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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第149章 制訂方向

2023-07-02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在分開之前,希茨菲爾和夏依冰一起商定了接下來的後續計劃。

這是很有必要的——看似她們應該做點甚麼,但實際上她們真的沒有義務。要知道薩拉原本交給她們的任務就只是偵查而已,按照這個目標去規劃的話,她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指揮皮埃爾號脫困之後來到岸邊,想辦法從“大漩渦”、“九騎士之墓”、“海馬峽灣”三個錨點中選擇一個,回到薩拉遞交情報。

僅對斥候而言,這種級別的情報探索度已經很豐厚了。但如果是以夏依冰的誓言“終結灰霧紀元”來看待進度,這個探索程度又太低了。

而且日蝕教會收縮力量到艾莎是事實,他們大機率在醞釀陰謀。再加上希茨菲爾總結所有情報後推測艾爾溫對她們抱有的期望遠不止斥候——她大機率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不直接說——所以相比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還是留在艾莎,搞清楚尹瑟爾、不死者艦隊、日蝕教會到底想幹甚麼最為合適。

“首先是伊瑪爾的歷史遺留問題。”希茨菲爾趴在桌子上,一邊低聲說一邊拿筆給夏的小本子做著記錄。

“你說那棵白骨樹屋是古先生變的,那你得找到證明才行……這方面你可以去問莎娜,隨便編個甚麼藉口,讓她開放那些藏書給你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夏依冰微笑,覺得她們真是心有靈犀。

不是指“看書”,而是指“騙”。

她們都不是那種恪守傳統的警探呢,只要是對目的有利,而且不違背自身原則,一時的欺騙在她們看來真的沒甚麼大不了的。

“然後……”希茨菲爾略微停頓,“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再和血法師接觸,還得麻煩你去找盧卡,我需要更多血肉法術的情報。”

“沒問題。”

“別忙著保證,你知道這些情報是為誰找的嗎?”

“嘎?”

“為你。”希茨菲爾偏頭看了女人一眼,微微撇嘴,果然發現她有一瞬間呆滯了眼神。

“別這麼看我……血源的力量是拉塔迪亞人歷史上最偉大的國王在女神和世界意志的默許下親自從時光長河中挖出來的,她親自把這份力量賦予給傳說中的誓衛者家族,我想這就是為甚麼有些事只有艾力克-伊瑪爾可以做到——同樣的你也是伊瑪爾,那為甚麼你做不到?”

“……”夏依冰沒說話,光顧著在衣服下面起雞皮疙瘩。

聽上去很有道理,席娜那個混賬東西之前還騙我說我是最後一個拉塔迪亞人……現在看來最後一個拉塔迪亞人不至於,但基本肯定我是最後一個伊瑪爾人。

艾蘇恩想要探索血種和血源力量的奧秘也是打算增多籌碼,這是對的,只是夏依冰還是對那個肥肉修女的夢耿耿於懷,對研究這東西有點排斥心理。

“這是很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是最最重要的。”希茨菲爾豎起一根手指,“我想的再多,這都是虛的,哪怕我現在立刻就能知道艾爾溫尹瑟爾到底在背後想些甚麼……我也只是知道而已。”

“你要終結灰霧紀元就不能只是做到‘知道’,你還得有力量,在‘知道’以後把你看不順眼的事物‘扭轉’的力量。”

“我會試著做的。”夏依冰硬著頭皮給她保證,末了僵硬的扯出笑容,“嗯……只要下次我抱你的時候你不嫌棄我就行……”

“艾力克也沒有對自己的身體做任何改造。”希茨菲爾翻了個白眼,“你可以繼續找那些骨頭,把她會的東西都學——”

說到這裡,她卡住了。

因為她突然想到一個對大局影響很輕微但對艾蘇恩-希茨菲爾影響很大的問題:艾力克-伊瑪爾最得意的秘術其實是能讓女人懷孕。

而在夏依冰看來,少女莫名其妙就僵住了,那身軀甚至在微微發抖,臉蛋變得有些微紅。

哦……她好歹也是經歷過那些記憶洗禮的,想一想就知道希茨菲爾在害怕甚麼。於是那掛在嘴邊的僵硬笑容頓時變得自然起來——她突然就覺得有動力了。

“我會好好學的。”

