的模樣。
而見其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後，歐陽少燁也連忙改口。
“書雪..小姐，真是好久不見..”
壓根沒耐心聽他說這些的沈書雪直接蹙眉打斷。
“你到底想說甚麼？”
看她態度這般直白，被噎了瞬的歐陽少燁也不再藏著掖著了，頗有些猶豫的道。
“書雪小姐...你回去後能替我向京澄...美言幾句嗎。”
他鼻青臉腫的面上很是難堪，顯然說出這番話對他而言也很艱難。
畢竟哪怕只算半個男人，但他也還是有著男人の自尊的！所以說出這樣的話當然會覺得難堪。
是的，這也就是歐陽少燁的目的。
從起初看見沈書雪時，他就有這個想法了。
因為書雪可是京澄的貼身女僕！只要肯為自己說好話，再配上自己此番能逃但卻沒逃的誠懇態度，就算京澄鐵石心腸，但也該生惻隱之心了吧！
只是接下來沈書雪接下來那番絕情的態度，打亂了他的想法而已。
不過現在意識到書雪依舊在乎自己後，他便又重燃這個念頭了。
至於為何如果在意，卻還是刑罰自己這點，也自動被歐陽少燁腦補為是京澄的吩咐，書雪只能照做，但最終還是不忍收手了。
總之說完後，他就這樣無比誠懇又期望的看著沈書雪。
而至於沈書雪，則很是平靜。
雖然歐陽少燁這明顯是準備再次利用她，她應該感到生氣才對，但她內心卻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全然不在意的漠然。
畢竟這是個甚麼人，她早就清楚了。
連義母都能出賣送上門，還有甚麼是不能做的？
所以她並未回答，也沒興致理會，只是起身準備離去。
見狀歐陽少燁當然急了，但因被綁在椅子上又沒辦法起身挽留，只能焦急的開口道。
“書雪！你一定要幫我啊！不然我會死的！你難道就忍心眼睜睜看見我死嗎！”
沈書雪駐足，回頭看著他。
而誤以為是其心軟的歐陽少燁連忙接著道。
“書雪，你真的要救我，不然我留在這裡遲早會死的！”
沈書雪反問：“誰要殺你。”
對此歐陽少燁猶豫了片刻，但也還是艱難開口道。
“京澄。”
聞言沈書雪笑了，是較為諷刺的笑容。
“先不談你對大小姐所做的事情本就該死。但如果大小姐真的想殺你，那早在天海你就死了，明白嗎。”
“還是說你認為自身有甚麼值得大小姐手下留情，或者去顧及的地方？”
雖然歐陽少燁也明白她說的確實沒錯，但也還是硬著頭皮道。
“或許現在京澄沒這個想法，但遲早她會殺我的。”
而對於他這番彷彿覺得自身是大小姐眼中釘的自視甚高態度，沈書雪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那既然你這般肯定留下會死，那為何昨夜不逃？不是自相矛盾嗎？”
歐陽少燁話語不由卡殼，有些啞口無言。
而沈書雪也沒甚麼耐心繼續和他交流了，只是冷道。
“況且就算大小姐要殺你，那也是應該的。”
語落，她便轉身準備離去。
見狀歐陽少燁急了，看著其的背影躊躇著，經過無比艱難的心理鬥爭後，最終還是開口道。
“因為我和京澄有仇！如果讓她知道！我必定會死的仇！”
他豁出去了，畢竟他覺得只有丟擲個真正的重料，讓書雪徹底相信自己留下遲早會死的事情後，才可能讓依舊還在乎自己的她，來幫助自己。
同樣，導致歐陽少燁不敢逃跑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
他和京澄有仇。
要知今時不同往日，京澄是真正重握大權了，訊息渠道更是通天！
所以如果自己逃跑，她想要追蹤從而徹查自己的身份，就很可能調查到這件事，而到時候沒那個自信躲開京家天羅地網追捕的他，也就真完了。
但關鍵繼續留下來，也有可能導致京澄心血來潮調查自己，同樣也是一個結果。
這也促使他進退兩難騎虎難下，必須要想個折中的法子，讓京澄主動不起疑心的放自己走才行，然後自己也會就此遠遠的離開帝都，永不歸來。
而顯然，他是將所有機會賭在沈書雪身上了。
