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名為速度載入的店內,因為天氣近況的緣故,眼下店中也只有兩位客人。
京憐月沉默著。
因為她的視線所及,是穿著休閒,為平日的冷豔增添了份素雅的京澄。
其實正常來說她可以選擇此刻離去,畢竟帶著頭盔沒有露出面容,但她也明白,既然京澄會來,那估計也是為自己而來的,也自然知曉了她在此處的身份。
不然總不可能是半夜來這散心吧。
所以微微嘆息後,她便也走上前,坐在其的身旁。
“是專程為了追究我那番胡言亂語而來嗎,真是小心眼呢大姐。”
“遷就妹妹可是美德,所以就原諒我吧。”
京憐月嫵媚的音色調侃,從語氣似乎都能看到她頭盔下的那張笑盈盈眉眼。
顯然她已經整理好情緒,從午時的失態中脫離,重新恢復成往日那番八面玲瓏的模樣。
雖然..也有些距離感就是了。
隨著她的語落,一位長相很是和藹的大叔也從櫃檯撩開簾子走出。
他看著京澄,笑容寬厚和善。
“哦,看來女士要等的人來了呢。”
畢竟京澄來時就表達來意是為了等人,所以他此時也自然這樣道。
隨即雙手撐在櫃檯上的他看向帶著頭盔的京憐月,又道。
“只是沒想到要等的人竟然是‘魅影’女士。”
“真是稀罕呢,這還是我記憶中首次見到魅影女士的朋友,兩人應該認識很久了吧,不然也不會約在這般地方。”
雖然在京澄眼前暴露了魅影這般的稱呼,但京憐月倒也沒有表現出羞恥之類的,只是笑著回應。
“是啊,認識很久了..”
從兩人的話語交談見,顯然也能看出熟識。
因為幾年前開始京憐月就會偶爾前來跑山,過程中也會來此停歇,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當然‘魅影’這個聽著略微有些羞恥的稱呼,也是在這過程獲得的。
雖然她那輛被極致改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堪稱天價的黑色賽摩也有相應緣故在內,但其實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她本身。
畢竟儘管穿著不是類似性感騎手標配的皮衣,而是有些醜的專業賽車服,但奈何欣長的身材實在太過有料,光是曲線都足以使人血脈僨張。
再加上從未摘下頭盔的神秘,名聲也漸漸就在常來此跑山的人群中傳開了,好奇頭盔下真容的同時,也一直認為有這般身材的,相貌肯定不醜。
最終,就促使了魅影這個稱呼的誕生。
店主也只是出來打個招呼,便不再影響兩人交談,回到櫃檯後了。
而撐著頭盔的京憐月,也轉頭看向身旁面容寡淡的京澄。
“所以大姐又是怎麼知道我這個身份從而來到這裡呢,難道是跟蹤我嗎?”
“又或者我自作多情,只是偶遇。”
她的音色悅耳,頭盔下的面容笑容宛然。
而京澄聞言,也並未回答。
她當然不是跟蹤,只是原文中本就有這些劇情。
每當京憐月遇見煩心事後,便會來此飆車釋壓,離去前也總會到這個店裡停歇坐會。
至於京澄前來的目的....
她其實也不知曉該如何回答京憐月的那番質問,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麼做。
道歉嗎?直到現在才來道歉反而會激起她的憤怒,畢竟她並不是京安瑤,看似八面玲瓏面面俱到的她,實則才是心思最為敏感的。
又或是說甚麼彌補?但事情發生都發生了,人家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不需要你了卻堂而皇之的來說彌補,不顯得很自以為是嗎?
