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京澄側託著腮,絕美的面容像是有些懶散,很是平淡的道。
“接著跪。”
此時的蕭凡哪怕強忍著無比的劇痛,但也重新爬起身,滿臉痛苦扭曲的跪在地上,強行讓受到重創的膝蓋微微懸空。
原本他心中雖然緊張,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懼怕,畢竟他認為既然歐陽兄能夠做到的事情,那他就也同樣能夠做到,只是暫且隱忍,表面討好罷了,有朝一日再百倍償還。
所以嚴格來說,他怕的不是京澄這個人,只是怕自歐陽少燁口中所說,京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罷了。
況且他也覺得自己都這般放下身段去討好了,就肯定能應付過去,畢竟既然她面對討好的歐陽兄會選擇放過,那也側面證明她是個自大且虛榮的傢伙不是嗎?
反正換做蕭凡自己,只要不是生死仇敵,那看著對方這般搖尾乞憐,那被滿足虛榮心的他裝也要裝大方的饒其一命。
但顯然,京澄那遠超乎他想象的無情,給蕭凡狠狠上了課。
在這個人面前,真的甚麼花招都不能耍,且太過喜怒無常,誰也不知道她下秒要對你做甚麼。
這已經不是伴君如伴虎的程度就足以形容的了。
他此時有些明白了,為何談起這個女人時,歐陽兄會那般鄭重嚴肅且微微帶著恐懼,且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原本蕭凡認為是由於他那悲苦的遭遇所致,但現在想想...或許只是他單純懼怕京澄這個人。
蕭凡此時就好悔!今天就不該跟著申屠池妍!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總之必須忍。
只能忍!
“你來帝都為何。”
這時京澄也開口了。
聞言蕭凡死死咬著牙,強撐著一邊膝蓋微微懸空的身體跪直。
“回義父!我的運道為我指路,表明帝都為我龍騰之地。”
說完,他還似乎怕京澄不理解般,補充著解釋。
“我乃風水相師,除卻風水外,擅長的便是窺探時運命理之道,例如風水輪流轉所形容的就是人運吉運衰周而復轉,而風水相師則能窺探其中奧妙,使自身傾向運吉。”
語落,蕭凡面色也極為複雜,他是真沒想到在運道表明的龍騰之地,才剛來沒幾天,就直接成為階下囚變得這般悽慘。
難道運道指路是錯的?自己還學藝不精?
不可能!肯定還有著變數!自己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這樣想著,蕭凡的內心頓時好受了些許。
不過除此之外,來帝都最重要的原因,他是肯定不敢說出來的。
而聞言京澄則思索著。
果然如此嗎,無論如何主角團最終還是都會陸續前往帝都。
“把他帶走吧。”
幾乎渾身都被冷汗通透的蕭凡頓時如臨大赦。
隨即,他便被護衛架起,朝著關押的地方重新帶了回去。
沒過多久,感覺劫後餘生的蕭凡就被帶到全防護門前,護衛也並未體恤他是個傷者,開門後就直接給丟了進去。
見狀歐陽少燁連忙上前,匆忙的說道。
“蕭兄!你還好嗎!我快擔心死了!”
雖然覺得含著熱淚的深情目光有點怪怪的,但蕭凡也全當對方是擔心了,便回道。
“我沒事歐陽兄!讓你受驚了!”
隨即歐陽少燁連忙將蕭凡扶到床上,過程無論動作還是幅度都格外溫柔,這也讓蕭凡越發感動!
歐陽兄!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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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京澄也已然乘坐上回往莊園的車輛中。
她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在【我即天命】的影響下,她能直接給初次見面的主角最多帶來多少傷害。
畢竟30%是個閾值。
而蕭凡那個模樣,也大概就是極限了。
至於為何歐陽少燁當時還能更慘,那也是由於他的天命值是自然跌落,且本來就已經跌了太多了。
而蕭凡顯然更加頭鐵些,哪怕被斷臂,也只是跌了2%,就挺離譜的。
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說,倒也正常。
畢竟天命值的跌落,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取決信心受損或者遭受無法化解的打擊,而斷臂只要影響不到蕭凡的信心,自然不會跌落太多。
簡單來說這個玩意本來就是先後順序的,是先讓主角天命值跌落,然後再對其造成相應傷害,如此反覆,主角的自信只會越發迎來永久性受損,天命值越來越容易跌落。
所以認真而言,主角就是天命值越低越好對付下手,滿值天命自信最為爆棚的時候,往往最難搞。
但京澄現在卻可以上來就直接滿值的情況下砍一刀,無視了這個先後順序,自然不會跌落太多。
總之這對於京澄來說也足夠了。
反正以後見到其他主角,就按照蕭凡的待遇給他們來一套。
沒過多久車輛便回到了莊園中。
京澄進入別墅後看見的便是客廳中的溫嫻,嗯..還有著京安瑤。
至於林楠,小小年紀就養成了鐵宅女的性格,沒事壓根就在房間內不出來的,也不知道隨時都在幹啥。
而看到京澄回來後,溫嫻立馬露出笑顏,但一想到安瑤小姐還在旁邊盯著自己呢,又不由很是拘謹。
之前剛從國畫研修班回來後,就看到了別墅中的京安瑤。
然後...她便一直感覺有個視線在背後充滿審視的盯著自己。
但回頭,卻又只發現坐在沙發上倘若無事喝茶的京安瑤。
她懷疑京安瑤在背後盯著自己,但她沒有證據。
再然後...就是現在了。
溫嫻已經不是懷疑了!而是絕對!安瑤小姐絕對在盯著自己!就彷彿在盯著甚麼圖謀不軌的小偷般,就沒收回去過。
這讓她好有壓力。
特別是看到京澄回來後,她不由更急了。
可惡!自己明明都在上課的時候想好了100種白給的方式,就等實踐了!
