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兩位,你們所面對的,並不僅僅是我,或者是你們自己的內心,而是…………你們費盡心思想要解放的,人類的夢境啊。”
原來如此,芽衣揉著自己的頭讓自己保持冷靜,既然聖痕計劃擁有編織者,也就必然存在編織它的針線。所以,作為支撐起聖痕計劃的基石………人類的夢境,自然也在這片空間之中。
“神宮凜,沒問題吧…………看來我們要斬的東西,還真是變多了。”
勉強適應了頭腦中的眩暈,兩人繼續前進,不得不說現在這樣確實對他們造成了影響,不過就現在來說,這種影響的幅度,還能接受。
“雷電芽衣,神宮凜…………即使你們再強大,也無法掩蓋多數人的脆弱與渺小。明白嗎?你們現在,是想毀滅他們唯一的避難所。難道你們不覺得,自己有點慷他人以慨嗎?”
灰蛇的聲音繼續試圖影響兩人的心境,芽衣沉默不語,神宮凜調動腦力來抵擋腦中的異樣,看來,他的破綻恰恰也是……………芽衣嘴角勾起,這種方式,也給了自己破局的方法啊。
“灰蛇,你不會忘記甚麼是律者了吧?就在這裡為你送上自己的口頭禪如何?”
不會因為灰蛇這種程度的言語就心境動搖,已經適應了腦內的衝擊,他指望用這種程度的衝擊來抵擋律者?全人類的反抗?先不說這能不能代表全人類。光說自己這律者的身份…………曾經也是以全人類為敵的啊。
“毀滅………然後新生。”
一刀落下,芽衣單手持刀遙遙指向前方出現的灰蛇,比起神宮凜,她更快的適應了那沉迷在聖痕計劃美夢中人類意志的衝擊,畢竟神宮凜一直順風順水,而自己可是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現在。
“看來我的確有些失算。所謂律者,是純粹的概念,而純粹之物,必然會毀滅一切。這無關乎你們在意的善惡,只是自然之理。也因此,你們,永遠是人類之敵。就算愛莉希雅犧牲自己,普羅米修斯化身崩壞意志………虛數的通路,也仍舊由繭竊取。明白麼?就像你剛才的那種行為,你們永遠都只是人類的征服者,對人類的代表性,說不定還不如我們。”
灰蛇鼓掌為芽衣的行動表示讚歎,這個雷之律者已經成長到現在這種程度了,不管是心境還是實力,雖然想過她不會受到影響,但是當事實真正出現之時,灰蛇還是忍不住表示驚歎。
“…………怎麼,你打算改變話術,用話語來拖延時間了?”
沒有第一時間就上去一刀斬了灰蛇,因為芽衣覺得這樣的舉動也不一定有用,她扶著神宮凜幫他按了按太陽穴,拖延時間是麼,也行。
“看來,你至少認同我的說法。”
並沒有否認自己是在拖延時間,律者,從來都是征服人類的存在,可代表不了人類本身。
“呵…………那你實在是太過自信了一點。不過,就算在這裡砍了你,也會有另一個灰蛇憑空出現,對嗎?”
“理智的判斷。”
芽衣猜得沒錯,在這裡殺掉現在的自己,並沒有意義。
“好啊………那我們就來比一比,拖延時間究竟對誰更有利吧。”
芽衣莞爾一笑甚至還放下了刀,拖延時間不光是灰蛇的戰術,同樣也是自己所願,而灰蛇對於芽衣的舉動產生了一絲疑惑,思來想去之下,它實在想不到芽衣拖延時間會對她有甚麼好處,所以綜上所述。
“……………虛張聲勢。”
面對灰蛇的冷言冷語,芽衣忽然想對它講一個故事。
“灰蛇,你聽過一個東方的故事嗎?從前,有一位老人,他的家門南面有兩座大山,擋住了他出門的路。有一天,老人下定決心,帶著他的兒子們,開始用鋤頭去挖這兩座大山。他的鄰居就於是就笑話他,說你們這麼幹未免也太愚蠢了,就靠你們幾個,又怎麼可能挖掉那兩座大山?但老人卻回答說,我老死了,還有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老死了,又有孫子;我們家的子子孫孫是沒有窮盡的。而這兩座山雖然很高,但它自己並不能長得更大………挖一點就少一點,又怎麼會挖不平呢?”
向灰蛇講述了這小學生都知道的故事,比起神宮凜聽的津津有味,灰蛇卻感覺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想用這樣的故事,向自己闡明自己的意志嗎?
“……………你的智慧,是隻有小學教科書的水平嗎?我要提醒你一下,你說的那個老人,他最終也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靠感動了神明才完成了奇蹟。絕佳的諷刺,不是嗎?”
在話術這方面,灰蛇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反正是拖延時間,大家都來拖吧。
“先說一句,有的教材裡這是初中的文言文。另外,要看你怎麼去定義神明瞭。我的夥伴們,她們早已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為世界上一切美好而戰,根本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只要我們不斷沿著這條路走下去…………遲早有一天,行於這條路上的人,終究會感動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神明……………也就是人類自己。所以,拖延時間究竟對給有利,難道還不夠一目瞭然嗎?”
神宮凜十分崇拜的看著芽衣,不愧是她啊,這言語之間的交鋒一點都不落下風,這要換做自己的話,絕對沒有辦法用言語來招呼灰蛇,嘴遁這項技能直到現在神宮凜都沒有掌握,芽衣可真厲害啊。
“說得好聽。你以為自己只要堅持著那些冠冕堂皇的正能量,就終有一天能成為人類的多數派嗎?”
對芽衣的說法嗤之以鼻,灰蛇可不認可芽衣的理念。
“你搞錯了,灰蛇。這不是我的看法……………這是,十三英桀的人生。”
伸手按在胸口,那十三個刻印在自己的意志中交相輝映,作為他們的後繼者,芽衣自然而然的要貫徹他們的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