更別說以京澄的性格,也很難說出這些話來。
但甚麼都不做的話,她也做不到。
畢竟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不需要為誰的人生負責,但當年的離去..始終是她錯了。
而這時,見京澄沉默的模樣,京憐月頭盔下的面容也不知為何流露出些許黯然。
最終她道。
“那我就當成是偶遇好了,真是奇妙的緣分呢。”
“不過我還有事,就恕我無法閒聊,要先離去了。”
不過就隨著她語落,天氣預報上的雨也如約而來。
是很驟然的雨,眨眼間便從縹緲轉為瓢潑。
見狀,剛準備踏出店門的京憐月也停下,打算聯絡下屬備車前來接送。
但也就在這時,她身後卻傳來道清淡的話語。
“要再跑一圈嗎。”
“我來開。”
聞言京憐月回頭,看向依舊坐在座位上的京澄。
她似乎有些驚訝為何突然這樣說,但隨即又像是反應過來了甚麼般,看著外界的大雨,頭盔下的面容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在雨中的道路疾馳嗎,又何嘗不可呢。”
此時店主大叔也走出櫃檯,得知兩人的想法後直接就吃了個大驚。
要知道這是大雨!還是夜路!還他嗎是冬天!不要命啦!
所以他自然勸阻著,但見實在拗不過兩人的意見,便拿出了套嶄新的護膝護肘和頭盔讓京澄戴上。
由於京澄此時的衣著偏向休閒的緣故,穿上這套裝備後,倒還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她準備付錢,但卻被滿臉回憶笑容的店主給拒絕了。
雨夜疾馳啊..真是美好的回憶呢。
他年輕時也是跑咖,只是由於身體緣故不得不退役,然後便來這裡經營起了個小店,可以說這裡承載著他對曾經的熱情,特別是當看見再次齊聚的人,都會止不住的懷念那時的自己。
就包括眼下看著京澄兩人也是如此。
隨即,就在店主滿是回憶的目光中,兩人離開了店面來到雨中。
作為當年的帝圈女王,對於飆車甚麼的京澄當然不在話下,早就玩膩了,所以哪怕幾年沒碰,但此時也依舊能很是熟練的轟著油門。
至於京憐月,則坐上後座,稍顯猶豫後還是攬住了她的腰。
雨夜,在道路上濺起無數雨水的黑色賽摩疾馳著,速度越來越快,兩人的通體也很快就被徹底淋溼。
是呼嘯徹骨的寒風,以及打在護目鏡上碎裂的雨水,京憐月微微眯眼,感受著這股速度所帶來的感覺..和其他的異樣。
她能明白,這是京澄的方式。
儘管心中在意,但她也只能用這般冰冷的方式表達出來。
就如同小時看到自己哭後,她明明離去了,但幾分鐘還是會回來冷著臉詢問為甚麼哭。
是如出一轍的。
所以京憐月會不假思索的答應了這般危險的雨夜疾馳。
對了,自己是甚麼開始習慣用飆車來釋放心中積累的壓力呢?
京憐月有些說不出來,就包括這幾年突然有的不少愛好,她都不知道是怎麼沾染的。
好像是自從京澄走後...不知不覺自己就拾起了她的所有愛好。
就在這時速度再次加快了,甚至都宛如道黑色閃光。
京憐月隱隱約約間彷彿聽見了句寡淡的話語。
“對不起。”
是幻聽嗎?
肯定是吧,畢竟疾速配上這般劇烈的風雨聲,又怎麼可能聽得清前方的話語。
京憐月做出了個極為危險的行為,她將頭盔摘下,使勁用手揮動,將其朝著馬路護欄外拋去。
只是瞬間,那張俏媚面容便被風雨摧殘浸透。
凍的發抖的她,緊緊的攬住的京澄的腰,俯身靠在其的背上貪戀著那絲溫暖,儘管沒有頭盔如果出意外那這個速度就必死無疑,但她也依舊沒有任何害怕,只是感受著這種被遮擋了風雨的感覺。
自己還真是下賤呢,明明決心不再依賴任何人,但現在又能這般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其帶來的安全感。
等車輛抵達終點後自己就要恢復過來,所以在此之前..小會也好,短短瞬間也好,就再多享受下吧。
雨下的很大,冬日的寒風更是刺骨,但感受著京澄透過溼漉漉衣服傳來的熾熱體溫,京憐月收穫了許多年都沒有過的溫暖,和滿足。
就彷彿空缺的內心,都被補上了一塊。
風聲呼嘯,世間嘈雜,閉眼的她將臉貼在前者的後背。
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京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