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陰暗監牢截然不同的明亮空間中,蕭凡跪的很果斷,相當的果斷。
畢竟比起歐陽兄的遭遇,他還是覺得凡事都好商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跪下的只是他的身體!並不是他的心靈!他依舊是錚錚鐵骨!
而就是因為跪的太果斷,讓本就受傷的膝蓋哐的下就敲在了堅硬又冰冷的地面上,這給他痛的叫個齜牙咧嘴啊,臉都扭曲了,但又因為要表現出動容激動的模樣,也就導致矛盾的不行。
就彷彿跟嗑嗨或者吃了黑蒜一樣,相當扭曲。
說老實話,懵逼的京澄有點懵逼。
他這是在整甚麼花活,況且咋又是義父?
而蕭凡也清楚,突然叫人家義父有點站不穩跟腳,所以連忙就說出準備好的措辭!
“義父!剛才在雅居中我和歐陽兄結識,相談甚歡相逢恨晚!便立即結拜為異性兄弟!”
“自今日起!雖非親骨肉,但比骨肉親!皇天后土,實鑑此心!”
“所以他之父!也乃我之父!”
聽著他慷慨激昂的語氣,京澄沉默了。
雅居..是指那個黑不溜秋的禁閉室嗎。
要不是京澄知道詳情,那看著他這番發自肺腑的模樣,差點都以為這兩人去桃園結義了。
而這時,蕭凡又欲開口。
他目視京澄,似乎是想雙手作揖,但又忘了只剩獨臂,所以不由尬了下,但又連忙回神,眼含熱淚,就如同見到了甚麼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面容怎一個複雜了得!
“凡自小無爹無娘!飄零半生受盡白眼!每當看見他人團聚時!雖表面無視,但心中實屬豔羨不已!”
“但沒成想人至青年!竟也可能迎來幻想中的闔家團圓之景!”
“我...我...!”
蕭凡的嘴皮在顫抖著,淚水已然流下,佈滿了那張彷彿嗑嗨的面容,也不知是因為膝蓋的劇痛,還是真的真情流露。
總之最後,他高聲動容,聲線蜿蜒曲折,就如同道盡心酸喜悅的呼喊道。
“義父!!!”
聲音迴盪在空間中,久久不曾消散。
.....
京澄閉上了雙眸更加沉默,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這些主角都這麼不要..能屈能伸嗎,原文中他的性格是這樣子的?不是說鐵血真男人,橫眉冷對千夫指嗎。
斷了條手也不應該啊,畢竟他的天命值波動不大。
所以這半天時間,他經歷了啥。
而這時,蕭凡也對自己的做法很是滿意。
他當然不是純照葫蘆畫瓢抄作業,這可都是經過重重仔細考量才做出的決定!且都有著理由跟腳!
這下她沒理由再對自己發難了吧,她這要還搞自己,那可真太不是個人了。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蕭凡還真是天賦異稟,要是歐陽少燁能看見估計都驚了。
原來剛才你是在謙虛啊,這哪是沒當過狗,你這純純是狗王啊。
關鍵他還不是那種很俗,容易讓人心生反感的諂媚,而是義正言辭,就如同真的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般,就離譜。
而就在蕭凡自認無論說法還是態度都天衣無縫,很是沾沾自喜的時候,京澄也開口了。
“你倒是能屈能伸。”
聞言蕭凡連忙回答。
“義父此言差矣!對外我自是強橫,但對內如若蠻橫,那豈是君子!更別說還是面對義父了!”
說完他還不忘給京澄舔一口,語氣那叫個順其自然。
而對此,京澄只是道。
“站起來。”
聞言蕭凡還以為這番做法生效了,連忙欣喜過望的用獨臂艱難的爬起身來。
畢竟能站著,誰想跪下。
歐陽兄果然為我之知己,說的都沒錯!只要不要臉的討好,就能安然無恙!
不過還沒等他出口謝謝義父呢,就見身旁保鏢猛然對著他本就受傷的膝蓋掃腿,迅速到蕭凡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
下秒就是清晰入耳,讓人聽著就倒吸涼氣的骨裂聲。
蕭凡重重摔在地上,想要慘嚎,但又彷彿被扼住喉嚨般,撕心裂肺的疼痛陣陣從膝蓋傳入大腦神經,只是瞬間整張臉便青筋佈滿,因為難以忍受的痛楚便的無比猙獰。
而此時,京澄的腦海中也傳來系統的聲音。
【提示:主角團蕭凡現今所受傷害已達到其天命值所跌落的閾值,還請宿主謹慎。】
對此京澄依然交疊著雙腿,頭都未曾抬起,無比優雅的抿著花茶。
至於地上的蕭凡,則也終於慘嚎出聲,滿眼血絲的抱著膝蓋痛苦扭曲著。
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腿被這腳踢斷了。
我...草!!
自己不都按照歐陽兄的囑託去做了嗎,為甚麼她還要對自己下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蕭凡哪知道,京澄能留歐陽少燁一命壓根就不是由於甚麼心軟或者義父之類的,純粹只是考慮到他態度後,覺得可以另作他用。
所以蕭凡這番態度,自然不可能奏效。
總之他收回了之前的想法,京澄就真他嗎不是人,畢竟自己都舔成這個樣子了,她竟然還下得去手,這說是人誰信!?
而這時,京澄開口了。
“安靜。”
“我只說一遍。”
聞言哪怕痛的撕心裂肺的蕭凡,但也還是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將痛苦的慘嚎憋住。
“我不清楚歐陽少燁到底對你說了甚麼,但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耍些自以為是的伎倆。”
“所以我讓你開口的時候,你再開口。”
聽著寡淡平靜的語氣,蕭凡是真有些蚌埠住了。
就因為這原因就打我?你直接說啊!我又不是不聽!
他死死咬著牙,過於是用力導致血液都從唇齒流出,眼眸深處藏著的是刻骨的仇恨,但又必須強行忍住。
因為儘管他不怕死,但怕折磨,特別是歐陽少燁所說的折磨。
畢竟他的保命符,並不是甚麼所謂遊戲中的滿狀態重生,那種東西壓根就不存在,只是讓他多了條命罷了,儘管替死後傷勢雖然會康復,但也是分型別的。
就比如這隻獨臂,就算替死,但沒了也是沒了,從今往後他只能獨臂。
這也意味著,要是京澄真的不讓他死,只是折磨他,那自殺無法觸發替死條件的他,就只能忍受永不見天日的折磨。
特別..還是歐陽少燁所說的折磨。
所以他必須忍。
況且現在的他,也格外清晰的感受到了京澄的喜怒無常和冷漠..
他咬著牙,按捺著心中無邊的憤怒和仇恨。
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