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京澄確實有過讓溫嫻來教林楠繪畫的想法,但這個想法也只是出現在她腦海中短短一瞬,便被剔除了。
畢竟京澄做事思考方式是冷靜成熟的,所以做出決定也會從很多方面去考慮。
不談她是歐陽少燁義母之類的旁觀因素,關鍵她本身也沒有教師經驗,就算繪畫十分高明,但誰能確保她就能教好林楠。
而且天海又不是沒有繪畫老師,京澄只要想,揮揮手就有無數老師排隊等著她挑選,且還都是專業的。
這也導致認真來說,溫嫻在京澄的眼中,沒有過大優勢。
總不能憑藉她長得漂亮就選她吧,要是京澄自己學倒還無所謂,關鍵她是在給林楠挑老師
所以綜合考慮下,京澄就將溫嫻從選擇中剔除了。
不過現在溫嫻的話語,倒也給了她另外的想法。
因為此時溫嫻是有求於人,而在有所求的前提下,如果她成為了林楠的繪畫老師,那也肯定竭力教學,避免自己不滿意,從而拒絕她請求的情況。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會比金錢僱傭,還要付出更大的心力去教導。
但目前京澄也只是升起了這個想法罷了,除非溫嫻表現出甚麼放棄她,就是捨近求遠的品質和條件,不然結果還是和起初同樣。
坐在沙發的溫嫻,能看出京澄在思考,便沒出聲打擾,只是耐心又忐忑的等待著她的最終回答。
半晌後,京澄緩緩開口,音色依舊是那般難言磁性的淡淡沙啞。
“我目前缺個繪畫老師。”
聞言,溫嫻先是愣了瞬,隨即便明白了京澄的潛意思,有些喜出望外。
畢竟既然京澄都丟擲自己要付出的報酬了,那也證明自己的請求有戲!
不過就在她準備說甚麼的時候,京澄就又道。
“就包括我剛才所說的有事,其實就是和人約好了,有7個天海最傑出的畫家要來見我,且他們都有著豐富的教師經驗,門下傑出學生泱泱。”
“我原本是打算從他們7個間挑出個繪畫老師,所以你認為比起他們,你有著甚麼優勢?”
京澄低斂著眸,端起茶杯淺淺抿著,雖不如鹿鈴泡的茶醇厚,倒也有些特殊的清澈韻味。
而溫嫻聞言則沉默思索著,剛才太高興倒讓她忘了,雖不知道京澄要找繪畫老師是做甚麼,但既然她要找,那肯定就是找最頂級的。
所以此時,比起詢問,溫嫻也明白這是考驗。
她也沒覺得京澄裝比或者看不起人,相反其實很感謝京澄給自己這個機會了,畢竟她本就有著這樣的資本,大把的畫家任她挑選,那麼既然自己有求於人,而她又放出了條件,那自己總得給她給讓她挑自己的理由才對。
溫嫻連忙坐直身軀,將姿態擺端莊,且莫名的覺得有些拘謹,就突然像來到了甚麼面試現場般。
她想了許多,但又覺得太過繁雜且沒有甚麼實際觀感,所以為了讓介紹不過與冗長,她便直接丟擲在繪畫行業中,自身最大的優勢。
“張觀玉老師曾經想收我為徒。”
聞言,京澄愣了下。
張觀玉?那位被譽為國內泰斗級書畫家的張觀玉?
以京澄這個身份階級,自然知道這個人,畢竟就算是在帝都,張觀玉的畫都是難求且極為出名的。
這時,溫嫻又道:“只是被我拒絕了...”
京澄蹙眉有些不解,雖然張觀玉對於京澄來說,確實算不上遙不可及且過於尊貴,但他在國內其他畫家的心中,絕對是最為權威且不可冒犯的人。
所以但凡是個畫家,對於他的收徒想法應該都是受寵若驚的,完全沒理由拒絕。
“為何?”
聽著京澄的詢問,溫嫻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眉眼都軟軟的低了下來,小聲道。
“離..離家太遠了。”
.....
沒記錯的話你30多歲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甚麼不想大學離家太遠,在選擇報考的高中生呢。
溫嫻也知道口說無憑,所以接著解釋補充道。
“1年前,帝都某個場所的展示商家找到我,想讓我創造畫作為他們的展位提供展覽,然後當天的展會張觀玉老師也在現場,據說看見了我的作品後很滿意,就從商家得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他當時正巧要來天海,我們便見了面,然後交流了許多繪畫心得,隨即他就想收我為徒...”
似乎是覺得這個拒絕理由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溫嫻的臉上也有些微微紅潤,又怕京澄不信,便再次補充。
“我現在依舊和張觀玉老師有著聯絡,如果京小姐不信的話,我可以讓其作證。”
雖然讓被自己拒絕拜師的老者,來幫忙證明他曾經確實想收自己為徒有些羞恥,但溫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忍著羞恥也只想完成那副畫作。
不過好在京澄沒真讓她作證,而是點了點頭,就陷入了思考。
如果溫嫻所言屬實,張觀玉真的對她有收徒的想法,那不談其他,這就足以證明她本身的繪畫技巧就極為高超,不然也不會入張觀玉這種行業泰斗人的眼內。
同樣,這也確實可以成為溫嫻本身最大的優勢,畢竟天海的其他畫家,可都還是處於哪怕畫作被張觀玉點評,都足以興奮的程度。
京澄思索著,而溫嫻見她遲遲沒有言語的模樣,也不由將心提了起來,有些忐忑。
因為畢業後就直接入職了李叔叔的公司,李叔叔死後又宅在了家中直至現在,所以認真來說,溫嫻其實是沒有甚麼面試經驗的,這也是她首次體會到了類似面試時的提心吊膽!
最終,京澄緩緩開口道。
“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作為交換,你要成為林楠的繪畫老師。”
既然有著相應的硬性條件,京澄也就決定讓她試試,畢竟林楠本身的性格就是個需要考慮的因素,而溫嫻又是屬於那種包容心很強,且極為溫柔的人,所以林楠和她相處,大概也不會產生過多牴觸,實在不行就換掉好了。
而聞言,溫嫻如釋重負的同時,也難以避免的將喜悅直接刻在了臉上。
隨即,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京澄履行請求,拿著繪畫板就帶著她來到了後院花圃中。
與此同時,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昨天那番話語有些不合適的京安瑤,也再次來到了別墅中。
哼,她才不是來道歉的!只是澄清誤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