她看著少女,非常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跟她保證。

“……隨便你吧。”希茨菲爾捂住額頭直嘆氣。

總覺得是把自己坑了。

“接下來呢?”夏依冰現在來勁了,兩人能出來獨處真的很難得,她想了想目前並沒有甚麼迫在眉睫需要她們去做的事,盯著少女被黑色袍裙包裹的臀部,內心又有些蠢蠢欲動。

“對……還有接下來。”希茨菲爾快速收斂情緒繼續分析,又開始在本子上寫畫:“接下來最重要的事由我負責,我來幫皮埃爾號從黑霧海脫困。”

“有把握嗎。”夏依冰皺眉。

那個猜測不一定就是對的,畢竟誰也不懂“錨點”運作的原理是甚麼,萬一撞毀了底層結構導致“錨點”被毀……

最好的結果肯定是皮埃爾號被甩到“錨點”的另一邊,也就是歌利北海去,但最壞的結果嘛,如果事實真如艾蘇恩猜測“錨點”中間是天穹宇宙,那整船人怕是都要完蛋。

“我不確定……”希茨菲爾也是眉頭緊鎖。

“可以把你不確定的東西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參謀?”

“我不確定尹瑟爾到底想幹甚麼。”希茨菲爾嘆氣,把筆放下靠回坐墊。

“我之前看了那些帶子,還有李昂給我的記錄本,我當時第一時間想的是‘伊瑪爾家族能帶著邪神屍骸逃離艾莎是尹瑟爾在暗中默許的結果’。”

“這不對嗎?”夏依冰歪頭。

“如果他只是個人類陰謀家的話那大致如此,因為人類是無法和邪神對抗的,哪怕只是被封印的屍體,再兇惡的人也會對這東西敬而遠之。”

希茨菲爾繼續搖頭:“但他不是啊……”

“夏,你可能無法理解為甚麼我會對這個人這麼忌憚,因為你畢竟不懂那個……冷迪斯和我用的密文,你沒聽到那段對他的描述。”

“我能透過你的表情猜到一些。”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尹瑟爾此人非常危險!”希茨菲爾抬頭看她,眼裡甚至帶著血色。

“他妄圖永生,妄圖取代邪神甚至是女神的地位,他是第一個邪徒甚至有可能在那段被摺疊的時間之前就已經活著,他一手建立了不死者艦隊和日蝕教會這樣的組織,然後你再結合這些年來他乾的事……妄圖蒐集慾念製造‘邪神’,還有那些充滿禁忌的人體試驗。”

她也一字一句的對女人道:“你覺得這樣一個人,他真的會怕邪神的屍體嗎?”

隨著她的描述,夏依冰也是一點一點嚴肅起來。

“你的顧忌是有道理的。”她輕聲說道,“僅從你勾勒的‘畫像’判斷,尹瑟爾是類似瘋狂學者之類的角色,有點像戴琳和她老師的結合體。”

所以又有哪個瘋狂學者,或者說瘋狂科學家會拒絕研究邪神的屍體呢?

更別說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對這些東西取而代之?

夏依冰終於理解希茨菲爾在憂慮甚麼了,確實如果這樣看,還有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困住皮埃爾號的那處神秘空間,大名鼎鼎的九騎士之墓,它裡面可能是沒東西的。

它只是幌子,只是個騙術。真正的屍體早已被轉移,要麼在不死者艦隊的大船上,要麼還被尹瑟爾藏在艾莎。

“不……也不對。”希茨菲爾又趴回桌子上不斷搖頭。

“九騎士之墓可能少了東西,但它不可能……是一座空墳。”

“你這麼肯定?”

“喬納森-英普羅爾——”希茨菲爾念出這個名字,“就是那隻‘大蜘蛛’,那個海怪,你仔細想想這傢伙自出現以來做過甚麼真正的壞事嗎?”