但安瑤小姐要是在別墅裡,我不好發揮啊!
是的,京安瑤自從想明白溫嫻昨天那是在心虛後,就警覺起來了。
所以從今天前,她以後每個白天都要來趟別墅!時刻關注著兩人!
特別是溫小姐!
而晚上,則由安插的內鬼鹿鈴來當她的眼睛。
她務必要搞明白,溫小姐到底是做了甚麼,才導致的心虛!
而剛進客廳的京澄,就察覺了這般怪怪的氣氛。
不過就在此時,鹿鈴卻突然急匆匆的跑進別墅,露著小虎牙激動又開心的道。
“大小姐!下雪啦下雪啦!”
聞言溫嫻直接站起身。
“是雪嗎!我好多年沒看到雪了呢!”
她的話語像是聽到下雪後激動的想要去看看,其實是實在頂不住京安瑤視線所帶來的壓力,想去別墅外躲躲。
不過很遺憾的是..京安瑤也跟了上去,她是鐵了心要想防賊般防著溫嫻了。
鵝毛般的大雪從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飄落,像簇滿整個視野的垂落蒲公英,沒到半小時便給大地蓋上了層銀妝,一眼望去顯得寂寥,但又有著獨屬於冬天的溫柔。
這也是今年帝都的第一場雪。
二樓陽臺處,京澄坐在椅子上,望著下方草坪中都已裹上了厚厚衣服的5人。
帶好手套的鹿鈴興致沖沖的推著雪花累在同處,想要造個小雪人出來,溫嫻也在旁邊挺開心的幫忙。
林楠同樣在其中,畢竟從小在天海長大的她沒見過雪,此時正被溫嫻放在用來剷雪的大鏟子上推著走,寒風將精緻的面頰吹的紅撲撲的,超級可愛。
甚至就連王管家都來了,顯然覺得作為頭號狗腿,要和大小姐分享下雪的喜悅才行。
總之此時他直接就在雪堆裡扎猛子,滿腦子都想著務必要造出1比1還原的大小姐等身雪人!
而只有頭戴紅色針織帽,剛穿上京澄大衣的京安瑤站在旁邊,啥都不幹。
見狀鹿鈴還特意揮了揮手邀請京安瑤一起來丸。
但對此京安瑤卻很是不屑的偏過頭去冷哼,帽子兩旁垂落的小球都甩動了下,看起表情態度,就如同在嫌棄4人幼稚般。
不過從京澄這個角度看去,卻能很清晰的捕捉她的視線,時不時就會往慢慢成形的雪人看下,顯然其實還是挺有興趣的,只是礙不下面子罷了。
京澄估計,最多再來一次呼喚她就忍不住了。
果然,當鹿鈴再次揮手後,京安瑤便不情不願的邁出腳步了,滿臉寫著不是我想丸,只是我給你們個面子。
隨即她走到王管家身旁,看著那堆歪瓜裂棗的京澄模型,絲毫不顧及這是他人心血,超級不客氣的冷眼指指點點的,然後親自上手。
明顯是比起造雪人,她更有興致造京澄雪人。
甚至王管家想要幫忙,還被她冷冷瞪了回去,就彷彿在說別碰我的雪人!
對此王管家好生委屈,明明是我先來的!
京澄在2樓陽臺處就這樣看著這幕,而這時她的耳邊也傳來極為清淡的聲音。
“你喜歡雪嗎。”
是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雲中澗,她的身形依舊是那般高潔出塵,就如同正在眼前飄落的雪花融入了月色,不食人間煙火。
聞言京澄看向她,對此雲中澗也緩緩解釋道。
“我感受到了你的情緒在傳達著欣和。”
片刻後,京澄點了點頭。
是挺喜歡的吧。
但天海不下雪,所以她也有5年沒見過雪了,更沒見過帝都的雪。
雪還在下,更勝雪的雲中澗在旁,京澄就這樣看著樓下的5人,目光很是平和。
而帝都某處大廈中,站在落地窗前的沈書雪看著外界紛飛的大雪,也不由想著大小姐和小鹿此時在幹嘛。
從眉眼來看,這段時間跟在墨清竹身邊學習的她,顯然成熟穩重了不少。
她嘆了口氣後便轉身,看著到了夜晚也依舊忙碌工作的墨清竹,隨即上前充當助手為其分擔。
這段時間她學到了很多,所以她也相信等到時回去後能更加幫助大小姐了。
這樣想著,她忍下思念繼續投身進工作中。
這場雪下滿了整個帝都,落入了無數人的眼中,讓其或是思考,或是悲傷,或是喜悅。
而此時京澄莊園的門口,則有個悲傷的人。
在寒風中被吹得瑟瑟發抖的京良緯,正搖晃著大門。
“放我進去!我也要和大姐頭分享第一場雪的喜悅。”
對此,門內的護衛只是道。
“大小姐吩咐過了,讓你滾。”
“不!!我不信!我不信大姐頭這麼狠心!!”
京良緯搖晃著柵欄大門,聲音在寒風中很是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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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很快就過去了1個月的時間。
1月3日,大雪。
有訊息傳出,前往不列顛,目的是和其皇室達成合作的將軍行即將歸程,且還有著想要領略帝都風景的女皇之女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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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搞兩章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