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英桀的人生……………世界蛇恰恰是在延續英桀的勝利,而非他們的失敗。雷之律者,你不過是在揮霍那些偉大的刻印。所謂愚公移山的傳說,究竟只是笑談…………有勇無謀之人,你們註定徒勞無功。”
怪不得灰蛇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原來可以化身成為這虛樹神骸就是它的底牌麼?剛才他們倆聊的一切神宮凜都聽不太懂,就像是一直在忍耐著無法跳過的遊戲序章一樣,而現在終於是看完了,神宮凜只想大殺特殺,反正他在言語這方面本就不太厲害,交流的任務交給芽衣,自己只需要砍了它就行。
這個所謂的虛樹神骸.存在主義,神宮凜已經砍了很多次了。
“還真是……………不堪一擊,神宮凜,等我一下。”
對方已經黔驢技窮了麼?芽衣搖了搖頭,這種存在對她來說已經算不上敵人了,少女提著刀跟在神宮凜後邊對其發動了攻擊,他們兩個已經拆了不知道多少臺這東西了。
“不堪一擊?是麼,它可是由人類的夢境而生的虛數神骸。只要人類在聖痕空間中的夢境不滅,它就永遠不會滅絕。人類無法放棄甜美的夢境,即使它脆弱得一觸即潰。懂了嗎?你們選擇對抗的事物,是人類出於本性的選擇啊。”
對虛樹神骸的“戰敗”沒有一絲觸動,因為不管他們倆拆了多少次,這由聖痕計劃中人類夢境所產生的東西仍然不會消散。灰蛇這樣的感慨讓芽衣很是不屑,甚麼時候人類竟然需要這種機械來代表了呢?
“人類的選擇?這算是烏合之眾還差不多。”
少女嗤笑出聲,這樣的戰鬥讓她想起了以前解決支配之律者時的事情,而令人意外的是灰蛇這個嘴替這次竟然是沒有開口反駁,這就有些意外了,他這樣的沉默,代表著甚麼呢。
還有,戰鬥至今,芽衣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自己和神宮凜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更像是…………這些東西,在自殺?
清空了眼前的一切,芽衣重新抬刀指向灰蛇。
“結束了……………怎麼,不打算說點甚麼嗎?”
芽衣看向灰蛇,而這個機械生命此時的狀態確實有些奇怪,它的身體動作變得僵硬,那隻紅色的義眼之中也閃爍著電芒,整個人就像是瀕臨毀壞的機器一般,這傢伙是怎麼了?
“竟然…………是你嗎?”
灰蛇的四肢,忽然變得扭曲抽搐起來,如果他是人類的話,倒是可以用神經病症一言蔽之,可是它那閃著冷光的鋼鐵軀殼,卻又令眼前的一切變得荒謬詭異了起來,它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現在如此這般的原因,所以…………是之前那次接觸,自己被那哄小孩的發言給算計了麼?
不愧是進化到如此程度的人工生命啊。
芽衣警惕地將刀劍橫在身前。她一隻手將神宮凜擋在自己的身後,灰蛇現在的狀態很是奇怪,只能是暫時靜觀其變…………然而面前的灰蛇已經不再有任何動作了,它只是兀自沉吟著,任憑它的機械眼球跳閃著雜亂的電流。
“算了,比起生死不明的叛徒,還是活著的叛徒更加棘手一些……………我們是更先進的生命,讓人類學習我們,是他們唯一正確的演化方式………荒謬,你認為,自己究竟能解放誰?愚不可及………維繫世界運轉的執行者,原本就沒有童年。”
就像是在和另一個人說話一樣,在芽衣警惕的目光中,灰蛇不斷的自言自語,而那金屬構造的肢體掙扎著晃動了數秒,又猛地停滯了下來,隨即徹底失去了反應。
“芽衣…………這是甚麼情況?機械生命也會生病麼?我感覺它腦子好像不太對?”
徹底安靜了下來,神宮凜看了眼灰蛇之後又問向了芽衣,這啥情況啊,為甚麼自己完全不理解呢,而芽衣也是摸不著頭腦,現在這情況…………
“比起生病,應該說中病毒了更加貼切……………嗯?灰蛇的身體,和存在主義一同崩潰了?但是,這是為甚麼?”
芽衣還在警惕四周,可是數秒過去,存在主義沒有復生,也沒有其他灰蛇出現…………這是結束了的意思嗎?
還真是沒頭沒腦的戰鬥,雖說芽衣之前確實認為拖延時間對自己來說更加有利,但是也完全不曾想到,這場勝利來得如此突然又荒誕,而似乎是感應到了甚麼,芽衣連忙拿出了那維爾薇饋贈的指標,在那之上的信標指標,此刻再次飛速轉動了起來。
【雷電芽衣,那邊是你嗎?】
“神宮凜,你快來看…………………”
聽到了算是熟悉的聲音,芽衣連忙將神宮凜給叫了過來,這聲音的主人令芽衣倍感意外,卻又暗自慶幸。所謂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猛然間,芽衣有些後怕,害怕就這樣突然地再次聽到某些故友的聲音。
“誒?是幽蘭黛爾麼?我是神宮凜,正和芽衣在一起,這是聖痕計劃又出現甚麼新的變化了嗎?我們這裡……………怎麼說呢,發生了一點好的意外誒。”
聽到了是幽蘭黛爾的聲音,神宮凜向她說明了他們這裡的情況,而幽蘭黛爾則是發出了疑問的聲音,他這是在說甚麼呢?甚麼好的意外,可以說的更明白一些麼?
“讓我來吧…………很難解釋它,因為我也無法理解。但總之………在灰蛇陷入故障之後,他應該不再是我們的障礙了。”
芽衣接過了通訊,雖然不知道這個意外是如何產生的,但是這總歸是個好訊息,灰蛇不再是阻礙,而他們也和幽蘭黛爾取得了聯絡。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聖痕空間突然雲霧消散,千界一乘捕捉到了你們和信標之前被遮掩的訊號。不論我們是否理解,與先前布洛妮婭的強制停止不同;此時此刻,聖痕計劃的網,主動地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