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入口處,京澄和京憐月對視著。
而見狀,車旁的小女僕鹿鈴則頓時嬌軀一震,意識到可能有激情八卦可聽!
不過再三猶豫後,她還是壓下了八卦到近乎起飛的好奇心,帶領著保鏢和司機退避,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交流空間。
呼嘯的寒風吹過,京憐月挽了下耳旁微卷的髮絲,哪怕是在嚴寒的冬日,黑裙的她也是看著那般嫵媚明豔。
見狀京澄開口。
“有甚麼事進裡面談吧。”
聞言京憐月淺笑搖頭。
“不必了,只是問些事情而已,但又不知道你多久回來,就想著來這裡等了。”
“真是失責,身為妹妹竟然連姐姐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不過,相信大姐你也不會介意就是了..”
儘管語氣是調侃,但她的眼眸中又夾藏著絲說不清道不白的複雜。
她看向京澄。
“我聽說了哦,你前去將家為我提出退婚的這件事,很威風呢,不愧是你。”
“但為甚麼這樣做呢?是父親吩咐你的嗎,還是二叔父吩咐的?”
她語氣似乎有些好奇,隨即又自問自答道。
“倒也是呢,畢竟將軍行昨夜求婚的行為,無疑對於家族來說就是蒙羞,所以吩咐作為長姐的你去做這件事也是很正常的。”
“真是麻煩你啦,明明不喜歡但又因為身份被長輩吩咐去做些事情,換我也會感到很困擾呢,真是抱歉。”
京憐月俏媚的面龐上掛著微微的歉然,就彷彿能夠感同身受般搖頭。
不知為何,她的言語間似乎很想將京澄從這件事中摘出去般,就包括道歉也是,其他話也是,都是說著京澄是由長輩或旁觀因素促使才去做這件事情,而不是由主觀意識。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番並不領情的態度就挺刻薄的。
而對此,京澄則全程都視線平靜的看向她。
隨即像是記起甚麼般,京憐月眨了眨眼,面容閃爍著絲絲苦惱。
“但其實我也感到挺困擾的呢,畢竟我始終都想用這件事來向家族證明自身的強大能力,也為此準備了好久,就等著把將軍行打垮..然..後..”
目睹著京澄平靜的面容,就彷彿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她看穿了般,京憐月也終於維持不住表面上的輕鬆淡然,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為甚麼..直到現在才來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京憐月低斂著細密的睫毛,伴隨著寒風的是這般不解的話語。
對於她來說,京澄當年的離去不是最難受的,忘記那個讓她依賴的約定也不是最難受的。
真正讓她感到揪心般痛楚的,是明明京澄都記得,全部都記得,但最終還是毅然決然離去,且5年都隻字不提。
這也是為何她之前話語想要將京澄摘出去,不是由於主觀意願,而是被迫去為她退婚的原因。
她情願京澄是被迫的,也忘記了曾經答應過的約定。
不然自己算甚麼?她想起了就順手幫幫的人?沒記起就拋之腦後?
昨夜晚會上京憐月其實就已經有所猜測,只是被她情願相信京澄這是隨口提及,然後強行壓下了心緒,而現在無疑是真正撕開了她心底那道不願直視的疤。
在16歲那年訂婚宴上,偌大的會場中所有人都面帶笑容的拍手祝賀金童玉女喜結良緣,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那雷鳴般的掌聲有多刺耳,但壓根就沒有人在意她心底有多絕望的疤。
也撕開了那道她當年哭求父親不想嫁人,但父親卻只是偏頭,不忍看向自己的疤。
從那刻開始,京憐月就明白了沒有任何人可以依賴。
而事情過都過了!該發生的也發生了!她現在再來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是為甚麼!?
“你既然記得,那你為何當年要走?”
“你明知只有你才有可能改變爺爺的決定,但你還是走了不是嗎?”
京憐月有些失態了,睫毛微微顫抖,往日從容宛然的面龐剩下的只是不解和憤然,婉轉音色也有些無法再維持平靜。
“本來去年我就該和將軍行成婚了,要不是我竭力不擇手段往權利高峰攀爬,讓家族看見我的價值,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我靠的是我自己。”
“所以你現在才回來堂而皇之的做這些事情,有意義嗎?你曾經那番不會不要我,答應就會做到的話,不可笑嗎?”
也不知有多久,或者自從訂婚宴後,京憐月就從未這般失態過了,總是得體從容落落大方,又優雅嫵然,將自己徹底武裝。
畢竟她不明白,明明決心不再依賴任何人,也擺脫了曾經痛楚的影響,但為何京澄非要破壞自己的心境?
她想不通,只覺曾經的背叛絕望和無依無靠在此刻被一併點燃。
而京澄看著她的這番陷入回憶的煎熬模樣,也沉默了,眼神深處有些複雜。
沒甚麼好解釋的..終歸錯了就是錯了。
此時京憐月也意識到了自身的失態,隨即深吸著氣,吐故納新後恢復過來。
她來這裡想問的事情已經問了,也知道了答案。
終究當年只是她的隨口提及,只是自己太過較真。
沒有人能理所當然的讓他人來幫助自己,所以自己也沒理由責怪她。
收拾情緒後,她重新掛起莞爾的笑容,歉然道。
“抱歉,失態說了些胡話,不必在意。”
“總之...打擾到你了。”
語落,她便轉身離去,背影離去的很快。
京澄見狀,眼眸中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最終只是微微嘆氣。
---
時間來到了深夜。
青山路,因為其地形的曲折蜿蜒,這裡素來都是帝都的賽車漂移聖地,也是帝都各位賽車高手最前仆後繼來征服的山峰。
不過與是嚴寒的冬日,再加上天氣預報說明夜晚有雨,也導致今夜少有人來,就包括在此常見的那群帝都紈絝飆車黨也是如此。
青城山頂,哪怕到了深夜‘速度載入’店面也依舊營業著。
這家主營酒水咖啡和小吃燒烤的小店,在常來此跑山的人心中,有著很特殊的地位,不光是可以中途停歇,更是承載著許多跑山玩咖齊聚在此的聚會回憶。
沒過多久,店前就駛來輛經過極致改裝,無論是線條還是通體上下,都散發著獨屬‘速度’的魅力,不由讓人血脈僨張。
隨即,一位帶著頭盔身著賽車服,身形曼妙婀娜的女性下車,進入店面中。
然後她愣了。
因為她看見了空曠的店面中,只有京澄1人。
而頭盔下的她,則是京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