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宗家大院,京澄都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京革的話語簡單來說,就是他會安排些3代去負責和不列顛王女交好,看能不能讓其回心轉意,將這個遠友從將家手裡搶過來。
如果不行,那京澄就去搞事情,無論將家此次邀請不列顛王女前來做客到底有何目的,只要不讓將家如願,挑事也好惹禍也罷,都隨她自己發揮。
怎麼說呢,想到這些後京澄的心裡就挺微妙的。
畢竟曾經家族的想法可基本都是讓她少去惹些事,避免樹大招風,但像現在這般讓她主動去找事的..可還是第一次。
不過其實就算京革不吩咐,但京澄也還是會這樣去做的,畢竟她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將軍行日益權重,而不做出任何行動。
所以怎麼說,她都不可能讓將軍行如願。
這也自然導致京澄做好了和將軍行1v1硬幹的準備,畢竟這是3代間的鬥爭,各自族裡的長輩都是沒理由干涉插手的,只能各憑手段,輸了就技不如人。
但沒成想,現在卻變成家族授意去找事了,就算出問題,家族也會為京澄擔著。
總之這種奉旨搞事的感覺,還讓她挺不習慣的。
不過這對於她而言肯定是好訊息,至少也有了更多的選擇方式。
同樣,其實她也明白為何京慎會將這種事交給自己來做。
畢竟眼下將家的前代並沒有做出任何行動,處於事件中心的只是將軍行,就連不列顛王女也是年輕代,京家的前代也自然不可能下場。
所以這種事,交給無論身份還是其他都平等的自己,才是最為合適的。
坐上車輛後,得知方向的京澄,也開始思考著具體該怎麼做。
對於將軍行,就算有著【我即天命】,也肯定是不能直接上斷臂套餐的,那退而其次,先給一巴掌?
等會,自己為甚麼最先想到的這個?
京澄發現了不對勁。
咋現在遇見事情就會想扇人兩巴掌,且每隔段時間要是沒臉來扇兩下,手還會癢的不行,是不是有點上癮了?
所以走馬燈之掌的副作用開始生效了嗎,那接著發展下去豈不是...
似乎是想到了未來癮入膏肓的自己,在幹架的時候拎著人脖子就一頓狂抽,彷彿嗑嗨了般根本停不下來的模樣,京澄意識到了事情の嚴重性。
這玩意以後得儘量少用。
總之回想著原文劇情,京澄眼中泛著思索。
關於這段劇情,看起來應該還暫且沒有崩壞。
倒也是,畢竟京澄的干涉還沒有影響到將軍行,劇情順利發展也是正常,而如果那場所謂的迎接晚會再產生,也證明和劇情如出一轍。
所以至少眼下,她算是有著先知先覺的優勢。
那該怎麼做呢。
不過就在她處於思考的時候,電話卻突然傳來響動。
是她的父親,京慎。
自從上次通話過後,兩人就再也沒聯絡過,畢竟京澄也清楚,他需要時間獨處冷靜,自然沒去打擾。
“父親。”
隨即便是那極具辨別性的沙啞緩慢音色。
“我..回來了,今晚吃飯。”
“家宴。”
聞言,京澄點頭回應。
“我知道了。”
她自然明白京慎所說的家宴,並不是說之前京司行葬禮後那般全族宴聚,而是單指的小家。
結束通話電話後,京澄看著窗外飛速駛過的景物。
家宴嗎...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夜晚。
家宴地點並不是在甚麼極盡奢華的酒樓,也不在所謂的高檔場所,而是簡單的就在京慎的宅中。
宅呈四方,入目便是鵝卵石小路旁那掛著些許積雪,等待來年新春的枯木,寂寥的同時,又很是風雅。
京澄走進正廳當中,將披肩取下,交由女侍掛在旁。
“你..來了。”
是已然坐在桌前等候的京慎。
離開的這兩月,好像讓他又消瘦了些,兩邊分明的顴骨都清晰可見,且帶給人的感覺,也莫名更加疲憊了。
京澄點頭,便邁步上前坐在位置上。
據她所知,京慎這段時間是前往海外處理些當地京家的事物了,便問道。
“此行順利嗎?”
京慎端起茶杯,將冒起的白氣吹散,緩緩道。
“嗯,還算..順利。”
“你呢。”
“挺好的,有麻煩也已經解決了。”
聽著這般話語,京慎不由沉默,似是有些黯然。
畢竟認真來說,在京澄剛回帝都正是危機四伏,取決接下來道路是否曲折的最關鍵時間,作為父親的他理應留下在旁幫襯才對。
但奈何身處他這個位置,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更何況從京澄在10脈前做出那般承諾的即刻,家族對她的考核就已然開啟了,所以如果京慎留下給她保駕護航,就會給他人留下可以攻擊京澄的點,也會影響家族那些老輩對其的評價。
所以他的離去又何嘗不是有著想為京澄騰路,以及避嫌的緣故。
但凡京澄的野心沒那般大,京慎都完全不會有這番顧慮,但既然她想坐到那個位置,那也就必須去考慮這些..
總之說來說去,要說京慎的心中沒有愧疚,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緩緩嘆了口氣道。
“那就好,你比我..厲害多了。”
而似是察覺了他的落寞,京澄沉默片刻後,也開口道。
“不必擔心我,多多照顧好你身體就好了。”
聞言,京慎較顯消瘦的面龐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嗯,好。”
這時,京安瑤也抵達了宅中。
她穿著米色外套搭著坎肩,或許是被寒風吹拂導致,精緻清冷的面上不由露著些許紅意。
畢竟不是出席甚麼晚會而家宴,所以穿著也傾向日常風格。
進入正廳後,她先是得體的對京慎鞠躬。
“父親。”
聞言京慎露出笑容。
“嗯,老三..來了。”
京安瑤點頭,隨即看向旁邊的京澄,清冷神情未改。
儘管她啥也沒說,但京澄彷彿還是聽到了那句耳熟能詳的清澈“哼”聲。
而就在這時,京憐月也隨之抵達。
她俏媚的面容笑盈盈,讓人很是容易心生好感。
“誒,我竟然我是最後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