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雖然雨停,但陰鬱的天空依舊沒有散去,就彷彿下場雨隨時都可能會到來般,讓人頗覺壓抑。
行駛在道路的黑色轎車中,駕駛位的周天乾專注看著前方的道路,而後座的墨清竹,冰冷的眼神則看著窗外。
自從來到帝都後,兩人就極少見面了,畢竟都有著自身的事情要處理。
特別是周天乾,不光只是忙著產業的重心遷址,更是將家族的人員都在陸續遷往帝都。
顯然他要捨棄使周家發跡,且紮根不知多久的天海了。
不得不說,周天乾確實有魄力,敢單憑京澄一句話,就投身不知會迎來何種結果的帝都。
說他膽大妄為也好,是賭狗也罷,這都是他做下的決定,既然身處天海已回天乏術,遲早都會被吞併,那與其被溫水煮青蛙,他情願去拼一把。
途徑紅燈時,車輛停下,周天乾抬眸看著後視鏡中的墨清竹,笑道。
“今天真是個特殊的日子啊。”
聞言,墨清竹冰冷的視線偏移看向他,倒也並未言語,只是點頭示意。
或是為了打破嚴肅的氛圍,性格成熟穩重的周天乾此時竟少見的開起玩笑來。
“你說會議上我們是否會遇見刁難?畢竟我們也算是外來者,進入這般利益團體後遇到的阻礙之類的。”
墨清竹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她自是知道周天乾說的到底是甚麼。
畢竟今天,也是京澄派系重組後的首次會議,其內基本都是京澄當年的舊部,或是青雲薈後折服其人格魅力想要融入的新血,總共都是帝都本土人員。
所以只有墨清竹和周天乾算是外來者,進入了這個以京澄為主的利益團體。
她也只是道:“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
見狀周天乾也不再多言。
墨清竹雖然可以對今天的表現的不太在意,畢竟前段時間她已經向京澄證明了自身的能力,但周天乾不行,他有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
畢竟隨著京澄起勢,這也意味著自身本就不算突出的重要性再次銳減,簡單來說,就是京澄並不需要他。
而如果被京澄捨棄,那失去這張入場券沒有庇護的他,將會瞬間被帝都的市場粉碎吞噬。
雖然他知道京澄不像過河拆橋的人,畢竟嚴格來說曾經她就並不太需要自己,只是給了自己個機會罷了,但這也正是關鍵。
因為兩人間的關係從起初就是他需要京澄,所以如果長久體現不出相應價值,那也肯定會影響京澄對他的看法。雖可能不至於被踢下船,但周天乾來帝都,可不是打算碌碌無為。
這也意味著他要拼,在京澄心中拼出更多的重視,所以必須在其派系中出眾。
但想著這些天對於京澄曾經派系的調查..那可不是個安逸窩啊。
畢竟頭目是京澄,物以類聚,導致那本身就是以作風強硬,激進到離譜而聞名的派系,被稱為“赤翼”或“赤黨”,所以要想在裡面立足,沒有能力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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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1樓的大廳中,像平常此時都該人來人往才對,但今日卻無比寂靜,到處都站著負責安保的成員,不存在任何死角的嚴密。
這也是“赤翼”重組後首次舉行會議的場所,就包括各界人員,今天都將視線投向了這裡。
隨著清脆的高跟鞋響起,也打破了大廳中寂靜的氛圍。
為首京澄穿著紅裙,化著精緻淡妝的面部顯得絕豔又寡淡,而身後則跟著恭敬的大批人員,當然也包括趾高氣昂的小老頭王管家。
進入電梯後層層上行,直至抵達頂層後,京澄來到會議室前,由門口兩邊的護衛人員將門推開。
此時,偌大的會議室中坐滿著早已等候多時的正裝人員,只有1個位置是空缺的。
隨即眾多人員也緩緩起身,聲勢浩瀚的鞠躬,恭敬道。
“大小姐。”
哪怕京家千金眾多,女性成員數不勝數,但能被稱為大小姐的,也始終只有京澄獨個。
聞言京澄環顧了圈現場,很多熟面孔,其中也並不缺乏常人難得見面的大人物以及官員。
她也並未多說,只是點頭示意後,便來到主位坐下。
之前也說過,青雲薈當晚後,京澄便收到了許多舊部想要約見的訊息,只是當時忙著宰魏玄暫時擱置了,就拖到了現在。
而這兩天做出表態的人也越來越多,然後便也有了這場會議。
其實像這樣的脫離原本派系是不被允許的,畢竟既然加入那就意味著做出了選擇,但奈何他們原本就多數都是京澄曾經的舊部。
而至於為何明明京澄離去5年,但他們也依舊願意追隨,甚至還脫離現今派系前來之類的,不是有些得不償失嗎?
而且既然如此,那為何不乾脆直接自成派系呢?
那也是由於除卻他們認可京澄外,還有就是京澄本身,就是最大的權益。
畢竟京家歷代的爭奪,都是圍繞最重要的嫡系來展開的,所以沒有爭奪那個頂端位置資格的他們想要更進一步,那就只能選擇乘上某所船隻乘流,更何況這般大環境下,他們要想獨善其身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總之隨著京澄到來,會議也正式開始了。
與此同時大廈入口,聽到動靜後火速不請自來的京良緯,看著面前兩名阻攔不讓他入內的護衛人員,頓時急了。
“瞎了你的眼!我大姐頭可是京澄!今天這麼重要的首次會議!怎麼能缺少我這個重要成員呢!”
“我可是她的心腹愛將!快讓我進去!不然到時耽誤了時間!可別怪我大姐頭收拾你!指不定還得扇你兩巴掌!”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大姐頭扇人可疼了!”
京良緯叉腰嗚嗚渣渣的這樣怒聲道,但奈何無論怎麼說,沒得到命令的安保人員也不可能將他放進去。
但由於他的身份過於特殊,也不好動粗,所以最終也只能將情況上報。
隨即,會議室中收到訊息京澄,不由有些嫌棄和頭疼。
“別管他,再鬧就把他扔出去。”
但就在她這樣吩咐後,電話卻突然響起。
是她包內的私人手機,見狀會議室也頓時安靜了下來。
來電顯示是溫嫻,自從離開天海後,兩人就再也沒聯絡過了,畢竟京澄也很忙。
她將電話接起,隨即響起的是溫嫻有些恐慌和哽咽的聲音。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