夏依冰想了想:“好像沒有。”

也許有過,但她並不知情。

因為以她的視角,結合那些掌握的情報來看,這傢伙就是不怎麼壞嘛……

看看,當初瑪德琳給她們口嗨說瑪爾-巴金薩的故事,後來她們都知道了,瑪爾-巴金薩在打撈出第一塊聖石板之後看到這頭巨怪破海而出,他直接被這東西嚇破了膽,驅使艦隊調頭逃命。

他並沒有死在那傢伙手裡,不是嗎?

然後就是皮埃爾號——潛水艇在藍海的時候就遇到過它一次,那次也是直接把它甩掉了,然後緊接著就發現了海藍海底剩下來的八塊石板。

它也沒有傷害到皮埃爾號不是嗎?

如果當時還能狡辯說那是因為它沒追上,被它攆的發現石板位置只是巧合,那後續皮埃爾號來到血海又遇到它,這次可是結結實實的被它抓住!

被它抓住,然後丟了出去……但結果確實他們依然沒事,只是被困死在真正的墓穴裡,這顯然不是“遭遇一頭兇惡海怪並被它捉住後應該發生的事”。

“它不想殺人。”希茨菲爾一口點名那層模糊的東西。

“我聽賽博特描述她在墓穴裡窺探過一些古老的夢,我想的是要麼這個夢是下面的屍體逸散出來的,要麼這個夢就是屬於英普羅爾。”

“你覺得它沒走?”夏依冰也反應過來了,“它就在墓穴附近,離他們不遠?所以賽博特才感覺得到?”

“它顯然是所有屍骸當中最自由的一個。”希茨菲爾點頭,“這也許和他生前的遭遇有關……總之只有它可以自由活動,它一直以來都守護著墓穴,但卻並不是阻止旁人接觸那裡。”

“我覺得它應該是……它想向人類尋求幫助。”

“墓穴少了東西,或者被人做了手腳,它發現了,但對締造這一切的元兇無能為力,所以它在抓住伊森他們後沒有對他們不利而只是把他們送進墓穴——它想要他們找回殘缺的東西。”

夏依冰皺眉不說話,她第一感覺是這個猜測有點異想天開了。

但事實又好像確實如此……否則怎麼解釋英普羅爾在抓到潛艇後不傷害它呢?

這樣理解的話,皮埃爾號發現藍海墓群也不是巧合了,因為他們就是被英普羅爾攆過去的!

“墳裡有東西,所以它還留在那裡。”希茨菲爾繼續分析,“又因為墳裡少東西,它要丟人進去調查,它自己可能是進不去的。”

“實際上我大概能猜到少了甚麼。”想了想她放低聲線,“還記得在歌利王宮時我透過瑪德琳看到的那個夢嗎。”

“記得。”

她一說夏依冰就想起來了,這裡少女指的應該是瑪爾-巴金薩透過大漩渦擺脫了不死者艦隊的追殺,希茨菲爾在大漩渦的上空發現了一座浮空城。

那是真正的浮空城,巨大無比又連綿成山。記憶傳承裡的血肉浮城和鷗錦城和它相比只相當於一座浮島。

“我看到那裡有埃……有那個東西的眼睛。”希茨菲爾點頭。

“很大,遠比之前在紅土平原遇到的要大,給我的危機感也遠遠超出……你還記得艾力克第一次遇到獵犬刺殺嗎。”

“你指的是。”夏依冰臉色陰沉如水,“她從獵犬屍骸身上提取出來的幻象,來自孕育獵犬的‘孕育之母’,還有環繞它,被它融合鍛造的八頭邪神……”

那幕場景她也看到了,很驚悚,她其實猜測過,這玩意會不會就是所謂的燈塔。

“孕育之母”當柱子,三枚埃布-格薩爾的邪眼融合成一枚金色巨眼,這玩意懸浮在柱子上面當燈泡,其他邪神當燈塔的擺件。

之前她只是苦中作樂才這麼想,但現在嘛……那枚由三邪眼合成的金色巨眼可能就是墳墓當中缺少的東西。

“至少少了三枚邪眼。”希茨菲爾肯定。

“有沒有更多不清楚,但它被轉移到大漩渦上方的浮空城裡是肯定的,我猜測這是尹瑟爾需要它監視那裡,因為剔除他不知道的海馬峽灣和他大機率掌控不了的騎士墓,大漩渦就是唯一能安全進入

血海的錨點。”

“艾蘇恩……”夏依冰有些欲言又止,“你管穿越那東西,叫‘安全’?”

