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幾眼京安瑤,溫嫻覺得自己洞穿了一切。
雖年齡些大,但宅在家中常年混跡網路,再加上繪畫這個行業本身的因素,所以她也懂傲嬌意味著甚麼。
而在她的眼中,京安瑤說不定就是個傲嬌。
明明都想讓京澄開口解釋了,但卻又硬憋著不說,反而還露出極為不屑且冰冷的模樣,這不是傲嬌是甚麼。
只不過..可能她的傲佔據了絕大部分,嬌只有那麼丁點罷了...
而此時,坐在鞦韆上的京澄,低斂著眸,冷豔的面容寡淡。
說老實話,她不是很懂自己這個妹妹。
正常人被扇耳光那般惡劣對待後,先不說會不會報復,但總之肯定會離當事人有多遠就多遠。
不然靠近做甚麼,找虐麼?
但京安瑤顯然不在此列,先前確實挺消停,但隔了段時間後,卻連著兩天莫名其妙的找來了。
京澄也懶得理會她,就像起初所說,她並不是太在意自己這個妹妹,她想做甚麼就隨她好了,就算她想做女主也是相同。
京澄也沒那麼多心思拘泥於個無關緊要的她是否會背叛,只要她不後悔,也別怪自己無情就行。
除開性格本就有些自負外,還有就是京澄確實不在意,正是不在意也自然不會讓她頭疼或者對京安瑤可能會有的背叛感到痛苦。
不過雖不知為何,但京安瑤昨天的話語總歸是出於好心,所以京澄的態度便也沒有像往常那般無視冷漠,但也僅限如此。
隨即,她對著溫嫻道。
“我們繼續吧。”
聞言溫嫻連忙反應過來。
對呀!每次只有1小時,再不搞快動筆就沒時間了!
她急匆匆的回到繪畫板前,拿起了畫筆。
而雖然京澄沒有表露出甚麼,但京安瑤卻彷彿還是感受到了她那隱隱的不耐,不由下齒微微咬唇,內心有些酸楚。
不過她也沒說甚麼,畢竟她明白這件事確實是自己不對,人家只是在作畫而已,自己便突然怒斥,換誰都會不耐。
明明大大方方道歉就好了,她也知道,但她就是說不出來。
只能說...她的性格確實有些彆扭吧。
所以她便想著乾脆離去,但想著剛才的那幕,不知為何又始終都邁不動腿。
最終,她調整好情緒後,便款款坐在了溫嫻旁邊不遠處用作賞花的休息長椅上。
隨即溫嫻便投去了稍微有些不解的目光。
而見狀,恢復平靜的京安瑤態度得體的點頭說道。
“我近期對繪畫稍微有著興趣,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讓我在旁觀摩。”
聞言,溫嫻自然笑著點頭示意不介意,雖然這般外人觀摩自己作畫的事情沒經歷過,也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是沒辦法接受。
同樣,她也感慨著這兩人不愧是一家人的基因嗎,都驚豔的過頭了。
不過她還是很從一而終的!既然選擇了京澄作為模特,那就不會變心!
隨即,她便收斂了心神,開始專注著眼前的畫作。
時間分秒離去,溫嫻也更加入神,就包括在她旁邊近處的京安瑤,都定睛看著她的繪畫板。
她看著京澄的輪廓在溫嫻的畫筆前漸漸透露出雛形的模樣,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就挺奇妙的。
太陽光也逐漸濃烈了起來,這也不由讓溫嫻皺眉,畢竟她是專業的,對光照和角度這些格外敏感,所以便道。
“京小姐,能往..”
剛說到一半她便停止,覺得這種事還是要動手才能看到實際效果,便打算站起身。
不過就在她屁股都還沒離開凳子呢,就只見京安瑤噌的下站起身來。
這也把她嚇了跳,頓時將目光投去。
而對此,京安瑤只是硬邦邦的道。
“我來。”
“呃...”見她這樣,溫嫻也只能點點頭答應了。
隨即,從椅子上起身的京安瑤,緩緩走到了京澄身前。
儘管神情未變,但望著京澄朝自己看來的寡淡目光,她卻還是想要避開視線,且覺得有些不自然。
所以就看向了溫嫻,像是在等待她示意自己該怎麼做。
見狀溫嫻也道:“就是稍微往左點..”
聞言,京安瑤也將雙手搭在了其的肩上。
京澄有些無語,她想說自己其實是能動的,並不是甚麼沒有自理能力,但京安瑤都走來了,也就算了。
而說老實話,京安瑤此時的內心感覺有些微妙。
因為從小到大,京澄的性格都是冷傲且高高在上的,是屬於那種典型的掌控者,就算是父親都無法使她做下的決定產生改變,更別說其他人了。
但此時,擺弄著角度的京安瑤,卻有種彷彿在掌控京澄的感覺般。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不過好景不長,很快溫嫻就說道可以了。
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京安瑤也放下了手,再次回到了長椅上。
隨後大概又過了十分鐘的樣子,1小時就到了。
溫嫻有些意猶未盡,還想說些挽留的話語,但看著京澄已經起身的樣子也就作罷。
畢竟萬一惹起京澄的不耐,縮短以後的繪畫時間那就得不償失了!反正又不止今天一天!
起身後的京澄,活動了下筋骨後,便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而京安瑤則走到正在收拾繪畫板的溫嫻身前,微微抿唇後,言語清澈又帶著歉意的道。
“剛才沒了解事情經過便出言打擾,真是抱歉。”
聞言溫嫻愣了下,因為從剛才起,無論是言行舉止都能證明京安瑤是個極為清傲的人,所以是真沒想到她會專門留下給自己道歉。
溫嫻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揮手的道。
“怎麼會是打擾呢,安瑤小姐能觀摩是我的榮幸才對。”
京安瑤似是鬆了口氣。
“如果你不介意就最好了。”
京安瑤本就是很明事理且聰慧的人,畢竟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這也造就她身上其實沒甚麼在權貴子女身上多見的驕橫傲慢。
所以既然知道了怒斥是自己的不對,那也自然就會和溫嫻表達歉意。
只是不知為何,每次面對京澄她都有些控制不好情緒,彆扭也只是針對京澄,在其他人面前,她還是那個不落門風的優秀大小姐。
而見京安瑤面容依舊清冷,但話語間平易近人的模樣,溫嫻也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錯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傲嬌呢!
或許因為京安瑤要比京澄更好相處些,溫嫻便也顯得沒那般拘謹了。
隨即兩人便開始交談了起來,而從溫嫻的話語中,京安瑤也得知她是答應要盡心教林楠繪畫後,京澄才好不容易同意成為她的繪畫模特。
隨著她的語落,京安瑤的眉角以肉眼難見的幅度抽了下。
她想起了幼時上禮儀班時,京澄說學這些完全沒用,把自己騙出去玩,最後還置身事外讓自己獨自背鍋挨訓的場景。
又想想現在,她盡心盡力的給林楠找老師,還生怕人家不用心教,便成為繪畫模特的樣子。
這區別對待的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京安瑤就氣的不行,清冷高潔的面容又有些蚌埠住了。
與此同時,京澄也已經回到了別墅中,迎面便看見了步伐匆忙走來的鹿鈴。
“大小姐!老爺給您來電話了!”
聞言,京澄下意識微微蹙眉。
父親..嗎?
片刻後,京澄來到書房內,拿起話筒,將電話轉接到面前的座機。
不知為何,對方遲遲沒有聲音,只能聽見細微的淳淳清脆流水聲,就彷彿在甚麼溪水旁邊般。
京澄也明白這是為何,所以猶豫了兩番後,還是主動開口道。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