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的話………哦，那倒確實，她讓你斬了那個雜碎。只不過………她可能沒有發現，自己才是採掘礦產時產生的廢料。”
雖然已經“身處險境”面對雷電芽衣和神宮凜的虎視眈眈，可灰蛇卻好像並沒有察覺到自身的危險一樣，它直到現在還在大放厥詞，世界蛇的幹部裡，恐怕也只有它會這麼瘋狂了。
神宮凜實在想不出來它還有甚麼勝利的機會誒。
“廢料？你不是還想用她來取代我嗎？”
“的確，但我剛才說了，實驗已經失敗。既然如此，我不會對沉沒成本再付出甚麼心神。”
“不愧是你，在所有灰蛇中，恐怕你也是特殊的。”
灰蛇做出瞭如此“冷漠”的回應，這種事人類確實做不出來，芽衣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凱文會選擇灰蛇來作為聖痕計劃的一道防線。它的確相當冷漠，即便在自己見過的和沒見過的所有灰蛇中，它想必也屬於最為缺乏人性的那些，也只有這樣，才能如此高效的執行著這防線的任務了。
至於換成其他幹部…………世界蛇還有幹部不是二五仔嗎。
“多謝誇獎，作為聖痕計劃最堅實的守望者，這是對我最為充分的肯定。而作為回報，事實上，直到剛才為止，我始終保持著對你們的基本禮貌。無論是你們自詡的何種反抗…………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一切，都在聖痕計劃的監控之下。如果你們不曾深入到這裡，不試圖從根源撼動聖痕計劃，那麼無論你與那些同伴想要做甚麼，我都會對你們保持容忍。”
機械灰蛇攤開雙手，它說的話就像是對培養箱裡不聽話的小白鼠無奈的開口一般，只要不去試圖咬破箱子，它很樂意觀察它們的一切行動，而既然做出了這觸碰根源的行為，那小白鼠也就要受到懲罰。
“這也是尊主的想法。畢竟，它們無關大局。有人適度地唱唱反調，或許還有利於聖痕計劃的長久健康。但是，你們卻偏偏出現在了這裡。在我們已經給予你們充分自由之後，你們又何必這樣得寸進尺呢。”
彷彿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感到疑問一樣，而芽衣卻已經有些不耐煩這個灰蛇所說的話了，如此長篇大論，恐怕在囉嗦的程度上它也是所有灰蛇中的佼佼者了，不過它說的一切都在世界蛇的監控之下……………不，那海淵城裡發生的事情，它們應該並不知道，要不然芽衣感覺自己就有點社死了，這樣的話。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再讓這個灰蛇活下去了。
“……………是啊，為甚麼呢，錯誤的理解了故友的寄託，賭運氣一般去尋找所謂的後門………卻發現一切都只是徒勞。為甚麼我會來到這裡呢？我原本確實在思考這件事。不過現在，你已經主動告訴了我答案，此時此刻……………你在害怕我，不是麼？”
沒有給神宮凜甚麼暗示，芽衣忽然就拔出了刀，紅光閃過，在背後不知不覺已經靠近的虛數生物被她一刀撩斷，眼前這個灰蛇確實是在害怕他們，害怕他們觸碰根源，既然它不想讓這種事發生，那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顯而易見了，它不願意讓其發生的事情，自己就要讓其發生。
“一言不合就拔刀，這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在芽衣拔刀的那一刻，灰蛇就已經悄然退卻，只能聽得到它的聲音卻看不到它的蹤影，這等對危險的考慮，也是它能存活至今的原因之一吧。
“怎麼？這麼快就退縮了？那你是怎麼有膽量剛才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呢。”
“所謂適材適所。我還是更擅長居中排程。至於實際的清理工作………由工具來進行，也已經足夠。”
灰蛇的聲音顯得飄忽不定，在這種地方神宮凜也沒有辦法用空之律者的能力對他精準定位，之前扭斷了它的手臂也是因為有渡鴉身上的空之律者印記作為錨點，他並沒有在灰蛇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畢竟那樣實在是太噁心了。
“不用著急，只需要把這些攔路的傢伙清理掉，正主也就會接著出現，為甚麼要派這些無用的東西來牽制我們？這就說明，他不想讓我們繼續前進。”
芽衣安撫了神宮凜一聲，然後兩人合力清掃著眼前的敵人，對他們來說，這種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攔路虎已經沒有了實際的作用，哪怕神宮凜在摸魚，芽衣也能一個人將這些東西剷除。
“你的工具，就這？”
很是輕易就掃清了眼前攔路的東西，芽衣毫不客氣的嘲諷出聲，就這種東西，他指望這些來攔住他們嗎。
“征服的雷電，果然名副其實。但是看起來，你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啊。”
隨著灰蛇的話音落下，一股衝擊忽然就襲上了神宮凜和芽衣的腦袋，即使以他們兩個現在如此堅韌…………好吧，神宮凜的情況暫且不說，芽衣的心境已經足夠堅定了，可是現在這樣………………
這些聲音，是怎麼回事？
數以億計的聲音在兩人的腦中響徹，暈眩感讓他們連看清眼前的路都難以做到，神宮凜忍不住半跪在了地上，一直以來他都是以自己特殊的體質作為最強的防禦的，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所以他的承受能力，比芽衣要低多了。
“看來，你們已經感受到了，為甚麼我會以如此之大的戰力差距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如果在別的地方我或許還沒有辦法這樣干擾到神宮凜你，可是在這個場合…………自始至終，你們都在聖痕計劃的掌控之中，早已無處可逃。感到困惑嗎？你們一廂情願的仗義相助，似乎並沒有受到人類的認可。”
灰蛇的聲音在這逐漸扭曲的世界中出現，芽衣扶住了神宮凜的胳膊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她似乎已經想到灰蛇在說甚麼了，現在阻礙著他們的，好像是………人類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