“和穿梭灰霧相比是的。”少女瞪著她,“你想試試被時空撕碎?”

“我們不說這個。”夏依冰擺手,“說說你後續怎麼打算……讓他們把那座島挖了?”

“那太危險了,不是空墳就意味著下面還有屍骨,挖到髒東西怎麼辦?”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希茨菲爾頓了下,“我打算讓他們一邊執行‘撞角計劃’,一邊讓賽博特繼續讀夢。”

“你要和英普羅爾交流?”夏依冰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不可能!我不允許!!!”

雖然已經有很多證據表明那位二愣子騎士並沒有被體內的邪神屍體所控制,它甚至可能留有一部分身為人類時的殘存記憶否則無法解釋它的很多行為,但是!

但是這不代表她願意讓希茨菲爾冒這種險。

她是神秘主又怎麼樣?

打普通人死骨冰針就夠用了,神秘主也就拿來壓壓邪徒,和一尊甦醒的邪神相比算的了甚麼?

到時候反倒是艾蘇恩要在位階上被壓制剋制,她不希望下次降臨後回來的人就不是她了!

“我沒那麼傻好吧……”

希茨菲爾無奈了。

“我保證就只是讀夢而已……我就說——如果它真的在附近,它殘留的靈一定極其強烈,肯定可以被夢妖讀到,我只是想借此知道更多情報,印證一些猜測而已。”

“那就行。”夏依冰立馬換了副嘴臉,“反正你別做,讓賽博特做。”

“……賽博特修女知道你這麼說會很傷心的。”

“我又不喜歡她,她傷心關我甚麼事?”

夏依冰非常理直氣壯。

她巴不得粉毛修女就在墓穴裡和白毛教士原地結婚,這樣她就不擔心有極其微小的機率,希茨菲爾也對修女產生好感。

希茨菲爾看出她的想法,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說那兩個人大機率是又吵架了。

因為剛才降臨的時候,託雷士幾乎沒說過話。這件事放在他身上是難以想象的,他可是團隊當中除了戴倫特以外最愛BB的人。

“總之先這樣吧。”

希茨菲爾推了她一下。

因為她自己坐在裡面嘛,女人不起來,她出不去。

“你回婆娑公館,我回鮮血聖堂……你讓布諾里埃爾注意一下機械神國的訊息,我總覺得阿戈爾等人被滅口有點蹊蹺。”

“還有阿萊西亞!”

夏依冰不動,提出質疑。

“別忘了——阿萊西亞背後有人操控!”

阿萊西亞的真身不知道是甚麼東西,一個順著血河漂下來的嬰兒自然長大後能吃一切東西——你說這東西是人誰敢信啊?

“阿萊西亞出來這件事也有古怪。”希茨菲爾點頭,“光是能出得來就足夠古怪了……別說它還在找銀眼海鷗,其背後的目的大機率是找那枚‘巨眼’。”

如果巨眼是尹瑟爾的手筆,那阿萊西亞就不是尹瑟爾的棋子。

反過來,如果阿萊西亞是尹瑟爾搞出來的,那把巨眼藏在浮空城裡的人,就不太可能是尹瑟爾了……

這其中還有很多困惑,總之先進一步蒐集情報,她一定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想著,少女第二次推擋路的東西。

還是不動。

紋絲不動。

驚愕抬頭,看到女人一本正經的指了指臉。

希茨菲爾愣住,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在要過路費。

臉色逐漸變黑又變紅,最終還是耷拉著肩膀湊過去,有些咬牙切齒的,頂著某人得意的笑容,在那張極其欠揍卻又真的過度嫵媚過度好看的臉上啄了一口。

“快給我滾開!”

“遵命,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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