他相信！書雪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聞言，沈書雪轉身，有些不解。
“甚麼意思？”
或許是由於說都說了，歐陽少燁也不再猶豫的快速道。
“我其實是當年空家的遺孤。”
“空家..？”沈書雪蹙眉思考著，不明所以。
帝都有這個姓氏嗎？
而見沈書雪不信，歐陽少燁也連忙補充道。
“就是那個25年前被京家覆滅的空家。”
聞言沈書雪反應過來。
25年前的事了嗎，難怪自己從未聽說過，要知她今年才19呢。
歐陽少燁接著道。
“所以如果讓京澄知道這件事，那肯定會為了斬草除根殺掉我的！我必須要儘快離開，避免暴露才對！”
說實話，看著歐陽少燁這番憂心忡忡，就如同對京家是甚麼致命威脅，只要暴露就會被不計代價斬草除根的模樣，沈書雪就覺得挺可笑的。
就算這個空家是確實存在，但就連家族都覆滅了，就憑1個遺孤，又能讓京家感受到甚麼威脅？
這不是有點太自我意識過剩了嗎？
至於他嘴裡的仇恨，沈書雪也明白，顯然是歐陽少燁在以己度人。
估計就算大小姐知道，也壓根不會當回事情。
這所謂的仇恨，終歸只是歐陽少燁單方面的罷了。
是他恨京家，想要對京家報仇，才會認為京家會對其斬草除根。
但既然是家族覆滅，想要報仇也是人之常情......
這樣想著想著的沈書雪，突然愣住了。
因為她猛然記起來件事情。
那就是還在天海時，當自己和歐陽少燁聯絡的事情被大小姐發現後，大小姐所說的那句話。
“你知道歐陽少燁想對我，想對我的家族做些甚麼嗎？”
記得當時自己還很是疑惑不解，只是大小姐最終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罷了。
大小姐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那她為何不說？
只是瞬間，她就想明白了。
是因為大小姐知道自己當時喜歡歐陽少燁，所以不想讓自己為難...
想到這裡後，沈書雪的腿發軟，差點沒站穩，不由用手扶在牆上。
因為她記起件更重要的事情，隨即眼眸晃動的盯向歐陽少燁，嘴唇發抖，語氣是足以化為極致的冰冷。
“你當初，是不是有想過殺大小姐。”
“如實回答我！！”
說到最後段時，她都有些破音了，美眸通紅且血絲密佈，看著悽美的同時又很是猙獰。
見狀歐陽少燁自然嚇了跳，雖然知道這種事不能說出口，但看沈書雪的狀況他也明白要是說謊，或許後果會很慘。
所以最終再三猶豫後，他也還是咬牙道。
“是的...但那都是曾經！現在的我早就沒這個想法了！我發誓真的沒這個想法了！只想離開帝都好好生活！”
至於沈書雪，則全然沒聽到他後面的解釋...
她身形靠在牆上，軟軟的滑落在地。
“如果歐陽少燁要殺我，你當如何？”
京澄曾經的這句話，迴繞在她的耳邊。
這是在她乞求著不想離開時，大小姐所說的話。
起初大小姐就知道的...清楚歐陽少燁的目的是復仇，是想要殺她。
她根本不是因為自己和歐陽少燁聯絡才生氣，就包括當時讓我回帝都，也只是不想讓我夾在中間為難。
大小姐是在為我著想的..所以才沒說真相，選擇隱瞞了下來。
情願一個人去揹負這些誤會..也依舊沒去解釋...
而我呢，當時卻百般偏袒歐陽少燁，甚至當大小姐詢問歐陽少燁如果要殺她該如何的時候，自己都猶豫了，下意識的替歐陽少燁反駁。
但這都是事實！！
她明白了，為何當時見自己猶豫後，大小姐只是嘆息。
自己的態度，是傷到大小姐的心了吧，也讓她很失望吧..
不怪她會問出我們認識多少年這種莫名問題...
畢竟12年！自己對她的信任！竟然比不上個外人！
淚水從通紅的眼眶滑落，蹲在牆角的沈書雪只覺內心湧起無比的悔恨自責，且揪心的痛楚，甚至讓她窒息到臨近崩潰。
大小姐...
——
ps: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