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中,依舊是和當日沒甚麼過大差距的場景。
花田中央,由纏繞著藤蔓花朵的樹樁支架所成的鞦韆上,穿著淡青純色衣裙的京澄坐在上面,微微偏頭眺目著遠方,無論是面容姿勢亦或者神情,都足以使人感受到難言的驚豔與著迷。
她平靜的開口道。
“這樣可以嗎。”
而聞言,坐在她前方不遠木質繪畫板凳子上的溫嫻,則偏頭閉眼仔細的打量著角度。
此時的兩人也商量好了,如果京澄有空,就會每天抽些時間來充當溫嫻的繪畫模特,直到她的畫作完成為止。
但前提是這個時間不能超過1小時,畢竟京澄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枯坐在鞦韆上太久,儘管不用一直保持同個姿勢也是如此。
而對此溫嫻也當然沒有任何意見,龜龜,這可是京澄,人家願意充當模特溫嫻本就有些受寵若驚了,還怎麼會多提要求。
總之,為了不浪費時間,當下她便直接準備開始動筆。
擺在她眼前的繪畫板上,依舊是那天留下的粗糙輪廓草圖,她微微側身,閉著單眼打量著鞦韆上的京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照的問題,她總感覺此時京澄的姿勢,有些沒達到她內心最滿意的程度。
“京小姐,您能將目光在稍微往上抬抬嗎?”
畢竟都不是白嫖了,自己也付出了相應的報酬,所以溫嫻也稍微大膽了些,對京澄的姿勢提出了些看法。
而見嘴上說好像無法表達清楚意思,溫嫻乾脆直接起身走上前。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詢問了下。
“京小姐,方便我擺弄姿勢嗎?”
見京澄點頭後,隨即她便站在其身後,微微彎腰前傾著身子,將柔若無骨的兩手搭在京澄的雙肩上,輕輕且細微的移動著。
而因為姿勢的緣故,也自然讓她的身體微微貼在了前者的後背上,頭部微垂在其脖頸上方,甚至京澄的耳邊都能隱隱感受到那溫軟的呼吸。
說實話,如果只是姿勢的話,確實有些曖昧,但其實兩人心間也都沒有甚麼異樣。
就包括溫嫻也是如此,要是換做其他時候這樣,那估計臉早就燥的通紅,更別說還主動上前擺弄姿勢了。
但繪畫不同,她本身對於繪畫這個行業就有著很高漲的熱情,不同名利,就是喜愛,也是她宅在家中為數不多能夠使她度過枯燥時間的事情。
所以此時,其實溫嫻心中並沒有過多雜念,有的只是即將創作的喜悅以及期待。
而京澄自然就更不用說了,面容冷豔淡然,讓場景看起來就如同是女王在耐心任由侍女為自己更衣般。
不過這幕在別人眼中,或許就不是如此了。
時間回到兩分鐘前,京安瑤來到了別墅中。
昨夜思前想後的她,實在睡不著,一直在想京澄會不會生氣了?畢竟自己突然對她說了不知廉恥這般過分的話語,換誰都會不舒服吧。
但轉念又想到,她生氣和自己有甚麼關係?活該生氣。
抱著這樣的念頭,京安瑤打算不理會強行入睡,但卻還是沒有睏意。
最終輾轉反側的她決定今天來別墅一趟,才不是道歉,只是澄清誤會罷了!
畢竟她本身就是個很不喜歡誤會的人。
又剛好上午沒課,所以她清晨就來到了別墅,但發現京澄卻好像不在。
隨即本打算離開的她,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鹿鈴口中的那個花圃,猶豫了兩番後,便前往。
然後...然後就是現在了。
剛來到後園的京安瑤,入眼便看見了花圃中央鞦韆處的這幅情景。
在她眼中,溫嫻緊偎在京澄的身後,雙手還親密的放在其肩上,頭部垂低靠在其耳邊上方,就彷彿耳鬢廝磨的在說著甚麼密語般。
¿
她在對京澄做甚麼?
明明溫嫻的面容依舊溫婉端莊,但在京安瑤的眼中卻自動成為了她在對京澄眉目傳情,甚至氣氛都開始冒著粉紅氣泡了。
京安瑤直接呆住了,回過神來後,清冷的眸中是肉眼可見升起的羞怒,氣的牙齒都咬的梆緊。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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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在京安瑤極為冷硬的目光下,好不容易將事情解釋清楚的溫嫻莫名的感覺有些心累。
畢竟你指望京澄解釋那是肯定不現實的,因為她壓根就不在意。
而當時聽見了清脆的怒斥聲,抬頭便看見京安瑤羞怒面容的溫嫻,頓時就明白她誤會了甚麼。
明明正常人面對京安瑤的怒斥大機率都是有些茫然的,畢竟溫嫻和京澄都是女性,且還是為了擺動作畫姿勢,所以下意識會認為沒甚麼不對,只會覺得怒斥有些莫名其妙。
但不知為何,只是瞬間,溫嫻就立馬get到了京安瑤誤會了甚麼。
因為從創作熱情中抽身的她,立馬就想到了剛才的親密姿勢,莫名耳邊升起了些粉霞。
隨即在京澄還蹙著眉不解之時,溫嫻已經連忙開口解釋了。
過了幾分鐘後,也好不容易才解釋清楚。
“作畫姿勢?”
聽著這番解釋,京安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審視般的打量著溫嫻。
而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溫嫻只感覺渾身不自在,且莫名心虛,就內種特別想移開視線懂吧。
但好在她強行控制住了,要是真躲開視線,那沒啥也得變成有啥了。
看溫嫻沒有露出甚麼異樣後,她便又將視線投向了京澄,見京澄也沒甚麼心虛後,她才終於勉強將心底的懷疑收斂。
而此時,京澄也有些不耐了,她也搞不懂這有甚麼好解釋的,畢竟自己現在又不是男人。
所以她便道:“來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聽著京澄淡漠的語氣,雖知道她不是故意如此,而是音色本就這樣,但京安瑤內心也還是極為不舒服。
她俏臉寒冰的面容偏過頭去,似乎是不想看見京澄的臉,冷硬梆梆的道。
“沒事。”
或許是京澄本就對這方面不太敏感,孤傲的性格也不喜去刻意琢磨他人的感受,所以自然此時不知道京安瑤在想甚麼。
不過對於心思細膩的溫嫻就不同了,她看著京安瑤冰冷的樣子,稍微思索也就猜出個大概了。
她這是..心裡很想讓京小姐開口解釋..但又不願說出口嗎?
所以這倆姐妹是直女和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