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對方的語落,將軍行愣了瞬後,就如同抓住了某種關鍵點般,皺眉苦思著。
見他還沒能徹底反應過來的模樣,將天正真的都要無語了。
他乾脆說起了白話來解釋。
“眼下族裡所有3代都憋了口氣,就是因為京家女娃的所作所為,讓他們感到了恥辱,他們也需要出這口氣。”
“而不談你本就是長子的身份,光是作為當事人,你都是最合適的出頭人選。”
“所以只要你針對京家女娃發難,就是一呼百應。”
“就包括族裡也會對你傾斜資源,讓你將失去的顏面給討回來。”
將天正眯著雙眸,意味深長的這般道。
是的,就如同之前所說,將家內部並不是鐵板。
這也導致就算將軍行作為3代領頭羊,但其實暗地裡不服和想取代他的人,也很多。
而眼下就是將軍行徹底掃清障礙,真正意義上登頂族裡3代的機會。
畢竟就算是再不服他的人,在族內這般群情激奮的現狀下,也只能選擇暫時跟隨將軍行,要是這種時候都袖手旁觀,肯定會失人心的。
所以只要利用好這次組內3代首次真正凝聚,矛頭一致的機會,並坐穩領頭這個位置,那以後就沒人能夠再挑戰他的位置。
這也就是大勢。
但前提,是將軍行必須贏。
而都被這番清楚明瞭的解釋,將軍行也自然終於明白過來。
他臉上露出恍然。
“那七叔就是因此...才讓她離去的嗎?”
抿茶的將天正微微點頭。
當然也有京澄必須安然離去的緣故,畢竟這始終是年輕代的事情,不干涉是共識。
要知道當年軍行能扳倒京家女娃,同樣也是靠的同代競爭,所以如果今天她在將家被扣下了,那不是擺明了給京家算舊賬的理由嗎。
想到這後,將天正微微眯眼,眸露寒光。
他壓根就不信這件事背後沒京革那老狐狸的影子。
就像之前所說,既然京家女娃會來,那京革會不知曉嗎?那他難道不知道,以京家女娃的性格,面對刁難是不會忍氣吞聲的嗎?
那到時候首當其衝面對她反擊的是誰?無疑就是被退婚的物件,將軍行。
所以將天正只是稍微思索,就能明白京革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他侄女造勢。
畢竟無論新仇舊恨,君行和京家女娃早晚都必定會徹底撞上,而昨夜晚會,無疑就是最大限度縮短這個時間到來的導火索。
但關鍵眼下剛歸來不久的京家女娃,比起軍行顯然稍微有些不足,至少族裡同代的聲音還未全部統一。
估計正因此京革才想為她造勢,因為他不能強行用權利讓族裡3代對其追隨,這和明目張膽的偏袒有何區別,會起反彈的,所以只能另作他法。
而今天,無論他侄女是被扣下還是離去,又或者說她沒動手但也還是退婚離去,那他的目的就都達成了。
被扣自然不用多說,至於離去後,將家是不可能毫無回應,那就真成笑話了。
而處於‘同代競爭’下的軍行就是來討回這個面子的人。
到時京家女娃的同輩和此時將家3代的境地如出一轍,無法袖手旁觀的,只能陪著接下。
這正是京革的聰明之處,沒將主場放在會讓他被動的京家,而是將家。
因為在京家如果軍行捱了巴掌,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想到這,將天正的目光更冷了。
真陰啊。
不過他也明白京革並沒有將事情做絕,給自家侄女造勢的同時,他也讓軍行有了徹底凝聚3代的機會。
至於接下來的競爭,就是這兩人各憑本事了。
算是互利互惠吧,雙方的收穫基本平等。
家族間中那有那麼多表面的仇恨,所釀造的矛盾其實都是維持在一個平等之中的。
就比如眼下這個互利互惠看似是建立在將軍行受辱的前提上,但其實真沒吃多少虧。
畢竟京家女娃是從小被帶在她老爺子身邊的,10脈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只要不犯無法彌補的錯誤,就基本位極極巔。
但軍行不同,直到現在2代中依舊還有不服大哥的人。
所以認真意義上來講,軍行比京家女娃更需要儘快掃清3代。
至於所受的辱,只要軍行在接下來的碰撞中能把京家女娃踩在腳底,那依舊能討回面子。
這就是京革那個老狐狸陰險的地方,給了你巴掌,但又留了餘地。
總之雖然咬牙暗恨,但其實將天正對於京革的做法也有些共情。
都是為了自家侄子侄女操碎了心。
但他也沒對將軍行訴說這些,只是語重心長的道。
“遇事不要看錶象,特別是關乎家族的事情越是如此,這裡面的錯綜複雜沒你想的那般簡單。”
語落,看著他依舊有些似懂非懂的模樣,將天正不由搖頭嘆息,覺得終歸還是對其的磨鍊太少了。
總之,他語氣無比嚴肅的囑託道。
“這次你必須徹底將京家女娃踩在腳底下,不能有任何閃失!”
不怪他語氣這般嚴肅,畢竟雖然這確實是將軍行登頂的機會,但同樣如果失敗後果也極為嚴重。
簡單來說,就是族裡同輩不會有人再服他,都會開始去搶他的位置,而這所造成的後果甚至會波及到2代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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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澄也乘坐在回往莊園的車上。
她思考著將天正讓她安然離去的做法,再結合那群情激奮的氛圍,也能猜到他的目的。
認真來說,將軍行本身其實對於京澄真不是太大的威脅,唯獨很難處理的就是隻能從長計議,不能掀桌子直接宰掉的身份。
但奈何為他出謀劃策的人實在太多了。
就比如在原文中也是同樣,例如魏玄,當年下山完成攪動帝都風雲試煉的他,需要個身份權勢足夠他去操盤的推手,他就選擇了能促使3代聯合的將軍行。
又例如見他即將犯錯,就會指點細心教導的將天正,又或是其他人,而且太多人了。
簡單來說就是權貴爽文,無論做甚麼都有人能夠為他兜底,使他化險為夷。
這也導致有人鋪路的將軍行,一路順風順水根本不用去操心甚麼,該到的關鍵點自然有人協助和提點他。
這就是將軍行的掛。
所以他本身對於京澄來說,確實不是太大的威脅。
需要考慮的,是讓沒腦子的他,做出有腦子行為的人。
京澄就這樣思考著,很快就回到了莊園中。
不過就在剛下車時,她卻愣了瞬。
因為有人在堵她。
換平常來說做出這番堵門行為的不出意外是京安瑤才對,但今天不同。
是京憐月。
原本她是聽到訊息後,就動身想要前往將家的,但卻被京革派來的人阻止了。
所以,她便來到此處等著。
她有想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